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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雪融冬(古代架空)——prove

时间:2025-11-01 07:57:27  作者:prove
  傅初雪没回答这个问题,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往下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沐川,眼底似寒潭映月,冷冽而透彻,“七月十五迫在眉睫,将军在西陲的行径若被奸佞知晓从中作梗,很可能会前功尽弃。”
  窗外雨势渐猛,豆大的雨滴砸在窗棂,发出噼啪声。
  傅初雪说:“倘若我扮做哑女,让田建义将我买回家,在祭祀现场抓到卢自明就是人证物证俱在。”
  “不可!”
  “将军复仇心切,正好在下也有一事相求,不若我们做个交易。”
  “倭寇凶残,什么交易都不能拿人命开玩笑!”
  傅初雪本以为自己在沐川心中的形象很差,万万没想到沐川会关心他,可眼下只有这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将军莫要再推辞。”
  “此行过于凶险……”
  傅初雪食指抵在沐川唇峰,轻轻摇了摇头。
  嘴唇贴着节骨分明的手,沐川望着白皙的脖颈,再说不出半个字。
  月光下,驿馆中,窗外下着瓢泼大雨。
  傅初雪借着月光摸回主卧,少顷拿回只锦盒。
  锦盒长不足掌,黑底红文,修长的手指扶过盒面,咔哒一声,锦盒触动机关推出暗格,格中悬着一只芝麻大小的虫子,手指拂过锦盒侧面红文,暗格下沉恢复原样。
  傅初雪将锦盒推向沐川,手臂伸出的幅度较小,看上去有些不舍,“将军可以用方才的法子开盒,虫子会助将军在祭祀现场找到我。”
  沐川接过锦盒,思索片刻,问:“世子体弱,可与此虫有关?”
  此番只是利益交涉,二人关系未到无所不言的程度,傅初雪岔开话题,“在祭祀现场逮到卢自明便可坐实通敌,退一步讲,就算卢自明养少女并非为了祭祀,将军也可以护我为由将其拿下。无论何种状况,皆是出兵有理。”
  房内静了片刻,沐川终于点头。
  查案不是目的,借粮才是目的。
  傅初雪故意话说半截,“你我合作,将军便可在七月十五前,顺着人皮鼓追查到田建义与倭寇的关系,只是……”
  “只是什么?”
  傅初雪眉头微蹙,故作为难道:“延北大旱月余颗粒无收,眼下又借不到粮……”
  沐川:“末将去借粮。”
  *
  七月初十午时,傅初雪用过餐食,换上未出阁女子的衣物。
  “主子真好看!”焦宝站在身后为他盘发,手法颇为娴熟,“小的从前就是这样给妹妹编辫子。”
  傅初雪想了想,说:“那今日便让你演我兄长。”
  申时,田宅正门。
  傅初雪迈着小碎步踱至门前,焦宝抓住他的衣袖,说:“哥知你不想嫁那六旬老汉,可家中无粮,女子命贱,你又是个哑的,不如为家中换些米钱。”
  “啊呀咿呀呦!”傅初雪夹着嗓子学哑巴。
  二人互相推搡,焦宝将傅初雪推到在地,对看门的说:“钱给我,妹妹卖你!”
  看门的盘给焦宝十两白银,对傅初雪笑道:“小娘子饥肠辘辘,何不随我回宅用膳?”
  傅初雪掐着嗓子叫了几声,被焦宝推进田宅。
  吃过掺了着蒙汗药的饭,不过片刻困意上涌,醒来在一个破旧的房间。
  “啊阿”“啊哟”“啊呀”
  三名少女围着傅初雪,定睛细看,口中竟全无舌。
  夜里,看守换班,交班的说:“屋里新来个傻的,脸蛋俊俏得很。”
  傅初雪心中“咯噔”一声,万万没想到会有这种插曲。
  他除却身高,与女童别无二致,可倘若脱了衣服,被发现不是女的,所有的计划都会前功尽弃。
  若看守饥渴难耐不分男女,把他……傅初雪顿时心提到嗓子眼儿。
  听接班的说:“上头说了,要未破身的少女,莫要打她们主意。”
  “我晓得,掉脑袋的事不做。”
  傅初雪舒了口气。
  前几日觉着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伏天行车,这几日世间最痛苦的事就是男扮女装。
  每次如厕,都有看守跟着,为了不穿帮,就要尽可能地减少如厕的次数。傅初雪每日只喝几口水,天气燥热,嗓子干到冒烟,再加上配菜只有咸菜,每次咽米都像在咽石头。
  最郁闷的是,之前受苦可以对沐川阴阳怪气,现在受苦没人发泄。
  为何要灵机一动出馊主意,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七月十五天不亮,房里进来四名侍女,将手中蔻丹往少女们脸上画,蘸了胭脂的笔尖从眼尾扫过,细粉擦过面颊,唇上点着朱砂。
  梳妆完毕,换上红袍,看守将四人压至移动囚笼,马车向山林行驶约莫两刻钟,停在一方形广场。
  广场四角立着骷髅铜柱,祭坛上摆着巨大的青铜器皿,祭司手持类似鸡毛掸子似的物件,于玄铁斧前舞动。
  傅初雪被看守牵至青铜器皿前,鸡毛掸子在器皿中过了一圈,淋上黑绿色的汁液,看守按住少女,少女挣不开五大三粗的汉子,被迫饮下黑水。
  太阳从东方升起,青铜器皿上的血色饕餮纹逐渐清晰,傅初雪看着扭曲的铭文,逐渐感觉不到自己的眼睛在哪里。
  不仅是眼睛,所有器官似乎都不再听他的指挥,只有大脑依然清醒。
  傅初雪猛然意识到,刚刚喝下的是黑水是麻药。
  祭司是要少女清醒地看着自己被活剥。
  朔风如刀,刮过青铜器时,吹出稀碎的声响。
  红日冉冉升起,广场西侧走来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人,来到器皿前,对少女说:“在下是善县知县卢自明,若能凭此祭奠晋升知州,定会为诸位烧厚厚的纸钱。世间太苦,祭司送你们到极乐,到了那边可要为在下美言几句啊。”
  原来此人竟是卢自明!
  美言个屁,吃里扒外的畜生,借着通神之名,行暴力之实,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看守推来铁架,将少女按在架上,脱掉红袍。
  傅初雪瞳孔瞬间放大。
  久久不见看守动作,悄咪咪斜了眼旁边,见其余三人皆是前胸贴薄铁。
  傅初雪暗叹:感谢你们生的平整,让我暂时捡回一条命。
  祭司吹响小螺号,发出非人的惨叫,叽里咕噜喊听不懂的话。
  此人是倭寇无疑!
  青铜器的另一端渗出水银,卢自用脸盆接水银,磕头跪拜。
  倭寇和卢自明均已现身,沐川只需跟着蛊虫追至此处,便可将贼人就地正法。
  此时傅初雪只有一个念想:想见沐川。
  祭司放下鸡毛掸子,在祭坛下摸出什么东西,向傅初雪走来。
  傅初雪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身体与大脑脱节,使不出半点儿力,祭司每走一步,傅初雪便感觉自己的寿命短了一分。
  走到眼前,傅初雪终于看清祭司手中之物——半尺长的钉子。
  借粮尽人事听天命,延北百姓死活与他何干?沐川劝过他“此行凶险”,他怎么就不听呢?
  沐川想查案就让他查,自己为何要把命搭进来啊?
  就不该做这该死的交易!
  当铁钉贴在颅顶之际,傅初雪忽见林中铁甲云集,远处风马呼啸,重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近在咫尺的铁钉分毫未动。
  裂日出鞘,血溅三尺,祭司被斩成两段。
  晨曦为高大的身影镀上金边,傅初雪看不清逆光的脸,只看到半米长的重刀斜插地面。
  刀锋上的血珠在日光下闪烁刺眼的红,鲜血染红玄甲,身披玄甲的将军似从天而降的天神。
  “末将来迟。”
  沐川翻身下马,打横抱起傅初雪,大红礼袍衣袂纷飞,铭文染血流转生辉,卷起华袍以玉带束身,收住前襟,却盖不住大片裸露的背。
  延北城门初见,傅初雪便是一身红袍,此刻与那时有九分相似,带妆的脸更为惊艳,简直漂亮得不像话。
  肌肤莹润似血,薄唇嫣红似雪中寒梅,袖摆下露出修长的手指,在腰间轻轻一搭——
  瞬间起立。
 
 
第6章 堂前燕
  沐川察觉到身体的变化,一时激动,险些将半裸的人扔地上。
  见傅初雪的手指无意识地随着手臂摆动,方才察觉:他服了麻药。
  沐川松了口气。
  回营路上,随行骑兵抻着脖子往这边看,沐川冷眸扫过,骑兵吓得差点儿没抓住缰绳,不敢再看。
  马背颠簸,傅初雪一缕乌发垂在额间,衬得苍白的面容更加惨淡,遇到路不平整,傅初雪眉头微微皱起,终是过于疲累,没能睁开眼。
  账外朔风习习,账内春纱帐暖,重刀悬于帅座之后,美人卧在床榻之间。
  初见傅初雪,觉着其瘦弱狡诈;此后听闻其体弱多病,本以为再见必形容枯槁,不料风姿绰约似傲雪寒梅。
  只一眼便心动。
  一眼误终生,有了母亲的前车之鉴,他绝不能重蹈覆辙。
  傅初雪自以为很聪明,以唐沐军的粮草为由,拉他入伙。
  实则在来延北的途中,沐川见土地干涸,便令东桑旧部征粮,答应与他同往,只是为了顺水推舟,将老侯爷的人情一并还了。
  他拒绝抢粮,傅初雪便恼羞成怒,骂他是皇帝的狗。
  皇帝曾想在东桑给他封地,故赐名为东川侯,但怕遭奸党忌惮、将他派往延北,其中缘由不便多说。
  沐川虽坚定地认为一见钟情不可取,但又觉着可以给美人一些优待,所以百般忍让,没想到越让着他就越得寸进尺。
  步兵顶着烈日尚能日行数十里,傅初雪坐着马车日行顶多三十里;办正事儿懒得要死,闻到烧鸡被馋醒;稍有不顺心就和他发火,将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与他较劲……
  此等行径,说好听点是见义勇为,说难听点儿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该把小玩意儿捆在石柱上抽,喵一声就抽一下,直到知错不敢再喵喵叫。
  直到傅初雪为了借粮,不惜以身涉险,沐川才对这位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世子改观。
  七月十五子时,别院四周忽起迷烟,沐川放出蛊虫在密林深处寻到傅初雪。
  救下人时,铁钉距离傅初雪的脑袋不足一寸,若是晚到片刻,定会遭遇不测。
  他对傅初雪应该多一些信任,而不是猜忌。
  红袍染了血,沐川找了干净的里衣,想为他换上,又觉着不该占他便宜,指节碰到领口有些犹豫。
  傅初雪挑剔的很,穿着染血的衣服定会睡不好,袍子是一定要换的,而军中又都是粗汉。
  与其麻烦别人,不如便宜自己。
  有了恰当的借口,沐川掀开红袍,解开碍事的玉带。
  持重刀的手,能毫不犹豫地斩断倭寇,宽衣解带时却带着少许迟疑和笨拙。
  嶙峋的胸腔很薄,腰条窄窄一道,本以为傅初雪的身体会很硬,没想到指尖所经之处出乎意料地柔软。
  褪下中衣,莹润雪色撞入眼帘,看上去洁白纯净,又极其色气。
  沐川放轻动作,像在触碰尚好的瓷器,傅初雪面颊泛着红晕,脊背渗着冷汗,眼睫挂着水珠,呼出的气息很潮,整个人湿漉漉,沐川用食指擦掉睫毛上的水珠,手指也变得湿漉漉。
  手掌贴上精雕玉琢的脸,傅初雪感受到触碰,下意识歪头蹭了蹭,捞起起细瘦的腰,鬼使神差地架起莲藕似的腿……又放下。
  沐川埋头贴在颈肩,吸入满腔药香,嘴唇划过侧脸,循着丰盈的唇贴近……又远离。
  此前以为自己向往温婉贤淑的女子,但没成想对男子三番五次来感觉。
  傅初雪诡计多端,拖着病恹恹的身子,就只有一副好相貌。
  一只燕子飞入兵营,只见其掠过旗杆,转眼掠过营帐,不过片刻消失在视野中。
  天空云开见明。
  沐川忽觉腰间的刀不似往日那般沉重。
  *
  帐内烛火摇曳,将傅初雪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申时,麻药劲儿过了,傅初雪缓缓睁眼。
  沐川递他杯水。
  傅初雪缓缓起身,接过水杯抿了口,声音有些哑,“延北的粮可在路上?”
  “明日便可送达。”
  “将军来西陲数日……”
  沐川猜到他要问什么,“军中有副将席正青坐镇,此人为父亲旧部,与末将亦师亦友,世子放心。”
  “那几个哑女呢?”
  “已在衙门张贴寻亲告示。”
  听闻所有事情已被安排妥当,傅出雪舒了口气,张嘴便骂,“说定会护我周全,结果等我快被开瓢才来,今日若是命绝,往后定会夜夜托梦,让你彻夜难眠,悔不当初!”
  沐川自知理亏,又变成秤砣,让傅初雪足足骂了一刻钟。
  左司马前来汇报军务,听到叫骂,于账前踌躇。
  唐沐军军纪严明,误了军情当处以仗刑。
  左司马擦擦冷汗,破账而入,抱拳道:“将军,卢自明及其余党已押入账中,何时提审?”
  傅初雪冷哼一声,替将军做主,“现在便审。”
  善县知县犯错,按理应由西陲知府审理,然沐川为正一品、又有爵位加身,官职在地方督抚以上,提审犯人无需上疏、更无需知会当地知府。
  审讯账内火烛幽暗,卢自明跪在中央,双手缚于身后。
  左司马手执刑鞭,“通倭按律当斩,你知道什么就说了吧,也好免受些皮肉之苦。”
  卢自明哆哆嗦嗦,“下官只是碰巧在场,委实是不知有倭寇。”
  “下官?”沐川冷眉上挑,不怒自威。
  卢自明立刻改口,“罪臣原本与知府焦宏达平级,听田建义说,焦宏达就是因为举办此等法事、近三年才会平步青云,罪臣也想升官,所以……”
  沐川:“田建义是何人?”
  “是善县的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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