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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止于雪夜(近代现代)——龚鹤

时间:2025-11-01 08:05:25  作者:龚鹤
  李现青在伏案写着一张卷子。
  毕业的时候李现青一度很迷茫,大四那年,李现青的一位老师曾经介绍他去一家位于经济繁华省份的旅行公司实习,结果临签转正合同的时候,公司转行去承接房地产销售了,而这个时候再看一眼时间,春招和秋招的时间都已经错过。
  再一打开招聘软件,李现青看着清一水的单休和大小周陷入沉思。
  这个时候他的老师又给他推荐了一个就在X城工作,这次是他同专业的一个师兄把他的简历直接内推了进去,公司虽然待遇一般,但是工作压力不算大,面试通过后,本着试一试的心态,李现青就留在了X城。
  其实这份工作李现青觉得也还不错,只可惜上了不到一年,李现青就喜提裁员但没n+1套餐,还因为缴交社保不满一年,连失业金都没得领。
  城市套路深,农村娃李现青被伤透了心。
  于是李现青收拾收拾行李回了家。
  毕业的第二年,在巴布小学和民宿两边跑的李现青突然想试试继续读书。
  乌日娜有些不理解,李现青已经是巴布城为数不多的大学生了,毕业回来之后还能继续读吗?又或者说,继续读下去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李现青听了之后沉默,然后摇摇头说:“或许也不会有什么不一样。但是我想试试。”
  “好吧。”乌日娜还是不太理解,但是她尊重李现青的选择:“你继续读书也好,当年你爸爸就是我们巴布第一个大学生,你要是能读下去,相信他们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李现青和大学时候很照顾自己的那位老师打了电话,说了自己的想法,老师听了之后很开心,直说有什么都可以问他。
  李现青虽说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是真的听到旁人的鼓励和认可还是难免开心。
  于是李现青就开始了漫长的备考生活,乌日娜怕打扰他学习,总喊他少来民宿帮忙,上回会去带聂云驰他们那个团也是李现青想着考试前再帮帮忙,后面估计就一直没有时间了。
  说到聂云驰,李现青笔尖一顿,距离他们在机场分别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聂云驰回a城后的日子当然没有李现青过得那么田园悠然。
  结束休假的第一天,几乎是前脚敢踏进公司大门,后脚就被Audrey一个电话叫到了办公室。
  出来后看着手下组员忐忑的目光,聂云驰拍拍手里的文件夹:“别看我了,干活吧。”
  组员们欢呼纷纷起来。
  聂云驰休假后,关于Zephyr要离开君恒的消息就一度甚嚣尘上,有人猜测是Audrey卸磨杀驴,一上任城市主管就准备拿自己的得力干将开刀;也有人猜测是上任城市主管故意和Aud森*晚*整*理rey打擂台,升去总部让位的条件是要打散以Zephyr为首的一批A派嫡系队伍;更有人猜测其实是Zephyr自己想走,但是被Audrey压下来了。
  这三种说法里面,第一种是主流,最后一种几乎被所有人嗤之以鼻。
  但是传言归传言,没有人敢去问Audrey,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传言听起来再怎么真实可信,Zephyr也是大家心里公认的第一嫡系,就算大BOSS真黑化了要拿他卸磨杀驴,也不影响她先找一些自投罗网的好事者小试牛刀。
  于是聂云驰的组员在他不在的日子里被多方频繁打探消息,试图从他们嘴里问出蛛丝马迹,只可惜他们除了自家TL休假之外,什么消息都不知道,甚至到现在都还在惴惴不安地等答案。
  聂云驰回来后从Audrey的办公室全身而退,还接了Audrey亲自派的大单的消息一下子传开,这下第一个传言也算是彻底不攻而破了。
  而关于在办公室内部发生的具体事情,所有人都不得而知。
  直到半年后大家才惊觉,原来这一场办公室谈话不是聂云驰重获信任的契机,而是Audrey的让步妥协。
  但这一切都要等到半年之后才水落石出。
  李现青完成今天的学习指标后,月亮刚好爬上窗。
  简单地给自己做了个晚饭,搞一下卫生,再洗个热水澡,晚上十点李现青准时早早躲进被窝里。
  巴布城冬天夜晚的街道是没有人的,大家都回家躲风取暖了。紧闭的门窗外北方呼呼地吹,今天一天都阴沉沉的,大家都说明天估计要下雪了。
  李现青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发呆,他想把手腕垫在脑袋下面,却被夹了一下头发,一摸才发现是忘了摘手表。
  李现青实在是还没有戴习惯手表,纯铂金的表盘戴在手上总觉得沉甸甸的,存在感很强,腕表对他来说长了一点,与手腕贴合度不够,时不时就需要调整一下位置。
  他对着床头灯的光打量着手腕上的表,深海蓝的盘表里错落有致地排布着指针和他称呼不出的小盘,他看着上面镶嵌的一圈长形钻石,在微弱的灯光下也闪烁着星芒般的射光。
  把这个手表戴上后,有一次乌日娜喊他去吃饭,端碗的时候露出来被贡央看到,好奇得研究起来。
  贡央的原话说的是:“闪得我以为你戴了块镜子在手上。”
  后来贡央直接拍照识图,搜出来后盯着商品界面看了整整五分钟,其中三分钟是在数到底是几个零,剩下两分钟在想外国人小数点是不是有别的不为人知的点法。
  他看着李现青,幽幽地说:“我就说怎么这么闪呢,原来是真钻石啊?”
  详情页上显示这块表足足镶嵌了将近4克拉的钻石,都可以把他的汽修小铺盘下来了。
  也是刚刚才知道真实价格的李现青陷入沉默。
  李现青震惊,李现青把袖子拉下来遮住了腕表。
  贡央看了看李现青突然变成只带单边的绿松石耳环,又看看他欲盖弥彰遮住的腕表,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哥,你知道吗,搁古代你们俩个这就叫做私相授受。”
  “……”
  “没关系,我不会跟人告发你的。哥,只要你能从表带上抠两颗钻给你亲爱的弟弟。”贡央眨巴眨巴眼睛。
  李现青无语:“……那你还是去告发我吧。”
  贡央沮丧离场:“哎,恋爱脑是这样的。”
  李现青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往贡央头上砸:“你少胡言乱语了!”
  李现青的目光落到腕表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了一会之后,突然把它摘下来塞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面。
  这时塞在枕头底下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十点,是聂云驰的正常下班时间。
  与此同时,聂云驰送出去的胶卷终于完成了冲洗。
  一共36张胶片,运气很好地没有出现废片,洗出来的反转片长长一版。
  其中只有四张是人像,剩下的全是风景图。
  四张里面,有一张五人在格桑山上登顶的大合照,一张聂云驰在盐田前的单人照——这两张都是李现青拍的,聂云驰想。
  还有两张是和李现青的合照。
  聂云驰看着这两张照片,笑了,把冲洗店给的电子版下载下来,打开了和李现青的聊天框。
  Zephyr:[图片]
  Zephyr:[图片]
  Zephyr:照片刚刚洗出来
  两张合照都是在红谷岭拍的,只不过一张是两个人规规矩矩地站着,胶片把阳光拍得灿烂而温暖,背景里的红叶像层层晕染的油彩画。
  另一张刚好定格在彼此对视的那一瞬间。
  李现青看到照片里的自己像猫一样瞪大了眼睛,双唇却紧闭,整个人看起来虽然惊讶但是没有生气,聂云驰的手还半搭在自己的肩上,侧着头看着自己,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笑意,从嘴角溢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对视。
  还以为这张会虚焦,结果居然出乎意料地拍得很清晰。
  李现青在心里默默想着,然后把两张照片都保存了下来。
  又等了一会,李现青才开始回聂云驰的信息。
  青青:1
  聂云驰看着那个孤零零的数字笑了。
  Zephyr:今天也学习了?
  青青:学了,麻了,不想说话了
  青青:下班啦?
  Zephyr:刚刚下班
  Zephyr:今天也加班了
  青青:哇,你有不加班的时候吗?
  Zephyr:目前还没有
  李现青看着自己和聂云驰的聊天记录,觉得好像两条苦瓜在聊天。
  而且还一条比一条苦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聂云驰。
  聂云驰看到后给他发了一条语音。
  李现青枕在被子上点开来听。
  聂云驰说:“那把我切了给你做苦瓜炒蛋吃吧,这样我不用上班,你也能吃点不苦的。”
  笨蛋聂云驰。李现青想,苦瓜炒蛋也是苦的。
  但是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在梦里真的吃上了苦瓜炒蛋。
  不苦,还有点甜。
  作者有话说:
  ----------------------
  写一点不在彼此身边的时候都在干什么,猜猜我们小情侣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墨镜]
  ps:昨天晚上把前面的格式统一修改了一下,好像看起来会更好一些(眼睛都看花了)[猫头]
 
 
第17章 姐弟
  一觉醒来,巴布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一夜雪急,挨家挨户的窗台上都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积雪,但是因为温度不够,雪还不够粉,反而是像是粗盐块。
  这场雪整整下了两天,等停的时候整座城都银装素裹得像刚刚包好的饺子,泛着珍珠一样的色泽,身上还沾满了细密松软的洁白粉末。
  李现青打开窗,发觉呼吸间空气冷冽得直沁心脾,直接给凉得一激灵,脑子完全清醒了。
  他裹好衣服,又用围巾把半张脸都包住,拿了扫帚下楼开始扫雪。
  一大早雪刚停的时候,索日娜就给他发消息说玉兰江开始结冰了,盐田的生意要歇一段时间,她准备来巴布玩几天。于是李现青今天连忙把一楼的空房间收拾出来两个——还有一个是给贡央的。
  听说索日娜要来的消息,乌日娜也很高兴,大手一挥把贡央送了过来让他们三兄妹团聚,只交代说现在天冷不许瞎胡闹,又让他们三个晚上回她那里吃饭。
  雪下得大,贡央怕路不好走,吃过午饭就去城门外的路口接索日娜,远远望去两个人像步履蹒跚的胖鸭子,摇摇晃晃地就朝着李现青走来了。
  李现青打开壁炉加了点柴火,一时之间烧得噼啪作响,烟囱从屋顶探出来冒烟。
  三个人就这样围着壁炉烤火,吃贡央从家里带来的烤松子。
  “青青是不是最近学习太辛苦?都瘦啦。”索日娜两只手捏着李现青的脸来回打量。
  李现青从索日娜手里艰难地为自己发声:“没有的,体重还和以前一样。”
  “好像是哦。”索日娜松开手,笑眯眯地说道。
  贡央一边剥松子一边说:“他现在是天天加餐,只有胖没有瘦的。我瞧着他开始备考后,我妈都想把我送过来当书童了。”
  索日娜嗤笑道:“就你?你打小成绩都没我好,能当什么书童?”
  “你懂什么。”贡央振振有词道:“我是当书童又不是当老师,要成绩好干什么,过来能给我哥洒扫除尘,洗衣做饭不就行了。”
  “打住吧你。”李现青阻止了贡央越说越远的话,“哪里用得上你干这个?少说姑姑和我的坏话。”
  索日娜倒是笑得开心:“哎呀,我倒是支持姑姑!”
  嬉笑着说完玩笑话,索日娜正经了神色和李现青说:“冬天又要到了,你平时还是要多注意,小心冻疮复发。”
  李现青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没事,这么多年也养得差不多了,就算有复发也就是偶尔几天,很快就会好。”
  索日娜不赞同地说:“那也还是要注意,特别是少碰冷水,手套什么的都带好。”
  其实贡央刚刚会开那样的玩笑也不算是自己在胡编乱造。
  小时候李现青是个很倔强的孩子,父母去世的时候才刚好十岁,姑姑乌日娜和叔叔马齐都有过收养他的想法,但十岁的小孩已经有了生死的概念,小现青不仅不同意,还只愿意窝在那座两层的小楼里面,不肯出来也不肯见人。
  大人们怕再刺激他,只好让和他同辈的索日娜和贡央轮流着带饭进去陪他一起吃,再逗他说上两句话,就这样一来二去得过了一个月,小现青才慢吞吞地跟在索日娜身后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叔叔马齐还要兼顾马队的活计,不能久留巴布城,姑姑乌日娜承担起了小现青的主要抚养责任。
  乌日娜的丈夫长期在外跑货车,在家的时间少,乌日娜一个人拉扯两个小孩不算容易,但幸好李现青内向、腼腆,也从来不挑食,做什么就吃什么,除了好像对生活好像没有什么自理能力之外,好养活得很。
  所以偶尔遇到不得空的时候,乌日娜就会把小现青托付给小贡央。
  是的,贡央虽然是名义上的弟弟,但是在从小的相处中,反而更像是“哥哥”的角色。
  而贡央从小就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在某些方面笨得很。
  比如刚到乌日娜家的小现青经常跟在贡央屁股后面试图一起帮忙干活,但是套被套是钻进去后出不来的,出门捡牛粪是会因为在牛粪堆里摔了一跤偷偷哭鼻子的,甚至在那个特别寒冷的冬天小现青自告奋勇地洗了几次衣服后,手上得了很严重的冻疮。
  一开始还藏着掖着不肯说,还是小贡央最先发现给乌日娜打了小报告。
  “哎呀,你这个手都这样了,还藏着不给我看?”乌日娜又气又急地给他红肿的手敷药,敷完药后看着那只手,突然叹气,又说了一句:“你这个手长得随你爸爸,爱长冻疮的毛病怎么也随了他。”
  小现青一愣。
  旁边急得嗷嗷叫的小贡央嘟囔道:“以后还是我洗衣服吧,他们都说得了冻疮之后每年都有可能会复发的。”
  于是李现青的主要工作变成了吃饭的时候端菜摆盘子,其他活大家总不肯让他干,一方面长辈们心疼他,看到他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就什么都不忍心了,另一方面小现青也实在是笨手笨脚得让人看不下去。
  所以其实可以说李现青从小到大基本没干过什么重活。
  贡央一听这话,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件及记忆深刻的事情,立刻冷哼一声:“那可不,都敢不用洗衣机洗衣服,改手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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