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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便是你的杀手朋友吗?”花神问道。
“啊……对。”白朝驹犹豫了下,想说小老鼠已经不是杀手了。但他又想到,这里的人都不用真名,干脆就叫杀手算了,听着唬人些,反正公冶明自己也不介意这些,他好像没啥特别介意的。
“那咱们商量商量计划吧。”蛇兄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取出纸笔。
“昨夜那个杀手,好像是王大哥。”公冶明说道。
“王大哥?”蛇兄一脸疑惑。
“你是说王钺?”白朝驹惊道。
“我没追上他,只是稍稍看到了他的脸。”公冶明说道,“他消失在了鸡笼山南面,不远处的山坡有座寺庙。”
寺庙?白朝驹想起来了,说道:“还真有个做杀手的和尚,那日我在船上遇到过,也是朝凤门的人。”
“照你这样说,那昨夜偷袭你们的杀手,不还是朝凤门的人?”蛇兄笑道,“难怪他要取巫医的命,仇老鬼肯定知道蛊王的制法,留他无用啊哈哈哈。”
他佐证了自己的想法,笑得很是开心。
“朝凤门?”公冶明沉默了,摇了摇头,“怎么会?朝凤门难道没杀手了?为何要派他?”
“但王钺怎么会是朝凤门的人?”白朝驹也感到难以置信,“兴许是你看错了。”
“我有八成把握。”公冶明说道。
“姑且信你的话。”白朝驹说道,“先前高风晚带官兵去清剿朝凤门,把里面的人全扫空了,他们暂且没有可用之人,是有可能的。但倘若王钺是朝凤门的人,皇上就肯定又被朝凤门接回去了。”
“皇上又被朝凤门接回去了?”蛇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我们岂不是,全白干了?”
白朝驹接着说道:“少林的内经有解毒的奇效,倘若仇怀瑾中了毒,去那里找和尚解毒也不无可能。而且,你既然追到了寺庙底下,没准他们真把老巢挪到了那里。”
花神沉声道:“这像个陷阱。”
“得先去找高大人和郡主确认此事。”白朝驹说着,拍了拍公冶明的肩膀,“你知道朝凤门还剩哪些人吗?”
“师父,红姐姐,我只知道这俩人。”公冶明说道,“按你说的,其他杀手或许都被高风晚剿了。但我们得快点行动,不能给他们请援兵的时间。”
“红姐姐、就是狮姑娘吧,她是不是使鞭子的?”白朝驹问道。
“是她。”公冶明点了点头。
“再加上老和尚,和王钺。”白朝驹算到,“还行,就算还有杂兵,把高大人的人和郡主的人一并算上,应当能同他们一战。”
“我又想到一个人。”公冶明说道。
“是谁?”白朝驹当他是想到了什么援军,面露喜色。
“魏仲元,他没准还带了从重明会撤离的私军。”公冶明说道,“这样就说的通了,师父敢劫走皇上,却派不出像样的杀手。”
“那我们更得抓紧行动了。”白朝驹说道,“倘若被私军劫着皇上逃走,日后就更麻烦了,我立刻去通知郡主,你们谁去找高大人?”
公冶明连连摇头,他先前对高风晚毫不客气地动手,自然不敢去找高大人。
“我也不敢去。”蛇兄坦言道,他是贼,肯定不想见官家的人。
花神也摇了摇头,他是杀手,自然也不愿意同官人打交道。
关键白朝驹自己也不想去,他先前被高风晚捉走,又越狱逃跑,他也不愿再面对高风晚。算来算去,那还是袭击比越狱的罪状小些。
“你去。”他对公冶明说道。
“我……”公冶明欲言又止。
“只是带句话的事,顺便和他道个歉。”白朝驹对他眨了眨眼。
“好。”公冶明答应了。
白朝驹心里暗喜,他答应地比自己想象得还快,本来还打算再开点条件的,现在一看,都多余了。
就在几个时辰前,夜色深沉,陆歌平同高风晚一同坐在县衙里,商讨着白日里发生的事。
高风晚提起茶壶,把郡主方才喝空的茶杯满上,劝道:“说一千道一万,此事还得郡主直接说服陛下才是。”
“我真是未曾想到,他竟会将天乾关之变归咎于我。”陆歌平揉着额头。
“郡主因此事被连累才退居处州,在下也明白,难免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高风晚劝道。
“我自然是劝过他,若非要亲自驻守天乾关,就留下公冶将军驻守新州,哪知道……罢了,不提此事了,他现在在哪儿?”陆歌平笑道。
“我将他请到了花厅后头的上房里,不远,就在签押房东侧……”
高风晚正说着,就见一小吏急急忙忙地从门口闯进来。
“大人!不好了!”小吏焦急地喊着,又看到陆歌平,见是个生面孔,一时局促,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直接说。”高风晚命令道。
“大人白日带回来的那个男人,被个蒙面人劫走了!”小吏焦急道。
“什么?”高风晚猛地站了起来,他未曾告诉底下的人,那人是陆铎,只命令他们必须保护他。小吏说的白日带回来的男人,就只能是陆铎了,他竟又被人劫走了。
“看守的兄弟们快死完了,小的……小的只是个杂役,不会功夫,看情况不妙,就赶快跑过来通知大人,请大人恕罪!”小吏说道,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
“快快,别磕头了。”高风晚说道,“你快帮我喊人,把衙门里还在的人,全喊过来。”
“是是。”小吏连声应着,往外跑去。
“此地危险,郡主不宜久留,在下请银姑娘护送郡主回去,她是我师姐,很靠得住。”高风晚对陆歌平说道。
“不必,我就待在此地。”陆歌平不动声色道,“等你把他带回来。”
第99章 鸡笼底下皇9 不必担心我的手……
高风晚折损惨重, 夜里衙门的人本就不算多,先前折损了一波,跟着他追去的, 只剩十来人。
这十来个训练有素的官兵,追到城外,竟遇到一大群埋伏在那的贼寇, 黑压压的, 少说也有百人。十来个官兵根本敌不过对方黑压压的人群,他们边战边退,死伤惨重。最终退回城内的,竟只剩高风晚一人。
高风晚在城墙下喘了好久, 终于一瘸一拐地, 往衙门方向走去。他的左腿似乎折了,每走一步都刺痛无比。
离衙门不过一里路的距离,他走得格外艰难。好在这时候,天才蒙蒙亮,街上的人不多,大家都没注意到他狼狈的惨样。
他正这样想着,低着头, 一手扶着墙, 挪过一个巷口,眼前走出一个黑衣少年, 站定在他面前。高风晚抬起头,本以为这少年要对自己伸出援手,正想道谢,当他看到少年的面容时,不由心头一惊。
这少年他见过的, 第一次狠狠打飞了他的剑,还踢了他一脚;第二次直接当着他的面,把嫌疑人掳走了。他现在忽然出现在这里,高风晚自然而然心生畏惧,不禁想,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倘若他要取自己的命,自己也没什么反抗的能力。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少年扑通一声跪下了,老老实实对自己磕起头来。
“你这是做什么?”高风晚疑惑道。
“在下先前对高大人多次不敬,请高大人饶恕。”公冶明说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高风晚看他这没头没脑的举动,算是怕了他了。
“在下想请高大人带人,救出陛下。”公冶明说道。
高风晚看他一脸真挚,不像撒谎的样子,仔细思考片刻,问道:“所以你也是郡主的人?”
公冶明连连点头。
陆歌平怎么一天到晚净找些奇奇怪怪的人?高风晚看少年还跪在地上,又要磕起头来,无奈道:“我正要回衙门见郡主,你扶我回去吧。”
“我可以抱着大人过去。”公冶明伸出手。
高风晚听他荒谬的说法,怒道:“抱像什么样子?我是男子,又是官,岂有被你随便抱的道理?你若真有心,背我过去吧。”
“好。”公冶明立即转了个身,背对着他蹲下。
白朝驹也在城中转了许久,他找到先前郡主身边的人,打听到郡主还在县衙,就急忙往县衙赶去。
他刚进县衙,正巧看到公冶明背着高风晚进来。
白朝驹对高大人行了礼,之后三人也不说话,默默走到招阁,陆歌平还在里面等着。
白朝驹看着公冶明把高风晚小心放在椅子上,一副低眉顺眼、点头哈腰的样子,微微皱起眉头。
这事不适合他,白朝驹想着。他还是挺怀念他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模样,也许不能称之为狂妄,应当是率性吧。
下次还是别让他做这种事了,他心想。
“我去给大人找郎中。”公冶明说道,起身往外走。
“你别动。”陆歌平叫住了他,抬高音量,说道,“这衙门里,没有其他做事的人了吗?”
她瞟到门口轮班的衙役回过头看,看着自己,就对他斥责道:“你们高大人腿断了,都不上心吗?还在这里发呆,也不去请郎中?”
“是是。”衙役不敢怠慢,赶忙去寻郎中了。
“找把椅子坐下。”陆歌平对还傻站着的俩人说道。
俩人把昨夜遇袭的事情,还有追查到的线索,都与陆歌平一一讲来。四人都各自说了遍自己遇到的事,在此期间,高风晚的腿也被包扎好了。
“按高大人方才所说,朝凤门的杀手已经被官府俘走,但城外又埋伏了一大群人,兴许还真和三个月前,重明会撤走的那帮私军对上了。”白朝驹说道。
“既然如此,他们剩余的人数比我们想象地多得多。”陆歌平眉头紧皱,“我这边确实还有两百人,不算多,勉强可以牵制他们。不知高大人还有多少人?”
高风晚连连摇头:“我先前喊来的增援,带着俘虏刚刚撤走。而衙门的人遭遇昨夜的偷袭,损伤惨重,没几个能动的了。”
“还是有机会的。”陆歌平说道,“我们不需要打赢他们。救出皇上就行。就像他们昨夜那样,也是以少胜多,打我们措手不及。”
“可他们现在必定在防备我们。”高风晚说道,“不如等几日,等周边卫所派的增援过来。”
“再等几日,兴许他们就带着皇上撤走,换个地方藏起来了。”陆歌平说道。
“好像也有可能。”白朝驹喃喃道。
“有可能什么?”陆歌平问道。
“有可能让他们措手不及。”白朝驹拍了拍公冶明的肩膀,“既然重明会的人也在,那魏仲元也一定,我们是不是可以挑起昧火鞭和他的矛盾。”
公冶明点了点头:“我可以去找红姐姐,请她帮我们。”
“若是有内应,带走皇上就容易很多。”陆歌平说道,“但也得做好应战的准备,我想那些人里,最难缠的还是仇老鬼。”
“郡主说的是,我也担心仇老鬼。”白朝驹说道,“昧火鞭善心尚存,就算不能拉拢,她兴许也不会针对咱们。那个和尚功力挺高,但应当不及仇老鬼,加上他做事异常小心谨慎,或许能请十二相众人故技重施,把他吓走。至于魏仲元,我们有他的哥哥魏伯长在,干脆安排他们兄弟俩叙叙旧。这样一来,麻烦的只有仇老鬼。”
“还有王钺。”公冶明补充道。
白朝驹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王捕快,就让我去劝劝他吧。就算劝不动,我应当也能同他一战。”
“可以。”陆歌平说道,“那仇怀瑾该如何应对?十二相中有什么高手吗?”
“有个花神先生,他说自己也要取仇老鬼的命,兴许可以。”白朝驹说道。
“我来。”公冶明说道。
“你不能上。”白朝驹说道。
“我一定得上。”公冶明说道,“倘若对付不了仇怀瑾,我们计策都得落空。”
“那你的手怎么办?”白朝驹一把抓起他右手的胳膊,举给陆歌平看,“郡主,你看他的手,伤都还没好呢!”
“你有几成把握。”陆歌平对公冶明问道。
“郡主!”白朝驹看她非但不帮自己劝他,还在推波助澜,一时焦急万分。
“五至六成。”公冶明说道。
“有这么高?你吹牛吧?”白朝驹惊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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