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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出钱,忍者出力;他们下令,忍者执行。
贵族们享用着忍者用鲜血和力量换来的安稳与胜利,却从心底蔑视这群“只会打杀的兵器”。
这个认知让严胜觉得极其荒谬。
一群掌控着绝对力量的人,竟心甘情愿的被毫无力量的群体踩在脚下,遵从他们制定的规则,忍受他们的轻蔑,甚至为他们卖命?
这合理吗?
这些忍者的脑子没问题吧?
空有劈山断海之力,精神却如同被驯服的牲畜,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捆缚在这套荒谬的秩序之下。他们似乎从未想过,自己拥有的力量可以重塑规则。
“真是......蠢的可怜。”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同情。
一群拥有非凡力量的人,竟自愿阉割自己,匍匐于弱者订立的规矩之下。
严胜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若是有蠢货敢踩他的头。
呵。
你说忍者若敢掀翻大名,便是名不正言不顺,必遭天下人群起而攻之?
——请问反对者有几条命?
真到了那一天,自会有人为忍者辩经释义、正名立统。这天下从来最不缺少的,就是识时务的读书人。
而人数最多的,是平民百姓。他们不在乎头顶上坐着的是谁。是忍者还是贵族,对他们来说没有区别。他们在意的只有谁能让田地长出粮食,谁能让他们活下去,他们就认谁。
至于所谓的大义。真有那么多人在意吗?
不,绝大多数人只在意明天锅里有没有米。
严胜以他上一世淬炼出的思维,冷静的剖析着这个世界的畸形秩序。
若他是个追逐权欲之人,此刻只怕会为之兴奋——这简直是一个为篡夺者量身打造的世界,规则松散,漏洞百出。
但他不是。
他如今追逐的是力量、是剑道的尽头、是能窥见那神之子眼中所见的至高世界。
因此,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一转,便很快散去。
......嗯?
一丝异样感打断了严胜的思绪。
严胜能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并不少,其中大多是惊艳,他倒是对自己这一世的容貌有着清晰的认知。
然而这一道引起他注意的目光不同。带着一丝微妙的......恶意?
严胜面色未变,佯作毫无察觉,只在转身时让余光自然扫过身后。人群熙攘,并未捕捉到那道视线的主人。
他垂眸微一思索,随即故意走入一条僻静的巷子,脚步声在空寂中回响,犹如一个绝佳的诱饵。
可对方仍未现身。
这么沉得住气?
严胜改变主意,打算出城。
......
城门渐近,严胜与一个低眉顺目、衣着寻常的行人擦肩而过。
就在那一刹那,一股熟悉的、阴冷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邪恶气息猛地攫住了他。
严胜瞳孔骤然收缩,宛若暗夜中锁定猎物的猫科猛兽,瞬间锐利如针。
没有丝毫迟疑,他右手一抖,一柄短刀顺着手臂滑入掌心,连头都没有回,仅凭那气息的牵引,手腕翻转,刀光如冰冷的月弧,撕裂空气,向着那人悍然劈去。
行人显然被这毫无征兆、狠戾至极的攻击惊得骇然一震。随后,他似乎从这凌厉的杀意中察觉到了什么,竟毫不犹豫的加快脚步疯狂逃窜。
这人也狡诈,没有直线奔逃,而是猛地扎进熙攘的人流之中,企图借助密集的人群阻挡严胜,混淆视线。
然而严岂会放任?
几乎在对方动身的同一瞬,他已然旋身,足下发力,如离弦之箭急追而去!
他所过之处,周遭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的恐怖气息以他为中心弥漫扩散,宛如一头披着人形的凶兽,暴戾而冰冷的杀意毫不掩饰的向四周席卷开来。
路边喧闹的商贩失声,嬉笑的孩童下意识噤若寒蝉,人群也被那掠过身边的可怕气息所慑,本能地惊惶退避,硬生生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
千手扉间的目光锁定了那个孩子。
衣着虽与寻常人家无异,可那张脸,辨识度实在是太高了。或许其他人无从察觉,但作为与宇智波缠斗至今的千手,扉间几乎立刻就认出了那孩子身上抹不去的宇智波“印记”。
而就像虎鲸会毫不犹豫的对落单的座头鲸幼崽发起攻击,座头鲸亦对虎鲸恨之入骨,哪怕隔着遥远的距离,一旦感知到对方的存在,也会不顾一切的赶去厮杀。
扉间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在城镇之中,实在不便动手。加之他此行来台里镇尚有要务在身,不宜横生枝节。
就在他思考到底要不要动手的时候,那孩子竟主动朝城外走去。
扉间不再犹豫。对方只是个孩子,只要一出城,他就能以迅雷之势将其解决,之后再迅速折返处理正事就是。
一切似乎都已计划妥当,那孩子也的确正一步步走向城门。
可就在距离城门仅剩几步之遥时——
那孩子毫无征兆地突然出手,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一刹那从他单薄身体里爆发出的冰冷、暴戾的气势,犹如沉睡的凶兽苏醒。就连扉间都不由得心头一凛,待反应过来时,后背已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对杀气不够敏锐的人可能反应不大,但于他而言,那几乎是一股能触发战斗本能的、近乎实质的威胁。
换言之,他被刺激得差点应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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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扉间聚聚:布豪!邪恶的宇智波出了一个更邪恶的崽!
泉奈:死白毛说谁邪恶呢[愤怒]
明天上架子,晚上十一点更新嗷[让我康康]
第29章
严胜形如闪电, 紧咬着前方逃窜的身影疾追而去。
而那人显然对镇上的街巷极为熟悉,如同游鱼般在拥挤的人流中疯狂穿梭,试图借此摆脱追击。
严胜眼中掠过一丝冷冽, 将速度提升至最高。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宛如化作了一道难以捕捉的流光。行人只觉一阵微风掠过,根本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 那道黑色的身影已经穿过人群, 瞬息间拉近了与目标的距离。
逃窜者惊恐的回头, 恰好对上严胜那双充满杀意的漆黑眸子。
下一刻,严胜犹如瞬移般出现在他正前方。未见刀光出鞘,只是抬手一扼,五指便如铁钳紧紧般锁死了他的喉咙。
逃窜者的脸庞因缺氧涨得通红发紫, 他双手青筋暴起, 拼命抠掐着严胜那只纹丝不动的手, 喉咙里不断挤出破碎的“嗬嗬”声, 却始终无法撼动少年分毫。
这场景透着一股诡异的荒诞——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和被他死死扼住咽喉的成年男子。前者的力量居然是压倒性的,让后者无法反抗。
“你叫什么名字。”
严胜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语气透着高高在上的意味。仿佛被他知道名字是件很荣幸的事。
虽然事实也的确如此。
严胜杀人,向来不问姓名。唯有极少数能勾起他兴趣的猎物,才配在他面前留下名号。而能让他觉得“有意思”的存在, 寥寥无几。
那人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双手还在拼命试图掰开严胜的手指,却如同蚍蜉撼树。
严胜稍稍松开了些许力道,让对方得以喘上一口气。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眼神闪烁,“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招惹过您啊!”
***
黑绝在心底骂了一声倒霉,同时不由得暗自心惊——万万没想到, 这具身体的原主竟会招惹上一名忍者,而且对方实力还不容小觑。
但话又说回来,若不是这具普通人的躯壳严重拖累了他的发挥,以他的能力,早已远遁千里。
以及不得不承认,对方实力确实强。明明年纪不大,却连一丝“金蝉脱壳”的机会都不给他。
当然,若非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他要强行突围,这少年也未必真能留得住他。
说起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少年有些眼熟,有种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的既视感。
——倒也不怪黑绝一时没能想起。他素来只将全副心神倾注于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二人身上,至于旁人,即便是他们的弟弟,也不过是让他比常人多留意一两分罢了,着实谈不上有多上心。
而严胜自幼体弱多病,既不上战场,也鲜少在外走动,存在感本就极低。加之至今连写轮眼都未觉醒,在黑绝眼中自然毫无价值。
即便他要为斑的眼睛“升级”谋划,也早早将目标锁定在天赋更为出众的宇智波泉奈身上,所以,严胜这算是阴差阳错逃过一劫。
不过,再如何忽视,终究还是看过的。
更何况宇智波斑几兄弟本来长得就像,属于任谁一眼望去都能看出血脉关联的程度。所以黑绝觉得眼熟是正常的。
黑绝疯狂回忆,拼命搜寻关于眼前这张面孔的记忆信息。
严胜见他迟迟不语,不多的耐心彻底消耗殆尽,冰冷的杀意骤然凝聚,五指毫不留情地收紧。
就在喉骨即将被捏碎的刹那,黑绝脑中猛地闪过一道电光。
卧槽!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这是宇智波斑那个病弱幼弟?!
可......这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会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一股悚然的寒意瞬间窜上黑绝的脊背。
因为黑绝猛然想起一件事:当初他遇到的那个神秘矮子,按年纪推算,似乎正与宇智波严胜相仿。
难道......宇智波严胜就是那个神秘矮子?!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炸响,黑绝脸色大变,再不敢有丝毫保留,本体犹如沸腾的阴影,瞬间从那具濒死的宿主身体的眼、耳、口、鼻中疯狂涌出,黑色的粘稠液体落地后就往地下钻。
可严胜的动作更快。
他甚至都没有松开手中那具正在软倒的躯壳,另一只手已如闪电般探出,对着那滩蠕动的阴影猛地抓去。
“嗡——”
一种无形却沉重如山的恐怖力场骤然降临,周遭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即将遁入大地的黑绝本体就这样被硬生生控住,犹如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蝇虫,连最细微的蠕动都无法做到。
“我允许你走了么。已经让你逃过两次了。”
两次?
黑绝这下是完全确定了,宇智波严胜就是那个神秘矮子。
严胜的声音比极地寒冰更冷,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一抹红色一闪而逝。
黑绝咬了咬牙,下一秒,他被抓住的身体部分猛地自行断裂,主体借着这自残般的冲击,如同溃堤的浊流般扎入地面。
严胜的脸色顷刻间阴沉得可怕。
他并非对此完全没有预料,但以目前这具身体所恢复的力量,还真就无法彻底阻拦对方逃走。
——第三次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从他的眼皮底下......生生逃脱。
冰冷刺骨的怒意在严胜眼底无声的燃烧起来,狂暴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将严胜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就在这时,那抹熟悉的、带着微妙恶意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但这一次,其中清晰混杂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正烦躁无处发泄,就有出气筒主动送上门来。
严胜猛地转头,视线如淬毒的利刃般精准刺向窥视者所在。
与严胜目光对上的千手扉间,只觉得一股寒意窜上天灵盖,全身汗毛倒竖。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那张精致如玉的少年面容上,重叠着三双冰冷非人的眼眸——恐怖、狰狞,却又散发着一种令人战栗的、近乎妖异的魅力。
千手扉间的心脏骤然紧缩,如同被无形的手攥住。多年的生死直觉在他脑中疯狂尖啸危险!
几乎在视线对撞的刹那,他便做出了反应。身体先于思考向后急撤,双手快如幻影般结印。
“水遁·水阵壁!”
汹涌的水流凭空炸起,化作厚重水幕横亘在他与少年之间。
严胜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受这病弱身体所限,他转世后至今未曾与人交手。倒非他不愿,而是他的两位兄长与母亲将他护得太过周全。他们从不与他切磋,也不容许别人和他打架。
严胜自身亦不愿暴露,便默许了这般过度保护。这也是他此番决意离开族地、外出寻觅机遇的缘由。
——没有足够的生死危机,何来足够冲破枷锁的刺激?
心念电转间,严胜已然出手。
他掌中握着的,是五岁生辰时斑赠予他的那柄短刀。刀身幽寒,锻造精良,无疑是一把利器。
自然,若论顺手与熟练,终究不及他更为惯用的打刀。
但以他如今的身量体魄,短刀,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水雾尚未完全散尽,千手扉间已瞬身出现在严胜侧翼。他没有任何试探的意图,起手便是杀招。
“水遁·水龙弹之术!”
磅礴的水流自他周身汹涌汇聚,顷刻间凝成一条狰狞咆哮的巨大水龙,带着碾碎一切的声势,轰然冲向严胜!高速旋转的水流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严胜瞳孔微缩,却并未后退。他足尖猛地蹬地,却不是躲闪,而是迎着水龙的侧面疾冲而去!身体在急速奔驰中压得极低,几乎与地面平行,手中的短刀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千手扉间诧异。
竟然想以这种方式对抗忍术?说起来,明明是忍者,为什么不用忍术?
然而下一瞬,这份诧异便化作了惊叹。
原来少年并不是要硬撼水龙。
就在他即将被吞没的刹那,他的身体以一种可怕的柔韧性与爆发力骤然变速、变向,如同紧贴着巨兽獠牙起舞的幽影,险之又险地擦着水龙最狂暴的边缘掠过。同时,他手中短刀精准无比地连续点在水龙身躯的几处节点之上。
扉间惊愕的发现自己对水龙的控制微微一滞,查克拉的流转竟出现了一丝不该有的凝涩。
怎么回事?!
扉间心中剧震。
不容他细思,严胜已穿破四散的水花,逼至近前!那柄短刀在他手中被运用到了极致,直刺、上挑、横抹,招式简洁凌厉,没有任何多余花哨的动作,每一击都直奔咽喉、心口、眼睛等致命之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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