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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何迟迟不让“实副其名”,单纯是他觉得麻烦,才一直没有在名义上彻底摘掉那层遮羞布。
不过,他不在乎,他手下那些精明且野心勃勃的追随者们,尤其是那些站队站对了的利益集团,早已按捺不住。
他们巧妙的运作,当然,也是在严胜默许的前提下,先是让火之国那位已被架空半疯半癫的大名“主动”宣布“禅让”,泣血上书恳请能力卓绝、功盖寰宇的严胜为了天下苍生,登临至高之位,一统乱世。
紧接着,早已被渗透成筛子的其它四大国高层,或是出于恐惧,或是识时务,或是被许以重利,纷纷上表,表示愿意归附,共尊严胜为唯一的主宰。
这期间,任何一个反对的声音,都在出现苗头的瞬间,被冷酷的抹平镇压。
于是,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一个震撼整个世界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传开:五大国合并!延续数百年的割据与战乱时代终结!
唯一的王——宇智波严胜,正式登基。
消息传出,举世哗然,随即便是席卷各地的、山呼海啸般的狂喜与支持。
民众的反应则将其推向了高潮: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饱受战乱和贵族盘剥的平民们奔走相告,热泪盈眶。
他们不懂复杂的政治,只知道在严胜大人(现在是陛下了)的势力范围内,赋税更轻,秩序更好,生活更有盼头。
如今整个天下都将如此,怎能不让人欣喜若狂?
“陛下万岁!”商人们激动地挥舞着账本,五大国合并意味着关税壁垒消失,商路畅通无阻,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市场向他们敞开,金币仿佛在眼前叮当作响。
“统一了!我们见证历史了!”年轻的忍者热血沸腾,他们崇拜强者,而严胜就是活着的传说,是力量的化身。
追随这样的君主,开创新的时代,是每个有抱负的忍者梦寐以求的荣耀。
原本还有些惴惴不安的其它地区民众,在发现合并后生活非但没有变差,反而因为中央政令的统一和高效管理,日子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好时,那点不安迅速转化为了对这位新君的拥戴。
“娘,爹,就说让你们不要担心了,那位大人...不,现在要称呼为陛下了,我们如今的好生活就是陛下带来的,现在陛下欲正式统治我们,对我们来说绝非坏事。不如说,是绝对的好事,在陛下的统辖下,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整个大陆仿佛陷入了一场盛大的节日狂欢,人们自发地走上街头,载歌载舞,欢呼着新王朝的诞生,欢呼着那位带来和平与秩序的王的名字。
这种万民归心、众望所归的景象,在这个世界,称得上是古往今来第一例。
而处于风暴中心、被推上王座的严胜,站在重新修缮、更加宏伟的宫殿高处,俯瞰着下方欢腾的人海,脸上却并无太多喜色。
登临王座,执掌天下权柄,对世间绝大多数人而言,是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然而,对严胜来说,这项冠冕的吸引力,还远远不如他清晨时分在庭院中挥出一剑时,微乎其微的进步;不如他在夜深人静时,对查克拉性质变化更深一层的领悟。
力量的提升,剑技的极致......这些才是他内心深处真正渴望追逐的东西。王位,不过是这条道路上,一个稍微显眼些的里程碑罢了。
***
随着五大国的疆域被彻底打破重组,合并为一个空前强大的统一帝国,一个新的时代宣告来临。
官方颁布诏令,废除旧有的一切年号,启用新的纪元——和平纪元。
和平,这两个字,对于饱经战火蹂躏的这片土地而言,承载着太多沉甸甸的希望与祈愿。它像一道清晰的分水岭,将充满杀戮、饥饿与恐惧的过去,与秩序、安定与发展的未来截然分开。
而这之后,每一个在文书上落下“和平纪元x年”字样的时刻,都是无声的宣告,宣告旧世界已逝,新秩序由那位强大的王者奠定。
木叶村,办公楼。
千手扉间看着手中那份宣告新帝国成立与新纪元开启的正式文书,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只剩下茫然的麻木。
宇智波家......出了个君王。
这个事实像重锤一样,反复敲击着他的认知。
尽管千手与宇智波早已结盟,一荣俱荣,理论上宇智波严胜登顶,千手一族也能获益,但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常年稳居年级第一的学霸,突然被一个“偏科”且“体弱”的竞争对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甩开了数十倍的距离,直接保送去了一个他连门槛都摸不到的顶尖学府。
这已经不是嫉妒,而是认知层面的颠覆和强烈的挫败感。
而比千手扉间更加懵圈、更加不敢置信的,是宇智波一族自己人。
消息传回族地时,所有不知情的族人的第一反应是:“谁?宇智波严胜?哪个严胜?是族长那个据说身体很差、常年静养、几乎没怎么露过面的幼弟吗?”
“不可能吧!是不是搞错了?”
“真的是以前诗那丫头整天跟着的,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严胜?”
“他不是因为身体太虚弱,才一直深居简出的吗?”
巨大的荒谬感过后,是随之而来的狂喜。他们“恍然大悟”——原来严胜深居简出这些年,根本不是因为身体差需要静养见不得人,而是在闷声干大事!
“原来我们以前都误会严胜大人了。”已经从严胜少爷/病秧子少爷转变为严胜大人了。
“这叫体弱多病?分明是韬光养晦!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想想也是,斑族长和泉奈大人的弟弟,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族人们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既有当初看走眼的尴尬,又有一种与有荣焉的巨大兴奋和自豪。
而当初那些曾经暗自嘀咕过“族长怎么有个这么弱的弟弟”的人,此刻脸皮都在发烫,随即又被席卷全族的狂热自豪感所淹没。
最高兴的莫过于族老们。
他们此刻早已忘了之前是如何操心斑和泉奈的婚事,如何担心家族未来。一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老眼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天佑我宇智波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严胜那孩子从小就看出来不凡!”
“从此以后,看谁还敢小觑我们宇智波!这天下,都是我们宇智波的了!我们是皇亲国戚!”
***
昔日的大名府,如今已被赋予了新的名称与意义——皇宫。其规制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建与修缮,愈发显得巍峨壮丽,守卫也更加森严。
皇宫深处,用于处理机要政务的偏殿。
宇智波斑坐在下首的位置,刚刚向端坐于主位、批阅着卷宗的严胜转述了族内最近流传的一些言论。
“大体便是如此。”斑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冷峭,说完后,他自己先嗤笑了一声,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一群蠢货。时至今日,竟还在纠结于你昔日‘体弱’的表象,或是沾沾自喜于所谓的‘皇亲国戚’身份。”
严胜并未抬头,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沉稳而流畅的字迹,直到最后一个字落定,他才缓缓放下笔,抬起眼眸。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斑刚才所说的,不过是窗外飘过的一片无关紧要的落叶。
“人之常情。”严胜的声音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由他们去说便是。”
斑双手环抱,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却依旧充满压迫感:“我自然懒得理会这些鼠目寸光之辈。只是觉得可笑,他们似乎完全忘了,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凭借的从来不是什么宇智波的姓氏,或者所谓的‘韬光养晦’。”
严胜不置可否,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权力与名声,不过是力量的附属品,偶尔也能成为便利的工具。但若沉迷于此,便是本末倒置。”他看向斑,语气依旧平淡,“族内之事,你与泉奈哥把控即可。若有不安分者......你们知道怎么处置。”
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是自然。如今的宇智波,不需要,也不能有任何拖你后腿的蠢货。”
斑简单的说明族内如今虽有杂音但大局可控后,便起身离开了。
对他而言,将这些情况告知严胜是必要的通报,后续如何管理,是他和泉奈的职责,无需严胜为此费心。
严胜继续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卷宗之中,朱笔批阅,处理着新帝国初期千头万绪的紧急政务。
他的效率极高,目光扫过便能抓住核心,决策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当处理完一批最为紧要的文件后,他并未停歇,而是略一沉吟,从一旁取过一个空白的明黄色卷轴——这是皇室诏书的专用制式。
他执起笔,略加思忖,便开始在上面书写。笔尖流淌出的字迹苍劲而冷峻,一如他本人。
不过内容倒并非关乎宏大的国家战略,也非对某地官员的任免......而是一项针对特定人才的征召与任命。
写罢,他盖上代表帝国最高权柄的玉玺,接着唤来侍从。
“即刻发往木叶村,不得延误。”
皇宫特使即将抵达的消息,通过传讯鹰送到了木叶。
尽管不清楚具体旨意为何,但来自新皇的第一次正式宣旨,其意义非同小可。管理层迅速运转起来,村子的主干道被清扫得一尘不染,接待区域也做了简单的布置,不至于铺张,但该有的礼数与庄重到位了。
宣旨队伍抵达当天,规模并不庞大,仅有数名护卫簇拥着核心人物——一位身着宫廷女官服饰、气质干练沉稳的年轻女子。
她面容清秀,眼神锐利有光,行动间步伐稳健,显然并非寻常弱质女流。
木叶一方由千手扉间亲自出面接待,以示重视。
“扉间大人,不必过多客套,公务在身,还请尽快安排宣旨事宜。”女官声音清晰,语气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干脆,直接拒绝了预先准备的茶歇等环节。
千手扉间心中微凛,不再多言,立刻引着女官来到已简单设好香案的接待厅。
木叶一众高层及闻讯而来的各族代表齐聚于此,气氛肃穆。众人目光都聚焦在那位女官和她手中那卷明黄色的诏书上。
女官站定,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站在最前方的千手扉间身上。她缓缓展开诏书,清朗的声音在厅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立国之基,在于人才;强盛之道,赖于科技。千手扉间,学识渊博,睿智创新,于忍术研发、理论探索颇有建树,实乃当世难得之科研俊杰。
为聚天下英才,共筑帝国伟业,特设立国家科学院,擢拔顶尖智者入内,专司关乎国计民生、国防强盛之重大科研项目。兹聘千手扉间,为国家首席科学家,享正一品俸禄,授金龙铭牌,可自由调用国家资源库内非涉密资源,直属朕之管辖,无需经手寻常政务部门。
望卿不负朕望,尽展所长,以睿智之思,铸不朽之功,助帝国科技腾飞,佑万民福祉。钦此!”
诏书宣读完毕,整个接待厅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任命内容震住了。
国家首席科学家?正一品俸禄?自由调用帝国资源?直属皇帝管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重用,这简直是给予了前所未有的特权、地位和资源倾斜!
其他人怎么想暂且不提,对千手扉间来说,那句“自由调用国家资源库内非涉密资源”和“专司重大科研项目”,其诱惑力远超任何权势职位。
女官合上诏书,走上前,将诏书和一个雕刻着精致龙纹、触手温润的金属铭牌递向还在怔忪中的千手扉间,脸上露出微笑:
“扉间大人,接旨吧。陛下对您,寄予厚望。”
女官完成了宣旨的使命,婉拒了木叶方面安排的晚宴,准备即刻启程返回复命。
马车已在村口备好,千手扉间、宇智波泉奈等一众木叶高层前来相送,礼节周到。
女官踏上马车踏板,准备进入车厢前,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顿,转过身,目光精准的落在人群中的宇智波泉奈身上,微微欠身,说道:
“泉奈大人,陛下另有口谕,嘱咐奴婢转达:宫中有要事相商,请您得空时,务必前往皇宫一趟。”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的神色都微有变化。
千手扉间目光闪烁,若有所思;其他家族的代表则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泉奈面色不变,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颔首回应:“有劳告知。请回复陛下,我稍后便至。”
***
泉奈的动作很快,一方面他本就打算去问问弟弟关于千手扉间任命的具体考量,另一方面,“要事”二字从严胜口中说出,分量非同一般。
他几乎是立刻动身,同宣旨的女官队伍一齐抵达了皇宫。
在严胜那间陈设简洁的书房内,兄弟二人相对而坐。门窗紧闭,确保谈话内容绝不会被第三人所知。
缘一则守在殿外的廊下。有了上一次严胜被刺杀之事后,他说什么也不会离严胜太远。
哪怕他后来知道严胜是将计就计。
时值深秋向初冬过渡之际,即便今日阳光明媚,空气中已然带着刺骨的寒意。
庭院中的树木枝叶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蓝色的天空。冷风偶尔掠过,卷起几片枯叶。
不过缘一并未感到多少寒冷,忍者运转查克拉维持体温是基本能力。他静静地站在门外,目光落在紧闭的殿门上,等待着兄长。
房间里。
泉奈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带着些许不解和一丝别扭:“严胜,我知道千手扉间在科研上的能力确实无人能及,但给予他如此高的权限和地位......是否有些过于优厚了?”
严胜端起手边的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过于冷峻的眉眼。
“我知道泉奈哥你厌恶千手扉间。”他的声音平稳无波,“但我们必须承认,他在科研上的能力,放眼整个世界,无人能望其项背。有些事情,不能,也无法凭借个人喜好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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