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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怜折(玄幻灵异)——乌衣归人

时间:2025-11-02 19:47:56  作者:乌衣归人
  阴柔和娘是两个概念,显然独孤怜是前者,而夜含是后者。
  这个也不对,那个也不对,那么他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想不通的事,他索性不去想。估摸着时日,中秋又要到了,秋颜山上的阵法该开了。他该去见见师父,见见阿姐,顺道拜访秋颜真人。
  夜含见他收了行囊,问他要去哪。
  风玲珑的事情,他觉得不好对外人说,但他要去秋颜山这个是瞒不住的,于是他道:
  “去秋颜山逛山市,顺便看看秋颜真人。”
  夜含便要求了一起去。
  他没多想,便应了。
  ……
  进山市的那一刻起,他便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阴寒之气。
  独孤怜么。
  他跟来作甚么?
  他原本只是随意逛逛,看见什么喜欢的便买了,但经过那个巷口时,他忽然起了莫名的报复心理。
  报复谁,报复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心里觉得郁闷,非要做些什么解闷。
  于是便有了巷子里的那一遭。
  他不知道的是,事态正是从那一刻起脱离他的掌控。
  ……
  他再没收到任何独孤怜的消息,那人好似从此便淡出了他的生活。
  他本可以直接去找独孤怜,奈何他拉不下那个脸。
  他有时也笑自己,不是魔君么,他要什么没有,怎么会这么在意独孤怜的看法?
  某日他再次听到了独孤怜的消息,却是一身血污的战轻眉撑着最后一口气闯进如焰殿,留下最后一句话:
  “独孤殿遗民起义,此番声势浩大,臣听闻……独孤寒缺也在其中。”
  于是战氏最后的血脉命丧当场,事后查出来那身血都不是致命伤,真正杀了战轻眉的是添堵在她胸腔内的一团霜。
  对独孤殿的遗民,风琉璃也不好赶尽杀绝,奈何他们一直对浴火宫怀恨在心,时不时会有小规模的起义,只是不成气候,很快便被镇压下去。
  只是这回不同,独孤怜的到来无疑使那些人有了主心骨。
  至于缚灵锁,大抵独孤怜想了什么法子解开了罢,只是如今这些都不是重点了。
  魔道再一次被重新洗牌,黑色的浪潮摧枯拉朽。
  最后一日,残阳如血,烽火冲天,烈焰在他们身后熊熊燃烧。
  独孤怜身形纤细却笔挺,披一身鲜血,比喜服更红。
  风琉璃垂首站在一旁,周身几处关键都扣了缚灵锁。他知是无力回天,咬咬牙弯了膝盖,却被一阵风托住了。
  “跪什么。”独孤怜没看他,目光落在四周的焰上,语气极轻地却是在对他说话,“走罢。”
  很奇怪的一个举动。这本是立威的大好时候,独孤怜却主动放弃了。
  四周的人皆是疑惑不解,窃窃私语着,无外乎是揣测着独孤怜的心理活动。
  风琉璃虽不知原因,但他隐隐觉得,似乎就该是这样。
  他不会跪独孤怜,十五岁是,二十五岁亦是。
  若说风琉璃以魔道最弱的浴火掌宫之力四年夺得魔君之位是魔道史上的奇迹,那么独孤怜一介完全没有兵权的俘虏带领一群完全没受过系统训练的、杂乱无章的遗民两年夺回魔君之位,就是魔道史上的神迹。
  仅仅两年。
  一个完全没有兵权的俘虏。
  一群完全没受过系统训练的、杂乱无章的百姓。
  世人感叹独孤寒缺不愧为独孤殿尊,唯他有种挫败的无力感,同时心头像是窝了一团火。
  他该恨独孤怜的,那人毁了他的浴火宫,夺走了他的魔君之位。
  他也确是满腔恨意,但他却对独孤怜恨不起来。也许因为这些远不及独孤怜曾经受过的,他换位思考后觉得六年前的自己更过分。也许有别的原因,但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那次让他深刻地意识到,他和独孤怜,从来就是两个阵营的人。
  “那可是独孤寒缺啊。他做魔君少说也几百年了,魔道还有谁比他活得更久、经历得更多?败便败了,正常啊,正常。”押送风琉璃的人拍拍他的肩。“他是个惜才的,不怎么计前嫌,大抵不会对你怎么样。”
  风琉璃面上罕见地没有笑意。
  他道:“若是这样,那便最好。”
  ……
  独孤怜也将他囚在自己的寝宫,他想这怕不是要对他原样奉还。可独孤怜却没对他做什么,只是偶尔看看他,见着他都是小心翼翼的,仿佛他是一只鸟雀,那只大猫生怕惊扰了他似的。
  用一个话很糙但理不糙的比喻……猫一般不会关心一只鸟,除非它想把鸟抓来吃。
  终于某一日,大猫对他挥起了黑色的爪。
  独孤怜从不饮酒,那一日却好似醉了,睁着迷茫的眼往他身上凑。
  大猫喃喃道:“我喜欢你……”
  ……
  惊天地泣鬼神。
  风琉璃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独孤怜为何会喜欢他。
  他不记得他答了什么,只记得似乎没应,还说了些伤人的话。
  那之后,独孤怜日日都来。
  他应当是觉得捅破窗户纸了便没什么好顾忌的,什么尊严什么脸面都不要了,很是粘人地缠着风琉璃,各种各样幼稚的情话、无数个他们在一起的好处,他满脸向往地说着、期待着。
  风琉璃记忆最深刻的一次,独孤怜对他说了一番话。
  独孤怜说,他是极阴天魔体。
  风琉璃手一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他幼时在幻影楼长起来的,后来又有了玲珑殿那一遭,他对天魔体这个词极为敏感。
  独孤怜不知情,很认真地对他说:“这在与男子双修上,算是大乘。”
  幻影楼是天魔体的避难所,而天魔体之所以濒危,不光是因为他们上下皆可入药,更因为他们是天生的双修炉鼎。
  风琉璃想过要保护每一个他见到的天魔体,自然不会让他们被做成药物或者沦为炉鼎,他更不会成为那个加害者。
  自师父逝后,他遇见的天魔体只有一个,他护了那人很久。
  但第二个竟是独孤怜,并主动提出要与他……
  风琉璃轻轻摇头,道:“莫要自贱自轻。”
  独孤怜不知他的心理活动,以为又是如往常一样的推辞之说,便没在意,一个劲往他怀里钻:“反正你早也试过了……”
  风琉璃一怔。
  是了,他曾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那个加害者。
  当时独孤怜反抗过甚至求饶过,他都没有理会。
  风琉璃觉得自己真该死。
  如今得知了独孤怜的身份,他眼中竟流露出少有的怜悯之意。
  他极慢极慢地……将那人拥在怀中。
  独孤怜受宠若惊,竟吓得不敢动弹,怕哪点惹恼了他,这点仅剩的温存也会被收回。
  而他当时没多想,只是自己心理上有感而为之。
  ……
  如此,又是三年。
 
 
第29章 八年寻
  上弦月冷冷地镂在一片墨色之中,一个比夜色更黑的影子缓缓踱过黯淡的绿茵,步履间透着难以诉说的落寞。
  他垂着首,看着那影子移到湖岸,投射到水面上。他往水中望去时,入目是一张玉琢般精致俊朗的脸,却满面浸透着沧桑。
  “琉璃。”
  极熟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他往后看去时,看见一双极亮的眼瞳,眼里透着不可动摇的坚定。
  “你怎么来了。”他语气平稳,心底却翻起惊涛骇浪。
  他已多日未闻天阴谷的消息了。上回问独孤怜,那人只说天阴谷三年如一日地平静,没有丝毫异常。继而又问他是否对周千域旧情不忘云云。
  他无法理解独孤怜的脑回路,偏偏后者又纠缠着问他,烦得他不得不解释。
  他费了极大的劲才说开,才让独孤怜将信将疑地放过他。
  “自是有大事寻你,”周千域道。
  她想了想,挑起一个话头:“你可知独孤怜现在什么样了么?”
  他笑了,似是讥讽自己的处境。
  “我怎么能不知。他么,我日日都见。”
  独孤怜黏着他,几乎从早到晚。
  “我也不是这意思。”周千域想了想,斟酌了用词,“世人都道他变了。他原先将魔道治得极好,是以独孤殿遗民才会拥戴他。如今他却近乎荒废了朝政,传闻道他后宫养了祸水,是以他一心扑在美人身上。”
  周千域又嘀咕了:“若传闻是真的,那这美人为了权贵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独孤怜那个冰碴子,谁敢近他身?”
  “美人”:“……”
  风琉璃苦笑:“他都九百岁的人了,难道还拎不清这个。”
  “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眼下的情况对琉璃倒是大有益处。”周千域咧嘴,唇齿森森,“倘若浴火宫此时复出,你道那些魔人会支持谁?”
  那自是浴火宫。
  “世人皆以天阴谷与世无争,殊不知我周千域一心只向你风琉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周千域摩挲着腰间的鞭柄。
  鞭名化阴,随着周千域染透了魔气。若是灌注真力于其上,极浓的血腥气息顷刻间便会蔓延开去。
  “那么你现在是谷主了?”风琉璃捕捉到话语中透露的信息,“你过去不是说无心谷主之位么?”
  她其实更想隐居,去秋州或者什么地方开个酒楼,过凡人的生活。
  “本也无心……”周千域苦笑,那是在沧海桑田中淬炼过的、饱经风霜的笑容。
  她似是不想答,风琉璃也没再问。
  “千域还有一事未了,此事之后,可助琉璃重登魔君之位。”
  话都转到这里了,风琉璃便顺着随口问下去道:“何事?”
  “有弟子言其在秋州发现一总角孩童,身有四海龙威,亦有天魔气息。此子若能为我天阴谷所用,那便是如虎添翼、更上一层。”
  这形容倒使风琉璃想起一个人。
  他试探着问:“是个男孩么?”
  水面涟漪圈圈,勾住了月色。
  “不,是个女孩。”
  ……
  青色的浪潮翻滚于前,他登上高台,周千域背着手立于他身侧。
  “浴火宫沦陷后,千域力保浴火遗民,庇护军队,准备了三年,为的正是此时。”周千域红衣如火,眉心烈焰般燃烧着掌门印。
  风琉璃瞥了那掌门印一眼:
  “你……”
  你不是无心天阴谷主之位么?
  周千域猜到了他要问什么,许是今日的气氛比起那日又不同,她也不遮掩,坦荡道:“本也无心,只是若是拿了这位置能帮到你,我拼了命也要争取来。”
  万籁止息。
  日光映上周千域眼中的情,比火更烈。
  风琉璃想,这也许就是好的归宿了。她坚强、勇敢、精明、善战,且至死不渝地追随着他。
  说到二人的相识,那又得再往前追溯。
  他十六岁那年,浴火宫已发展得极为强盛了,天阴谷有意交好,便送来了一名女子,那便是周千域。
  此时她只有十四岁,却知礼数、有才华,一身武功不输于他。二人戏剧性地情投意合,像是话本中先婚后爱的剧情。他曾一度以为这就是他的往后余生。
  只是年轻男子,又像他这般重权在握,后宫哪个不是佳丽三千?
  后来战氏并入浴火宫,他收了战轻眉,便将周千域抛之脑后。战轻眉没多少武功,兵法却修得出神入化,二人多次长谈,他自觉得精神契合度甚至高过了周千域。
  那时他不知何为爱情,一厢情愿地以为这些就是爱了。现在回首望去,那些不过是惺惺相惜的友谊。
  ……
  那一日在高台上,他最终没有明确表态。
  后来他胜了。他将战轻眉厚葬,送周千域往秋州隐居,余下的人各自也处理干净,却只有一人不知如何处置。
  那便是独孤怜。
  那人之于他,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是宿敌,抑或是……爱人?
  无法可想。
  他斟酌了很久,后来他想,干脆忘了罢,一忘皆空。
  他拿了丹药喂独孤怜吃下,想着待后者醒来后,他们便是不相干的路人了。这么一想,倒也算是一种解脱。
  ……
  他立于屏风前,青衣倾泻了他一身。屏风上映着他高挑挺拔的身影,却轻轻垂了头,像于九州之巅俯瞰四海,再无对手。
  唯一能与他匹敌的人失了忆,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觉得浑身一轻,再没什么可担心的,再也无人能将他击倒。
  只是这一轻后,又太空了,空得有些落寞、有些寂寥,有些无言的孤独。
  他握起茶杯,却没喝,只是仅仅攥着,仿佛要抓住什么才能证明自己活着。
  “掌宫!——”
  有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何事?”
  他轻轻阖了眼。
  “独孤寒缺……失踪了!”
  茶杯碎于指间,细细的血丝蜿蜒。
  轻……么?
  解脱……么?
  眼前破碎的光影里,横亘了一泊墨色,是那人黑衣黑发,墨色流淌了一身。
  他爱过,也恨过,待那些缤纷的喜怒哀乐都在起落与坎坷里黯淡,剩下的是最枯朽也最本源的黑。
  长月当空,青衣人长衣当风,头顶碧天夜凉,脚下人间万象。
  这一寻,便是八年。
  失忆的独孤怜四处寻找他的记忆,风琉璃四处寻找独孤怜。
  人间山河万里,天地浩瀚无垠。
  春花秋月,夏叶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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