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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雪融冬(古代架空)——prove

时间:2025-11-01 07:57:27  作者:prove
  “地主的话你也信?”
  “田建义靠贩卖私盐起家,与知府往来密切。”
  卢自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曾信誓旦旦地保证,善县绝无杀人越货的勾当,今日带头干杀人谋皮的勾当。
  通倭需有人证物证,倭寇已死,卢自明承认法事,但不承认通倭,就是想通过混淆概念蒙混过关。
  审讯僵持之际,一双节骨分明的手拉开审讯帐,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手背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沐川见手识人——整个大虞,只有傅初雪有这般整洁漂亮的手。
  傅初雪缓步入账,将卢自明在祭坛说过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世间太苦,东川侯手执王命旗牌,不如早些送你去极乐。”
  人证亲临现场,卢自明面色惨白,“你,你,你”了几声,说不出下句。
  傅初雪替他说,“在下延北世子傅初雪,刁民胆敢对本世子不用敬称,当处鞭刑。”
  左司马看向沐川,沐川点头,左司马举鞭,牟足劲儿抽。
  卢自明被抽得嘴歪眼斜,惨叫连连:“左司马饶命,世子饶命,东川侯饶命!”
  左司马抽完了,傅初雪不解气,一脚踩在被打烂的脸,“善县土地肥沃,你不将心思用在正处,反而与倭寇同流合污!”
  “啊啊啊——”卢自明叫得像杀猪,“世子莫踩,罪臣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祭祀现场并无田建义,全程都是你与倭寇接洽,还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妄图将我们绕进去?”傅初雪一语道破,“私盐涉及官员众多,没有个把月查不完,你故意说这条线,就是死到临头还想拖!”
  “你为了敛财,将妹妹嫁给田建义,现在又咬出田建义,背信弃义。”
  “罪臣背信弃义!”
  “你妄图凭借邪术平步青云又阴险狡诈胆小怕事,着实可恶。”
  “罪臣可恶!”
  “你作恶多端去的定不是极乐,只会走刀山下油锅。”
  “啊,啊,罪臣……”卢自明狡辩不得,只能认罪。
  傅初雪像只嚣张跋扈的野猫,打着匡扶正义之名,行屈打成招之实。
  沐川一瞬不瞬地盯着穿着自己衣物的狠辣美人,眸色沉沉。
  来西陲虽只有一队轻骑,然营帐排列整齐。
  哨兵长枪直至苍穹,兵器架上长矛如林,微风吹来,军旗声声作响。
  傅初雪踏出审讯账,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左司马捧着认罪书,问:“接下来是要审田建义、还是审知州焦宏达?”
  交易完成,恶气出了,接下来要审谁与他无关,傅初雪伸了个懒腰,“在下方才受了惊,需回营小憩片刻,二位聊。”
  语毕,晃晃悠悠踱入将军帐,比起“受了惊”到更像是“犯了懒”。
  在西陲审知州绕不开高远王,沐川收回视线,声音有些低:“先查田建义。”
  “是!”
  “另一件事,也查到了。”左司马呈上红文锦盒,说:“盒中装的是蛊虫。”
  傅初雪查案的方法过于凶险,若能控制虫子,大可让焦宝扮哑女,没必要以身涉险。
  大虞四洲,南遇人善制蛊,沐川觉着事有蹊跷,便命人前去查探。
  “此蛊可有毒?”
  左司马摇头,“南遇制蛊师说,蛊虫分雌蛊和雄蛊,无论距离多远,雄蛊都能找到雌蛊。雌蛊有毒,给宿主下的都是雌蛊;雄蛊无毒,此为雄蛊。”
  原来傅初雪并非能控蛊,而是中了蛊毒,雄蛊能找到他体内的雌蛊,所以只能由他扮哑女。
  沐川收起锦盒,眸色晦暗,“今日之事全面封锁消息。”
 
 
第7章 “将军为何不娶妻?”
  被掳那几日,傅初雪怕自己突然没了皮,脑袋里始终绷着一根弦,如今紧绷的弦松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充斥着脑神经,左右也不着急回延北,索性在账中睡个够。
  床榻铺着狐裘软垫,账中冰盆不断,说来也怪,沐川置办的衣物,肩线与腰线都很贴合,像是量过他的尺寸。
  在别院被囚禁数日,现在才知道沐川待他有多好,傅初雪心中一暖,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给他伺候好了,就忘了沐川的坏。
  傍晚,傅初雪睡醒,见床头有荔枝,笑眯眯道:“将军真好。”
  红唇似染丹蔻,与红果相映,咬破外壳,汁水溅上唇角,舌尖一卷,似比贵妃更艳。
  节骨分明的五指在扇骨下若隐若现,腕骨一转,扇出七分儒雅三分风流。
  沐川抱拳,“多谢世子。”
  怪不得买荔枝,原来是想道谢啊。
  为了查案,命都险些没了,自己承得起这声谢。
  傅初雪佯装大度道:“不客气,不会再有下次了哈!”
  沐川面颊肌肉微微抽搐。
  “末将去审卢自明。”
  驿馆住有隔档,帐中没有隔档,沐川应是怕他住着不习惯,想要给他留空间,才出去的。
  秤砣倒是很会照顾人。
  劫后余生的喜悦充斥着傅初雪的脑神经,在别院被囚禁数日,现在才知道沐川待他有多好。
  炎炎夏日,吃着甜甜的荔枝,穿着崭新的衣物,在账内避暑,好不快活。
  忽听账外放哨的说:“听说将军昨日带回来个美人?”
  “嘿嘿,是美人不错,但是个男的!”
  “胡说,将军怎能好男风!”
  “里面那位面若桃花,我相好要能长这样,是男的也行。”
  “真有那般好看?”
  “能,亲眼所见!但就是脾气大,刚醒就给将军好顿骂。”
  “将军能被骂?”
  “能啊,我听到了!美人声音很轻,具体骂了什么听不真切,就像炸毛的猫在喵喵叫……”
  这群糙汉居然敢说他是猫!
  傅初雪来了脾气,正欲与其理论,转瞬又想:沐川总用直勾勾的眼神看我,为我置办衣物、又买荔枝……该不会是真的喜欢我吧?
  救我时,沐川确实很帅,可我不好男风,对他没有别的想法。
  虽然他身材很好,看起来比较能干,可我只想与女子春风一度啊。
  先别想这么多,没准儿是放哨的随口胡诌呢。
  傅初雪很纠结,既想远离断袖、又怕错怪沐川、还滋生了些旖旎心思,最后决定试他一试。
  深夜,沐川回账,卸掉重甲。
  傅初雪摸摸自己干瘪的肚皮,咽了口吐沫,眼睛不由自主地黏过去。
  “啪嗒”腰间玉带坠落,沐川活动下脖颈,将外套搭在衣架,傅初雪为了看得更清楚些,悄咪咪向前探头。
  沐川转过身来,见傅初雪咂么嘴,便问:“怎么?”
  为了让谈话的意图不太明显,傅初雪先扯家常,“将军的马怎么没随兵来西陲?”
  “赤骓?”
  “嗯。”
  “赤骓没有我的命令,不会让旁人牵。”
  傅初雪“哦”了声,又接着扯,“将军的刀有多重?”
  “二十多斤。”
  沐川以为他感兴趣,拎着重刀走过来,“哐当”砸于塌上。
  傅初雪吓得往后缩了缩腿。
  本以为沐川是常年征战风吹日晒导致的肤色偏棕,今日定睛细看中衣领口袒露的皮肤也是偏棕。
  傅初雪故作镇定地抚摸刀身,少顷又鬼使神差地将手移到沐川领口,手背肤色与锁骨肤色对比非常明显,就想白米掉进黑米。
  沐川神色颇为疑惑,傅初雪收手,佯装好奇,问:“这刀叫什么?”
  “家父赐名:裂日。意指:为保苍生,可撕裂苍穹。”
  “好名!沐老将军大义!”
  傅初雪拍手。
  沐川:“裂日是家父的遗物。”
  傅初雪:“……将军节哀。”
  家常扯得稀碎,傅初雪以退为进,试探道:“账外黄沙漫天,士兵饱受暴晒,账内却是舒适惬意,将军这般待我,不知士兵会作何感想?”
  “妄议上者,当处仗刑。”
  “在下已是半截入土的人,不值得将军迁怒下属。”
  “违反军令者,必须处刑,以正军纲。”
  “在下是怕……”傅初雪思忖片刻,没想到委婉的表达方式,索性挑明了说,“在下不好男风,就怕坏了将军名声。”
  沐川神色稍滞,过了片刻,才道:“无妨。”
  “在下并非有意与将军划清界限,只是人言可畏,将军也知军纪军纲为重。”傅初雪声音很轻,像是稍有不慎,就会被账外的风吹走,“在下行冠礼时,有人上门提亲,但在下体弱多病,活不了几年,不愿耽搁姑娘,就……”
  “对了,将军已过弱冠之年,为何不娶妻?”
  套话要循序渐进。
  傅初雪先表明自己不是断袖,然后解释不娶妻是因身体不好,最后不经意间问到正题。
  这样就算沐川不是断袖,二人以后在延北相处也不会尴尬。
  现在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沐川声音很低,“末将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倘若有了家人,征战时就会想要活命、会想给自己留退路。”
  四洲动乱,大虞风雨飘摇,国泰民安是遥不可及的梦,生在乱世,无暇顾及儿女情长。
  原来不娶妻是怕负了人,怪不得之前说情感之事不可玩笑。
  试探完毕,傅初雪没了顾忌,长腿一横,又变成嚣张跋扈的野猫。
  卢自明虽认罪,但此案疑点颇多,还需细查。
  傅初雪问:“将军可审出卢自明为何通倭?”
  沐川摇头。
  “卢自明不是什么好鸟,正常审问不说,将军可以用刑啊!”
  沐川不语。
  傅初雪,“呃,该不会是已经用刑了吧?”
  沐川点头,“脚趾都夹断了。”
  傅初雪:“……左司马下手挺重哈。”
  沐川淡淡道:“我夹的。”
  一言不合就劈成两段、夹断脚趾,下手真狠。
  傅初雪咽了口吐沫,向塌内缩了缩。
  沐川单手杵于榻上,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似座大山,傅初雪霎时感受到强烈的压迫。
  烛火在棱角分明的脸上留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将沐川分割成很多面。
  杀人不眨眼的骠骑将军、心系民生的正义使者、很会照顾人的当家大哥……
  不知哪个沐川是真实的。
  傅初雪换了个话题:“东桑距西陲千余里,倭寇为何要横穿大虞赶赴西陲?”
  沐川思忖片刻,道:“大虞四洲东桑和西陲临海,东桑有唐沐军镇守,他们便绕到西陲登岸。”
  傅初雪点头,“西陲港口距善县数百里,途径三座城池,若没有通关文书,倭寇到不了善县。”
  “延北大旱,朝廷不拨赈灾粮,说到底也是奸佞作祟。”沐川说,“若你我二人通力协作,定会铲除奸佞。”
  民生疾苦,傅初雪起初也想铲除奸佞,但父亲因御敌不利被革职后,傅初雪便只想保傅府平安。
  当年父亲写了百十来封奏折皆被压下,奸佞哪是那么容易被铲除的?
  什么征战是为大虞子民、不能罔顾民生、铲除奸佞……不过都是些无法落实的、可笑的口号而已。
  傅初雪听出话中挽留之意,淡淡道:“害我一次还不够?”
  “我……”
  父亲正常御敌,都被奸佞说是“坐观胜负”;倘若他在西陲惹是生非,父亲指不定被参什么罪名。
  傅初雪好言相劝:“将军先与我回延北,待到时机成熟,我再助将军查案,可好?”
  “不好。”
  沐川大多时寡言,在无关紧要的事上很好说话,当触碰到他的原则底线便会执拗得很。
  也对,十万条人命岂是三言两语能劝动的。
  傅初雪说:“在下不想做惩奸除恶的英雄,余生不过几载,只求为父亲尽孝。”
  沐川目光一滞。
  傅初雪看向裂日,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慎重:“祖父因唐沐军致仕,将军要查之事背后牵扯极深,若没确凿证据,万万不可再轻举妄动。将军掌的是大虞百姓安慰,而非私怨。”
  “奸党在朝堂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卢自明只是其中一条枝,将军顺着树枝查到树干,有朝一日定可挖到树底,将他们连根拔起。”
  “明日在下便回延北,我们……就此别过。”
  沐川微微颔首,抱拳道:“借世子吉言。”
  *
  那天的推心置腹的对话像一段错误的插曲,突兀地插/入他们因利结盟、尚不相熟的关系中,之后本该桥归桥路归路,却不料翌日左司马来报,卢自明在昨日深夜死于账中。
  审讯账内,卢自明口吐白沫,胸口开了个拳头大小的窟窿,心脏只剩一小块,半尺来长的褐色蛊虫从胸口爬出。
  傅初雪呕吐连连,指着正在吃心脏的虫子,哭喊道:“弄死它,弄死它!”
  沐川拔刀,裂日将虫子劈成数段。
  傅初雪呕到胃里没东西,盯着地上那滩血,竟晕了过去。
  沐川虽然很嫌弃他的娇气,但还是亲自将他抱回账中,并让厨子做了碗冰镇银耳粥。
  尘封五年的案件刚有眉目,线索便在眼皮子底下被斩断,他一个外洲封侯,在西陲要以什么名义追查通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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