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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怜折(玄幻灵异)——乌衣归人

时间:2025-11-02 19:47:56  作者:乌衣归人
  若说周阡箬是男子,他们就大大方方去搜身了,只是现在……
  众人沉默了。
  最后独孤怜道:“无妨,我进这个阵注意些便是了,况且……”
  他往风琉璃身侧移了移。
  “这不是你在么。”
  风琉璃的笑意里透了些许无奈,却没再拒他。
  敖郁别过眼,他早便觉得这两人不对劲,现在愈发觉得他们不对劲。
  他在几处阵脚摸了摸,嘱咐道:“这个阵毕竟是残缺的,只能开一次。注意莫要惊动阵中的人,否则有些秘密就可能永远是秘密了。”
  风琉璃睁了眼,面前是一方静室,一个生得与独孤怜有七八分相似的小孩怯怯地站在一面镜子前,而黑衣的女人在镜后缓缓地施法。
  这应该是共影同血阵布下当日,那么那小孩……是幼时的独孤怜么?
  只听咔嚓一声,镜子碎作一地,一股浓郁的阴气四散。
  另一个小孩立于碎裂的镜子之上,神情漠然,阴气缠身、发间凝霜。
  这才是独孤怜!
  “怎么回事?”
  男人怒喝着大步走来,将宽大的黑色衣袖猛地一甩,狠狠揪起女人的衣领。
  “这个影子不对,怎么看都不对!”
  女人僵着身子,缓缓扭过头去看两个小孩。
  那个所谓的“影子”,却将本体身上的气运尽数引了去。
  她猛然醒悟。
  “难怪师父不愿为你布这个阵……你是影子,你是影子啊!你的儿子作为影子的血脉,难怪会使阵法倒置!”
  男人,也就是独孤殿尊独孤麟一愣。
  风琉璃一惊。
  原来独孤麟也是影子。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代替了本体,才到得如今。
  而独孤悯,独孤悯才是独孤麟的孩子!
  可如今阵法倒置反转,使独孤悯反成了影子。独孤殿怎能由影子继承,故独孤麟最后带走培养的是独孤怜。
  说通了,一切都说通了!
  难怪,难怪独孤麟作为正常人,独孤怜却遗传了极阴天魔体。
  独孤麟作为影子的本体、他名义上的哥哥,才是独孤怜真正意义上的生父!
  风水轮流转。
  独孤怜后退一步,面色惨白,心底五味杂陈。
  他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觉得肩上担了极强烈的罪恶感。他觉得似乎是自己于无形之中夺了独孤悯的人生。
  而他一直不知道……一直不知道!
  “共影同血阵中,本就没人错。”
  风琉璃的气息在他耳畔游荡。
  “不必有罪恶感。”
  没有人错,却换了命运森凉的结果。
  霜寒阵阵,月如钩。
  场景一换,眼前是一方宫角。
  墙角的草生得很长,像翠色的绸缎。
  “小竹排,顺水流……”
  女人墨色衣衫里夹了几缕樱花般的粉,她弯折着木枝,低低地哼着一首童谣。
  男孩拨开半人高的草丛,怯怯地探头看着。
  女人裁着纸鸢,并未抬头。
  男孩就这样看着,深色里满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凄怆。
  那女人的面庞与独孤怜顶多像四分,同独孤悯却有六七分相像。
  那是独孤悯的生母,却不知情地养了独孤怜十余年。
  “怜”是她为自己的孩子取的名,彼时虽是独孤怜在她膝下,可这个名究竟有几分是属于他的?
  原来他一直以来,只是另一人的替身。
  这些母爱,统统是不属于他的,他却理所当然地占有了。
  幼时的独孤悯看着看着,眼底生出了几分恨意。
  他嘀咕着什么“不得好死”,什么“永世煎熬”,踢着小石子走了。
  独孤怜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背影上,忽然道:“他一直知道。”
  他一直知道那才是自己的生母,也一直眼睁睁地看着她抚养另一个人长大。
  他也曾渴望过母爱,到后来那些渴望都化作求而不得的恨意。
  他一定深深地恨过,却无奈改变,唯有报复。
  于是他禁锢了母亲的魂魄,恨了她近千年。
  可她没有错。
  她没有错,缘何到得如今?
  分明她才是那个最苦的,她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
  ……
  独孤悯知道生母是谁,那么,他知道独孤怜才是那个本该成为影子的人么?
  ……
  “不必多想,亦不必自责。”
  风琉璃轻声说着,话语里却有着使人安定的力量。
  “这不是你的错。”
  独孤怜将头埋进风琉璃的怀里。
  不是他的错么。
  那么,究竟是谁的错?
  他们到得如今,究竟该由谁来承担?
  生而为影子、没有自我、一生为另一人而活的独孤麟或者独孤悯?
  在不知所谓的情况下活活被禁锢了魂魄的独孤悯的生母?
  拿钱办事、什么也没做只是念了几句咒的,当年的布阵人?
  杂草疯长,将心扰乱。
  残阵逐渐消去,只剩一幕幕景象附在石壁上,自眼前掠过。
  那是无数个独孤悯。
  数百年前北海冰封的水面上,他踏霜走过,身上逐渐生出道道无来由的剑伤,许是千里之外的独孤怜与人斗法。
  天阴谷封尘的藏书楼中,他翻阅着半卷腐朽的古籍,封面上依稀是共影同血的阵符。蛛网从屋顶垂下,地面的灰积了厚厚一层。
  无寻处飘渺的雾气里,谢不归斟了茶,对他道:“只有找一个合适的人替你,以同血再作阵,方能……”
  ……
  于是他为寻同血,捏一个替身进了浴火宫。
  只是那替身死了,他知道了从独孤怜处取同血行不通,得换一个法子。
  后来他不再妄动,只留意着风琉璃何时接触那些人。后来他摸清了风琉璃的动向,在一个中秋往秋州去了。
  风琉璃每每中秋都去秋颜山,竟不知自己每回都被人盯着。独孤悯看着他拜访秋颜真人,又知了秋颜真人与秋州城内的戚家交好。
  因果环环扣着。
  那一日的火,是独孤悯所为,只为要挟戚家人为他寻来同血。
  只可惜,只寻到一个鞘。
  但有了鞘,再要剑便不是难事。他借鞘上的气息作了阵,因着多年研究共影同血的缘故,他于阵法一道造诣极高。
  这便寻到了剑的方位。
 
 
第32章 敖梦之
  自此,残阵烟消云散。
  独孤怜冷冷看着石壁,眼睑压着寒芒。
  他抬手对着石壁就是一掌,用了七八成的力。那石壁一颤,竟震出个人形来。
  那人见装不下去,索性脱了伪装。他身上披着他们极熟悉的、幻影楼的夜行衣。他脸上没有戴面具,亦是他们熟识的一张面孔。
  那人善伪装,亦善阵法。
  玄抑。
  “你为何会在这里?”
  独孤怜掌心聚力,看那架势似乎准备再打上一掌。
  “你用那么大力作甚么,痛得我……”玄抑挣扎两下。
  “我问,你为何会在这里?”
  独孤怜的声音冷下去。
  “盈谪你管管他,管管他啊!”
  玄抑依旧试着转移话题。
  独孤怜脑中掠过千百种猜测,终于他认定了一个最为可靠的。
  他道:
  “都道幻影楼玄字中人善阵法,当年布下共影同血阵的,是你的某一个师祖罢。”
  玄抑一惊。
  他瞒了十余年的秘密,被眼前的男人一句道破。
  他觉得声音不像自己的了:“你……”
  独孤怜的发带早就裂在方才那巨大的冲击之中。风琉璃瞥了他一眼,替他一挽长发,扎得干净利落。
  风琉璃从头到尾都没看玄抑。
  独孤怜的话还没说完。
  他道:“醉玉楼的局是你做的。你出现在那间房内时说的什么楼中任务,不过是你胡乱编的。”
  他道:“独孤悯如此细致之人,怎可能会让共影同血阵留下一个不相干的残阵?既是残阵,定有风险,我们出入又怎如此相安无事?这所谓的残阵,也是你引出来的。”
  他每说一句,玄抑面上血色便少一分。
  风从海的裂缝里经过,带着海水腥咸的气息,混合了洞中的血迹。一派荒芜,满目疮痍。
  最后玄抑苦笑道:
  “都被你猜到了。”
  “你既是知情人,你知道的应当不止这些。”独孤怜道,“你还知道什么?一并说来罢。”
  玄抑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我所知道的,我早便通过那两个阵法告诉你们了。”
  他顿了一下,又道:
  “只一件事,我还未得机会说。此事与共影同血阵无关,却和那个极阳天魔体的小丫头有关。”
  听到和周阡箬有关,风琉璃缓缓抬了头,今天的第一次正眼看了玄抑。
  “何事?你且说来。”敖郁挑眉。
  “你们不好奇她身上为何有四海龙威么?”
  玄抑看向敖郁。
  “与体质无关。她本就是四海龙王的血脉。”
  他轻轻叹了口气。
  “先若水河神篡改过你的记忆。你所记得的,未必是真相。”
  数百年前的若水河神唤作敖梦之,亦是名女子。
  彼时若水有件法器,它的名字早已失传,世人只知它有能更改人记忆的能力。
  敖梦之是它的拥有者,只是数百年来从未用过。
  同为龙类,她自识得敖郁。二人算不得要好,只是认得罢了,碰见时叫得出对方的名字。
  某日敖梦之治雨出了个差错,很快有人告到四海。
  若水在闽,本该由东海掌。这个任务却如命运般阴差阳错地到了敖郁处,他分明知道这不归他管,那日竟也鬼使神差地接下了。
  他命敖梦之往渤海一叙。
  那日他们不知谈了什么,但总不会是单单在谈治雨之事。外界的阳光自东向西斜过去,最终转到海面之下。
  ……
  那之后,敖梦之常去渤海。
  如此,便是数百年。
  ……
  某日,她自渤海仓皇归来,取了若水的法器,又往渤海而去。
  她抹去了敖郁与她关联的记忆,此后敖梦之便再也没出过若水半步。
  从此便无人再知道若水河神的近况。她治雨也未出过差错,东海龙王每每见着若水雨况,皆是满意,便也不会召她往东海去。
  无人知道,她在若水怀胎百余年,生产二十年,诞下一双相差十一岁的儿女。
  小的拜入秋颜山,随了清字唤作清笑,后她继了若水河神之位。她的记忆亦不甚清楚,对父母所记甚少。
  大的入了幻影楼,随了玄字。
  这便是玄抑。
  寂静。
  玄抑抬眼看着敖郁,一扯唇角,道:
  “爹。”
  同时他撤了周身的禁制,比周阡箬更重的四海龙威就这般散开。
  他本以为敖郁会惊讶,而后怀疑地否定着。他已想好了该如何解释使敖郁信服,
  只是敖郁面上没有波澜。
  他面无表情道:“如此甚好,若水的河神之位无人可继。你既认了,这位置便归你了。”
  寂静。
  无声。
  玄抑:“……?”
  这是什么反应?
  不该震惊么?没有怀疑么?就这样坦然地接受、平静地开始给他安排任务了?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
  有人幽幽地道。
  “不可能!娘去后,此事只有我知道,三界再无第二人知晓!是谁告诉他的?”
  玄抑反驳着,一面循声看去,却发现自己压根方才不知道那句话是谁说的。
  依稀记得,那是个女声。
  可当下唯一的女子刚从致幻瞳中解脱,还昏迷在一旁。
  “我啊。”
  一人从玄抑身后转出,脚步轻盈,辨不清是在行走还是在舞蹈。
  独孤怜一怔。
  这个人,他认得。
  前几日便是她给了他忘尘丹解药的药方,方才的残阵里亦是她将共影同血阵最后的秘密告诉独孤悯。
  天地阁主,谢不归。
  “这世间之事,你知我也知,你不知我亦知。”
  谢不归语声浮着,辨不清是在说话还是在吟唱。
  “我无所不知。”
  她的姿态像个幽灵。
  “此事发展至此,少不了你的推波助澜。”
  风琉璃忽然开口了。
  “你想要什么?或者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推波助澜么,每次都是你们来问我的呀!你们问了,我答了!”谢不归眨巴眨巴眼睛装傻充愣。
  “别跟本座玩这一套。”
  风琉璃直视谢不归。
  她坐看人间生死、四时枯荣。世人之问,她一概选择了不答,默默著着书,只偶尔答一两人。
  这一两人,定不是随意选的。
  她是有目的的。
  “唉,你既知道了我有目的,我又怎会告诉你?”
  谢不归飘忽地退了一步,整个身子忽然扁了下去,贴在地上。众人视之,竟是一张薄薄的纸皮。
  这只是个纸画的替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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