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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怜折(玄幻灵异)——乌衣归人

时间:2025-11-02 19:47:56  作者:乌衣归人
  独孤怜:“......”
  他也不管自己的举动会引来怎样的反响,黑批一挥,一页蓝字下用他惯用的黑色字迹注上:“与孤无关。”冷冷淡淡的,确是他会有的语气。
  风琉璃看着觉得好笑,凑过来又注上青批:“您多虑了。”阴阳怪气的,确是他会有的腔调。
  周阡箬的朱批跟在最后,吊儿郎当的:“你小子可以啊,同时被魔道三尊批注,一般人可没这个福气。”
  这“福气”一般人也受不起。
  魔道处理政务的方式是,有用的奏折会被留下再斟酌,无用的则会在次日被退还。这倒霉的小子明日看到这份奏折会是怎样的凌乱……
  “你那个牙,”独孤怜点点唇侧,“怎的没了?”
  周阡箬眨眨眼,虎牙从朱唇两侧生出:“我要它出来,它便出来。没要它出来,它就消失。这也就起个唬人的作用,实际用着诸多不便。”
  风琉璃轻笑,调侃独孤怜道:“同你那霜倒是无二。”
  周阡箬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瞥了眼独孤怜,对风琉璃道:“他不是失忆了么,这可要如何是好。”
  “有药能治,”风琉璃还未答话,却是独孤怜先应了。他也不把周阡箬当外人,取出药方递上。
  周阡箬接过,指腹与白纸摩擦间有极其细微的窸窣声。他对着那药方只是扫了两眼,表情便变得十分微妙。
  “真龙鳞?极阳天魔血?”
  话出口他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极快地住了嘴。他将药方递还,手指点着桌面若有所思道:“说到真龙......今晚便是雷劈山了罢,到时候可不能在山上待着。”
  秋颜山的山市,按理来讲一年四季都该是开着的,却有一日例外。
  那便是雷劈山的日子。
  雷劈山是秋颜山的奇观,它倒也不是年年有,是近几年才出现的。据说是山上的龙骨使天雷误以为此地有龙渡劫,于是每年劫期便会劈个九九八十一道,尽数劈在山上。
  独孤怜也听过那传闻,对此颇为好奇:“这山上真有龙骨么?”
  周阡箬道:“有。”
  他闭了眼睛:“完整的龙骨架,我亲眼见着埋下去的,一地血。”
  “你怎么知道?”独孤怜随口问,“你埋的?”
  真的只是随口,却不经意地使周阡箬一颤。
  他捏紧笔杆:“是我埋的。”
  他记得那一日鲜血混着泥土,眼前是森森白骨。他唤了单清璧来,指着坑里的白骨对她笑:“看啊,剖了龙骨,以后就是人了。”然后脱力,一头栽倒。
  他笑了笑:“不光是我埋的,还是我将它从龙身里挖出来的。”
  他是若水河神,本是龙,却自甘剖了龙骨化人。
  他喜欢单清璧,这在整个天下都不是秘密。
  在他还不是天阴谷主,甚至还未入魔道的时候,他便喜欢上了她。彼时他是若水河神,她是秋颜山神,他自认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单清璧道:“山水有别,人妖殊途。”
  单清璧道:“你看好了,我是人类,你是龙类,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他被她赶了出去,站在若水河畔,望着波涛翻涌,喃喃道:“龙有了人身还不够么,怎样才能变成人呢。”
  “你知道狐妖怎么变成人么,”少女出现在他身侧,十五六岁的模样,比他高一个头,“有些狐妖为情所困,他们便断了狐尾。”
  “我也要断龙尾么。”一条尾而已,断便断了,他不在乎。
  “以龙化人要再狠些。”谢不归挠挠耳朵,“全身的骨头都不能留。”
  他一怔:“全身的骨头么。”
  谢不归几乎以为他要放弃了,谁料他却问:“假如我右手挖了左手的骨头,右手的骨头又该谁挖呢?”
  谢不归:“......”这是什么奇怪的关注点。
  谢不归提醒:“你没有法力么。”
  “有是有,只是,”他叹了口气,“想亲手挖给她看。”
  让她好好看看,从此记住他对她的喜欢。他甘愿把浑身的骨头都挖去,只为换得留住她的心。她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不过,人的身边怎么就不能站龙呢?她大抵是拿这个来搪塞你的。若她真喜欢你,别说是龙了,就是条鱼她也会捧在心尖上。”
  他摇头,他不听,他不信,他就是固执地觉得,只要自己化了人,她就会愿意喜欢他了。
  他回到秋颜山上挖了个坑,蹲在坑边化出幼小的龙躯。
  他一身血,却不痛,一点都不痛。也许是他的心早已麻木了,也许是挖出骨架时连带着痛觉神经一齐被绞断了。
  ——山水有别,人妖殊途。
  她不是说人妖殊途么,她不是说此生断不可能喜欢龙类么,他以后做了人,便能得她喜欢,多划算。
  ——你看好了,我是人类,你是龙类,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现在他是人类了。
  他们都是人类,可以在一起了。
  他身上是满身的血,身后是一地的血。他没了龙骨,却带着笑冲单清璧张开怀抱,他笑着说:
  ——看啊,剖了龙骨,以后就是人了。
  你看看我,我自剖龙骨,以龙化人,都是为了你啊。
  他即便挖了骨头也不会死,却因失血过多眼前一黑,一头栽倒。
  从昏迷中醒来时,他依旧躺在混着血色的泥土填了一半的坑边,雨从天上落下来,森森白骨浸在白茫茫的水汽中,更添诡异。幻想中的温暖怀抱并不存在,她也不在。他以为她会给他疗伤,或者至少把他带回去。
  他拖着一身水一身泥一身血,敲响了她的门。
  门开了,她冷冷道:“骨头是你自己挖的,又不是我挖的,与我无关。”
  他瞪大眼睛,眼里写满不可思议:“我是为你……”
  “为我?你为我,同我有什么关系?”
  她道:“你这是道德绑架。”
  “可你明明说……”
  “是,我确实说了我会喜欢人,可天底下那样多的人,我有明确说是你么?”
  谢不归的话应验了。
  他睁着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更何况,你是......”她冷冷说了一个词后,猛地将门砸上了。
  大雨倾盆,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少女打着一柄伞出现在他身侧。
  他动了动唇:“她最后说的这个,能改变么?”
  悄然出现的谢不归犯了难:“我从未见过有人能改变这个的。但若是她真心喜欢你,又怎么会在乎这个?”
  “你说的对,”他笑得凄惨,“我要她喜欢我,其他的全都无所谓。我只知道一种人能迷惑旁人的心智,那是天生致幻瞳。我没有致幻瞳,无法让她从心底喜欢我,我只能逼她从嘴上说出喜欢我。”
  他道:“我要去魔道,浴火宫或是天阴谷,最好一去就能手握大权。
  “浴火宫是不成了,琉璃兄素来与她交好,又怎会帮我。我要去天阴谷,我赌他们会想要我的血。”
  那一年,他以龙化人,而后去了天阴谷。
  那一年,他十二岁,她二十九。
  周阡箬一推面前的纸,伸了个懒腰:“我的事情做完了,琉璃兄你呢,进展如何。”
  “大差不差了……啊这是什么,劝天阴谷主莫要沉迷女色、早日立后封妃、收心专于政事?啧啧啧。”风琉璃捏着张纸语气玩味。
  周阡箬的表情十分精彩。
  “什么奏折都敢往上交。”他一把夺过那张纸,大笔一挥:老子才十六,封个鬼的后。
  话糙理不糙,倒也挺押韵。
  “沉迷女色。”单清璧咀嚼着这个词,“你这么多女人,有了她们还要我作甚?”
  “诶,清璧这是在吃醋么?”周阡箬眼里亮晶晶的,他拉拉单清璧的袖子,“来嘛,说一句喜欢我,以后我离她们远远的!”
  “别自作多情了,”单清璧冷冷甩开他的手,“也别碰我,我嫌脏。”
  周阡箬年纪小,从小到大又没什么文化,听见这话时脑子没转过弯,竟傻愣愣地跑到屋后去洗手。
  水淋在手心,又从指缝流下,像怎么也抓握不住的爱意。
  一定是沾了墨汁,她嫌脏。
  他这样想。
  风琉璃道:“秋颜山间有蟠桃林,花可采之取蕊。”
  独孤怜抬首。秋颜山间有蟠桃林么,他也来了多次了,竟一次也未见着。
  “有么?”
  “这里头有个法阵护着那桃林,你既失忆了,便是探不出来的。”风琉璃起身,“随本座来,本座引你去看。”
  这里头倒确有个法阵。
  风琉璃说,这个阵以草木怪石布就,是环环相扣的那种。挪动任意一处阵角,整个阵便不得安生。唯有瞬间将整个阵错位,并在同时以蛮力强开阵眼,方可破阵。
  他摇摇头:“只是我忘了阵脚在哪,还得再探上一番。”
  独孤怜没听懂,道:“听着倒是复杂。”也不知他记忆若是恢复了,能不能于阵法一道达到这般水准。
 
 
第22章 蟠桃花
  风琉璃摩挲山石的手顿了顿。
  “这个阵是你教我的。”
  他罕见地换了对自己的称谓,眸色渐显深邃,像是陷入了回忆中。
  独孤怜干巴巴道:“我记不得了。”
  “记不得便记不得,没什么稀罕的。”风琉璃直起身子,“站着别动,本座破阵若是将你误伤可就不好了。”
  只见风琉璃身形一闪,宛如天际惊电一抹,划裂长空。彗星般的青色尾羽闪出一道两头起翘的亮弧,像是横亘在沧海中的的弯月,波澜一动便近似消散了。
  他足尖点掠几处阵脚,竟甩出一串明亮的火光。刹那间几处山石挪位,最终青色虚影一散又凝,在一块形同蟾蜍的怪石前凝出长身玉立的人形。而在他的身后,那巨石咔擦一声,竟化作了齑粉。
  他道:“如此,这个阵便算是破了。”
  那几个动作行云流水,高速而巧妙,要么是他本就天纵奇才,要么......这个阵他破过多次,甚至阵就是他本人布下的。
  “来看看,”他轻笑着,引着独孤怜绕过一个弯。
  再往山间望去,豁然开朗。
  蟠桃花。
  漫山遍野的桃树,枝头锦簇的花团重重叠叠似乎要蔓延到天际,像是山间卧着淡粉色的浮云。林间落英缤纷、芳菲如雨,落红纠缠在树根,残瓣化泥、更护春光。枝头有盛放的桃花,亦有初生的骨朵,嫩白透着淡淡的粉,惹人怜爱。
  每时每刻都有花凋零着,合在一起却是四季万年永恒的不朽。
  山间卡着座小屋,干净整洁。
  “这里可有人住?”独孤怜见屋内用品一应俱全,净得一丝灰也没有,故有了猜测。
  屋内正中央的案上齐齐整整摆着两个灵位,皆是用倾霖文写就的。
  倾霖文是世间最古老的文字,以上古十二神之首的华倾霖之名命名。相传那是天地间最古老的语言,也是如今天界众神的语言。
  现在的人间已经没多少人能认这种文字了,倒是传下来一个习俗,说人若不是自然死亡的,要用倾霖文刻碑,使神护之平安转世。
  “算是罢,夜间有鬼会回来看看。”风琉璃的目光落在那两个灵位上,若有若无地叹息一声。
  独孤怜道:“这两个人你认得。”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风琉璃似是无可奈何地道出一声:“是。”
  而后他便没打算再说,独孤怜也没再问。
  屋子坐北朝南,独孤怜记得药方求的是晒干的蕊,便在门前寻了个干净处铺上一层花蕊。淡金的阳光落在浅黄的蕊上,像是蕊在发光。
  风琉璃的目光落在花蕊上。眼前的人认真地将它们分在阳光下,排得齐齐整整,像是普普通通的凡人晒着普普通通的花蕊。
  倘若此事了了,他们能这样一直下去,也挺好。
  但此刻……
  他失笑:“这是蟠桃花蕊。”
  “是啊。”独孤怜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来这么一句,疑惑地附和了他。
  “蟠桃花生在仙山中,吸了天地灵气,也算是半个精灵。”他伸手挡在眼前,指缝漏出上午的阳光,“哪是区区阳光能晒干的呢?”
  空气静了有半秒,独孤怜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你不早说。”
  他都把它们全都摆好了。
  风琉璃蹲下身,也不答话,漫无边际地来了一句:“说来前阵子倒是八月十五,若非戚寻那么一闹,我也不会在意。你往年的中秋都是怎样过的?”
  双亲辞世、无妻无子,亦无挚交好友,独孤怜也无亲人可团聚。八月十五于他而言,月圆无中秋。
  但他怎好意思说这个,说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孤单了。他含混道:“中秋么,该怎么过便怎么过,不就吃个月饼啥的。”
  “吃个月饼便算作中秋了么。”风琉璃幽幽地叹。
  他忆起十年前的一个中秋,彼时独孤怜第二次登上魔君之位。
  彼时风琉璃在榻间靠得慵懒,语气很是讥讽:“值此中秋佳节之际,魔君殿下不与家眷作陪,反倒上我这来了。我好大的面子啊。”
  独孤怜坐在床榻的另一侧,靠近他的动作很是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惊扰了他似的。
  他冷眼看着,心底里默默嘲笑着。
  确认了他不会反抗后,独孤怜一把拥住他,声音闷在布料中:“可是,我唯一想陪的家眷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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