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悬渊没有想到的是……
少年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彻底失了措。
“最后一个问题。”
薄倦意神色淡然,他就像是闲聊般、以一种平静从容的口吻随意地说出那一句——
“阿渊,你会杀了我吗?”
第177章 我要你保证
“因为觉得我的存在对你而言是一种羞辱,所以……你会为此杀了我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薄倦意依旧与身下的剑修保持着无比亲密的距离。
他现在是坐在秦悬渊的怀里,一只手握着鞭柄抵在剑修的喉结上,另一只手则搭在了剑修的心口。
指尖所落下的地方,恰好是那一朵凌霄花的所在之处。
从剑修身上的传来的炙热体温也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反馈到少年那犹如花苞般莹白娇嫩的指尖。
白皙的雪色上被沾染了一抹淡淡的粉意,以及……还有属于剑修的气息。
它们借着这仅有的一点接触,贪婪而又霸道地侵占了薄倦意的身边,仿佛想将那火热的情愫把少年牢牢包裹在其中。
现场的气氛无疑是极为暧昧的。
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看过去,薄倦意此刻与秦悬渊之间的模样都显得亲昵极了。
而少年说出来的那一番话也在这份暧昧和亲昵的衬托下,平静得有些残忍,宛如像是一根刺,血淋淋地扎进了秦悬渊的心底。
剑修的脸上有一瞬间的茫然。
……什么叫做他会杀死月伴儿?
几乎是下意识的,秦悬渊毫不犹豫地就否决了会有这个可能的存在。
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月伴儿是他的道侣,更是恶鬼心中的明月,秦悬渊尚且不敢用自己的感情去亵渎对方,又怎么可能会舍得下心去伤害薄倦意?
何况,他们的关系本就非比寻常。
秦悬渊是薄倦意的护道人,一个用性命向天道起誓,以守护之名待在少年身边的剑锋,是绝无可能会转向去伤害它想要守护的人。
倘若真有这么一天,秦悬渊宁可自己亲手折断他这柄剑,也绝不会让它有机会去伤害薄倦意!
薄倦意这最后一个问题其实原本是想问秦悬渊为什么要隐瞒身份,但临到开口,他又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也知道他说出的这句话很过分,也很伤人。
但薄倦意却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他在替在未来中的那个‘自己’索要一个答案。
——秦悬渊会杀了他吗?
薄倦意垂下眸,他看着身下的剑修,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
而秦悬渊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愕之后,他的神色也慢慢恢复到了往常的冷静。
他不知道为何月伴儿会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但秦悬渊的回答永远都会是——
“不会,我不会伤害你。”
剑修说的很慎重。
他没有避让薄倦意的目光,反而任由少年打量着他,即便那视线是带有窥探的意味。
薄倦意看出来秦悬渊没有说谎,剑修说的全都是真话。
可也正因如此,他反倒是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骗子。”
薄倦意低低地嘀咕了一句。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距离他很近的秦悬渊也差点错漏掉了这声几乎宛如呓语般的呢喃。
然而还没能等剑修来得及去思考这两个字的含义,薄倦意就已经先闭上了眼睛。
少年看起来有些疲惫,他将自己靠在了秦悬渊的肩头。
按年龄来讲,其实秦悬渊也就比薄倦意大了一两岁。
可与还是纤瘦体型的少年不同,剑修的身材已经完全可以称之为是一具成熟男人的体魄了。
秦悬渊的骨架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年锻炼的缘故,他的肩膀宽厚且结实。
薄倦意靠在上面的时候,还能感受到底下那鼓鼓的、富有蓬勃生机的硬朗肌肉。
唯一缺点或许就是它不如剑修的胸膛靠着更舒服……
薄倦意有些懒洋洋地想道,可他的身体却丝毫没有想要起来的意思。
他就这样静静地贴在秦悬渊的怀里,也没有想着要给对方松绑,纯粹是把身下的剑修当成是一个人形支架来使用。
而秦悬渊此时的内心也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否符合少年的心意。
只是尽可能的,剑修极力地放松着自己的身体,试图让那硬邦邦的肌肉不硌着身上的少年,心甘情愿地化身成肉垫子给少年来依靠。
由于手腕被捆缚,秦悬渊只能感受到少年温软的身体正依偎在自己的怀中,但他却无法伸出手去拥抱、去抚摸对方。
对于一个成年不久,尚且还血气方刚的剑修而言,这简直就像是一个甜蜜的折磨。
明明心爱之人就在怀中,却只能看不能碰。
秦悬渊能做的就只有被动地接受,甚至他连这样亲密的接触何时会结束都并不知晓,他们之间的主动权眼下完全都掌握在薄倦意一个人的手里。
只要薄倦意想,他可以利用秦悬渊暂时不得动弹的这段时间里肆意地对剑修做出任何的事情。
哪怕是一些过分的、暧昧的、或是带有惩罚性质的事情,剑修也都会甘之如饴。
然而很可惜的是,薄倦意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单纯地把秦悬渊当成是一个舒服的靠枕。
……唔,虽然这个靠枕有点硬,但是暖暖的,还有股熟悉的气息。
不知不觉中,薄倦意就在这样安心的环境下缓缓放松了下来。
少年有些昏昏欲睡。
不过在临睡前,薄倦意还是强打起了精神,拉着秦悬渊做出最后一层的保障。
“我要你保证,你以后绝对不会做出对我、对薄家、对老祖,还有对太衍神宗有任何危害的事情。”
秦悬渊虽然不知道薄倦意为何会忽然要他发下这样的誓言,但剑修丝毫没有迟疑:“我保证。”
薄倦意听完后没说什么,随即他又面无表情地拿出一枚玉筒。
“把你的精血滴在上面。”
秦悬渊的神识往玉筒上一扫,里面的内容赫然就是薄倦意刚才问他那些话。
这是口说无凭,要立字为证的意思?
秦悬渊也没想到少年会这么严谨,不过他还是相当配合地将自己的精血烙印进玉筒内。
淡淡的金光浮现在文字上,这也代表玉筒里面的内容正式受到了契约的管束。
秦悬渊若是违背了他今天说的话,那么这份契约便会反噬到他的身上。
见状,薄倦意才总算是感觉悬在心上的大石头落了地。
他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
做完这些事以后,少年又柔若无骨地躺回在剑修的身上。
比起床,还是会发热的垫子睡起来更舒服一点。
只是在意识彻底沉入进梦乡之前,薄倦意隐约感觉自己似乎好像忘记了什么。
哦,他好像忘记问剑修为什么深更半夜会跑来他的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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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
秦悬渊低下头。
薄倦意正躺在他的身上,少年的双目紧闭,纤长的睫羽如细密的小扇子一样垂落下来,显得安静又乖巧,少了几分平日里那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也让剑修的心一下子就像是被戳中了一块柔软的地方。
“月伴儿。”
秦悬渊微微倾身吻了吻少年的发旋。
捆缚在他手腕上的鞭子也不知何时就被剑修给挣脱了出来。
秦悬渊抬起手,他终于触碰到了他怀里的少年。
一条鞭子显然还不足以能困得住他。
秦悬渊随时都能够挣脱,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忍到了现在。
等少年睡着以后,他也无需再继续伪装。
剑修紧紧搂着他心爱的珍宝,落在发旋上的唇瓣也缓缓往下移动着。
从发梢、到额头、再到眼尾……
一路滑落。
秦悬渊的动作轻柔极了,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他近乎是虔诚地吻遍了薄倦意眉眼的每一处,连那眼角下的红色小痣也没有放过。
艳如朱砂的泪痣在被剑修细细地舔弄之后,红得愈发娇艳靡丽,衬着底下雪白的肌肤,仿佛画面一下子就变得旖艳又充斥着某种勾人的诱惑感。
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去吮吸、亲吻它。
最好是能在上面留下湿漉漉的齿印,让所有人都知道,月伴儿是属于他的。
而且也只有他能够吻在这里。
秦悬渊的眸色愈发深沉。
不过赶在彻底失控之前,他还是及时停止了继续往下动作。
虽然他更想要亲吻少年的全身,但最终剑修还压制住了他的这个念头。
月伴儿已经很累了,他不能再弄醒对方。
思及至此,秦悬渊拧着眉,缓缓喘息着平复身上的燥热。
他把熟睡的少年放回到柔软的床榻上。
薄倦意的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枚玉筒,看上去,少年似乎对它宝贝极了,就连之前一直抱在怀里的小鸟布偶也不要了。
秦悬渊还是在角落里找到了可怜的小鸟布偶。
他把它放在薄倦意的枕边。
肥嘟嘟的小雏鸟和正在熟睡的少年组合在一起。
秦悬渊只能想到两个字。
——可爱。
剑修的眼神瞬间就柔和了下来。
他站在床边看了很久,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
直到天色渐渐擦亮,沉默如雕塑般的身影才终于动了。
为了不惊动守护在这四周的剑傀,秦悬渊还是选择从窗户离开的。
剑修就像是一匹身手矫健的孤狼,跳跃、翻窗、落地……一套操作下来行云流水。
这动作几乎可以打个满分。
秦悬渊今晚的潜行也可以说是差点就圆满了,他丝毫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剑傀至今都还不知道他们严加守护的地方已经被人给入侵了。
至于为什么是差点就圆满。
那是因为在剑修跳下窗户抬起头的那一刻,一道凛冽冰冷的白色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在院内。
而观其样貌,对方赫然是刚从外边回来的薄云烨。
秦悬渊:“……”
如果剑修是生活在网络发达的时代。
那么他现在脑子里的想法简直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
#半夜从老婆的房间里跳窗出来撞见了老丈人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第178章 “我可以解释”
屋内,银发雪肤的少年正躺在他那柔软的床铺上,在小鸟布偶的陪伴中酣然入梦。
梦里的剑修异常好说话,他说什么对方都乖乖照做。
于是,薄倦意把自己能想到的惩罚手段都用在了对方的身上。
而在他的磋磨之下,黑衣剑修也很快就面色涨红,呼吸急促不已,浑身上下都被汗水给浸湿了。
狼狈得俨然像是一副吃足了苦头的模样。
见到剑修如此‘凄惨’,在睡梦中的少年总算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顿时觉得解气了不少,微微蹙起的眉心也逐渐放松了开来。
眼看屋内的氛围正好,躺在床上的少年安稳沉眠,而在屋外,院落内却弥漫着一股有些沉默微妙的气氛。
秦悬渊站在窗边,身后是一扇还未关阖上的窗户,他的一只手还搭在边沿上,再加上黑衣剑修刚刚的那一番动作……
——此情此景简直是让人想不误会都难。
秦悬渊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他一出来就碰到了人。
而这个人还不是别人,偏偏是薄云烨,从地位而言,对方是他脚下这片道场真正的主人,从身份而言,某种程度上来说对方也能算是他的‘老丈人’。
可不管是从哪种角度来说,偷偷摸摸做坏事却被长辈给撞见,还是以这样一副人证并获的场面直接就被抓了个现行,饶是秦悬渊心再大也不免感到有些沉默。
“我可以解释的。”
过了好半晌,秦悬渊才顶着薄云烨冰冷的目光,颇为艰难地开口道。
然而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薄云烨的注意力立刻就从敞开的窗户挪到了剑修的身上。
这一看,薄云烨瞬间就发现了秦悬渊身上的异样。
黑衣剑修离开得匆忙,他也没能来得及去仔细地整理身上的衣服。
因此,秦悬渊并不知道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衣领是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胸前的衣襟是凌乱的,露出在袖口的手腕是有一圈深色的红痕的。
任由谁来看见剑修的这幅样子,脑海中的第一反应恐怕都会忍不住往那个方向去猜。
何况被弄乱的衣服尚且还能解释,手腕上的红痕总不可能是黑衣剑修爬窗爬出来的吧?
那一看就像是被绳索勒出来的痕迹。
无缘无故的,剑修的身上怎么会出现有绳索捆缚过的痕迹?
结合他这幅衣衫不整、宛如经历过某种激烈的事情的模样,又是天亮时分才从里面出来,很难让人不去联想对方这一晚待在房间内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薄云烨脸上的神色彻底地沉了下来。
“他才十九岁。”
十九岁的年纪,在凡间已然可以娶妻生子,成为家里的顶梁柱了。
但在薄云烨的眼里,这十九年不过是他漫长生命中的短短一截,和他比起来,耿岳邢都只能算是个小辈,何况是比耿岳邢还小很多的薄倦意?
即便少年天天嚷嚷着自己已经长大了,可在薄云烨看来,薄倦意依旧还是那个需要他精心去照拂的幼崽。
就算是放在族群中,还未满百岁的小凤凰也都还是个崽崽。
而剑修对这这样一个幼崽都下得去手……
薄云烨看秦悬渊的目光已经不止是冷了,还带着明显压抑过后的怒火。
秦悬渊对此毫不怀疑,要不是怕会惊扰到里面的少年,薄云烨手里的剑这会儿应该低哑已经插在他的心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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