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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止于雪夜(近代现代)——龚鹤

时间:2025-11-01 08:05:25  作者:龚鹤
  李现青隔着屏幕研究了一会杏仁,就听到贡央来敲门说炭火都准备好了,怎么还不下来一起烤地瓜。
  李现青应了一声,然后小小声地和聂云驰说:“这两天我姐姐和贡央都在家里住,没什么空理你,你认真加班吧。”
  这下杏仁终于摆脱了聂云驰的魔抓,顺利逃跑。
  “好吧,大忙人。”聂云驰觉得自己像被李现青藏起来不能见人的情夫,“有空的时候记得理理我这个闲人。”
  李现青用手指戳戳屏幕里的聂云驰,应了声:“哦~”
  等挂了电话一开门,正好对上贡央好奇的眼神:“哥你刚刚在里面嘀嘀咕咕说哈呢,听不清。”
  听不清就对了。
  李现青浅笑着故意不回答他。
  因为那是说给“闲人”听的。
  作者有话说:
  ----------------------
  杏仁:爸爸好像又在和妈妈打电话,不确定,喵一下看看反应[好的]
  下一章会切一下聂云驰的视角,想尽可能完整地去展示小情侣的世界,希望大家可以喜欢[粉心]
 
 
第19章 贪心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巴布又断断续续地下了几场雪。冬天来势汹汹地接管了这座边境小城,寒冷刺骨的北风呼啸而来,夹杂着四散飞舞的雪花。
  好不容易等雪停下,便是到了巴布城真正的寒冬。
  距离笔试还有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李现青准备把自己有段时间没打理的头发修剪一下。
  结果连着两天,巴布城唯一的一家理发店都没有开门。
  或者说是店门没有开,因为理发店店长就站在二楼的窗户里面冲着李现青喊:“天太冷了,我的手拿不稳剪刀,为了你的发型着想还是等过两天再来吧!”
  李现青站在店门口抬头,把脸扬得高高的,露出被冻红的鼻尖:“你这样是对不起冬天里想剪头发的客人的!”
  店老板抱歉地笑笑:“那真是对不起了!”
  李现青只好气鼓鼓地往回走。
  走在路上时想了想,他决定发一条朋友圈,配图是落满皑皑白雪的巴布城:“冒雪出门的客人遇不到愿意冒雪理发的店长!”
  结果下一秒理发店老板就出现在评论区:“[玫瑰][玫瑰]”
  李现青压实了帽子,埋头顶着刺骨寒风往家里赶。
  快走到家的时候,聂云驰给他发了消息。
  Zephyr:这么大的雪,冷不冷?
  聂云驰给李现青发信息的时候,正在和母亲徐闻兰一同去港城的路上。
  今天是农历初一,有些讲究一点的人家来在这一天会把素持斋,不食荤腥。虽然在聂家没有这个习惯,但是每个月的初一是由聂云驰的奶奶定下的家庭聚餐日。
  聂老太太生活的时期,港城崇尚“多子多福”的说法,膝下共孕育了二子二女,不过到了聂云驰这一辈聂家的人丁就算不上兴旺了,且有的已经选择离开港城发展,但定期家庭聚餐这个习惯聂老太太还是雷打不动地坚持了下来。
  聂家老宅在港城的和平山顶,坐在迈巴赫上沿着盘山公路往下望,可以看到出海港口两侧的摩天大楼如林耸立,玻璃幕墙折射着璀璨的日光,宛如装饰在这个城市脖颈上的珠宝闪耀的火彩,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模糊的嗡鸣声,是庞大的渡轮准备抵达码头。
  “今天你奶奶特意交代了,说你伯伯一家中午有好事要宣布,让我们早些回去。”徐闻兰和聂云驰说话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在看,墨镜戴在她头上像一个设计精巧的发卡,发丝间隐约看到一点墨镜腿上的金色logo。
  聂云驰锁上手机屏幕:“没说是什么事?”
  “你大伯倒是没有讲。”徐闻兰把手里的文件放下,说,“不过你爸爸同我说,大概是佳悦那孩子的婚事要定下来了。”
  徐闻兰提到的聂佳悦是聂云驰的二堂姐,聂家大伯聂正珩的小女儿。
  “那要恭喜她。”聂云驰看向徐闻兰,“订婚是喜事,大伯怎么不提前同亲戚们讲?”
  徐闻兰笑了一下,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露出的眉眼神情与聂云驰有些相似:“你爸爸的意思是订婚虽说是佳悦的喜事,但你伯母对这个准女婿不甚满意,所以光是这订婚一事就拖了许久才闹完,这次回去也只亲戚们间简单讲一讲,不准备大肆操办。”
  聂云驰回忆了一下堂姐的未婚夫,说:“佳悦姐的对象我曾经见过,印象中也算青年才俊,伯母是哪里不满意?”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徐闻兰嗤笑道:“住在和平山顶的妹妹仔要同住在山脚下的男人结婚,那个小男孩全部身家加起来都够不到半山腰的,你伯母怎会中意他呢?不过是拗不过你姐姐非要喜欢。”
  “你伯母也算是努力过了,这两年也试图介绍过不少人给你佳悦姐,都是你们那些世伯家的同龄人,各个你伯母都喜欢,但各个你佳悦姐都不喜欢。有言道胳膊拧不过大腿,除了接受,你伯母还能有什么办法?”徐闻兰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她对大伯母做法的评价。
  聂云驰沉默地听着,眼睛看向车窗外。
  港城的冬天是不见落叶的,越往山顶开,越能看到郁郁葱葱的阔叶乔木。繁华的车水马龙逐渐变成脚下的一点森*晚*整*理,像在俯瞰一盘精致的积木。
  这是只有站在和平山顶才能看到的风景。
  聂云驰看着快要看到的老宅大门,说了一句:“但总归是佳悦姐喜欢最重要。”
  徐闻兰终于从纷飞如鸽子展翅的文山里抽出空来看了眼自己的孩子,怪道:“你这话听起来不像是我们家的人会说的。”
  聂云驰望向自己的母亲:“不对么。”
  徐闻兰看着那双遗传自自己的眼睛,沉默片刻,在临下车前说:“不对。”
  因为对于习惯住在和平山顶往下眺望的人来说,门第很重要,家私很重要,般配很重要,偏偏就是喜欢最不重要。
  一进门,聂云驰看到父亲聂松庭正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两个姑姑坐在奶奶旁边细声陪着说话。
  大伯聂正珩和大伯母蒋秀一家人倒是没有在客厅。
  聂松庭见到妻子来了,放下手里的报纸去迎,两个人客气地点点头打过招呼,又轻轻拍了一下聂云驰的肩膀,作为父子之间的见面礼。
  “好久不见。最近你手头上那个案子动静闹得不小,我在港城这边也有所耳闻。”聂松庭自然地接过徐闻兰脱下的大衣,然后转手交给保姆挂去衣帽间。
  徐闻兰依旧是没有太大波澜的语气:“不算什么大问题。不过是两边当事人一个比一个急,难为你在港城还要听这些鸡毛蒜皮。”
  聂云驰没有参与他们的聊天,只安静地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并排往里走的背影。
  两个人挨得不算远,但是肩膀与手臂始终不曾接触。
  小时候,聂云驰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不住在一起,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需要港城、a城两边跑的和爸爸妈妈见面,然后吃一顿在漂亮餐厅里的枯燥饭餐。
  一开始,他觉得是自己父母之间爱的模式比较特殊,所以这一切是正常的。
  但是当他同徐闻兰说起自己的发现的时候,徐闻兰沉默了。
  良久,她看着自己试图寻求肯定的孩子,觉得以他现在的年纪应该可以听懂自己的话了:“云驰,爸爸妈妈之间,也不是一定非要相爱的。我和你爸爸是最好的工作伙伴,最好的朋友。”
  聂云驰听完后只问了一个问题:“那爸爸妈妈爱我吗?”
  他们都说孩子是父母爱的结晶。
  但是为什么没有爱也可以出现一个我?
  在工作时舌灿莲花的徐闻兰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最后,徐闻兰告诉聂云驰:“妈妈也不知道。”
  后来聂云驰拿着同样的问题去问聂松庭。
  聂松庭听完笑了起来,他宽厚的手掌拂过聂云驰的头发,然后蹲下来盯着聂云驰的眼睛说:“阿驰,人不能够太贪心。你已经有了许多旁人没有的东西,不能奢求再一再二再三。”
  聂云驰不理解,但是他记住了。
  爱是贪心,是再一再二再三,是他没有的东西。
  在聂云驰的人生课堂里,关于爱的第一节课是学会接受自己的父母不爱彼此,第二节课是学会接受他们也许也不爱自己。
  “妈,二嫂和云驰到了。”
  大姑提醒了一声,架着老花镜的聂老太太抬起头,慈祥地笑着说:“都来齐啦?那开饭吧。”
  落座前,大伯一家才终于现身。
  席间,聂正珩看不出心情好坏地简单说了几句女儿的婚事,长辈们的反应算不上热烈,只有小姑聂今巧笑着说了句:“怎么这么大的喜事,大哥也不早说?佳悦你也是,都不把人带过来给姑姑们瞧瞧,准备什么时候摆酒?”
  大伯母的表情算不上高兴,但好带也挂起了点笑容:“小孩子家脸皮薄,害羞也是有的。”只绝口不提摆酒的事情。
  聂云驰抬眼对上坐在对面的聂佳悦,颔首贺喜:“佳悦姐,恭喜。”
  另一边的两个表弟闻言也纷纷出声祝福。
  聂佳悦的龙凤胎哥哥聂佳航拍拍妹妹的手,像是在说悄悄话。
  面对同辈的道贺,聂佳悦表情明显轻松了很多:“谢谢!”
  桌子上端的长辈们好像还在谈论什么,没有听到这边小一辈们的祝贺声,但也可能听到了,只是不太在意。
  吃过午饭,小辈们默契地离席各自回了房间,不愿参与长辈们接下来的聊天。
  聂云驰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俯瞰依旧青葱翠绿的和平山,突然想起站在格桑山山顶上的时候,他想起那些自由的,脑海中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意志的瞬间。
  又或者说,他想起了一个人。
  他在思念李现青。
  和平山顶四季常青,可住在这里的人内心早就见不得肆意生长的青苗。这里的人信奉绿植应该整齐,花草需要修剪,一切都应该控制在合格的边框内。
  而用来困住植物的边框,也会变成规则困住人本身。
  搁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聂云驰看到熟悉的联系人备注——
  “小猫”
  点击接受视频通话后,聂云驰看到屏幕里一片雪白。
  是李现青用巴布城的雪堆了两个雪人,身子胖胖的、五官歪七扭八的、紧紧挨在一起的两个雪人。
  镜头一翻转,出现冻得鼻尖通红的李现青,他的下半张脸藏在围巾里,只能看到他含笑的眼睛,像挂在天上的月亮:“聂云驰,我堆的雪人好看吗?”
  聂云驰凝视着屏幕那头的李现青,觉得这应该是爱的第三课。
  爱是自由、勇敢和快乐。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雪人
  李现青的声音混合着风声,显得有些缥缈。
  他看着屏幕里一动不动的聂云驰,以为是自己信号不好,于是举高了手机在雪地里转圈,碎碎念道:“有信号呀,聂云驰是不是你那里的网不好?你现在卡住啦!”
  “别转晕了。”聂云驰轻笑出声,看着裹得跟企鹅一样的李现青,问:“出来玩雪手套带好了吗?”
  李现青举起另一只没拿手机的手,给聂云驰展示自己带着的厚实浅蓝色手套:“聂云驰,你还没有夸我堆的雪人。”
  聂云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说:“光顾着看你了,没有看清。”
  李现青闻言马上把摄像头翻转回去,认认真真地对着那两个雪人360度地转圈展示。
  镜头最后定格在两个雪人装歪了的胡萝卜鼻子上。
  聂云驰听到李现青的声音在雪地里响起:“现在看清了吗?”
  聂云驰回答:“看清楚了,把摄像头转回去吧,青青。”
  李现青皱着眉把摄像头再次翻转,想了想,举着手机和那两个雪人并排蹲在雪地里,埋怨道:“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啊?我堆了好久的。”
  “看了,眼睛用的什么没看出来,板栗吗?”聂云驰提问道。
  李现青得意地说:“是过期的麦丽素,很逼真吧。”
  他凑得和雪人很近,一双扑闪的杏眼和雪人的麦丽素眼睛放在一起,说不上是哪个更像巧克力。
  看着聂云驰在没有暖气的室内还只穿一件衬衫和v领羊绒背心,李现青觉得两个人简直不像生活在一个季节里。
  巴布城冬天的室外实在太冷了,李现青摸摸那两只雪人扎实的脑袋,在聂云驰的劝说声中躲回了房子里。
  坐在壁炉前把手套围巾一股脑地摘下,李现青终于能呼吸上一口不冻鼻子的空气。
  然后李现青才终于有空认真看了眼聂云驰所在的环境,觉得眼生,随口问了句:“今天周末你在哪里呀?”
  聂云驰想了一下措辞,解释说:“在山上,今天来奶奶家吃饭。”
  “怪不得你刚刚信号不好。”李现青表示理解,山里的信号确实会差一些。
  聂云驰问李现青怎么冒雪去剪头发。
  李现青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是快考试了吗?本来想把头发剪短一定看起来利索些,但是我刚刚去网上查,发现大家都说考试前不能剪头发,会把考运给剪走,我觉得好像也有道理,还是不剪了吧。”
  聂云驰听了问他:“紧张了?”
  “一点点吧。”李现青觉得自己有点惆怅,“感觉好像什么都准备了,又感觉好像什么都没准备。你考研那会也这样吗?”
  不等聂云驰回答,李现青又自言自语道:“差点忘了,你是申请制的。算了,你不懂我。”
  “怎么直接就判死刑了,大小姐。”聂云驰决定为自己发声,“我可以感同身受的。”
  李现青托腮盯着烧得猛烈的炉火,眼神放空:“你说,考不上会怎样?”
  “不会怎么样。”聂云驰回答得很果断,“大不了再来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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