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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带着古老晦涩气息的黑暗能量波动，缓缓荡漾开来。
做完这一切，慕泽便彻底收敛了自身气息，与黑暗融为一体，耐心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血眸在兜帽的阴影下冷静地扫视着四周，大脑飞速运转，推演着艾斯特可能出现的各种反应和应对策略。
虚弱是最好用的伪装。
真正的猎手，从不会将主动权轻易交出。
不多时，一道优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钟楼底层入口。
艾斯特依旧穿着那身旅行斗篷，但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格外明亮，显然他感知到了那股被刻意散发出的微弱波动。
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昏暗破败的环境，鼻翼微动，像是在分辨空气中每一丝气息。
“很守时嘛。”
他慵懒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钟楼内产生轻微的回音：“还特意准备了…见面礼？”
他的语气带着玩味，显然并不完全相信，但那份独特的气息波动确实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慕泽清冷的声音从石柱后的阴影中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和警惕。
“东西在那里，你可以自己看。但我需要你先承诺，得到你想要的信息后，立刻离开维拉诺瓦，并且不再打扰我。”
艾斯特低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缓步走向那处断石，目光落在残图上，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仔细分辨着上面古老的纹路和模糊的标注。
与此同时，他细致地感知着周围，试图找出隐藏的陷阱和慕泽的确切位置。
“啧啧，手艺不错，这做旧的程度，几乎能以假乱真。”
艾斯特拿起残图，指尖摩挲着纸张边缘，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
“还有这能量波动……模拟得也很像那么回事。为了引我上钩，真是费心了。”
他忽然抬头，精准地看向慕泽藏身的石柱方向，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洞悉的光芒。
“但你是不是忘了……高等血族对能量的感知，远比人类想象的要敏锐得多？”
“这波动虽然古老，却无根无萍，像是无源之水……更像是某种炼金药剂的效果。”
他轻轻嗅了嗅空气，“如果我没猜错，是“影纹花”混合了“腐朽地衣”的味道？”
“嗯，或许还有一点“暗影豹”的血粉提味？”
艾斯特如数家珍般道出了药剂的大致成分，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一步步朝着石柱逼近。
“很聪明的小把戏，可惜，骗骗那些低等蠢货还行，对我无效。”
压迫感随着他的靠近骤然增强。
石柱后的阴影里，慕泽的心微微一沉。
果然，这些小伎俩只能短暂吸引注意，无法真正取信于他。
但，这也在预料之中。
他本来也没指望靠这点东西就能打发走艾斯特。
真正的目的，是展示“价值”，并引向下一步。
就在艾斯特即将绕过石柱的瞬间，慕泽忽然从阴影中迈出一步。
月光恰好透过破损的穹顶，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和那双沉静的血眸中，没有惊慌，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看来寻常之物，确实入不了艾斯特先生的眼。”
他的声音平稳，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
艾斯特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慕泽抬起手，指向残图上某个模糊的、被刻意污损的符号。
“那如果我说，这个符号，与城外月亮湖底那处被封印的古老祭坛有关呢？”
“而最近城里发生的那些异常失踪案，其根源，或许并非简单的血族狩猎，而是某种…试图撬动那处封印的失败献祭呢？”
他的话如同投入深水的炸弹。
艾斯特脸上的慵懒笑容凝固了，猩红的眼眸中爆发出锐利无比的光芒。
月亮湖底的古老祭坛！这是连许多高等血族都未必知晓的绝密！
还有失踪案……竟然与撬动封印有关？！
这信息量巨大，且瞬间将维拉诺瓦的混乱提升到了一个足以引起血族高层震动的层面！
如果这是真的…… 艾斯特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那是一种发现巨大宝藏的兴奋感。
他死死盯着慕泽，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撒谎的痕迹。
但慕泽的神情太过平静，那双血眸深不见底，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
艾斯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就不劳阁下费心了。”慕泽微微后退一步，重新隐入阴影，只留下清冷的声音。
“消息我已经给出，信不信由你。至于更多的……除非看到您的诚意，比如，您承诺的离开。”
慕泽再次强调交易的条件。
艾斯特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残图，又回想慕泽刚才的话。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那份残图或许是假的，药剂也是低劣的模仿。
但关于月亮湖祭坛和失踪案根源的信息…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真实感！
这个神秘的小骗子，手里果然掌握着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强烈的占有欲和探究欲再次熊熊燃烧，几乎要压倒一切。
他想要更多！他想知道全部！
他想把眼前这个人连同他所有的秘密一起据为己有！
但他也清楚，逼迫恐怕得不到他想要的。
艾斯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欲望。
再抬头时，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慵懒迷人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真正的郑重。
“很好的筹码……我承认，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真正的兴趣。”
他松开手，任由那份残图飘落在地，仿佛那已是无关紧要的废纸。
“我可以暂时离开维拉诺瓦，去验证你提供的“趣闻”。”
他缓步上前，直到与慕泽只有一步之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慕泽完全笼罩。
“但如果我发现你骗了我……”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近乎温柔地拂过慕泽兜帽的边缘，声音低沉而危险。
“无论你逃到哪里，躲在谁的羽翼之下，我都会找到你。到时候，代价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他的指尖最终落在慕泽戴着那枚劣质戒指的手上，轻轻捏了捏，仿佛那是什么有趣的玩具。
“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我亲爱的……小骗子。”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转身，黑袍扬起，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钟楼的黑暗中。
慕泽静静站在原地，神色漠然。
不仅暂时打发走了艾斯特，更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月亮湖祭坛”的种子。
这颗种子，将会引导艾斯特去调查那些失踪案，从而搅动维拉诺瓦更深的浑水。
而他，则可以隐藏在幕后，伺机而动。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张被艾斯特弃如敝履的残图，血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假作真时真亦假。
这残图上，也并非全是虚假。
他收起残图和药剂，清理掉自己来过的所有痕迹，如同幽灵般从后方的缺口离开。
就在他身影消失后不久。
钟楼底层入口的阴影里，纳特缓缓走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碧蓝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听到了大部分对话。
听到了慕泽如何用真假参半的信息，将那个可怕的高等血族玩弄于股掌之间。
听到了那些关于月亮湖、祭坛、失踪案的骇人秘闻。
更看到了慕泽在那一刻，褪去所有伪装，展现出的惊人气势。
那不再是需要他保护的脆弱美人，而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和企及、危险而强大的存在。
纳特的心脏疯狂跳动着，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认知被颠覆的茫然。
但更多的，是莫名的恐惧与更加炽热的迷恋。
他看着慕泽离开的方向，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无论慕泽是谁，有多危险，隐瞒了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放不开手。
第115章 第一个副本：血与月之歌（二十四）
慕泽没有直接返回纳特的小屋，而是绕向了维拉诺瓦中城区与旧城区交界处。
他需要真正融入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掌握主动。
那里有一片被称为“学者角落”的区域，遍布着各种小店。
凭借恢复大半的精神力，他轻易避开了夜间巡逻队。
在一家即将打烊的小书店前，他停下了脚步。
店里只有一个打着瞌睡的老店主。
慕泽的目光扫过书架，精准地挑选了几本最厚实、封面最破旧的大部头。
《布兰多大陆元素亲和浅析》、《圣力理论基础（第七版）》、《古代符文辨识入门（残缺本）》、《维拉诺瓦风物志（附周边地图）》。
他支付了几枚银币，将书收入一个普通的布囊，全程低着头，声音也刻意变得沙哑低沉。
老店主睡眼惺忪，并未过多留意这个看似普通的夜归顾客。
带着书，慕泽来到了城中河一段废弃的码头。
这里堆放着许多废弃的木箱和货架，平时罕有人至。
找了个最隐蔽的角落，慕泽挥手布下了一个简单的精神力屏障。
以他如今恢复的程度，施展这种小技巧已不费力。
随后，精神力高速运转，如同扫描仪般快速掠过书页，海量的信息被汲取。
这个世界的能量体系逐渐在他脑中清晰起来。
主流是人类修炼的元素亲和（地、水、火、风、光、暗等）以及教会掌握的圣光之力。
血族、狼人等黑暗生物则依靠血脉力量和血气等能量。
而他的情况……极为特殊。
那丝主宰本源似乎让他成为了一个全能的“共鸣体”。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空间中流淌的所有类型的能量粒子，甚至能隐约“听懂”它们微弱的“情绪”和“倾向”。
这意味着，理论上，他可以学习并掌握任何一种力量体系！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形。
他合上书，从独立空间中取出一支得自某个西幻世界的【次级伪装药剂】。
药剂的效果是暂时改变眸色和调整面部轮廓，副作用极小。
他仰头饮下，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片刻之后，他眼中的血色缓缓褪去，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纯黑，与他墨色的长发相得益彰，少了几分妖异，多了几分深邃的神秘感。
至于面容，调整了骨相，削弱了那份极具攻击性的美丽，变得更为清俊温润，但底子依旧极为出色。
现在，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气质特殊，有些病弱但求知若渴的年轻学者。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慕泽穿着一件略显宽大但干净的旧衬衣和长裤，来到了维拉诺瓦大教堂侧面的告解厅附近。
这里每天清晨都会有低阶修士为民众进行简单的祈祷和圣水赐福。
队伍排得不长，大多是些虔诚的老人和妇人。
慕泽低着头，排在队伍末尾，学着前面人的样子，双手交握，一副安静虔诚的模样。
轮到他时，一位年轻的修士递给他一小杯清澈的圣水。
“愿圣光护佑你，孩子。”
慕泽接过那杯水，指尖与修士触碰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微弱却纯净的光明气息。
而杯中那所谓的“圣水”，更像是一种被蕴含着微弱正能量粒子的液体。
他垂下眼帘，将圣水缓缓饮下。
一股带着暖意的能量顺着喉咙流入四肢百骸！
这股能量与他体内的本源力量相遇，非但没有产生任何排斥，反而像是水滴融入大海。
瞬间就被那丝高高在上的主宰本源同化，转化为最精纯的能量，滋养着他恢复中的身体和精神力！
甚至…感觉很舒服。像是干渴的土地得到了滋润。
果然，这所谓的圣光之力，对他而言，非但无害，反而是补品。
是因为主宰本源凌驾于此界规则之上，所以能兼容并蓄，甚至转化吸收一切形式的能量吗？
慕泽心中巨震，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甚至适时地流露出一丝被“抚慰”的安宁神情。
对着年轻修士微微躬身：“感谢您的祝福。”
年轻修士看着他那张苍白却格外惹人怜惜的脸，以及那纯黑眼眸中流露出的感激，不由得心生好感。
语气更加温和：“神明爱世人。孩子，如果你感到迷茫，随时可以来这里寻求指引。”
“我会的。”慕泽轻声道谢，转身离开。
接下来几天，慕泽过着一种规律且低调的生活。
白天，他大多待在小屋里，疯狂汲取着这个世界的知识，并尝试引导空气中的各种能量粒子。
结果令人震惊。
无论是基础的元素粒子，还是稀有的光明或黑暗粒子，都对他表现出超乎寻常的亲和力！
它们甚至会自动汇聚到他身边，欢欣雀跃地等待他的引导，仿佛他是天生的元素宠儿。
这种天赋，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引起轰动。
同时，他每天清晨都会去教堂领取圣水，每一次都让他感觉状态更好一分。
偶尔，他也会驻足聆听修士们讨论最基础的圣光教义和冥想方法，并暗中尝试。
效果同样显著。
那些基础的冥想技巧，配合他强大的灵魂本质和本源力量，效率高得吓人。
他的实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恢复和增长，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也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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