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公冶明说的那样,他确实有了经验。白朝驹的心里不禁在想,他是什么时候开了窍,做得这么细致,知道一点点的循序渐进了?
“有人教的你?”白朝驹问道。
“没有。”公冶明顿了顿,又问道,“有不舒服吗?”
“不会,挺好的。”白朝驹回答道,心想也是,这种事,大抵是不好意思跟别人提的,就算说出来,别人也鲜少有这种特殊的经验。
应当是那日之后,他在心里想了很多遍吧。白朝驹心里推测着,想着公冶明一遍遍在脑海里重演的样子。
真是个细心的小|色|鬼。
他一边想着,一边感觉空虚的部分被一点点填满,逐渐紧绷。
公冶明一边伸手打探着,一边观察他的状态,直到见他的腰身因兴奋而抬起,小腹有节奏地颤动着,觉得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只差东风了。
白朝驹的脑海里浮现许多画面,其中的一幕是小时候在海岛上同师父学武的场景。
“功夫不能一贯的只靠蛮力,更得用巧劲。巧劲用得到位,能有四两拨千斤的奇效。”李默轻巧地拨开他挥来的拳头,嘴里翻来覆去念着这话。
那是他只当是自己年幼,打不过师父也是理所当然。可他现在依稀觉得,若是换另一个练武奇才来,也不是没可能将巧劲用到极致,从而赢过师父。
比如说……白朝驹看着面前的人,伸出手搂着公冶明的脖颈,对他柔软的双唇吻了过去。
公冶明有些惊讶地微微张了下嘴,口腔即刻被一块软物封住,那软物还不听话地游动着,肆意触碰着上下的旧伤。
牙齿控制不住地做出防御姿态,往软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狠狠夹了下。
白朝驹吃痛地收起舌头,看着面前人无辜又惊慌的眼睛,莫名有些恼火,大声道:“我可没弄|疼|你!”
公冶明慌忙低下头,紧闭着嘴,一声不吭,身子则暗暗试着劲,仿佛在控诉某种不满。
白朝驹感受到他的焦躁,显然没有方才那么细致,直冲脑门的热火也退了点,恢复了些许理智。他终于想起了什么,柔声问道:“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公冶明小声道:“其实是不疼,但我感觉疼。”
“那我还可以亲你吗?”白朝驹问道,语气又几分可怜。
“不能亲这里。”公冶明指了指自己的嘴。
白朝驹脸上失望难掩,这时,一只凉凉的手伸到他的脸上,食指点着他的嘴唇。
“可以亲这里。”
亲这里?是指他亲我的意思吗?
那部分的主权已经让给了他,怎么现在连嘴巴的主权也要被他占领了啊!
白朝驹急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眉头紧皱,一脸急切,心里焦急地斟酌着用语,想着怎么说服他。
公冶明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这架势是同意还是拒绝。
白朝驹考虑许久,憋出一句:“别亲太重了。”
“好。”公冶明笑得眯起眼睛,凑近上去,轻轻咬开他的双唇。
接下来的事,白朝驹也很难记清了。
大抵是唇齿交融在一起,他能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也能听到公冶明的。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海面上,冲天的浪潮裹着他飞向云端。
等海浪重回平静,他也感觉空虚和匮乏,困意比他想象中来袭地更快,脑袋刚沾上在枕头,就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天亮。白朝驹浑身酸痛地爬起,才发现身上空荡荡的,地上飞落着两件亵衣。
盖着的被褥也不平整,乱七八糟得皱着,不知何时调转了方向,窄的那边被竖着盖着,盖住了身子就盖不住脚,脚丫露在外头,凉飕飕的。
见公冶明睡得还熟,他将被子调整成正确的方向,小心地给他裹好,不小心触碰到冰得发寒的脚底。
可看他的面色,依旧白里透红,白朝驹心想,已经睡了一整晚,酒劲怎么样也得退去了。他觉得不太对劲,伸手探向公冶明的额头,热得烫手。
他慌忙对着外头喊道:“快去请郎中!”
白朝驹着急地穿好衣服,又看到地上剩下的另一件亵衣,心里更乱了。
可不能叫外人看到他这样子。白朝驹赶紧捡起亵衣,跑到床边,轻轻拍着公冶明的。
“先醒醒,得把衣服穿好。”
床上人的眼皮抖了抖,嘴巴微微张合,听不到一点儿声音。
完了,这下是真出事了,还是被我给害的,白朝驹欲哭无泪地想着,默默伸手,给他把衣服套好。
“殿下,郎中来了!”外头传来敲门的声音。
第209章 症结5 周回春,你这个庸医!
关于公冶将军忽然昏迷不醒的事, 随军的郎中们都找不出症结。他虽然发着烧,但只是低烧,一点风寒, 不至于到昏迷不醒的程度。
“他先前还替众人解蛊,失了不少血。”白朝驹提醒道。
诸位郎中总算联想到解蛊的事,纷纷道:
“原来那日的药, 真是公冶将军的血。”
“他大抵是失血太多, 加上操劳过度,一时间睡死过去了。”
论补血,士兵们时常有各种跌打损伤、失血过多的状况,补血正是随军的郎中们擅长的。他们低头讨论片刻, 很快就列出几味药材。白朝驹赶忙派人从库中取来, 按郎中的指示煎好,给床上的人喂下。
一日过去,两日过去,床上的人依旧昏迷不醒。
白朝驹急得眼眶发青,心里更是自责:若是那夜不缠着他行|事就好了。他醉了酒,本就意识不清,哪有觉察身体不适的能力?自己居然这么粗心大意, 没能发觉他的异样。
说到底, 他那时手脚冰冷,气息虚弱, 本就不该行|事……
郎中见他愁眉苦脸,唉声叹气,整夜整夜都不睡觉,忍不住道:
“我听说临安城的周大夫很有名,也给公冶将军看过病。事到如今, 不如想想办法,将他请来。”
另一名郎中却道:“那周回春架子大得很,我总觉得他徒有虚名,若是真有吹得那么神,将军上次见他时,怎么没能把病医好呢?我看不如去请沧州城里的蓝大夫,医术一流。”
白朝驹当机立断道:“沧州和临安离这里都不远,不如将这两名大夫都请来。”
“可周回春脾气很大,不太好请……”郎中犹豫道。
“你不是说,周大夫给将军看过病嘛。”白朝驹笑道,“要是他不来,咱们就说是他把人医坏了,他这么好面子,听不得这种砸招牌的话,肯定会来。”
“殿下高见。那沧州的蓝大夫,该如何请呢?”郎中问道。
“沧州蓝大夫,你可认得?”白朝驹道。
“我当年四处游医下江南时,有幸见过他一面,认得他长相。这大夫脾气倒是不差,也没什么架子。但我听说,他先前犯过事,所以不喜欢见官家的人。”郎中道。
“带我去见见他。”白朝驹道。心想,多请个人,也是多一份希望,就算自己请不动,沧州还有绊月楼主,他身为江湖人士,却在当地颇有威望。自己也算救过楼主一命,若是楼主亲自出马,这蓝大夫应当会给他面子。
事不宜迟,白朝驹很快准备完毕,只带几名随从,和那名郎中一起,坐上了去往沧州的马车。
山海卫在处州东北方,到沧州随要经过会稽、临安等几个大城,比处州到沧州更近些。白朝驹坐在马车里,从车窗往外看,见到的是先前骑马走过的山路。那时的日子虽然清苦,但却更加坦荡和自在。
他赶忙放下马车的帘子,阻止自己缅怀于过去。自打他决心成为太子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退路了。
哪怕身边的人会一一离去。
哪怕有朝一日,他也会死去,或许是将来,或许是现在。
他肯定也不希望我停下……
马车摇摇晃晃,连续几夜没有合眼的白朝驹终于败给了困意,眼皮克制不住地闭上,脑袋一歪,靠着椅背,沉沉睡去。
“殿下,到了。”耳边传来呼唤的声音。
白朝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面前是刺眼的阳光。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一道缝,车夫站在那里,对他喊着:
“咱们已经到沧州了。殿下,您已经睡了整整两天,要不要先吃个饭?”车夫道。
白朝驹感受了下自己的胃,觉得不饿,便道:“先去见蓝大夫,顺带请大夫一起吃饭好了。”
“好,听殿下的。”车夫从帘子翻身回去。
白朝驹忽地想起了什么,嘱咐道:“告诉大伙儿,这里不可喊我殿下,称我陆公子就好。”
沧州大道很是宽阔,上面皆是来往的行人。马车一直走着,走过喧闹的城中,又转过几个弯,最后停在一条巷子口。
那巷子只有一个人宽,两侧是灰暗又高耸的破屋,明明是大白天,阳光却透不进去,巷子里一片漆黑,像是只能滋长霉菌的阴暗角落,很难想象会有人将医馆开在这里。
白朝驹吩咐马车停在巷子口,其余随从们也一并在外等待,只喊上那名郎中,俩人一起走进漆黑的巷子。
两侧的石砖壁上,是各种黑白的菌类,它们在砖缝中扎根,在阳光找不到的高度肆意生长。
二人一路走到巷子最深处,郎中在布满菌子的墙上摸索着,推开了一扇门。
“什么人!”一个紧张的声音从里头传来,听声音是个男子,约莫四十上下。
白朝驹心头一惊,心想着郎中做事怎么冒冒失失的,一下就惹得大夫不愉快,一会儿该怎么请人跟着自己走呢?
郎中竟也不说话,回头看向白朝驹,似乎是在说:我已经把你带到蓝大夫面前了,剩下的话你来说。
白朝驹只好陪着笑,寒暄道:“在下久仰蓝大夫大名,特来拜见。”
他这会儿也适应了屋子里昏黑的光线,看到屋子里摆放着数十个罐子。
一满头白发的男子站在角落,弯着腰,双手抱起一个罐子,转过身,一手掀开罐子上的黑布,一手托着罐子的底,对白朝驹泼过来。
罐子里飞出的不是水,而是数以千计的飞虫。与此同时,男子终于看清了白朝驹的面容,脸上的警惕忽然变得惊慌失措。
“小友?你怎么来了?”
“怎么是你?”白朝驹又惊又喜,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铺面而来的蛊虫就将他团团包围。
“巫医,您下手也太重了。”白朝驹吃力的睁着眼。
蛊虫已解,可他的全身上下都是鼓包,尤其是眼皮,一左一右高高隆起,像是被人打了两拳似的。
“你方才闷声不吭地过来,我还当是什么人寻仇来了。”巫医一手端着黄褐色的药汁,另一手拿着纱布,给他擦拭虫咬的肿包。
“我若是早点知道你换了姓,肯定正大光明地请你来了,我哪能想得到,他们口中的蓝大夫,是黄巫医啊。”白朝驹委屈道。
“实在是没办法,我这人结仇太多,连女儿都不待见我,只有隐姓埋名地过日子,才能自保。”
黄巫医叹了口气,看着白朝驹吃痛龇牙咧嘴的样子,又道:“我擦了解毒的药,你已无大碍,只是身上的包消得慢些,得过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完全褪下去,期间不能沾水,免得恢复不好,你这俊俏面孔就破相了。”
白朝驹拿过他手里的药碗,探头看去,昏黄的药水倒映出一张不堪入目的脸,五官全都肿得不像样,就算认识的人见到自己,也未必认得出来。
我堂堂太子,竟成这副模样,卫所里的将士们,尤其是那杨坚,岂不都得笑话我了?白朝驹心中的怨气没处发泄,只能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巫医敏锐地察言观色,安慰他道:“小友,事已至此,消消气嘛。看你这次特地过来寻我,应当有什么要事吧?”
白朝驹连连点头,心情又舒缓几分,一脸郑重地看着黄巫医,道:“我想请您跟我去一趟山海卫,救一个人。”
这话怎么听着似曾相识?巫医隐约有着预感,他请自己救的人,就是自己先前救过的那人。
他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山海卫里,指挥使的屋子的东厢房中,躺着个人。
巫医还没来得及消化什么太子殿下、什么定津卫指挥使的来龙去脉,一看到床铺上的双目紧闭、昏睡不醒人,心猛地一沉。
“快,你们把他翻过来,让我看看。”黄巫医对屋中站着的闲人道。
“他体内的寒气深至骨髓,又有旧疾,还不听我的医嘱好好静养,气数已尽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很是烦躁。
黄巫医回头看去,一男子眉头紧皱,坐在屋子的角落,手里拿着本医书,脚边放着个药箱,看模样也是个相当专业的大夫。
“您已经替他看过病了?为何说……”黄巫医的话还未问完,一个粗暴的声音便打断他道:
“什么不听医嘱!老大可是定津卫的指挥使!他为了汐山岛的事一直操劳,才会累倒,你这个庸医自己没本事,还叫什么周回春?应该叫周误人!周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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