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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扇(古代架空)——云雨无凭

时间:2025-11-01 07:55:27  作者:云雨无凭
  徐目:“是因为您办了太多高官的案子——”
  魏顺:“因为他们是正统,我是异端,从前的局面长远不了,他们在这时候很团结,说家族血脉,讲祖辈功绩,万岁爷不会不看他们的面子。”
  徐目抬手,在院子里拍了拍魏顺的肩,轻声宽慰:“但是你放心吧,万岁爷一向欣赏你的才能和个性,不会置你于死地的。”
  “怎么着都没事儿,”魏顺抬起头,看着这宅里的屋檐和院落,以及高处树的枝、墙根坛子里的花草,露出一丝苦笑,“就是挺舍不得我这个家的,也不知道今后要住到什么地方去。”
  徐目:“咱还有水磨胡同的房子,那房契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实在不行你就搬过去,正房给你住,我跟彩珠搬到厢房去住。”
  魏顺笑,说:“那我不成了没皮没脸了?你们小夫妻两个,我住那儿算什么?算谁的大爷?”
  “没关系,”徐目跟着魏顺朝屋里走,道,“反正家里地方宽敞,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儿。”
  进了屋,小太监们早就点好了灯,魏顺一眼看见桌上放着个信封。
  上书:魏顺提督亲拆,张氏子深手封。
 
 
第48章 
  从奉国府送来的信,内容是这样:
  “魏提督,
  结交阉孽乃吾门楣之耻,吾已听从家中长辈教化,不日后将成婚娶妻,你我从今不再纠缠。
  宋时谢晦斋有云:我断不思量,你莫思量我。将你从前与我心,付与他人可。
  张氏子深顿首。”
  /
  短短的一封信,魏顺却看完就卸力,整个人往下坠,险些瘫倒在地。
  几日前看见兵部刑部的人乌泱泱涌进西厂大门时,他都没这样。
  徐目两步迈过去,搀住他,问怎么样,他却牙关咬得死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徐目夺过他手上的信,草草读了一遍。
  悲凉还在滋长,愤怒已经涌现,魏顺气得过火了,徐目让人倒了半杯凉水来,他喂给魏顺。
  魏顺这才出声说话。
  “在万岁爷面前给我穿小鞋的人都讲礼,”他一下一下,胸腔起伏,急切地倒腾呼吸,说,“那些恨我的、盼着我死的人都不这么羞辱我。”
  徐目急着劝:“主子,咱以后真不搭理他了,不就是一封鄙俗没文采的信?你到时候也写,多写几封送过去,好好儿骂他!”
  魏顺:“凳子呢?我想坐着。”
  此时此刻,未定之事、朝堂风云、难测的君心、这一封信……魏顺的境遇何等失意。
  他坐在桌旁的凳子上,把那张信纸拿起来,信封也拿起来,叠在一块儿,狠狠地撕了。然后,那些轻飘飘的带墨的纸屑,被一挥手扬到半空,鹅毛雪一样,落在通往院子的门框里。
  他说:“一事不成,万事难成,我此生的气运到这儿了,怨不了别人。”
  /
  杖打二十结束,张启渊的苦日子这才开始,头一个晚上,他是昏迷的,一是由于被打,二是由于本就病着,好些天没吃饭了,根本挨不住折磨。
  李夫人守着床流了一夜的泪。
  “那么多人,你不和正经人家的玩儿,偏跟个西厂的玩儿,你祖父正在恨他呢,你不是不知道,”李夫人用手绢揩泪,在床边坐,拉着张启渊的手,说,“还因为个外头的女人,把自己弄病了。”
  珍儿过来,在李夫人脚前跪下,悄悄地说:“夫人,寅时了,我守着渊儿爷,您去歇着吧,你刚出的月子,不能老这么哭,眼睛该疼了。”
  “我还成,”李夫人攥住珍儿的手,小声说:“他爹又不在,今后我该好好管着他了,前些时候只忙着小的,没顾得上他,给他机会犯错了。”
  珍儿:“夫人,您放心吧,渊儿爷他心好,不坏,出这事儿也不全怪他,他就是想交朋友,没想跟西厂扯上关系,至于那个姑娘……他从没说起她是哪儿的、叫什么,您想知道得问毛久跟崔树去,他俩常常跟着去找她。”
  珍儿又道:“不过还是别问了,都过去了,您说是吧?”
  李夫人叹气:“再等等,天亮了我去找老爷,我是做娘的,孩子被打了,我总得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珍儿轻轻点头:“那我和您一起守着。”
  这一整晚,张启渊没醒,灯一直亮着,珍儿忙前忙后,给换退热的手巾,陪着李夫人说点儿话。
  等天一亮,李夫人擦了把脸,立马带着人去找张吉了。
  到了房里,老两口起床没多久,正围着桌子吃早饭呢,李夫人进屋行礼,还没开腔,张吉就知道她为什么而来了。
  “厅里等着去,”张吉说,“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叫你过来,老二效忠朝廷,家里也就这两个孩子的事儿,你还弄不明白,就知道添堵。”
  “老爷,求您告诉我他犯了什么错误,劳您动那么重的家法?”李夫人等不及,非要现在把话说了,她道,“小老五他顽劣无知,朝堂上的事他从来不掺和,就算是交的朋友您不满意,也不至于被打成那样。”
  张吉声音低沉,坐在那儿转头看向她,问:“被打成哪样儿了?一个从小练武的将门子弟,这么点儿罚都受不住,还想有什么作为。”
  李夫人:“昨儿烧了一夜,一直昏着,到现在都没醒,大夫叫来几回了。”
  张吉:“他跟魏顺……你不知道?”
  李夫人摇头。
  也没在庄重的场合,却有什么压得人心口难受,张吉跟夫人坐着,李夫人站着。
  “他给那阉人送去一封信,”张吉说,“写的尽是些卿卿我我的话,我想你不用我多解释吧。”
  此前从来没构想过的真相,对李夫人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张吉亦对她步步紧逼:“是你把他教养成这样的,他现在关了禁闭,你也要专心反思,想想自己会不会当娘,有没有德行。”
  在偌大的奉国府里,女眷中只有李夫人胆大,敢自作主张来找张吉,可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而那个叫做李蕴荷的少女的锋利和脾性,早就被父亲和张家男人磨得不剩下多少了。
  她跪下认错,又承诺:“老爷放心,我会严格管教他的。”
  “退吧,”张吉长吁一口气,说,“整日想些歪门邪道的,今后也难成大器,张子深在今年冬天之前必须完婚,你平时也多留意,让人给他牵牵线。”
  “知道了,老爷,我先退了。”
  丫鬟把李夫人扶起来了,几人一起朝外走去,而在那头张启渊房里,昏了一整晚的他终于睁开眼睛。他什么都不想吃,珍儿问喝不喝水,他也说不想喝。
  珍儿还是拿来水,用汤匙给他喂了些。
  她说:“爷,夫人昨儿夜里一直守着你,一早去找老爷了,她心疼你,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珍儿我……”张启渊话说得有气无力,身上伤着,也不敢动,小声道,“告诉你吧,我根本没什么姑娘,我那个相好的就是魏顺,我每次都是去找他。”
  确实是个惊天的真相,站在床边捧着水碗的珍儿,手一哆嗦,汤匙和白瓷碗撞得叮当响。
  她险些把它们扔出去。
  张启渊又道:“我给他写信,祖父知道了,就罚我了。”
  “爷,”珍儿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微皱起眉头,说,“他可是个太监。”
  张启渊还有劲儿跟她开玩笑,说:“我这人骨子里就是喜欢太监。”
  “爷,别为了他害了自己。”
  本就为张启渊的郁症忧心很多天了,被这么一刺激,珍儿的眼泪挂在了眼眶边,她放下水碗,拿出手绢来捂着嘴,然后抽泣了起来。
  这时,“咣”的一声,门从外头打开,李夫人拎着裙子走了进来。
  她几步来到床边,见张启渊醒了,于是问:“张子深你说实话,你真给那个阉人写卿卿我我的信了?”
  张启渊动动嘴唇,答:“大丈夫敢作敢当,我是给魏顺写信了,我心悦他。”
  话是轻飘飘的,落在耳朵里却是火辣辣的,李夫人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铁青,牙关紧咬,小声地问:“你们……到底有没有过什么?”
  “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整个奉国府的人全成了张启渊的敌人,他一开始又怕又躲,不敢承认私情,想要体面和周全,可现在,挨过打了,话说开,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对魏顺的喜欢从轻飘飘的雾变成了瓢泼落的雨,他告诉母亲自己心悦他,这架势像是将往后的体面都不要了。
  愤怒又无措的李夫人心想,这孩子嘴里全是不入流的混账话,要不是挨了打躺在床上,她非上去揍他一顿不可。
  她:“老爷就该打你,我还嫌打得不够!”
  “没错,”张启渊就那么安静地躺着,眼神空洞落寞,说,“禁足三月,不如给我瓶毒药,让我上路算了。”
  “你混账!”李夫人骂了一声,然后尽力让气息平复,转身不愿看张启渊,说,“我先回去了,珍儿你们好好看着他。”
  珍儿红着眼睛,搀扶李夫人出去,说:“放心吧夫人,我会看好渊儿爷的,他不会有什么事。”
  到了院子里,李夫人停下脚深深叹气,说:“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他把自己毁了,也教奉国府蒙羞了。”
  珍儿低声劝:“夫人您放宽心吧,像是这样的世家子弟,风流传言都是不少的,谁又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呢?渊儿爷还年轻,只要以后不再找那人,事情也就平息了。”
  “珍儿,”李夫人神色脆弱,视线落在珍儿脸上,想了想,忽然把她的手抓住,说,“他还没娶妻,现在不能正式纳你,你先与他通房,等他成亲之后,你做侧室吧。”
  上午的天光清亮,因为是夏天,已经挺热了,珍儿的手心和后背却猛地冒冷汗,她想了想,只能说:“夫人,爷他不喜欢我。”
  李夫人:“他做不了主了,现在就是需要个人让他定心,别再出去胡搞,你是最适合的。”
  珍儿想反驳,却不能反驳,只能笑笑,说:“夫人,您还是问问爷他的意思,您知道,他跟别的少爷不一样,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
  “不用问,”李夫人很坚持地说,“今儿我替他做主了。”
 
 
第49章 
  奉国府刻意压着消息,所以知道张启渊挨打的人拢共没几个,而李夫人做主张启渊和珍儿的事,原因有几:有个通房的,在张吉那里能交代了,也用来给张启渊的风流韵事遮羞了。
  之后的几天,张启渊带伤卧床,离不开自己院子半步,房里下人也都遭禁足,去不了别的地方;珍儿呢,没日没夜地为张启渊收房的事儿忐忑。
  她心再大,身份再卑微,也不想嫁给一个喜欢太监的男人。
  哪怕这人是她最敬爱的主子也不行,这么些年了,张启渊的心性早被她摸透了。张启渊不知道天高地厚,她要是听李夫人的话去逼迫他,他非把和那太监的事儿闹到万岁爷面前不可。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向他打听:“爷,夫人说的咱俩的事儿,你什么想法?”
  张启渊趴在床上看书,答:“我不想,可没办法,我这样了,连这院子都出不去,他们给我什么,我就收着什么。”
  珍儿:“爷,我知道这事儿不如你的愿,可我只是个丫鬟,什么话都不能说,我——”
  张启渊:“你别担心,其实挺好,反正咱俩老在一块儿,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做做样子,糊弄糊弄得了。”
  珍儿:“行嘞,我知道了。”
  李夫人是强硬的,而张启渊一改往常的执拗,有些模棱两可,珍儿没敢继续问什么叫“糊弄糊弄”,不知道是真的要通房,还是只嘴上骗别人。
  她慌张极了,心里觉得自己的命真苦,给主子做妾其实算不上惨事儿,只是这个主子他不一样,他是个喜好男风的,过去还与一个阉人私会,日夜记挂他,给他送东西;他为了那人得郁症,还遭了顿打。
  珍儿一个人站在房门外透风,浑身都不自在,要把手绢揉烂了。一会儿之后,小丫鬟拂莲走过来,说:“珍儿姐姐,李夫人那儿来人说了,明儿有个新大夫,给咱们爷瞧伤。”
  “成,我告诉他一声去。”
  拂莲:“对了,珍儿姐姐,我听说你跟咱们爷的事儿了,我该给你道喜了。”
  珍儿:“去你的,别瞎说些没谱的。”
  拂莲眯起眼睛笑,说:“别觉得羞呀,是厨房来送饭的人说的,府上人都知道了,也知道你今后会成为这房的姨奶奶了。”
  “闭嘴吧,”珍儿心里堵得慌,自然不摆好脸,她道,“我伺候咱们爷这些年,从来没有过什么私心,这回是什么原因别人不清楚,但咱房里的人都清楚。”
  拂莲咬着嘴皮子,困惑地说:“嫁给咱们爷能不高兴?是个女的都会高兴。”
  “我不是女的行了吧!”珍儿真生气了,开始揪着拂莲撒气,说,“你要是乐意,要是上赶着,可以告诉夫人一声,让她把你排第三,咱姊妹俩到时候互相扶持,平起平坐!”
  “珍儿姐姐,好珍儿,”看见情况不对了,小个子的拂莲立马拽着珍儿的袖子,撒娇,说,“别生气,是我不对。”
  珍儿把她手甩开,转身要进屋去,淡淡地说:“真不知道我跟床上这位谁更惨了。”
  /
  奉国府钧二爷的妻还是有手段的, 她找了个丫鬟粉饰张启渊那不入流的情事,还想办法将消息传了出去。
  这不,连西厂里的官差都知道张启渊和谁通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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