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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爸爸!”
姜落神情鲜活又恳切:“真的谢谢你,为我考虑那么多,对我这么好。”
“我一定好好经营这个厂,让你每年都分超多钱。”
霍宗濯笑了笑,两人正常吃饭,正常聊天。
“走走?”
晚上,又很晚从厂里出来,姜落让老四他们先开车走,他和霍宗濯压压马路。
工业区的晚上是安静的,今夜天色不是很暗,没什么星星,月亮是圆的,高挂。
深呼吸,空气是清新的,可惜闷热、湿度大,吸在鼻子里觉得不是很舒服。
这是姜落唯一不太喜欢深圳的地方。
但和霍宗濯走在一起,心里静,又流淌着爱意,这点不喜欢也显得非常无足轻重。
姜落走得不快不慢,感受夜晚的工业区的安静,还有心底深处的静。
又看看身边一起陪着走的霍宗濯,他觉得忙碌过一天后、这样散散步是真的不错,很放松,很舒服,很开心。
“霍宗濯。”
姜落喊男人的名字,安静地走了片刻,突然没头没尾道:“你想过以后吗。”
嗯?
“什么以后?”
霍宗濯问,边走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男生。
“以后的……”
姜落想了想:“生活吧?”
“工作之外的事。”
姜落举例子:“比如有没有多出别的娱乐活动。”
“比如有没有遇到喜欢的女孩子。”
姜落说出来,也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想说什么——他聊以后,就是想知道霍宗濯未来有什么计划,关于私生活上的。
他想知道。
他多少,还是有点不甘心的。
霍宗濯没有立刻答,想了想:“可能会有别的什么来放松吧。”
他其实根本不在意这个。
嗯?
姜落:“女孩子呢?”
什么?
换霍宗濯看他。
姜落走着:“是会遇到喜欢的女生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
霍宗濯不接话茬。
姜落:“会的吧?有可能,对吧。”
“也许。”
霍宗濯回得含糊。
姜落继续道:“你想过以后的生活吗?结婚,定居在哪里,有几个孩子?”
“没有。”
霍宗濯语气肯定。
姜落把这句“没有”听进去了,但心里并不为此窃喜。
他始终觉得霍宗濯早晚结婚,即便上一世他年近40也没有,但姜落觉得上一世是上一世,这一世是这一世,情况未必会相同。
姜落就是要聊这个,继续道:“你们应该还是会生活在苏城吧?”
“毕竟妈在那里,不能离得太远。”
霍宗濯没作声。
姜落又道:“我觉得至少会有个女儿,都说女儿像爸爸。”
“虽然现在国家只让生一个,优生优育。”
“不过多生也没什么,罚点钱的事。”
“反正也不缺钱,想生几个生几个。”
霍宗濯心里是抵触这个话题的,他根本不可能结婚还有孩子。
但姜落提及,他又一向不想姜落察觉他身上任何不对,便一直没有出声打断。
姜落说完,霍宗濯才跟着道:“你呢?”
聊到这里,他也忍不住会想姜落的以后,即便在他的计划里,姜落的以后,势必还是要留在他身边,但人生总有万一。
万一,一切不是他设想和规划的那样。
姜落走着,看向霍宗濯:“我?我的话……”
姜落想了想,看向一旁,撒谎道:“可能也会有个女儿吧。”
“海城人么,不爱多生,一个就够了,独生女,宝贝疙瘩。”
霍宗濯没接话。
姜落转回头,语气轻松自然:“以后她们可以一起玩儿啊,做好朋友,做小姐妹,关系像我们一样亲近。”
霍宗濯依旧没接话。
姜落心里酸胀,面上如常轻松,继续道:“下一代,下下代,关系一直这么亲近,多好。”
“以后你的儿子女儿,也喊我爸爸,给我做干儿子干女儿。”
两人走着,脚步一起停下。
月光与路灯照得到人影,却照不进彼此暗藏的心。
面对面,姜落看进男人的黑眸,笑了笑:“霍宗濯,你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无论我在哪儿,在做什么,我都希望你幸福。”
“我对你的心意,就像你对我的好一样,真的。”
霍宗濯安静地回视姜落。
姜落心中酸涩,却是畅通的,因为说出这些话,做出算了这个决定,他并没有觉得很难受,反而有种自己的感情在破土发芽、抽条冒绿的成长的感觉——啊,原来感情和爱可以这样。
原来他的感情可以不必是私心的占有,可以是放手的祝福。
霍宗濯,我祝福你。
姜落看着他。
祝你有顺遂的人生和事业,祝你未来幸福圆满、阖家康乐。
我会陪伴你,从旁注视,默默喝彩。
那样的话,我也会很幸福吧。
姜落看着霍宗濯,默默笑了笑。
霍宗濯也看着他,但没有任何流露,也没有开口说任何话。
他只是在后面散步的时候,在姜落又像皮猴儿一样往他身上跳的时候,继续背上姜落。
姜落喊他:“霍宗濯,你怎么都不说话?”
“嗯?”
霍宗濯依旧没说什么。
他的心和心意都藏得深,就像人们只看得见月光,看不见月亮的背面。
他隐藏的背面,有着他无法轻易启齿的感情。
他觉得那些感情对姜落来说是阴险而龌龊的。
他不因此自困自卑自鄙,但当姜落道出一句“下一代,下下代,关系一直这么亲近,多好”的时候,他就明白,姜落在他身上需要的爱,和他想给的爱,是不一样的。
霍宗濯背着姜落继续往前走。
路是畅通的,心是难受的。
他眼前看到的,不是路,是姜落的未来,是以后姜落会有喜欢的女生、恋爱结婚生子,像他自己说的,有个宝贝独生女、掌上明珠。
霍宗濯心想那以后也是他的宝贝女儿,他会像珍视姜落一样痛爱这个女儿。
“霍宗濯。”
“嗯?”
“以后你会很幸福的。”
“会的。”
银湖别墅也是两个挨着的房间。
洗完澡,姜落没去霍宗濯那里,也安安分分穿着夏天的睡衣睡裤。
霍宗濯站在自己卧室的大阳台上抽烟,一口接着一口,星火明明灭灭。
等他不抽了回卧室、洗好澡躺到床上,姜落走进,窜上床,像平时一样挨过去,搂在霍宗濯身边。
霍宗濯垂眸看看男生,也搂了姜落。
至少这一刻,他们只有彼此。
“爸。”
姜落闭着眼睛:“给我念首诗。”
哄他睡觉。
“嗯。”
霍宗濯正要念,姜落改口道:“还是我给你唱首歌吧。”
姜落唱了一首很多年之后才会有的歌,没唱歌词,哼着调子。
而这首歌,是上一世,姜落在北京治病,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无聊,反复听的那首当时火便全国的《月亮惹的祸》。
他当时一遍一遍地听,一遍遍地想、后悔,觉得要是有个爱人就好了。
现在,这一世,他躺在霍宗濯怀里,唱出来: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
那样的夜色太美你太温柔
才会在刹那之间
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
姜落觉得真好啊,这一世,他有了想要一起白头的喜欢的人。
真好。
就算不能在一起,这份感情也足够美丽。
第125章 玩乐
“可以啊, 你这儿。”
郑斌郑少爷来了,参观过新厂,观摩过姜落这间又大又宽敞又装得特别高雅的办公室, 连连称赞点头认可。
郑斌来,不干嘛,主打吃喝玩乐。
这少爷平时在海城也呼朋唤友、玩儿得很开很疯,但他玩儿来玩儿去,还是觉得和姜落一起玩儿有意思,因此最近姜落忙, 总飞深圳, 他索性问他姐要了钱,办了边防证, 也来了。
而郑斌一来, 又有王闯陪着, 本就好玩儿的姜落自然奉陪——
三人开上姜落的宾利, 出去嗨!
深圳日新月异,到处建新楼, 路也宽, 又因为年轻人多, 玩儿的地方自然多。
姜落开车驶在宽敞的崭新的马路上,几个车窗全落下,副驾的郑斌和后排的王闯全把脑袋送出去,边吹风边呼喝,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更不提迪厅酒吧卡拉OK等地方玩儿乐潇洒、招朋引伴。
三人晚上都玩儿疯了,跟着他们的王钧庆他们也一起吃吃喝喝,老四还跟着进舞池跳舞,被王钧庆拽着领子拉回来, 给了一粒爆头栗子,让他别忘了自己保镖的本分。
老四揉头:“深圳能有什么危险。”
继续坐在卡座,随着音乐喝果汁扭屁股。
没几天,姜落他们又在迪厅认识了深圳这里的几个富家少爷。
一群人约出去玩儿,更嗨了。
“别喝太多。”
霍宗濯远在海城,给姜落打电话,就听见姜落那头嘈杂的背景和乐声。
“啊?什么?”
姜落根本听不见霍宗濯说了什么。
“去玩儿吧。”
霍宗濯笑笑,随姜落去,想怎么嗨就怎么嗨。
王闯在舞池里边扭边凑近,还和姜落说呢:“你这心态可以啊,失恋了也不耽误出来玩儿。”
“什么?”
也在舞池扭着的姜落根本听不见,音乐声太大了,人又多。
手舞足蹈和个女孩子跳舞的郑斌这时过来,边跳边大声宣布:“深圳比海城好玩儿!”
“哦~吼~!”
风吹着脸,郑斌小半个身体探出宾利的车窗,张开胳膊迎风大喊:“哇哦~~~~”
开车的姜落也和王闯一起喊:“哇哦~~”
三人随车里的音乐嚎嗓子唱:“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
夜色的风中竟是三人风发的意气和年轻的恣意。
他们还花钱找人加急办好了去香港澳门的港澳通行证,一起疯去香港玩儿。
这时候的香港是国内远不能比的,维多利亚港两岸到处是高楼,中环建筑密集、上百层的高楼拔地而起,到处是高架轿车的士。
姜落他们包了司机和敞篷车,三人坐副驾和后排,车以80码左右的速度开上高架,他们展臂的展臂,呼喝的呼喝,公子哥儿做派,好不惬意。
老四他们坐车跟在后面,不像保镖,像一起来度假的。
“哇哦~!”
老四老三也把胳膊伸出车窗,呼喝大喊。
姜落他们又去坐双层巴士兜风、去商牌林立的尖沙咀逛街买买买吃吃吃、去维多利亚港口上坐游轮、晚上看港口两岸星光璀璨的夜景,等等,嗨翻了。
郑斌嗨得一度姜落去哪儿他去哪儿,姜落在深圳,他就留深圳,姜落飞回海城,他也跟着回海城,回了海城,有空继续嗨。
郑斌还和姜落说呢:“还是和你玩儿有意思,我在海城认识几个牌桌搭子,他们老喊我去打牌,没什么劲。”
姜落一听就道:“你小心点,专门有人盯你这种富家少爷,带你玩儿带你上牌桌赌钱,让你输钱回家要。”
“对哦。”
郑斌马上警惕道:“那我回头不去了。坑我钱的,没意思。”
姜落和郑斌在酒吧嗨、喝酒,老四王钧庆老三他们都在。
王钧庆喝着酒,突然看向一个方向,原先站在那里的两个男人立刻一起转身、身影没入角落的昏暗中。
“怎么了?”
老三回头。
“没什么。”
王钧庆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收回目光。
半夜,回武康路,姜落喝多了,脚步都不稳,哼哼笑着往下楼接他的霍宗濯身上靠。
“喝这么多?”
霍宗濯弯腰,一把将姜落打横抱起来,上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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