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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止于雪夜(近代现代)——龚鹤

时间:2025-11-01 08:05:25  作者:龚鹤
  这下索日娜是真惊讶了:“还有这事?青青你可是坚定的洗衣机拥护者啊,自从买了洗衣机,我就没听说过你还自己洗衣服。”
  李现青低头给自己剥松子,神情有些郝然:“没有……也不是衣服……是围巾……是什么不重要,就是那个时候刚好洗衣机在用着,又急着洗了晾干,就那一次,真的。”
  索日娜更不解了:“谁占了洗衣机不给你用啊?”
  李现青马上抬起头来,字正腔圆地说:“是贡央。”
  贡央闻言乱叫一声,指责李现青:“哥你变了!我还没揭发你呢,你就打小报告!”
  “揭发什么?你又胡说。”李现青一双杏眼微微瞪大,像一只警惕的猫。
  索日娜见状决定缓和一下他们两兄弟的争辩,于是挥挥手让李现青坐到她面前的小板凳上,然后拿着皮筋用李现青的头发编辫子。
  “哎呀,青青你现在头发也好长了啊,编辫子刚刚好。”索日娜满意地说道。
  李现青屈膝坐在小板凳上,两只手托着腮不敢反驳。
  贡央见状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家族群。
  乌日娜火速在群里发了一个点赞的表情包,并说:“这样看青崽和索日娜跟两姐妹一样哦!”
  贡央看了哈哈大笑,念出来给另外两个人听。
  “我从小就是一直把小青青当妹妹看的啦,小时候长得都没我高,小小一只,喊妹妹也不敢反抗。只不过现在怎么长这么高了,再喊你妹妹总感觉我像个变态。”索日娜听了附和道。
  “现在执着要给我编辫子也没有很正经啦。”李现青小小声地说道。
  索日娜笑眯眯地凑过去问:“说什么没有听清啦?”
  李现青不敢回答,抱着膝盖埋头装死。
  贡央在旁边笑出声。
  就这样安静地过了一会,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拨开坚果外壳的脆响交织着,像一首交响乐的半成品。
  李现青听着这些声音,有些神游。
  突然,握着他头发的索日娜冷不丁说了一句:“怎么感觉你好像有事瞒着我?”
  李现青下巴一脱力,差点咬到舌头。
  贡央冷笑一声:“呵呵。”
  索日娜抬起下巴点点贡央:“你知道?”
  贡央看了一样李现青,说:“我也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他?从小就比牛还犟,不想说的谁都问不出来。”
  “那你呵呵什么?”索日娜给手底下编好的辫子做着收尾工作。
  贡央恨铁不成钢道:“因为我看他也没想藏。”
  李现青沉默,李现青低头,李现青思考。
  有这么明显吗?
  应该没有吧?
  索日娜盯着李现青看了一会,然后回头问贡央:“他谈恋爱了?”
  “我没有!”李现青马上回答。
  至少现在还没有。
  贡央笑而不语:“呵呵。”
  索日娜微笑:“你要再知情不报还在那里呵来呵去的,我就严刑你然后逼供青青。”
  处于食物链低端的贡央果断选择背叛李现青:“他说谎,说什么没谈的,明明还带着人家送的定情信物呢,天天吃饭闪得我眼睛都花了!”
  索日娜刚想问送什么了这么闪,总不会是钻戒吧?
  就听到李现青理直气壮地撸起袖子,露出空荡荡的手腕:“谁说的,我没戴。”
  贡央:“……”
  索日娜:“……”
  索日娜:“哇……青青你……哇……”
  贡央:“哥,所以你不准备先反驳一下说那玩意不是定情信物吗?”
  李现青彻底放弃说话了。
  他觉得自己最大的缺点就是不打自招的毛病。
  索日娜咳了两下,试探着问:“所以真谈恋爱了?”
  “没有。”
  李现青顿了顿,决定挽回一下,于是说:“还在追呢。”
  贡央:“……”
  贡央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索日娜:“……”
  索日娜挣扎了一下,最后坚强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再次提问:“谁在追啊?”
  这个问题李现青回答得很轻快:“他呀。”
  不然呢?
  作者有话说:
  ----------------------
  [无奈][无奈][无奈]
 
 
第18章 闲人
  索日娜看着李现青那张无辜的脸,深深叹了口气:“所以,到底是谁啊?”
  “我跟你提过他的呀。”李现青顶着被索日娜编得七扭八歪的头发,腼腆地笑笑。
  电光火石之间,索日娜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点蛛丝马迹,但是苦于当下受到的冲击过于强烈,那点子蛛丝马迹转瞬即逝。
  这个时候,贡央搬着他的凳子挪到了索日娜旁边,凑近她耳朵边嘀嘀咕咕地说一通。
  索日娜的目光从狐疑逐渐变成震惊,最后突然灵光一闪,整个人都坐直了。
  李现青从储物柜翻出一罐还未开封的蜂蜜杏仁,拆开包装吃了一颗,又往准备开口的索日娜嘴里塞了两颗:“吃吗?蜂蜜杏仁。”
  索日娜把杏仁嚼得咯吱作响。
  话题似乎到这里就中止了。
  晚上乌日娜张罗了一桌子好菜,一家子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个晚饭。
  吃完饭后,贡央留在厨房洗碗,乌日娜拉着索日娜和李现青在沙发上聊天,炉子上暖着热奶茶。
  “盐田的生意怎么样?还好吗?”乌日娜关心地问道。
  索日娜点点头说:“还可以,现在我们也不只卖盐,旅游发展起来后多一份收入也是多一份保障。其实旁的还好,只是现在马队的人越来越少,大家总想着到外面去,都不愿意留在马队。”
  对此乌日娜却有别的看法:“我倒觉得到外面去好,马队是个危险的活计,在以前这是为数不多的活计,所以没办法只能干。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别说旁的,就在我们巴布也有不少你们河纳族的人过来做生意了,这不比跑马队要轻松?”
  想了想,乌日娜又补充道:“老队长多少年的跑马经验了?够老练了吧?可前段时间不也听说跑马的时候不小心把腿给折了?马队经常穿山过林的,那些路车子都不敢开,实在危险。若是有好的出路,他们离开马队也实在正常。”
  索日娜听了也叹了口气,说:“也是。我们河纳的男人以前跑马,总不能真世世代代就这样下去。”
  李现青在旁边默默听着,给两人倒了杯暖好的奶茶。
  乌日娜接过奶茶,看着李现青慈祥地笑笑:“所以青青说要继续念书我还是挺支持的,我们青崽是小鸟,书是他的羽毛,羽毛多了就能飞出草原了。”
  “在巴布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李现青回答道。
  “但是你当年刚毕业那会,还是想留在外面的吧?”乌日娜粗糙的手掌揉过李现青的脑袋,“刚回来那阵子天天皱着个小脸,最近半年才高兴些。”
  李现青一时之间不知道回什么。
  那个时候自己是什么想法?
  不高兴吗?好像没有,毕竟巴布是自己的家,回家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呢。
  可是高兴吗?好像也没有,自己多少还是抱着留在外头的想法吧,不然怎么会试了那么多次呢?
  仔细想想或许是一面不甘心一面认命罢了。
  索日娜啜了口奶茶,问李现青:“青青是准备考哪里的研究生啊?”
  乌日娜倒是之前听李现青提起过:“青崽说要试试考A大呢。”
  索日娜听了有些吃惊:“A大哦!那很厉害了!”
  李现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我大学的老师帮我研究之后定下来的,我也想试一下,万一成功了呢?”
  “相信你自己,我们都相信你的!”索日娜在这种事情上一向是绝对支持且鼓励李现青的,“不过,我记得A大离我们这里很远吧?”
  乌日娜听了直笑:“哎哟,哪里会离我们这里近呢?那只有格桑山了啊。”
  索日娜解释道:“不是那个意思啦,A大我记得是在很南边的,不过具体在哪里我有些记不得了。”
  洗完碗出来的贡央听到一耳朵,随口回答道:“A大肯定是在A省啊。”
  索日娜说:“这个我当然知道,我是在想具体哪个市嘛。”
  李现青听到这里,答了一句:“在a市。”
  正在用擦手的贡央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眼李现青。
  “噢,那确实就是很远的。”索日娜依偎着乌日娜说,“姑姑你小心这小子一跑就不回来了。”
  “不回来就不回来吧。”乌日娜倒是不介意这个,“青崽能去大城市,难不成我们还拦着他?没有这个道理。鸟儿大了就要飞,人大了就要走。都是一个道理。”
  贡央坐到了李现青旁边,李现青顺手也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择校的事情,我记得你半年前就在看了。”贡央突然间说道。
  李现青点点头:“嗯。”
  贡央问:“什么时候定下来的?我记得之前你好像还说过在二选一纠结。”
  “当时是在纠结A大和C大,今年夏天的时候跟老师聊了很多,然后就决定选A大了。”李现青回忆了一下择校的过程,答道。
  贡央又:“C大是在哪?”
  李现青抬手摸了下自己右耳的银耳钉,说:“也在a市。”
  听完,贡央沉默了一会,突然叹了口气:“哥,这是什么巧合啊。”
  李现青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却只是一笑了之。
  他当时第一面就对聂云驰产生好奇,或许多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来自自己梦想中的城市,有着自己为之努力的学位,这样的人会是什么样的?这样的人离自己会有多远?
  命运总是会将你梦寐以求和避之不及的东西反复推到你的面前,看你好奇得蠢蠢欲动,也看你着急得抓耳挠腮,看你无奈得退避三舍,还看你恐惧得歇斯底里。
  命运最喜有缘,命运最喜无常。
  可人偏偏就是喜欢命运这种可控又不可控的感觉。
  “你告诉过他吗?”贡央突然有些好奇。
  李现青摇摇头:“没有。”
  “为什么啊?”贡央不解道,“我还以为他知道你以后会去a市。”
  李现青嘴角挂起一个小酒窝:“你就这么确定我能考到啊?”
  贡央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
  李现青失笑,他握着旧陶杯,眼睛虚虚地落在前方:“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先不告诉他。”
  “那什么时候告诉他?等你真的考上了?”贡央不得其解。
  李现青眨眨眼睛,一侧的绿松石耳环随着他转头的动作微微摇晃:“等我们想变成‘我们’的时候。”
  “他真不知道?”贡央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真不知道。”李现青对于贡央的质疑颇感无奈。
  这下贡央是真想不明白了:“那他为什么还要追你?”
  听到这个问题,李现青怔了一下。
  为什么?
  这种事情还能是为什么?
  李现青托着下巴想了一下,说:“可能是因为他有一点喜欢我吧。”
  贡央疑惑:“一点?”
  李现青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起来,弯弯的两道月牙下,卧蚕饱满得想镜湖的水:“也可能不止一点点。”
  正在给杏仁换猫砂的聂云驰突然感觉自己眼皮跳了两下。
  杏仁在地上翻了个身,朝聂云驰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
  聂云驰叹气,伸手去揉它:“每次做错事了就撒娇。”
  杏仁翻过身用头去蹭聂云驰的手,干净又蓬松的毛色衬得它像一块新鲜出炉的海苔肉松小贝,然后“喵喵”得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人,咪从小就跟了你,就算做错事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撒娇也没有用。”聂云驰一手拿猫砂铲,一手拎住杏仁的脖子,“说了多少次不准和外面的野猫谈恋爱了。”
  杏仁不服,继续“喵喵”叫。
  聂云驰看着杏仁,想了想:“不过你也确实到年纪了。”
  杏仁努力划拉四只小猫爪:“喵喵喵!”
  聂云驰点点头:“明天就带你去做绝育。”
  也不知道杏仁这只小傻猫听懂没有,还在那里夹着嗓子卖萌。
  晚上两人打视频电话的时候,聂云驰提起了这件事。
  李现青听得直笑:“可怜的小杏仁,争取自由恋爱失败要被棒打鸳鸯了。”
  聂云驰看着在猫爬架上趴着给自己舔毛的杏仁,无奈道:“绝育了就不用担心哪天跟它妈妈一样突然给我变出一个猫崽来。”
  杏仁看了眼最近天天拿着个方方正正黑盒子不离身的主人,跳下猫爬架凑过去冲着黑盒子“喵”了一声。
  李现青看到了杏仁在摄像头里露出的一只耳朵,开心地回复道:“杏仁?你又来和我打招呼啦。”
  “喵喵~”杏仁意思意思应了一句,结束完例行公事就准备跑开。
  结果被聂云驰捏住了命运的后颈,拎到了膝盖上和手机对面的李现青面面相觑。
  聂云驰看了眼凑到摄像头跟前试图隔空逗猫的李现青,心想这应该是“猫猫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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