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你。”
郑斌一脸惊喜地夸姜落。
尤俊宇示意荷官:“再来!”
再来,依旧是姜落回回先胜三局。
他就像知道尤俊宇手里有什么牌、每回先出哪个一样,几乎压着尤俊宇在打。
尤俊宇输了一轮一轮又一轮,轮番输,不停输,输得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臭。
“艹!”
又输了,尤俊宇气得拿手拍桌。
再来,再输。
尤俊宇绷着脸,把筹码丢向荷官。
还输,一直输,不停输。
不玩儿了!
最后,尤俊宇冷着脸把面前剩下的所有筹码给丢给了荷官,径自起身走了,女伴都气得不管了。
王闯和郑斌都乐了,替姜落去捞荷官推过来的筹码。
姜落神情自如,像早知道自己一定赢一样,露着任谁看了都觉得他狂的淡定。
只最后在尤俊宇起身离开的时候,默默扫过去一眼。
“别跟着我!放手!”
尤俊宇喜形于色,也特别不绅士地甩脱了女伴,女伴气得跺脚转身,走了。
尤俊宇根本不管她,冷着脸,推门去了室外,抽烟,一口接着一口,一根接着一根。
室内,姜落他们该怎么玩儿怎么玩儿。
郑斌还说呢:“刚刚那男的不行啊,玩儿不起啊。”
王闯和他勾肩搭背:“你知道那吊东西谁吗。当初我和落哥在小市场做买卖,这吊东西过来抢我们生意,还故意卖得比我们便宜。”
“啊?”
郑斌:“那你们还跟他玩儿?”
“要是我,见了他,冤家路窄,我不喷他一脸狗血都不错了。”
王闯:“谁要跟他玩儿,没见咱落哥刚刚压着他打么。”
郑斌很快不聊尤俊宇了,过去问姜落:“诶,你刚刚怎么总赢啊?你怎么知道他手里牌大牌小出哪个啊?”
三人很快去玩儿别的,又让游走在厅内的侍应生去拿果汁拿酒。
后来姜落不玩儿了,中场休息。
他把筹码都给了郑斌王闯,随便他们去玩儿,他找了空沙发,过去坐,休息。
休息的时候,喝着几乎没什么酒精的香槟,还有赌城这里的经理过来,和姜落打招呼,问姜落:“您是霍总的朋友吗?”
姜落有点意外。
经理笑笑:“霍总刚刚电话过来打过招呼,让您取他账户的筹码玩。”
又说:“霍先生是我们老板的朋友。”
姜落就笑了,和经理随便聊了两句,问经理霍宗濯以前是不是也常来玩儿。
正聊着,姜落余光落定茶几对面,看见了一屁股坐下盯着他的尤俊宇。
经理也看见了,很有眼色,和姜落道了句“我去给您再添杯香槟”,又冲尤俊宇笑了笑,走了。
经理一走,靠着沙发没有表情的尤俊宇便扯了扯衣服领口,神情不爽地说道:“你心里乐坏了吧?看我现在这样。”
姜落也靠着沙发,看尤俊宇,表情自然,没流露什么。
尤俊宇:“我知道。当初去海城抢你生意,后来我学着你做那些买卖,又被抓了,是我的报应。”
“我爸我妈我奶奶,他们都这么说。”
“说我当初就不该学你,不该拉那些货去海城,还把你挤走。”
尤俊宇始终没有神色,语速也快:“我也承认,你是比我厉害。”
“我也没想到你后来不在小市场卖货了,原来是去做工厂做服装了。”
“你比我牛。”
“所以?”
姜落不紧不慢地看着他:“你和我说这些,想表达什么?”
尤俊宇神色阴郁,绷着脸,看姜落。
姜落睥睨他:“表达你后悔了?表达你不该抢我的生意,然后遭了报应?”
嗯?
姜落:“所以?然后呢?”
尤俊宇被姜落问住了,是啊,他说这些,然后呢?什么意思?又有什么意义?
尤俊宇在心里问自己,他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来姜落面前说这些。
姜落却在起身离开前语气平稳地道了句:“尤俊宇。”
“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
“说你抢我生意,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看在你爸的面子,看在你爸当初和我合作,还特意带你给我道歉,这次又请我吃饭,我可以善意地提醒你一句。”
尤俊宇一脸忍耐,颓丧隐没在伪装的强势之后,看着姜落。
姜落幽幽:“从去年七月在小市场,到你被抓,也不过半年,再到现在,此刻,也不过才一年。”
“一年时间,起起伏伏,很正常,你现在这个样子,做给谁看?”
“别人奋斗十年二十年,一招落魄,也能咬牙东山再起。”
“你不过才一年,经历的也根本不算什么,命也在,人没事,还有有钱的爸爸和深圳的工厂,你就一蹶不振?”
姜落嘲:“当初在小市场,你不是挺狂挺能的吗?”
姜落说完就起身走了,留下尤俊宇独自在沙发。
不久,尤俊宇红了眼眶,脸上伪装的所有神色都溃不成军。
是啊。
他想,才半年,才一年。
一年,姜落在国内都有了三个工厂。
他比姜落差在哪里?
尤俊宇突然特别的不甘心。
情绪如果龙卷风,在他心里越绕越大、势如破竹。
第127章 振作
“啊?回去啊?都这么晚了。”
在赌城玩儿结束, 姜落要坐车离开、回深圳,王钧庆他们三个也都在门口不远处等他。
姜落坚持要回。平时就算了,赌城楼上的酒店住一晚就住一晚, 可以休息好了第二天再走,但今晚霍宗濯的飞机落地深圳,他得回银湖的家。
“你们住吧。”
姜落说完就低头钻进了赌城这里安排的车。
“行吧行吧。”
郑斌见王闯也要走,觉得一个人没意思,便跟着上车,一起回深圳。
姜落回银湖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车开进别墅, 见一楼二楼都亮着灯, 他就知道已经先一步回来的霍宗濯一直在等。
他进屋,一楼没人, 上楼, 回卧室, 看见霍宗濯穿了夏天的睡衣裤, 正躺靠在床头睡着了,估计本来只想眯一会儿的, 脚还落在地上, 穿着拖鞋。
“爸?”
姜落过去, 边轻轻喊了一声,边弯腰伸手,给霍宗濯脱掉了拖鞋,腿搬回床上,躺好。
“霍总?”
姜落熄了大灯,只留了床头的台灯,台灯灯光下看去,霍宗濯脸上有明显的疲态, 给姜落看得心疼坏了。
姜落便没再叫霍宗濯,弯腰在床边,看了男人片刻。
看得心里暖意渐起、爱意如溪水一般在心中快速流动。
他想回头还是不要让霍宗濯动不动就来回飞海城深圳了,本来就忙、一堆工作,时不时还要去外地出差,留着精力吧,怪累的。
他又后悔今晚接到电话的时候不该说他回深圳的。
他不回来,霍宗濯就不会等他到这么晚了。
都怪他。
姜落又看了霍宗濯有一会儿,这才轻声挪去卫生间洗漱。
洗完回来,见霍宗濯还一动不动的熟睡着,他爬床,轻轻挪过去,挨着男人,又伸手去熄了台灯,收回手,闭上眼睛,一起睡觉。
姜落快睡着的时候,霍宗濯动了动,黑暗中边伸胳膊搂住男生,边声音低缓道:“回来了?”
“嗯。”
姜落也调整姿势。
“睡吧。”
霍宗濯的手轻轻在他身上拍了两下,就像在哄孩子。
姜落安心地闭上眼睛。
后面几天,姜落忙,忙工作、忙出去玩儿、忙陪霍宗濯,早就把澳门赌城的偶遇和尤俊宇抛到了脑后。
不想这日,姜落正在车间看做出来的一批衣服,老四跑过来:“姜总,一个姓尤的,自称你认识的男的,他说找你。”
“人在你办公室。”
尤?
尤森?
总不能是尤俊宇吧?
姜落正忙,没空:“你让他等会儿。”
等姜落回办公室,正见尤俊宇站在靠墙的人台前看他今早刚拿布料和大头针戳出来的衣服造型。
“哟,稀客。”
姜落走进。
尤俊宇则转头,指了指衣服:“你设计的?你原来真懂服装啊?”
姜落连办公室门都没关,径直走去茶台那儿,在沙发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水,同时开门见山:“找我?什么事?”
尤俊宇走过来,也坐下:“好歹给我倒杯茶吧?”
“有事说事。”
姜落懒得搭理,也没有多少好态度,心知尤俊宇无事不登三宝殿。
尤俊宇则靠着沙发,腿一叠,看了看姜落,神情间带着思索,也可能是在组织措辞。
片刻,尤俊宇道:“我前两天去海城了,也去了江苏,看了看你在海门和海城的那两个厂。”
姜落垂眸喝水,眼皮子都没撩一个。
尤俊宇好整以暇,从前的自信和沉着回来了六七分,说:“我看了,你那两个厂做得是真不错。”
“现在海城和周边,到处是你厂里出来的衣服。”
“我也特意去看了你那些衣服,虽然我不懂女装,但也看得出来,挺漂亮的,卖得也火。”
姜落喝完水,杯子往茶台一送,靠坐:“铺垫完了?有事说事。”
尤俊宇说了:“我来进货。”
“我想过了,你说的对,才一年而已,什么挫折不挫折,屁也不算。”
“我有钱,还有厂、有个好爸爸,我好得很。”
姜落才不听他的这些壮志豪言,奔主题:“进什么货?要多少?”
尤俊宇坐起身,目光自信而坚定地看着姜落:“我要挑你厂里的衣服,先进一批,拉到武汉去卖。”
“我之前就是在那儿被抓的。”
“现在东山再起,我也要在哪儿重新爬起来。”
尤俊宇:“我不懂女装,不懂服装市场,我可以学。”
“现在我不懂,我来进货,你帮我挑。”
“挑一批衣服,装满三辆货车,我拉去武汉。”
“可以。”
姜落才不会有生意不做。
他和尤俊宇之前只是有些不愉快,无冤无仇,尤俊宇来进货,送上门的买卖,他自然不会拒绝。
“我叫王闯来,带你过去,那边会有人帮你挑衣服。”
说着,姜落起身,去办公桌桌边,拿座机打给王闯。
打完,刚放下话筒,身后,尤俊宇突然开口道:“上次在赌城,谢了。”
姜落转身回头,两手插兜,神色如常:“你不该谢我,该谢你爸。”
“你有个好爸爸。”
“当初不是他带着你特意来跟我道歉,海城小市场的事,在我这儿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也懒得和你多废话。”
尤俊宇从沙发起身,走过来,走近,向姜落伸出右手,态度和神色都很诚恳,语气郑重:“姜总,我真心实意,交个朋友。”
姜落伸手,握了,没说什么。
尤俊宇:“合作愉快。”
姜落这才淡笑了下,道:“合作愉快,尤总。”
松开手,姜落聊回正题:“货车准备了吗?”
“放心。”
尤俊宇:“你们准备好货,我一个电话,车和搬货的人立刻就到。”
“我来了。”
王闯这时进门,说着:“来新客户了?”
抬眼一看,见是尤俊宇,愣了。
姜落:“带他去挑衣服,虞冬和婉珍在吗,不忙就一起叫过去挑。”
王闯错愕,不解,又看看尤俊宇。
尤俊宇走过去,自来熟地搭王闯的肩膀,一起出去:“走吧。”
“对了,你叫什么?”
啊?
王闯扭脖子看姜落,表情眼神:这吊东西怎么在?
尤俊宇拿胳膊勾着他脖子,往外走:“别看了,客户就是我,我就是客户。”
“哪儿挑衣服啊?怎么走,带路啊。”
两人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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