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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半个时辰,一个帮工匆忙跑回来,他走得时候撑着伞,回来的时候太过急忙,根本忘了打伞,是夹着伞跑回来的,一头一脸的水,也顾不得那么多,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的道:“东家!有人……有人……有人下订了!”
叶宁的法子奏效了。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一下雨大家都不喜欢出门吃饭,将吃食点回家,不用淋雨,还能解馋,在家里吃着更加滋润。
叶宁的传单上写着,开业酬宾,外送免费,只需要交两钱的定金,等外卖送到之后,补齐尾款便可以。等开业酬宾之后,外送可是要收费的。
黄焖鸡限时特价,不要五钱只要三钱,外卖还免费送到家门口,更有三种腌小菜儿,买就送米饭,根据自己的食量,还可以选择大份米饭和中份米饭,加一钱升级特大份黄焖鸡米饭,不只是米饭升级,连肉量也会跟着一起升级。
看到传单的食客早已眼花缭乱,总觉得自己若是现在下订,里外里赚了不少便宜,便有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下订,左右也只是两个财币的定金。
“东主!东主有人下订了!”
又有帮工跑回来,兴高采烈的道:“我才发了五张传单,便有两人下订,其中一份还要三套黄焖鸡米饭特大升级版!”
叶宁笑眯眯的道:“阿岩,生火罢。”
“是,师父。”
崔岩动作麻利,把灶台点火,叶宁亲自掌勺,崔岩在一面帮忙,小锅子放在灶台上,将食客在传单上勾选的食材一一放入锅子里,黄焖鸡都是现成的,泡着入味儿,放入小锅子稍微加热,很快就可以出炉。
就在叶宁做黄焖鸡的时候,好几个帮工相继跑回来,全都各有收获,最多的一个人斩获了五份订单。
帮工们排队登记,叶宁做的黄焖鸡米饭也好了,全都打包装入食合,放上小菜、米饭,叶宁还贴心的放入了筷箸与勺子,交给那些帮工,按序送餐。
叶宁道:“送餐的时候稳当一些,不要将汤水撒出来。”
“好嘞东家!咱一定稳稳的送到!”
这些帮工都是崔岩找过来的,都是他以前认识的人,在桥洞之下大家互相帮衬过,知根知底,一个个很是老实,做事儿也麻利,叶宁并不需要担心太多。
很快,帮工们提着香喷喷的食合,从宁水食肆中出来,又像四面八方散开,各自去送餐了。
“怎么回事?”打手更加迷茫:“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云江酒楼的管事儿也看得一脸迷茫,分明没有人进入酒楼,一个食客也没有,可是食肆中热火朝天的开工,还有许多人提着食合出来,忙忙碌碌的,不知去做什么。
管事儿的扒拉着打手,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把伞撑好了,没看到雨水都淋下来了么!”
“是是是……”打手赶紧撑好雨伞。
管事儿的冷笑:“他们啊,也就是自己乐呵,装作很忙碌的样子,这破天气,下猫尿呢!就连咱们云江酒楼都不一定有食客,他们……哼哼,更别想了!就叫他们的肉啊菜啊,全都臭了!”
“是,您说的太对了!”
“咱们跟着您,就等着回去领赏钱罢!”
一天很快便这样过去,阴雨在天黑之时才慢慢散去,云江酒楼管事儿的站起身来,揉了揉老腰,坐了一天,他也是吃不消的。
管事儿的活动了一下,道:“走罢,收摊儿了。”
叶宁正好也收摊儿了,他忙碌了一天,甚至有些吃不消,颠勺的手臂发酸,肩膀刺辣辣的疼,有崔岩帮忙,叶宁便打算回去歇息,晚上到打烊这段时间,就交给崔岩来掌勺。
“宁宁辛苦了。”蒋长信道:“回去我帮你按按肩膀。”
叶宁一个激灵,突然便想到昨日夜里头,蒋长信按着按着,两个人突然吻在一起的场面。叶宁嗓子有些干渴,道:“没什么,我肩膀不疼。”
蒋长信笑起来:“那……按按别的地方也行。”
叶宁瞪了一眼蒋长信,他总觉得蒋长信是在调戏自己,可是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可调戏的。
叶宁道:“你先回去罢,我一会子再回去。”
蒋长信还以为昨日里的举动吓坏了叶宁,道:“宁宁你还要去做什么?我陪你一同。”
其实蒋长信猜的没错,叶宁的确被“吓坏了”,所以想要避开蒋长信,不过他也是真的有事儿。
叶宁离开了铺子,并没有立刻回蒋家,而是顺着街口一直往前走,走过了两条街,正好路过云江酒楼。
今日下了一整天的雨,虽然此时已经雨停,但是路面还有许多积水,严重影响了酒楼的生意,从门口看过去,酒楼里空荡荡的,没有几张台子坐了人,跑堂的也懒懒散散的依靠着门站着。
管事儿的一眼就看到了叶宁,还以为他是来找事儿的,刚要迎出来,哪知道叶宁没有再多看一眼,施施然的离开了。
叶宁当真只是路过,又往前走到街角,停在一处僻静清幽的大宅门前。
宅子并没有挂牌匾,也不知是谁家的宅院。
蒋长信狐疑,叶宁刚到云江镇,难道在这里有亲戚不成?
叩叩——
叶宁上前叩门。
等了好一阵子,吱呀——大门才被打开。
大门打开了一条缝儿,一个仆役站在门后顶着门,满眼都是戒备,透露着不友善,道:“何人?我家老爷郎主不见客,请回罢。”
叶宁微笑:“可否去通传一声,就说叶宁来拜访。”
“你是叶老板?”仆役的态度一下子变了,惊讶的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叶宁,似乎很是惊讶叶宁本人会来此。
哐!大门关闭,仆役快速去通传。
蒋长信更是奇怪,道:“宁宁,这是哪户人家?”
叶宁似乎有意卖关子,道:“你也识得。”
蒋长信思忖着,自己识得?还是云江镇上的人,到底是谁?
吱呀——
大门再一次打开,这次不只是打开一条门缝,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叶宁。”那人显然很惊喜叶宁会亲自上门。
正是……曲清非。
阿直惊讶的道:“没想到你会亲自过来,可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蒋长信:“……”
原来是阿直。阿直在云江镇弄了这么大一处别院,且在蒋长信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知什么时候,将住宅地址告诉了叶宁。
蒋长信脸色黑压压的,总觉得阿直没安好心。
叶宁道:“那日多谢你帮忙赶走了云来酒楼的打手,你还为此牵动了伤口,如今我的铺子开张了,特意来给你送优惠券。”
“优……”阿直显然不懂什么是优惠券。
叶宁将传单递给他,道:“你若来吃饭,我定然亲自下厨,若是不喜欢出门,也可送吃食上门。”
阿直认真的看着传单,道:“改日我一定会亲自登门,祝贺叶老板开张。”
叶宁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一定要来。”
阿直对上叶宁的目光,突然垂下头,“嗯”了一声,道:“一定。”
蒋长信眯起眼睛,若是自己没有看错,阿直的耳朵红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儿,宁宁只是与他客套两句,竟还把他给招脸红了?
蒋长信实在看不过去了,拉着叶宁,睁着眼睛说瞎话道:“宁宁,天阴了,我看又要下雨,咱们回去罢。”
叶宁和阿直作别,并没有多少留恋,很爽快的跟着蒋长信走了。
蒋长信道:“你怎么还邀请曲清非来铺子上吃饭?”
叶宁笑盈盈的,一双黑亮亮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道:“咱们如今虽然打开了客源,另辟蹊径,可铺子开张,总不能专送外卖,不是么?云来酒楼的人一直守着铺子,咱们若是贸然出手,必然得罪地头蛇,将来被缠上,实在麻烦,阿直嘛……”
叶宁唇角的笑容扩大:“他可是曲音的养子,无论是绣衣司使的身份,还是大长秋义子的身份,我还不信,云江酒楼的人,敢拦着他来我的铺子吃饭。有了他开先河,还怕我的铺子没有生意客源么?”
原来叶宁如此殷勤,亲自上门送优惠劵,还答应亲自下厨,其实是想利用曲清非。
蒋长信这么一听,心里顺气儿多了,宁宁是为了铺子,并不是其他什么缘故,甚好、甚好。
叶宁兴致勃勃的说着自己的计划,一转头,蒋长信不知怎么的,傻笑连连,还笑得一脸庆幸。
叶宁:“……”装傻装久了,是不是就会有点……真傻?
未来的太子爷看起来,不太聪明……
第54章 去偷人
阿直拿着几张优惠劵,脸上带着笑意,反复看了好几遍,一面看一面往回走,险些没有注意迎面走来的人。
阿直连忙规矩的道:“义父。”
曲音点点头,道:“方才谁来了。”
阿直回答道:“是叶宁并着蒋长信。”
他说着,拿出手中的优惠券递给曲音,道:“叶宁送来了宁水食肆的食单。”
曲音接过去看了一眼,道:“这个叶宁,稀奇古怪的点子倒是很多,竟是一块做生意的料子……怪不得你斗不过他。”
阿直低下头来,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又不好开口,不确定曲音的意思。
曲音挑眉道:“你想去?”
阿直有些惊讶,自己还没开口,义父竟知晓他想要说什么,也没有隐瞒,点点头,道:“叶宁亲自前来邀请,我想着去一趟食肆,也算是捧捧场。”
曲音摇头,阿直还以为义父还不让他去,眼神登时暗淡下来。
曲音却道:“你没看出来,叶宁是将你当枪头使呢?”
阿直张了张口,曲音又道:“云江酒楼的人一直堵在门口,从开张到今日,虽然宁水食肆也算是开张,但到底没有一个食客进入店面,你若是作为第一个进入店面的食客……便会得罪云江酒楼,这你可明白?”
阿直皱眉道:“云江酒楼不过是个小地方的小酒楼,却如此蛮横不讲理,我不怕得罪他们。”
“你啊……”曲音叹气道:“你自是不怕得罪他们,但也心甘情愿被叶宁当枪头使。”
阿直面色有些僵硬,道:“义父……叶宁对我有恩,他救过的命,若是能因此帮到他,也算是举手之劳了。”
曲音无奈道:“去罢,你想去就去罢。”
阿直欢心起来,他的表情本不是很多,一下子染上了光彩,道:“多谢义父,那我回来,也为义父带一份吃食。”
曲音道:“随你。”
阿直握着那些传单优惠券,走路都变得轻快,转身回了自己的屋舍,仔细研究宁水食肆的吃食去了。
曲音看着阿直的背影,摇了摇头,道:“这个叶宁,还真是有他的过人之处……”
第二日宁水食肆一开张,阿直便来了。
今日不下雨,这大早上的,云江酒楼的管事儿带着打手,又坐在条凳儿之上,看门狗一样看着大门。
阿直远远走来,便看到那几个人,他并没有理会,直接越过酒楼管事儿的,便往街口里面走去。
“喂!”那个管事儿的腾家伙站起来,指着阿直的背影:“小子!你去哪里?没看到老爷我坐在这儿么?你还敢往里走!?”
阿直听到他的话,慢悠悠转过头来。
“嗬!”酒楼管事儿的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捂住自己的颧骨。
他的颧骨还泛着青,淤血没有完全消散,瞪大了眼睛,一口口抽着冷气,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这不是那日打他的那个年轻男子么?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长相也不是凶悍的模样,身材只能说高挑清瘦,隔着衣裳完全看不出肌肉,打人却实打实生疼的,酒楼管事儿的现在还心有余悸。
“你……你……”管事儿的嗓音打抖,指着阿直,一时说不出话来。
阿直眯起眼睛,道:“怎么,又来讨打?”
管事儿的立刻蹦到打手身后,打手也害怕,吓得退了又退,差点绕着条凳儿跑。
阿直今日是来吃饭的,并不想找事儿,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人。
“怎么办,拦……拦么?”打手迟疑,他虽这么说,但还是借着条凳儿的掩护,没有从条凳儿后面跳出来。
酒楼管事儿的捂着自己的颧骨,眼珠子转来转去,道:“呸!这是他们一伙子的,无妨,就让他进去,又不是去吃饭的,闹不出什么花儿来的。”
还真叫管事儿说对了,阿直就是来吃饭的。
“叶宁。”阿直走进宁水食肆,一眼就看到站在柜台后面的叶宁。
叶宁笑道:“你来了?”
他刚要转出柜台,有人速度比他还快,已经走出来,拦在叶宁跟前,一把握住了阿直的手。
——是蒋长信。
阿直皱了皱眉,想要挣脱蒋长信的桎梏,蒋长信却一笑,加大了手劲儿,两个人顺便变成了暗地里较量。
蒋长信面带微笑:“这不是曲小郎君来了么?蓬荜生辉啊,快坐。”
他这么说着,但是一点子也没有松手的意思,阿直额角渐渐溢出冷汗,没想到蒋长信一直装疯卖傻,实则武艺这般厉害。
阿直的武艺是曲音倾囊相授,在绣衣司中也算是无有敌手,年轻一辈中,阿直乃是个中翘楚,谁人见了不夸他一句青年才俊,可是偏偏,今日见到了对手。
阿直抿着嘴唇,渐渐有些不支。
就在此时,叶宁走过来,盯着他们二人,道:“二位什么时候干系如此亲近了?想要手拉手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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