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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止看到蓝白色的竖瞳时瞬间反应过来,灵力缠在呆愣在原地的楚楠逢和善静身上,拉着季良辰拔腿就跑。
瞬间地面上的石头飞空中,细小的粉尘像一场风暴将所见之出全部遮住。
善静被徐行止拉在空中,反倒是不慌不忙的说:“鳌鱼,翻身了。”
姬八被楚楠逢死死抱在怀里,一张嘴沙子就灌了进来:“我艹!怎么会有鳌鱼,它没事翻什么身……呸,呸…秃驴是不是你身上那个金刚串弄出来……”
善身上的褂子正好挡住脸上的尘土:“休要胡说,小八,这与我可无关。与那位游施主或许有些关联,徐施主你说呢。”
徐行止扭头看了一眼翻飞的尘土,那些尘土紧紧的跟在几人身后有了减弱的趋势。
徐行止深深的看了一眼鳌鱼的方向,道:“与久瞑无关,善静你别乱说。”
他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总觉得这事大概逃不过与《血史录》有关。
毕竟《血史录》上记录了如何杀死鳌鱼的方法,而杀死的鳌鱼后,这里就会变为万年难遇的风水宝地。
龙生九子,九子中的螭吻会引来龙气。若鳌鱼死,则这里万物便会打开灵智,并且还有传说,这里若是建立庙宇,愿望便会极易实现。
“哥哥,可以停下了。”季良辰伸手一拽,便将徐行止的脚步拉住,“在跑远些,驻地里的人就护不住了,会变成一滩肉酱。”
徐行止扭头去看:“没成肉酱?”刚才他的灵力探出时。发现驻地里的人全部消失,没有任何反应,便只带着几个人跑。
“若是那些人死了,鳌鱼见血地面便会倒转,落女洞就没办法保持原则。”季良辰勾着徐行止的衣角,轻笑,“哥哥不是很想帮那些孩子吗,更何况那些哥哥收拾好的的骨头还摆在地上。”
徐行止一怔,点头:“谢谢你,久瞑。”
“客气,但,哥哥会拿出些诚意,对吗。”季良辰没有一丝犹豫开口,“答应我个愿望,可好?”
徐行止:“好。”
“一言为定。”季良辰露出个笑,两颗虎牙因为喜悦露出个尖,像是得到期待已久礼物的孩子。
飞溅的粉尘渐渐落地,石头滚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坑洞,明黄的眼睛消失在夜空中,大地重新恢复了平静。
徐行止控制着灵力朝着地下探去,发现如同自己所料,鳌鱼真的被定死在岩层中。
银白的游灵花缠在驻地的帐篷上,里面的人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看见善静时一窝蜂的跑了出来:“善静师傅,这,这怎么回事。刚才好像地震了,是那洞里的东西跑出来了?”
“没什么,只不过是些小意外。明天再开工,大概需要重新修正一下栈道。”善静看着帐篷后的栈道,那些栈道并没有被游灵花护住,歪歪扭扭的散落在地面上,挖掘机也全都躺在地上,山壁上挂着拦截网也被扯落。
徐行止对着那些要去收拾的工人,道:“今天晚上不要再出帐篷了,外面有很多狼,这里的狼都很邪性。而且,山中发生地震后会妖精从地下逃出。善静师傅晚上还需要去抓那些妖怪,所以大家千万不要随意走动个,给善静师傅添麻烦。”
善静对上徐行止,沉声开口:“是这样,地震后会有邪性的事,大家快进帐篷。”
这样一来,刚才混乱的场景瞬间消失,整个驻地变得十分安静。
楚楠逢抱着姬八,朝着四处瞅了瞅,问:“徐老板,真有什么东西吗?”
善静双手合十:“徐施主骗人的。”
徐行止轻笑:“怎么能说是骗人,这叫做将杜绝危险,若不这样说,今天晚上若是开工。谁能保证不出事,善静,难道你难不成真的在这守一晚上?”
善静摇头:“贫僧要去休息了,徐施主,明日修建庙宇的工人便会过来。”
徐行止对着一身黑袍的楚楠逢,犹豫片刻说:“回去休息吧,记得将这身衣服收好,过段时间还会用的到。”
这段时间他越是起卦,卦相中的事越来越模糊。如今,竟已经无法判断即将发生的事,只能凭着直觉行事。
咬开指尖,抬腿走到驻地边,血滴落在翻出的泥土上。
一节腐化的骨头从地底慢慢上浮,腮盖上面的肉已经消失,只留下森森白骨。
“久瞑,和我讲讲你遇到的那个人,之后我要去找那人一趟。”徐行止淡淡开口,揉了揉自己发昏的太阳穴,搞不懂这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季良辰拉着徐行止朝着落女洞走去,轻声开口:“哥哥,那人找到我时,只问我想不想变得和你一样。想不想,留在永生者身边。”
徐行止听了他的话,不自觉的放轻呼吸:“他为什么会帮你。”
季良辰说:“如果成功了,他说让我杀了他。”
“?!”徐行止不懂这个答案,有些震惊:“为什么,要大费周折,想死还不容易吗,何须来找你。”
他明明游僵出现的概率小到几乎没有,就算是徐行止也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执念,才能让人寻找回自己被剁开的肢体。
季良辰说:“哥哥,发什么呆?”
徐行止视线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大脑有一瞬间空白,道:“没有,我只是有些想不通。想不通,他为什么会你提出这种要求。”
季良辰忽的一笑,道:“或许他脑子有包,不过我真的很想回到哥哥身边……”
徐行止只觉得心脏随着他的话,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不懂为什么他能做到随便说出的话,就能让自己心动。
徐行止板着脸:“说正事,别说闲七杂八的事。”
“噗呲”一声,季良辰双臂揽在徐行止腰间,笑着问:“哥哥,这是害羞?”
随后,季良辰的表情,变得严肃,说:“那,不与哥哥开玩笑了,那人认识哥哥,他一直在找哥哥。当时我清醒后,按照约定,将他捅成筛子,只不过他一点点的长了回去,没有死。而且他不像哥哥,他没办法控制灵力。”
徐行止有些奇怪:“这你怎么知道?”
季良辰微微扬起头,手勾着徐行止的发丝,懒散开口:“哥哥你真想知道?”
徐行止不懂他,为什么这样问,点头道:“嗯,怎么了。”
“唉,说了怕是哥哥又要郁闷,我不想让哥哥难过,要不算了。”季良辰弯腰,脸上带着笑,“无论听到什么,都不生气?”
徐行止点头,同意了他的条件。
“哥哥,你能用灵力控制匕首,而他不能。”季良辰盯着徐行止好奇的眼神,声音压低,慢慢开口,“我的身体,是他拿着小锯子一点一点切开的。坑也是他拿着铲子挖的,若是有灵力便不会亲自动手。”
徐行止猛的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懂为什么季良辰,为什么能如此平静的说出这些话,心中发酸,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因为自己,做出这样的选择。
“对不起,是我的错。”徐行止感觉不到自己心脏狂跳了,浑身上下像是被泼了冷水,骨头缝里渗出寒。
话在喉咙里梗住,酸在胸口,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笑:“我……我不值,不值…你做这样的事,我,不应该。”
“哥哥,在我这你从来都不是值不值,我愿意,我想。”季良辰擦下徐行止眼角闪出的水光,“我愿意,我愿意一直等着你,哪怕你不回头看我,我也愿意,我想待在哥哥身边。”
徐行止抿着唇,大口的喘息,他心里的内疚,让他没办法分清对季良辰到底是什么感情。
千年前自己只将他看做是自己养大的孩子。
可现在,他没办法将季良辰只看做自己养大的孩子,他不舍得也做不到再次离开。就像季良辰说的,他的心跳不会撒谎。
季良辰像是看出了徐行止心中所想,捏着徐行止的鼻子:“用嘴呼吸,哥哥,别急,现在的我我等起,十年,百年,我都等得起。”
说完,季良辰后退半步与徐行止拉开些距离,“无论,哥哥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待在你的身边,你没办法再甩开我了,这次我会跟上,好吗?”
徐行止除了:“好。”之外想不到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撑着脑袋,“那个人我会找到他的,信我,久瞑……”
第50章 陌生的电话
季良辰起了兴趣:“找到他,哥哥想做些什么?”
徐行止眼神一沉,开口:“如他所愿。”无论是季良辰,还是鬼匠,赵家,桩桩件件他都是幕后的主使。既然每件事都送到了面前,那么徐行止他也不会做那甩手掌柜。
季良辰问:“哥哥,有办法杀了那人?”
“不一定。”徐行止没有犹豫,垂着头,声音像是淬了冰,“但我会让他,给一个交代,那交代,他只能去地下说。”
徐行止从袖口中抽出“忆卷”,青色的灵力瞬间朝着头顶散开。将漆黑的夜空照亮,像是一场绽放的极光,久久没有消散。
半柱香过去,头顶的亮光变的暗淡,徐行止伸手那些光亮便重新织成丝绢。
只见原本干净的卷布上出现了许多墨迹,那墨迹像是刚点上,还未变干。徐行止伸手,灵力融进纸面,那未干的墨迹重新凝聚成一点,开始流淌,最终变成了一细长的笔杆。
笔杆停在卷面上,飞了出来。
徐行止眯起眼睛,一张由灵力织出的网直直落下来,那笔杆被缠在中央。
笔杆没有任何挣扎,任由网扣在自己身上,徐行止余光扫过笔杆:“你的主人呢?”
声音在空旷的林间响起,荡出回音。
不知过了多久,灵力编织的网深深勒紧笔杆中,那笔杆轻颤一瞬,声音响起:“会为落女洞里的神明建庙吗?”
“这与你无关。”徐行止淡淡开口,透明的丝线在他指尖缠绕,轻轻一拉网便开始勒紧。
早已被腐蚀的笔杆,不再出声,落女洞中刚才见到的女子从中飘了出来,她朝着徐行止微微屈身:“先生,手下留情。”
徐行止看着着已经染着神性的“鬼”,松开手中由灵力绕成的丝线:“有交情?”
少女看向那根笔杆,道:“不多,只不过他曾为我们说过几句话。不知多久前,他偷藏了个被丢进洞中的孩童,结果孩子没救出去,还被以妖言惑众不敬洞神的罪名,敲死在了山中。”
徐行止轻叹:“我会在这里建庙,前提是你需要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笔杆晃了晃,像是有些心虚:“我没什么主人,就前段时间突然醒了过来。变成了这样,带有个人告诉我,他在着布了阵法,让我到时候只要有人说要给建庙,就从土里爬出来,那庙就会无比灵验。”
徐行止听了他的话,看向地面。
若笔杆说的是实话,那么他的苏醒就与刚才的鳌鱼无关。
季良辰轻勾徐行止的指尖,鞋跟落在地下的瞬间,面前的泥土开始沸腾。
白骨从地下开始翻涌而出,除了徐行止刚才已经翻出来的眼睛。
一颗深蓝的眼珠,从更深的土层中滚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骨头。
大小交错的骨头,混在在一起,明显是属于两只鳌鱼。
徐行止蹲下,隔着帕子捏起地上的骨头。那大鱼的骨头明显死了一段时间,已经在土壤的腐蚀下变得透明。
小鱼的骨头明显不同,刚才看到鳌鱼从地下跃出,大概率就是死前最后的挣扎。
鳌鱼原是在河海交汇地生活,若是死在陆地上,肉会在死掉的瞬间消失,而大鳌鱼死后,小鳌鱼就无法离开。
徐行止问:“那人和你说了什么?”
笔杆说:“他说,来的人善良的要命,只要按照他说的,落女洞就不会再有无辜的女生丢掉性命。还说,若是建了庙让你记得上柱香,毕竟这两个什么,鳌?鱼费了他不少力气。”
徐行止沉着脸:“好,我会如他所愿……”转身,站在坑边,蓝色的火焰从他掌心落下,轻飘飘的覆在骨堆上。
泛黄的骨堆,在火焰的燃烧下渐渐变为粉末,空气开始扭曲,吱喳的碎裂声轻响。可在外面竟看不出半丝火光,静静的沉在坑中,将过去的痕迹都燃烧殆尽。
拿起手机,“滴”声,在寂静的夜空中由为明显,徐行止看着上面“楚楠逢”三个字,放在耳边。
“你果然动手了,怎么样?我杀的鳌鱼是不是很及时?”里面不在是楚楠逢的声音,反倒是一道十分年轻的男声。
徐行止:“你要干什么。”
电话中传来电流声:“没什么啊,就是单纯的看不惯你。期待吗,徐行止。”
徐行止手指敲在屏幕上,笑着开口:“当然。”
对面像是没料到徐行止会笑出声,“呵”了一声:“等着吧,毕竟你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像是故意的,说,“还有你身边那个该死的游僵,替我向他问好,当年我的手艺不好,锯的有点歪,缝的也不太好看,多多担待。”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徐行止看着上面的通话记录,额头上绷出一根青筋,指尖掐在手心,强压下心中的怒气。
“哥哥?”季良辰听到电话中的内容,撩起手腕上的衣服,“别生气,你看已经没有了。我们有很多时间,哥哥可以慢慢帮我把这些痕迹弄下去。”
徐行止轻出一口气,稳住心神,点头:“好。”
季良辰勾着唇,却偷偷拉起自己的衣领,这个小动作被徐行止尽收眼底。
徐行止盯着屏幕,直到火焰消失,抬腿跳进深坑中,殓起绸布,对着周围的鬼魂:“介意混在一起吗?”若是介意的话,他就去找些盒子单独装。
“?”周围的鬼魂摇了摇头,那少女撑着下巴,开口:“我们都是对方的亲人,能永远在一起,是我们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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