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炽怜折(玄幻灵异)——乌衣归人

时间:2025-11-02 19:47:56  作者:乌衣归人
  戚寻愣住:“楼道?什么楼道?”
  他想起了什么:“我让你藏的那个楼道?”
  一直沉默着的周千域开了口,凉凉地:“他在鬼打墙里困了十一年。”
  十一年前,他藏在楼道上想要活命。夜色渐沉,火光照亮他的半边脸颊,他不敢出声,就这样在楼道上藏着,直到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再睁眼便是万籁此都寂,人声、火光,全都消失不见。眼前只剩下不知从哪来的光亮,也许是从头上,因为他的脚下有影子。
  但他找不到光源。
  他焦急地往下跑,却怎么也跑不出楼道。
  十一年寂寥、十一年孤身一人。
  千言万语,汇作十一年后的一句:
  ——他在鬼打墙里困了十一年。
  戚寻心疼得紧,满脸愧疚:“我,我没想到这会是‘代价’。”
  ——哥,我们这样擅自替阿闲做了决定,这真的好么?
  ——我也不确定。此后,是去是留,让他自己决定罢,我们不要干涉。
  ——他会恨我们么?
  ——他一定会的,但我相信他会理解我们。
  这怎么理解?这让他怎么理解?
  但他却好像并不恨他们。
  戚闲只有八岁,他人生的大部分时间竟是在鬼打墙中度过的。他起初也害怕过,待久了便忘了害怕。
  他在这个最沉不住气也最沉得住气的年纪,竟没被千篇一律的鬼打墙磨出精神问题。兴许那是因为他彼时还小,性情还未完全塑造好。他与常人不同,常人也许会在日复一日的沉默中被磨得消沉,他却积攒着情绪,在离开后肆意地释放。
  兴许这也是因为他还是个孩子。
  若说在场还有人不知道独孤怜的身份,那便是周千域。前者无意让她知道,但她却开了口,是问着周阡箬:
  “什么魔道三尊?”
  周阡箬作出一副困惑样:“许是你听岔了。”
  独孤怜暗自松了口气,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天阴谷主有了好印象。
  在众人离开时,戚闲提了要求。
  “我不想走楼梯。”
  怕终归是怕的,这件事也许会给他留下终生的心理阴影。
  所有人束手无策,最后是周阡箬点了他的睡穴,让戚炀将他抱着下了楼。
  外界已是下午,太阳斜在西南侧的天空。人身在局中不会感到饥饿,破了局才想起自己午饭还没吃。周阡箬先行离开,余下的众人便在醉玉楼用餐。
  局散了,但仍有谜团未解开。
  秋颜山。
  红衣的少年足尖掠过树顶,轻盈地落在山腰的一处庭院前。
  院门紧闭,只听得活水潺潺。墙头探出的一枝枫叶挂了霜红,秋日的山风已有了寒意,吹得枫枝晃动,像是在赶人离开。
  少年唤:“师尊,是我。”是青涩的少年音。
  没人应。
  “你理我一下。”
  依旧没人应。
  他轻功了得,分明可以无视院墙,从墙头跃过。但他却只是站在门边静静地等着那人来开门,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万里悲秋,一地萧瑟。秋风卷了枯叶,打着旋经过。
  作者有话说:
  纸符那段有借鉴了一下铜钱的剧情
 
 
第17章 秋颜山
  秋颜山的山市,远近闻名。
  山有灵气,也生精怪,奇珍异宝便多。秋颜山的山市到处是在别处见不到的稀奇古怪,惹得越来越多的人前来交易。
  所谓的秋颜山市是一条长街,从山口延伸到森林深处。它总在每天日落后开市,又在日出前闭市,期间灯火通明,像蜿蜒在山中的光的长龙。
  在山市,也许你会看见骷髅坐在街边弹唱、蟾蜍在台上拍着惊堂木说书;耳朵尖尖的山妖摆下一摊巨大的蘑菇,每一颗都有上万年的寿命;生着狼尾的少年熬着一锅紫色的粥,喝一碗便能尝到自己记忆里最不舍的味道。
  传说山市并没有尽头,因为从没有人走到过山市的尽头。街道过于长了,从日落走到日出压根走不到头。但奇怪的是,无论你走得多远,面前依旧是和身后一样密集的人流。有人试图在日出后藏在山市不走,但他们总会抑制不住地睡过去,醒来发现自己到了客栈内。
  山市唯一的一家客栈在长街开端再深几里处。山市人声鼎沸,吵闹得紧,故而靠街的那一侧基本没人入住。
  独孤怜喜静,却领了间靠街的房。他蹙眉,提出要求换成另一侧。
  柜台后坐着的男人一头花毛,像是顶着虎皮帽。独孤怜一眼便认出,那是一只虎妖。
  虎妖听了他的要求后很是诧异:“您以前来不都是指定的这间么?怎么今儿个要求换一间了?”
  他以前来过么?虽说他失忆了,但这未免有些离谱了。他怎么可能会选靠街那一侧的房间,还指定了一间?
  他道:“你们兴许是搞错了。”
  虎妖便将眼瞪圆,上上下下地打量独孤怜,接着便肯定道:“我的记忆好得很,绝对是您。除非您有双胞胎兄弟什么的,否则我便没搞错。”
  “住这间也挺好的,”风琉璃将手心从身后搭上独孤怜的肩,触感温热。
  “你指点什么呢,也不是你住。”独孤怜站着没动,语气平静得像是不起波澜的湖水。一般湖水不起波澜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湖水结冰了。
  风琉璃失笑:“是我住啊。”
  独孤怜扬扬手中的木牌:“既然是你住,那你把牌子给我作甚?”
  “给你是因为,”风琉璃顿了顿,搭在他肩上的手指蜷了一下,也许是无意的,也许是对他轻轻地一挠,“也是你住。”
  独孤怜:“?”
  见他没反应过来,风琉璃还好心地补充了了一句:“我只定了一间。”
  独孤怜:“……”
  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虽然在他身后的风琉璃未必看得见。
  “你不是想起一点了么?”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天气,“这种关系,也没必要遮遮掩掩。”前半句极轻,只有独孤怜能听见。
  后半句略略拔高了一些,独孤怜可以肯定虎妖听见了。
  果然,虎妖面上保持着成人该有的矜持,本是松松垮垮垂着的眼睑却在风琉璃吐出那句“这种关系,也没必要遮遮掩掩”时猛地一抬,眼里写满了“我听见了什么”。
  独孤怜:“……”
  这不是惹人误会么呢。
  但仔细一想,这好像也不算误会,毕竟他俩本就是“这种关系”。但他面皮薄,禁不住风琉璃这么说。况且他压根不记得个中情节,别说细节了,连个大概也想不起来。
  于是风琉璃被霜糊了一脸。
  风琉璃:“......”
  他抹去面上的霜,好气又好笑道:“你的霜现在怎么不怕我了?”
  独孤怜睁眼说瞎话:“因为它们知道你的本性了。”
  其实他也很是疑惑,放霜只是个条件反射,完事才想起他的霜对风琉璃不管用。可那霜能碰上风琉璃的脸还是使他一惊。
  二人进了屋,风琉璃不知从哪里舀来一碗水,将药物用内力化开,融入水中。他将药水往独孤怜跟前一端:“闻着有些苦,倒也无碍。”
  独孤怜没接,盯着那碗不明物体冷冷地纠正:“不是有些。”
  这气味苦得山崩地裂、苦得翻江倒海、苦得惊天地泣鬼神,也不知风琉璃是怎么得出“无碍”的结论的。
  独孤怜道:“很苦。”
  他想了想,又孩子气地强调道:“苦炸了。”
  “你还想不想恢复记忆了?”风琉璃不得已,只得先将碗搁在桌上,修长的指轻轻一刮独孤怜的鼻尖,“要我喂你么?”
  话一出口他又愣了。
  ——自己吃,还是本座喂你吃?
  语声隔着八年的光阴从记忆里奔来,模糊得像是罩着一层水雾,又清晰得好似它从未离去,与他刚脱口而出的话重合,在他的耳畔盘旋着,挥之不去。
  因着俯视的缘故,他松松地垂着眼睑,双眼陷在睫毛的阴影里,显得更加深邃。
  那句话落在独孤怜耳中又是另一般光景,他觉得这简直就是威胁。
  “我又不是小孩,哪还要人喂?”
  他纠结地看向那只碗,一只手探进袖子里,掏出一大把糖搁在碗边,而后又开始挑挑拣拣,从中选出几颗开始剥糖纸。
  风琉璃:“......”
  他看着觉得好笑:“只有小孩喝药才要跟着吃糖的。”
  独孤怜剥糖纸的手一顿,接着便若无其事地继续下去。
  “你别想诈我。”
  他就着糖喝了药,接着又含了一颗糖在口中。他一丝一丝地汲取着舌面上的甜意,压下了口中的清苦。
  恍惚记起,同虎妖说的无二,他确实不是第一次来秋颜山市了。
  第一次是十四年前,那是他在浴火宫待的第三个年头,彼时风琉璃二十二岁。
  人流涌动,喧闹熙攘,他跟在风琉璃斜后。那人的侧颜分明是暗的,柔和的轮廓又被长街灯火打上一层高光。
  “好多人呢,”那人回首看着他,朝他递来一只手,五指松松散着,骨骼清瘦修长,“别跟丢了。”
  他怎么可能跟丢。
  但他却没有犹豫地伸出手,与眼前的手交扣着。从掌心到指尖的触感燃起他心中的一抹悸动,又转瞬即逝。
  像是在刹那间划过夜空的流星,极难捕捉,也没留下任何痕迹,见过的人却都记得那一刻的美,美得烙在心上不肯化去。
  他握住了风琉璃的手,就像握住了整个世界。
  独孤怜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他们的“这种关系”是风琉璃单方面的强迫,但仔细一想,这样说来确有许多事情解释不通。
  但若是他也……
  那就好解释了。
  可是他怎么会……
  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变化,风琉璃弯弯眼睛:“想起什么了?”
  独孤怜摇摇头,也不知这意思是没想起什么,还是想起了但不想说。
  他走到窗边。
  他们在二楼,从这个窗口可以看见楼下的一条隐秘的巷子,黑灯瞎火的,凡人看不真切,但独孤怜不是凡人,从他这个视角正好能将那条巷子从头到尾一览无余,每个细节都不会放过。
  心蓦地一阵绞痛。
  他第二次来秋颜山市,是在十三年前,与前一次仅仅相差一年。
  这一次的回忆要追溯到早些时候,彼时他在院子里翻着书无所事事。东风温柔,遍地新芽,娇软的草尖才探出土壤不久,青涩稚嫩。
  草长莺飞、花苞探头,春色姣好。
  “怜公子。”有人拖着长音唤他。
  他对那声音本能地厌烦又警惕,原本松散的神经根根紧绷起来。他将书往身边随手一搁,白霜从指尖蔓延到才吐出的新芽。
  小草不能理解这股寒气从何而来,瑟缩着蔫了下去。不是要春天了么?
  来者是个男子,叫做夜含,据说是来自崂山夜氏的某个旁支。他身材高挑,生得雌雄莫辨,眼波流转竟比女子还媚上几分。他端着令人反胃的娘娘腔道:“怜公子,你可知秋颜山的山市?”
  独孤怜一阵恶心。夜含再怎么说也是风琉璃的新欢,但他从头到尾就没给过夜含好脸色。他实在想不通风琉璃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
  他冷冷道:“知道啊,我还去过。怎么了?”
  “是你自己去的么?”
  独孤怜不想说是风琉璃带他去的:“不然呢?”
  “呀,”夜含装作一脸失落,“一个人逛山市一定很有意思。可惜掌宫听说我要去秋颜山后,非要陪我一起去呢。”
  独孤怜三两下便猜到了大概。
  风琉璃要带夜含去逛山市,后者兴奋得跑来他这里炫耀。
  他本就烦躁,如今更是没好气,声音比起先前又冷了几分:“所以呢?风炽要带你去逛山市,你们去就去,关我什么事?用得着到我面前说么?”
  以前很多他以为是自己独一份的,到头来却发现人人都有。他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五分之一,前面有娇儿、玉儿、媚儿,后面有夜含。
  像个玩具似的,风琉璃玩腻了就扔。
  夜含哀怨道:“这么凶做什么?找你聊聊天也不行么?”
  独孤怜猛地一扬手,一捧白霜砸上夜含的脸。
  “你你你你——”后者手忙脚乱地抹脸,“浴火宫内禁止擅用法术,我要告诉掌宫去!”
  独孤怜掀起袖子,露出手腕的青色环状物,乍一看像个翡翠手镯。他皮笑肉不笑道:“你去,你去告诉他去。我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手上的缚灵锁。”
  夜含在独孤怜处没讨到好,气得转身走了。
  独孤怜盯着夜含的背影,自己都没察觉到一双眼里火一般烧灼着妒意。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也不过如此。
 
 
第18章 喜欢你
  独孤怜当夜去了秋颜山,在客栈指定了一间房,从窗边能看见山市的进口,什么人经过、什么人进出,一览无余。
  他蹲点似地守了两夜。
  他也说不清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明明按着他的性子他该选择不去看,这样能好受些。但他就是在窗边固执地守着。
  他毕竟算半个囚犯,不能离开浴火宫太久,白日便回到宫内歇下,夜里再来窗边守着。就这般等到第三夜,他看见了风琉璃和夜含的身影。
  二人自出现在他视线起就是挽着手走的。他看着,胸中涌上来一阵酸涩。那挽着的双臂着实碍眼,他真想提剑把夜含的手砍了。
  等等,不对,是挽着手,不是牵着手。这个认知令他好受了很多。也许对于风琉璃而言,他才是最特殊的那个。他自欺欺人地想着。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