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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软怕硬,傅少的黑月光(近代现代)——月下之前

时间:2025-11-04 19:53:27  作者:月下之前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顾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着傅景深,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弧度,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可,不一定。”
  引擎的咆哮瞬间攀升至顶点。
  猩红与哑光黑两道闪电,在发令灯熄灭的刹那,如同被巨力弹射而出!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到令人牙酸的尖叫,卷起浓烈的橡胶白烟!
  “轰——!!”
  巨大的声浪瞬间掀翻了整个看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顶级对决点燃了,呼啦一下全部涌到栏杆边,声嘶力竭地呐喊、尖叫!
  “我操!顾少跟傅总对上了!”
  “开盘开盘!赌谁赢!”
  “傅总稳赢!他那技术是职业级的!”
  “放屁!顾少刚才多猛没看见?红车明显改装过!”
  两辆车如同纠缠撕咬的毒蛇,在赛道上疾驰!起步阶段,顾惜的猩红猛兽凭借更狂暴的爆发力,竟然微微抢占了半个车身的领先!
  他死死咬住内线,每一次过弯都带着一种近乎亡命的狠厉,车身贴着防护墙擦过,火星四溅!
  傅景深的黑色幽灵却如同附骨之蛆!无论顾惜如何疯狂地甩尾、抢占路线,那抹黑色始终如影随形!它没有顾惜那种外放的狂暴,却带着一种更令人心悸的、如同精密仪器般的稳定和高效!
  每一个入弯角度都精准到毫厘,每一次出弯加速都恰到好处,将引擎的潜力压榨到极致,却又显得游刃有余!
  “咬得好紧!”
  “卧槽!这过弯!顾少神了!”
  “傅总也不差啊!太刺激了!”
 
 
第9章 22岁
  赛程过半,顾惜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赛车服,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辆黑车带来的巨大压力,像一座沉默的冰山,正一点一点地迫近!
  进入最后的直道冲刺!两辆车如同离弦之箭,引擎的嘶吼达到了最顶点,车身似乎都在空气中剧烈颤抖!猩红与漆黑几乎并驾齐驱,将速度推向一个令人窒息的巅峰!
  终点线就在眼前!
  顾惜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必胜光芒,将油门狠狠踩到底!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辆黑色的幽灵,如同瞬间解开了最后的枷锁,引擎发出一声超越极限的,近乎撕裂的咆哮!车身以一个微不可察、却又妙到毫巅的微小角度调整,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开了最后一丝空气的阻力!
  一道冰冷的黑色闪电,率先狠狠碾过了那条象征荣耀与胜利的终点彩带!
  猩红色的猛兽紧随其后冲过,却已沦为陪衬。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随即,巨大的、难以置信的哗然在看台上炸开!
  “卧槽!!!傅总赢了!!!”
  “就……就那么一点点!!”
  “太强了!顾少那么猛都输了?!”
  “我就说傅总深藏不露!职业水准!”
  顾惜的车冲过终点后,速度骤减,最终缓缓停在了赛道旁。他坐在驾驶舱里,头盔下那张刚才还意气风发的脸,此刻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汗水顺着鬓角疯狂滑落,他死死盯着前方那辆已经稳稳停住 ,如同胜利者般的黑色跑车,眼神空洞,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竟然……输了?
  一股如同海啸般的挫败感,瞬间将他吞噬!那建立在无数次小胜利上的、根深蒂固的狂妄自信,被傅景深彻底碾得粉碎!
  “啧,傅总也太狠了……”
  “顾少好歹也是拿过几个小冠军的,这输得……”
  “面子上过不去啊……”
  周围隐约传来的议论声,像无数根针扎进顾惜的耳朵。
  他猛地一把扯下头盔,狠狠砸在副驾驶座上!那张俊美却扭曲的脸暴露在空气中,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狂躁和羞愤。
  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看傅景深那边一眼。
  猩红跑车在终点线前被黑色幽灵碾过的画面,成了顾惜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噩梦。
  接连好几天,他像条被抽了骨头的死狗,瘫在金老三会所顶楼那间最大的包厢里。
  窗帘拉得死紧,昼夜不分。昂贵的酒当水喝,漂亮的脸蛋在眼前晃来晃去,他却连眼皮都懒得抬。
  吃了睡,睡了吃,活像个行尸走肉。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刺眼。短视频APP的算法像个殷勤又恶毒的老鸨,精准地推送着各种符合他“口味”的猎物。
  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一张脸突然定格。
  十八线开外的小演员,叫于梦阳。
  脸是真嫩,白得像剥壳的鸡蛋,眼睛很大,带着点未经世事的懵懂和清纯,偏偏嘴唇又生得饱满红润,透着股不自知的诱惑。是顾惜很想“撕碎”的那款。
  截图,发给金老三金赫。
  顾惜:「这人谁?底细能搞来?」
  金赫秒回,语音里带着点油腻的笑:「哟,顾少眼光毒啊!于梦阳!我哥公司签的新人!约他?一句话的事!怎么,想尝尝鲜?」
  顾惜:「懒得动。能弄你这来?」
  金赫:「行啊!包老弟身上!正好给你解解闷!看你这两天蔫的,一场比赛而已,至于嘛!该玩玩!」
  顾惜眼神阴了一瞬,把手机扔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操!装他妈什么逼!自取其辱!
  于梦阳接到经纪人电话时,正在出租屋煮泡面。
  电话那头语气不容置疑:“金赫少爷组的局,点名要你去‘皇朝会所’顶楼包厢。收拾利索点,别给我丢人!这是机会!”
  机会?于梦阳心里咯噔一下。皇朝会所是什么地方,圈里人谁不知道?他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犹豫再三,还是给唯一信得过的朋友秦星回发了条信息:「星回,十点。如果我还没回你消息…来找我。」发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才深吸一口气,换上最体面的一身衣服出了门。
  推开“皇朝”顶楼那扇厚重的包金大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混杂着烟酒、香水的浓烈气味瞬间将他淹没。巨大的包厢像个光怪陆离的水晶洞穴,灯光迷离闪烁。
  台上,两位只在电视晚会见过的国民级女歌手,正深情款款地对唱: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台下,却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环形沙发上,挤满了穿着清凉、妆容精致的男男女女。
  香槟塔在灯光下折射着诱人又堕落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放纵和交易的味道。
  “哟!小于!来来来!”金老三粗豪的声音穿透音乐,他坐在主位,怀里搂着一个穿着性感小吊带、妆容精致的网红脸。
  于梦阳瞳孔猛地一缩——林娜!他微博悄悄关注了好久的百万粉美妆博主!他心目中的清纯女神!此刻却像只温顺的猫,腻在金老三宽硕的怀里,笑得谄媚又讨好,任由那只戴着金戒指的手在她裸露的大腿上肆意摩挲。
  巨大的落差像一记闷棍,砸得于梦阳头晕眼花。
  “发什么愣!过来!”金老三不耐烦地招手,指向他旁边一个空位,那位置紧挨着另一个男人
  ——————顾惜。
  顾惜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酒,眼神带着点宿醉未醒的慵懒和审视,像在打量一件新到的货物。
  于梦阳脚步僵硬地挪过去,小心地在沙发边缘坐下,身体绷得笔直。
  “于…梦阳?”顾惜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磁性,身体懒洋洋地凑近,一条胳膊极其自然地搭在于梦阳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于梦阳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躲,又不敢,只能僵硬地点点头:“是…顾少好。”
  “多大了?”顾惜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他肩头的布料。
  “二…二十二。”于梦阳声音发紧。
  “哦?看着像十八。”顾惜低笑一声,气息喷在于梦阳耳侧,看着他瞬间泛红的耳根,似乎觉得有趣,“喜欢什么?平时有什么爱好?”
  “喜…喜欢看电影,看看书…”于梦阳努力维持着镇定,眼神却不敢看顾惜,飘忽地落在对面金老三怀里的林娜身上。
  林娜正娇笑着喂金老三吃水果,眼神媚得能滴出水,和视频里那个分享平价好物、笑容干净的女孩判若两人。
  “看书?看电影?”金老三搂着林娜,插话进来,嗓门很大,“那多没劲!小于啊,跟着顾少玩,那才叫生活!是不是啊,娜娜?”他捏了捏林娜的脸蛋。
  林娜立刻娇嗔地扭了扭身子:“金总说得对!顾少带我们见世面呢!”她目光转向于梦阳,带着点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轻慢,像是在看一个闯入她们地盘的菜鸟。
  于梦阳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巨大的屈辱感和幻灭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曾经那么喜欢她分享的生活态度,原来都是精心包装的假象。这包厢里的每一个人,都戴着厚厚的面具。
  “顾少问你话呢!”金老三见于梦阳走神,语气带了点不满。
  于梦阳猛地回神,对上顾惜那双带着玩味和一丝不耐烦的眼睛。
  “我…我还喜欢…喜欢听歌。”他慌乱地补充,声音细若蚊呐。
  顾惜盯着他窘迫泛红的脸,看着他清澈眼底强装的镇定和深藏的恐惧,突然觉得有点意思。这种未经雕琢的青涩和挣扎,比那些曲意逢迎的网红有趣多了。他勾了勾唇角,将手里的酒杯往前一递,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第10章 没有绝对的直男
  于梦阳看着递到面前的酒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晃动着危险的光泽。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致,唯一的念头就是:星回怎么还不来?!
  “顾少……”他喉咙发干,声音轻颤,“我……我酒精过敏,真的喝不了。”
  “过敏?”顾惜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身体逼近几分,几乎贴着他耳朵,“金老板的酒,顶级货,喝不死人。给个面子?”
  金老三在一旁搂着林娜,嘿嘿笑着帮腔,语气油滑得像抹了层猪油:“小于啊,这就是你不对了!顾少亲自给你倒酒,多大的面子?再说了,这酒纯!好酒不上头,更不会过敏!放心喝!喝一点,助助兴嘛!”他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巴不得看场好戏。
  顾惜直接把酒杯塞进于梦阳微微颤抖的手里,冰凉的杯壁激得他一哆嗦。
  顾惜的手指带着滚烫的温度,强硬地覆上他的手背,半是强迫地让他握住杯子,眼神带着玩味和一丝不耐烦:“喝了,交个朋友。不喝……”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后面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于梦阳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他看着杯里晃动的液体,又瞄了眼包厢紧闭的大门,一咬牙,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顾少,金总……我,我慢慢喝行吗?这……这酒太烈了,我怕一口下去就倒了,扫了大家的兴……”
  他紧紧攥着杯子,指节发白,就是不肯往嘴边送。
  拖!必须拖到秦星回来!
  墙上的复古挂钟,鎏金指针不紧不慢地滑向九点五十分。
  秦星回死死攥着手机,屏幕漆黑,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
  不能再等了!
  他指尖发抖地划开通讯录,几乎是砸在“表哥”那个名字上。
  电话接通前的漫长忙音,每一秒都像凌迟。
  “喂?”傅景深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有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冷静得近乎漠然,显然还在处理公务。
  “哥!!”秦星回的声音劈了叉,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恐惧,“梦阳出事了!他被金赫叫去‘皇朝’顶楼了!顾惜也在!顾惜!!”他几乎是吼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惊惶,“十点了!他没回我消息!哥!顾惜是什么人你最清楚!他会毁了梦阳的!求你了哥!去救救他!!” 秦星回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慌让他失去了条理,只知道反复强调那个恶魔般的名字和地点。
  电话那头,纸张翻动的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
  傅景深握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秦星回声嘶力竭的“顾惜”和“毁了梦阳”,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记忆深处最阴暗、布满灰尘的角落。
  潮湿闷热的下午。
  少年压抑的、痛苦的闷哼。
  散落一地的书本。
  还有那张……居高临下、带着残忍笑意的、属于顾惜的脸。
  “求我啊?像条狗一样求我,我就放过你。”
  那轻佻又恶毒的声音,混合着其他跟班的哄笑,穿越了十一年时光的尘埃,清晰地、冰冷地回响在傅景深的耳畔。
  这么多年了。
  视他人性命如草芥。
  顾惜,你果然,一点都没变。骨子里的卑劣和残忍,如同跗骨之蛆。
  “地址。” 傅景深的声音响起,比刚才低了不止一个度。
  “皇朝会所!顶楼VIP包厢‘金銮’!”秦星回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飞快地报出信息,声音还在发抖。
  “我会处理的。”他说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傅景深缓缓放下手机,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包厢里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顾惜脸上的玩味彻底冷了下来,像覆了层寒霜。他搭在于梦阳肩上的手,力道加重了几分。
  金老三见状,绿豆眼一转,立刻打圆场,“哎呀,小于!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带着市侩的精明,“你看你,不是正愁那个网剧男三号试镜吗?顾少一句话的事!只要顾少高兴了,资源还不是大把大把往你身上砸?何必自己苦哈哈去撞南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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