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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扇(古代架空)——云雨无凭

时间:2025-11-01 07:55:27  作者:云雨无凭
  乳娘立即行礼:“启泽谢谢大人。”
  张钧:“多谢魏公公,这太精致太贵重了,你公务繁忙,没能赶得上宴席,我已经嘱咐待会儿新开一桌了,咱们这就过去吧。”
  “不用准备什么,”看徐目把礼物交给了奉国府的人,魏顺转身,说,“钧二爷,我晚上还忙,不多叨扰,这就回去了。”
  张钧只得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喊来了个小厮,给魏顺拿了一份儿回礼,说是杭州的丝绸跟茶叶。
  魏顺收下礼,道谢,这就打算走了。
  抬头的一瞬间,他看见张启渊身着石青色曳撒、黑靴,一脸不快地迈过门槛,走过来了。
  魏顺抬了头,张启渊这才看见他。
  张钧冲张启渊摆摆手,说:“不用了,你回去干你的事儿吧,本来说让你陪魏公公吃饭,但他有别的要忙,不用了。”
  张启渊目光落在魏顺身上,问:“魏督主来做什么?”
  魏顺答:“来道贺。”
  张钧稳重地瞪了张启渊一眼,再次告诉:“你回去吧。”
  张启渊点头,欲言又止,转身走了。
  从奉国府里来到奉国府外,再上了马车,魏顺脑子里还是失措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单单上次的了断有成效了,张启渊真的不来缠着他了。
  要是搁在以前,他肯定会再来的,带着他那些拙劣的理由,死皮赖脸,一边说着伤人的话,一边干着哄人的活儿。
  现在的状况是魏顺想要的,却觉得内心里空荡荡,哪怕今天见着了他,那份空荡荡也没能被弥补。
  甚至觉得更难受了,仿佛真是此生最后一面,快要永别了。
  /
  张启渊的下本新书写到一半,最近怎么都写不出来,他从外边回了自己院子,坐在房门前的台阶上生起了闷气。
  没别的感觉,就像是魂儿被什么吸走了,他自己势单力薄,怎么拉怎么拽,还是抵抗不了。
  前路渺茫——张启渊脑子里出现的只有这四个字,而且今天在奉国府看见魏顺之后,他第一次有了逃离这里的念头。
  不是那种“要是我生在其他人家”的假如,而是真正豁出去的打算。
  但离开奉国府会怎么样呢?还是“前路渺茫”四个字,魏顺是不会跟随他一起走的,魏顺还有魏顺要做的事儿,还有在朝堂上的野心,以及一些张启渊也无从得知的心愿。
  张启渊只知道魏顺腻了、烦了;只知道他把和自己的那些缠绵当成了喝酒吃肉。
  他想:别人说得没错,宦官的心是最狠毒的,他们没情谊,眼里只装着些身外之物。
  总得来说是私情纠葛,魏顺不再要张启渊,张启渊气急败坏。
  病是挺严重,张启渊自己没说错——他第二天在值上靠着城墙吐酸水儿,被下属们扶回了值房里;第三天值夜,更是神情恍惚。
  第四天,只好把当差的事情放一边,在家休息。
  老夫人请了俩大夫来给他瞧病,一个是她亲戚家的大夫,一个是有名气的胡医,一个把脉,一个问诊,各式各样的药开了一堆,汤药由崔树在小炉子上煮着,丸药由珍儿倒出来,放到张启渊嘴里去,小丫鬟递水。
  诊断的结果:心脾两虚,神情不乐,典型的郁症。
  张钧要回杭州都司了,抽空来房里探望,看张启渊那副病殃殃的模样,说他就是平时太闲,吃顶着了,弄去边关御敌,饿几天立马就好。
  张启渊闭上眼睛装死,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等他离开,门关上了,张启渊才睁开眼睛,对珍儿说:“我没事儿,我挺好的。”
  珍儿叹气,觉得主子这人嘴硬到没救,天天嚷着病了,这回真病了,又非说身体还行,饭都吃不下了,还爬起来下棋,动着两片透白的嘴皮子,说:“去他娘的,老子才不是郁症。”
  珍儿陪他下棋呢,试探着问:“爷,这儿没别人,你跟珍儿说实话,是不是那姑娘辜负你了?”
  “没有,”张启渊鼓着腮帮子敲棋子儿,半晌后,答,“他就是不想跟我有今后,对我冷冰冰的。”
  珍儿问:“你还真想和她有今后?”
  “没有,”张启渊摇头,说,“前些时候是没有,但这几天突然有点儿那种念头了。算了,他心里没我,我何必有他。”
  珍儿附和:“是,别想了,就这么着吧。”
 
 
第47章 
  张启渊真的在意了,偏装作不在意,连着几天没好好儿吃饭,走路都打摆子。
  这天,听说圣上派兵部的去调查西厂了。
  所以那些纠举魏顺的小道传言几乎没有掺假,全是真的。
  到正午,外边儿燥热得要命,两个丫鬟用提盒把饭带过来,珍儿一一上桌,张启渊穿着一套薄料子的寝衣在榻上翻书,珍儿给他介绍:“爷,水晶凉肘子,丝瓜豆腐炖鲈鱼,糖醋藕片,炝苜蓿,放凉的绿豆粥。您昨儿不是说馋了嘛?这肘子可香了,切得可薄了,专给您弄的。”
  张启渊烦躁地把书翻过几页,“哗啦哗啦”还没响完,就直挺挺躺在了榻上,头在那榻边儿吊着,说:“行,放着,我这就去吃。”
  珍儿小心翼翼走过来,说:“懒的话我喂你?爷,你可快点儿歇好吧,我听他们说老爷打算把你送到辽东戍边去,已经和钧二爷商量过了。”
  “辽东……”
  张启渊猛地坐了起来。
  他问:“真事儿?”
  “应该是,”珍儿道,“说是前几日钧二爷在的时候就已经定了,老爷已经给辽东的卫巡抚写了信,在等消息了。”
  这事儿来得意外,张启渊呆住了,他抿起嘴琢磨了好一阵子,然后大言不惭,说:“行吧,去就去,不信我能死在那鬼地方。”
  “别,可别,”珍儿忙摆手,道,“辽东冬天冷得要命,马都要被冻死,更别说人了,而且在那儿要和蒙古人、女真人打仗……爷,听珍儿的劝,快好起来,找老爷说几句软话,回禁军得了。”
  张启渊低喃:“又盯上我了,我没惹他们……”
  珍儿:“我听说和魏公公有关系。”
  整日在深宅,外边有些消息传得玄乎,有些消息根本传不进来,其实珍儿知之甚少;她听见是什么样,说的就是什么样。
  张启渊一下子慌了,问:“什么关系?”
  珍儿去关门了,把两个小的支远,过来,这才说:“可能觉得你和西厂走得太近了,最近老爷他们跟西厂有梁子,或许怕有牵扯,才想把你送走的。”
  张启渊:“能有什么牵扯?”
  珍儿拿起扇子,一下下往张启渊身上扇风,说:“我就知道这些了,反正你千万不能去辽东,那地方常年都有战事,不是人能待的。”
  张启渊伸脚,珍儿给穿鞋,他下了床,软着脚走到了桌子旁,坐下,问:“要是我真去了,多久才能回来?”
  珍儿摇头,答:“不知道。”
  张启渊:“去,我就去,反正那谁不要我了,也不愿见我,我去哪儿都一样。”
  “爷……”
  珍儿继续给张启渊扇风,皱着眉头,有点子生气,她真不想他为了个不知名的女子这样,奉国府张氏是将门世家,忠贞勇武,胸怀大义,从没出过这么拎不清的男人。
  珍儿就吓他:“很多人去了就回不来了,埋在那地方了,爷,你真得考虑清楚。”
  张启渊却:“那很好,我死了,如了所有人的愿,反正他们觉得我是草包,更何况我不一定死,说不定能杀敌立功呢。”
  珍儿柔声说:“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拿你自己置气,要是你去了,夫人和老夫人都会担心的。”
  张启渊拗得不行:“我就去,我偏要去,看那人是不是真的不在意我。”
  /
  张启渊对去辽东一事的态度,完全是在闹少爷脾气,他不是为了御敌也不是为了立功,只为了让别人觉得他有种,也为了让魏顺担心他。
  没出五天,张吉就把他叫过去了。
  人还是吃不下饭,老翻来覆去琢磨情情爱爱的事,觉得心内空洞,怅然若失——张启渊瘦了些许,带着房里的下人一起过去。
  崔树他们在外边等,张启渊进门去见张吉;进去了,门关上了,张吉什么都不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啪”一声拍在了桌上。
  然后伸手指了一下,问:“这是你写的?”
  张启渊霎那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就答:“不是我写的。”
  张吉一眼就能看透他的伎俩,把信封打开,信纸取出来,抚平了念道:“‘书不尽言,唯盼承休卿早日回信,夏暑渐盛,朝思暮念,情根深种,别无二意’,‘吾,子深,顿首’。这个承休是谁?子深是谁?你觉得我不认识?”
  张启渊面不改色,站着,说:“不知道啊,信不是谁想写就写?也没人定天底下只我能叫子深,你要愿意,你也能叫。”
  张吉把信纸叠起来,放在了桌上,喊了个护卫进来,在耳边嘱咐几句。
  那护卫没出去多久,又回来了,把个张启渊房里的崔树带进来了。
  张吉示意:“他昨儿夜里是怎么嘱咐的你,说。”
  崔树没加思索,“扑通”地跪下,被张吉威慑得不敢抬头,说:“回老爷的话,渊儿爷让我去金环胡同提督府送信,嘱咐我当心,别被咱们府里人盯上,我揣着信出了院子,走到咱家角门,被守门的拦了,带到您这儿来了。”
  “崔树你……”明白被欺瞒了,张启渊一时间咬牙切齿的,都想在这儿踹崔树一脚了,他大声骂道,“你个没良心的!我待你不薄,你居然骗我说信已经送到了!你——”
  张吉发话:“你老实点儿!你的人没骗你,他昨晚是把信送到了,亲手交给魏顺的亲信了。”
  张启渊:“你换了我的信?”
  “是,”张吉走回到椅子前,没坐下,只是缓慢吁气,说,“张子深,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非要和阉人勾搭的,我前些日子就考虑把你送到辽东,现在看,是个好打算。”
  “祖父……”这场面,没什么取胜的余地了,张启渊彻底慌神,跪在了张吉脚下,他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对他是真心的,哪怕您罚我,我也——”
  “啪”,响声干脆,张吉抡起胳膊,一巴掌扇在张启渊脸上,打得张启渊颊面发麻、发热、巨疼,险些跪不稳。
  张吉命人把旁边的崔树带了出去。
  “张子深,”张吉掏出手绢来擦手,擦完了扔在桌上,踱着步子,说,“你真行啊张子深,你爹不在京里,就什么都敢干了是不是?”
  张启渊被嘴里的血腥气弄得皱眉,答:“不是,我是……随心而为,情不自胜。”
  张吉:“我劝你今后少说这种话,要是叫你爹知道了,更不会放过你,阉竖是奴,你是将门子弟,是贵胄,不要再搞那些没边儿的把戏,传出去让人笑话。”
  “我——”
  “张子深你现在想清楚,西厂那边一切的关系我都帮你了断了,你再不搭理,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否则……你不希望隔日面见魏顺的尸首吧?”
  张启渊冷笑:“人家好歹是西厂提督,你真有本事杀了他?”
  张吉点头:“行,你可以不相信,也可以试试,实话告诉你,魏顺及西厂结党营私、招权纳贿、欺君罔上、滥用刑法、株连无辜,目前案子已经到了核查阶段,结果有几种,重则斩首或者绞刑,轻则带枷发遣、革职充军。不用我动手,西厂也快不行了,姓魏的自作孽不可活,你别觉得沾上他能落得什么好。”
  张启渊急了,问:“你不怕有人报复你?”
  “冤有头债有主,”踱步的张吉终于坐下了,他说,“此案进呈密疏的是都察院,核验证据的是刑部及兵部,和我没关系,为什么要报复我?我身处局外,看个热闹。”
  张启渊声音低了下去,颤抖着,问:“那你能救他吗?”
  “能,”张吉的声音轻快起来,亦或者说,他从没因为张启渊这事儿沉重过,只是觉得那关系下贱、丢人、让奉国府失了脸面,他说,“你不再惦念和他的私情,我可能有办法让他活着。”
  张启渊:“你骗我,你就是主使,你跟李如达暗中勾结,以权谋私,借刀杀人!你见不得阉人当道,尤其魏顺还是叛民的孩子,于是你拿兵权和世家身份做筹码,逼迫圣上不得不做出选择——”
  “咚”的一声,张吉伸手拍了桌子,桌子上的物件儿都跳起来,他直视向张启渊,眉头轻拧,冰冷无情,咄咄逼人。
  他喊进来两个会武的人,沉声宣布:“张子深勾结阉竖,违背礼教,失德不肖,罚杖打二十,即日起在松际轩养伤,禁足思过三月,抄写《礼记》、《孝经》、《家训》、《家诫》,期间我派专人看守,不准擅自外出。”
  张启渊不服气,说:“祖父,我平日不问朝堂事,只读圣贤书,从未失德不肖——”
  “你住嘴,”张吉面色平静下来,冲那俩人一抬手,说,“现在拉出去,关起门,就在这院子里打,打完让下人搀回去。”
  /
  魏顺好些天都在西厂待着,应付圣上派来查案的人,他谨小慎微也八面玲珑,算是能体面地应付过去,而他所提东厂与庄妃谋逆一事,因为时间远,暂时押后,没什么进展。
  这天傍晚好不容易回府,徐目说洗澡水准备好了,魏顺说那就去梳洗,徐目说:“主子,这些天想来想去,我觉得对不住你,给你想不出个好法子。”
  魏顺摇头:“我一心往上,得罪了太多人,朝中众臣都敌视我,当下的局面没人扭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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