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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扇(古代架空)——云雨无凭

时间:2025-11-01 07:55:27  作者:云雨无凭
  他爱惜地摸他头发:“顺儿,你去找万岁爷,求他原谅,回到他身边去,还当你高高在上的提督吧,西厂公堂上最高的座儿,那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魏顺没忍住,两只眼睛的泪一齐涌出来。
  张启渊才是最懂他的,他想。
  这下子,魏顺终于能承认不甘了,彻底没包袱了,他抱着他爱的人哭出声:“想回去也不是为了什么,就是受不了那些人那样看我,是我太贪慕虚荣吗?我自己也不知道。”
  张启渊用衣裳袖子给他擦泪。
  还抱着他,哄他,任他接着哭,说:“贪慕虚荣就贪慕虚荣,又不是坏事儿,这天下都是因为贪慕虚荣来的。”
  魏顺搂着张启渊的脖子,心想自己现在撇嘴流泪的样儿一定难看。
  于是哭得更伤心了。
  “你说说你,”张启渊袖子全湿了,手边又没别的东西,只好扯过床帐子,说,“有事儿跟我说就行了,徐公公他心情不好,你倒好,还缠着说,怎么着,遭骂了不是?”
  魏顺轻轻捣他一拳:“又不赖我,是他没规矩。”
  张启渊还是安慰,张开手掌摸他耳朵,又摸他头发,结果听见他说:“张子深,我没有保留,把心里想的全告诉你了,要是你今后丢下我,我真就完了。”
  张启渊心里一惊,觉得他说梦话,就在他湿哒哒的脸上亲了一口,低声道:“顺儿,都是些还没发生的事,想它干嘛?我说过,就算我命丢了,你也不会丢了。”
  魏顺跪起来,和他脸对着脸:“想起徐目方才劫人,顿时觉得你也像是刀,架在我脖子上,今后我是死是活,全看你了——”
  张启渊呼吸变急,一下子使劲儿,把魏顺的腰抱住了。
  然后发呆,脸贴在他胸口,直愣愣,说:“顺儿,为你逃出奉国府一千次,我也愿意。”
  /
  这下子,张启渊算是在魏顺家住下了。
  魏顺这个家很小,没描彩的斗拱,没垂花门,也没数不清的亭廊,只前后两个院子,再就是一个厨子,加上一撮只手能数过来的下人。
  好在这旧旧的院子还算宽,王公公闲着没事儿栽了很多花草,摆得到处都是,人待着清静,眼睛看花不无聊,心情畅快。
  魏顺和张启渊,腻乎的两个人。魏顺白天通常不在,张启渊就在房里待着,将新书写写,然后晾干墨摞起来,藏在厢房个常年没人打开的柜子里,上边还用一沓书挡着。
  他对魏顺有所保留,保留的就是这写书的事——他正是他最崇拜的作者“绯扇”的事。
  至于为什么至今瞒着,张启渊有他自己的想法。
  魏顺太喜欢绯扇了,他想,这种喜欢不是什么浅薄的私情,也不是两个活人之间的思慕纠葛,而是一份干净的、世俗以外的向往。
  也是魏顺绝望无助时最后的安抚。
  那么就别说出真相了,那么就为他留着好了,一个人分成两部分爱他;人可能会病、会死、会因为外力分别,但书不会。
  前几天夜里,光着的俩人躺一起,魏顺还在提呢,说不知道绯扇什么时候出下本书,说《雨罗衣》已经看了十来遍,倒背如流了。
  张启渊逗他,说:“给我倒背一个听听。”
  魏顺聪明,枕在他胳膊上翻过身来,说:“衣,罗,雨,背完了。”
  “耍赖,”张启渊用两根指头轻轻弹他脑门儿,说,“哎,这几天趁着你去神宫监,我把你那箱子里的书全看了,《雨罗衣》也看了。”
  魏顺半边脸压在他臂弯里,质问:“谁准许你碰我箱子的?”
  “没谁准许,我碰就碰咯,”张启渊看着他纵情后的小模样,一点儿都害怕不起来,所以理直气壮,“下次还碰。”
  魏顺:“你嫉妒人家。”
  张启渊:“嫉妒谁?”
  “嫉妒绯扇啊,嫉妒人家比你有才情。”
  “我嫉妒他?魏顺你……”张启渊一只手将他下巴抬着,冷冷地笑,“你怎么回事?和我快活完了,就开始骂我了?”
  魏顺:“没骂你啊,我就随口说说,其实你没念过书都没事儿,我是选自己的男人,又不是选状元爷。”
  张启渊撇撇嘴不高兴,问:“我真的有那么差吗?”
  “没有,”魏顺靠着他晃,两只胳膊把他腰抱着,说,“在我心里,你比他们谁都好。”
  张启渊笑,轻轻推他肩膀,逗着问:“那以后甭看绯扇的书了,我写书给你看?”
  “行了别吹牛了,”魏顺亲昵地拧他后腰的皮肉,说,“我都不敢夸你,天底下最不经夸的,就知道得寸进尺。”
  张启渊搂着怀里人,摸他胳膊,动了动,平躺在枕头上,还摸他胳膊,说:“但就算你很喜欢那个绯扇,也不用把他每本书买那么多本吧?”
  “不一样啊,”魏顺说,“同一本书,有丝绢封皮的,还有彩纸封皮的、素纸封皮的、藏经纸封皮的……有重订的、增补的、插图的。”
  张启渊:“他就是这么挣你钱的,你整天抱着书伤春悲秋,人家不知道数钱数得多开心。”
  魏顺:“我乐意给他花钱,写书肯定费脑子,希望他有钱吃好的,补好身体,早点儿写完新书。”
  “傻不傻,”张启渊转过去,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又亲一下,说,“自己在神宫监吃着那种馒头,还惦记别人吃不上好的。”
  魏顺看着他,轻轻地说:“张子深,有你在,我吃什么馒头都高兴。”
  他们又抱在一起了。
  洪啸般的倾心,止不住的爱意,千帆过的释然,只要彼此的勇气。
  魏顺:“说来奇怪,那段最难过的日子,有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我站在房顶上,月亮变得很大,就在我手边上,你知道月亮的什么样儿的吗?它居然是黏糊的,摸着就像是……放凉的米粥。”
  张启渊不扫他的兴,说:“真有意思。”
  魏顺:“但它里边其实是硬的,滑的,摸着是玉镯子那样;还是香的,闻着像是牛乳加了糖。”
  张启渊仍旧压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脖子旁边,猜测:“所以你就没忍住舔了一口?”
  “没有,”心思被看透,魏顺心虚,打了身上的人一巴掌,说,“我就闻了一下,结果来了个人,告诉我他是化成人形的玉兔,喜欢着一只孔雀,你说……这梦是不是奇怪?”
  张启渊愣住了。
  他暗自想:这不就是自己正在写的《醉惊情》里的事?难道这世间真的有通天灵犀,不谋而合?
  他问:“你是从哪儿听说的这些?”
  魏顺:“没听说过,那天看着绯扇的书呢,就梦见了。”
  张启渊轻轻笑:“你俩赏一轮月,‘共读《雨罗衣》’是吧?”
  “嗯……”其实魏顺注意力不在绯扇身上,全在张启渊身上,两个人这么叠在一起,光着,魏顺只穿了件主腰,等于没穿,他红着脸,小声说,“睡觉吗?你困的话就去擦洗一下,你回来我再去。”
  张启渊直接了当,手已经在他腿中间摸,说:“还不够呢,又不晚。”
  然后憋着笑:“知道你着急了,我刚才就看出来了。”
  魏顺狡辩:“我不着急!”
  张启渊:“可怎么办呀?你的夫君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嘴闭上……”
  魏顺真要羞死了,两人头回厮混时都不这样,所以奇怪吧,说开了、混熟了、心意相通了,心里反倒拘谨了。
  可那个厚脸皮的张启渊不这么想,说魏顺是娇嗔绰约,是软玉温香,还嫌在西厂床上那时候太矜持,说就喜欢他现在这样。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太放浪了?”半夜子时,忘形迷糊的时候,魏顺这么问。
  “都好,但别掐我大腿,成么?我的娘子。”
  张启渊低笑,答他,把弄湿的一块软布扔到紧闭的帐子外头去。
  /
  柳儿天天夜里等着烧水伺候,所以最近白天打瞌睡,眼睛老掀不开。上午他去王公公睡的那儿,碰到了在串门的徐目,说他看着病殃殃,问怎么了。
  “您说呢?”柳儿狠抓了一把王公公桌上匣子里的熟枣儿,往嘴里塞了一颗,告诉徐目,“自从那位爷来住了,他俩天天晚上都……咱们主子真是糟心,遇上个易举不殆的。”
  徐目问:“你不是觉得渊儿爷不错么?又讨厌他了?”
  “不错是人不错,两件事儿又不搭着,”柳儿也不藏着话,王公公不理他俩,出去干活了,他就坐王公公凳子上,说,“反正我是被折磨透了,天天后半夜睡觉,主子他也是可怜,这种急色的男子,谁遇上都遭殃。”
  徐目靠在门框上,冷笑,说:“少操心,你主子比谁都乐意。”
  “那也不能——”柳儿嚼着栆,一副“你根本不懂”的表情,等枣儿咽完了,小声地说,“我听他们说,太狠要把人弄坏。”
  没想到他说这个,徐目吃惊地笑,几乎喷口水。
  骂他:“你个小畜生,装什么蒜啊?你不是早就把小喜子给……嗯?”
  “没有!”
  柳儿一下子脸烧红,站起来,捏着手里的枣儿跑了。
  “哎!”徐目喊了一声,但对方跑远了没搭理,徐目就在王公公那凳子上坐了,也从匣子里拿枣儿,咬了一口,自言自语,“一个个春心萌动,都是因为闲得慌。”
  /
  奉国府或许是有别的打算,也或许忙于谏言储君之事,总之那天张启清走后,就未再派人来了。
  这清静院子里,温情缱绻的十几天就这么过去。
  七月中的京城,连天下雨,闷热难捱,魏顺半夜醒了,看见张启渊正半倚在床上,拿着从提督府带过来的、写了“同生”和“双栖”的扇子,轻轻给他扇风。
  “别扇了,”魏顺热,也困得不行,却把他手按着,说,“你也睡吧,我还成,不热。”
  张启渊用大拇指碰碰他脸颊,说:“头发都打绺了,还不热呐?”
  魏顺睁开的眼睛闭回去,声音像蚊子那样小,问:“大半夜的你点灯干嘛?”
  张启渊:“我点灯为了看看你啊,你刚才睡着睡着贴墙上了,我还以为你丢了。”
  魏顺一头扎进他怀里:“没事儿,睡吧。”
  “哎,顺儿,”尽管两人都热得身上黏,张启渊还是贴着他、摸摸他,说,“西边房里不是有个竹榻?小刘白天把它收拾出来了,摸着凉快,咱们过去睡吧。”
  魏顺:“算了,麻烦……”
  眼看着三更了,时间确实不早了。
  张启渊白天在家,倒是不困,可这个魏顺天天在神宫监里磨日子,天没亮就起床,功劳没有,但苦劳很多;人的精神松懈,又没奔头。
  状况就成了:想睡便睡,愈睡愈不够。
  张启渊想想,亲了怀里人一口,然后下床,打算去西厢房看看,再往竹榻上铺张被单,然后把魏顺抱过去睡。
  结果下了床脚刚落地,就听见有人“砰砰”敲门,他问是谁。
  “我,徐公公。”徐目答。
  也不知是什么急事儿,反正催得动静大,张启渊于是不敢怠慢,上衣没穿就去开门了,一见着人,徐目火急火燎的,说:“让主子他快起,秦公公来了,要传万岁爷的口信儿。”
  张启渊有点子懵,问:“现在?”
  徐目点头:“对,人刚到,在前院等着呢。你嘱咐主子穿件像样衣裳,说是要连夜进宫了。”
  “嗯,行,我这就叫他,”嘴上是答应了,人也折回去行动了,可张启渊还是懵,他伸手把魏顺晃醒,说,“顺儿,起床了,秦公公来找你了,要你进宫呢。”
  魏顺慢慢睁开眼睛,问:“怎么了?进宫?现在吗?”
  “对,徐公公刚来说了,秦清卓在外院房里等你。”
  张启渊随手套了件里袍,然后给魏顺找衣服,给他穿鞋,去外边儿弄些洗脸水;他以为听见宫里的消息,魏顺会很快清醒的,可当他端着盆回去,看见他还是发呆坐在床沿上。
  张启渊洗了冷手巾拧干,让魏顺擦擦。
  “能有什么事儿?”魏顺挤着眼睛,接了手巾在脸上乱抹,看架势还没睡够他的觉,嘟囔着,“总不能是……太庙着火了?神宫监塌了?太祖爷的牌位被耗子叼走了?”
  张启渊把漱口的水给端过来,说:“你可盼着点儿自己好吧。”
  “啊……”想到了什么,魏顺忽然倒吸凉气,睁圆了眼睛,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总不能……圣上去见太祖爷了?”
  张启渊:“不会,要是真有这事儿,咱们早就能知道了。”
  魏顺下床穿衣服:“真的有可能啊,上次秦公公去找我,就说他老人家身上疼,还不吃饭。”
  张启渊逗他,故意问:“你很盼着?”
  魏顺穿好里衣摇头:“不是,我就是猜。”
  /
  秦清卓带着魏顺连夜进宫了,没别的,就是皇帝老头儿要见他。
  快马拉车,进东华门,深更的御书房,窗外有虫子叫,魏顺进去就跪着,直到正式传召了,他才起身,跟着御前伺候的太监穿过书房进门,到了皇帝老头儿歇息的地方。
  他跪下问安,对方半天不说话,一直在那帐子后的床上咳,一会儿之后,才道:“别跪着,那儿有凳子,你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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