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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郑斌也过来找他玩儿,再叫上王闯,尤俊宇做东, 吃饭蹦迪、香港澳门,花钱如流水,纯纯富家公子哥做派。
四人玩儿疯了,光在香港吃饭就花了两万,更不提去澳门的赌城玩儿。
尤俊宇也不愧是个家里有厂的少爷,港币美金带了一大包, 花起来那做派, 用王闯的话,我特么用纸擦屁股也不敢一次拿这么多。
“去你的。”
尤俊宇笑骂:“你特么才拿美金擦屁股!”
王闯拿胳膊勾他脖子:“你还你特么?我还没你特么。”
“你特么当初失心疯了, 跑过来小市场抢你王爷爷和你姜总的生意?”
“你说你是不是找死?”
“后来果然死了吧?局子都进了。”
“被公安抓的时候尿裤子了吧?”
尤俊宇笑:“滚你大爷的!你才尿裤子。”
尤俊宇也是个嘴贱的, 又逗郑斌:“听说你靠洗狗发的家?”
郑斌骂他:“草你妈。”
“别啊。”
尤俊宇笑得混不吝:“来艹我。”
郑斌:“滚!”
郑斌指尤俊宇, 问姜落:“你哪儿找来的?不是看他花的钱, 我都想揍他。”
“谁告诉他我靠洗狗发的家?老王吗?”
“我啊。”
姜落一脸松散的吊儿郎当。
“艹!”
郑斌骂:“我应该艹你。”
四人笑闹,一路从深圳潇洒到香港澳门, 又一路从香港澳门潇洒回深圳, 还一起坐尤俊宇那辆骚包的跑车, 开了敞篷,跑在路上瞎呼喝。
结果半夜回深圳,尤俊宇把车开去酒店,到了酒店,就有四个穿着火辣、露着长腿的年轻女孩儿等在门口。
嗯?
副驾的郑斌眼睛都直了。
王闯觉得那八条大长腿实在晃眼,赶紧抬手挡在眼睛前。
一旁的姜落瞥过去,默默翻了个白眼。
车停下,尤俊宇率先下车, 胳膊一张,一边搂两个女孩子,示意郑斌姜落和王闯:“怎么样?继续嗨?”
“可以啊!”
郑斌兴奋了,跟着要下车。
王闯没动,姜落靠坐后排一脸懒散:“我之前没和你提过,是吧?”
王闯伸手去前面,按下郑斌。
姜落不紧不慢地看着尤俊宇:“跟我玩儿,什么都可以,黄赌毒这三个不行。”
尤俊宇一脸坦然:“黄什么?”
“女孩子而已,谈谈恋爱么,现在不都恋爱自由么。”
姜落:“你自由吧,车我开走了。”
说着长腿一伸,跨去主驾,又瞥副驾的郑斌:“你要这么玩儿?”
“那你下车。”
“别啊。”
郑斌马上老实了。
尤俊宇这才意识到姜落来真的,又见其他三人都不下车,马上松开搂女孩儿的胳膊,过去,问姜落:“不爱这样啊?”
“没什么吧,女孩子么。”
弯腰,手搭姜落的肩膀,低声:“我找的都干净。”“她们也都自愿的。”
姜落:“走了。”
姜落真把车开走了。
“诶诶!”
尤俊宇哪有空再管四个女生,赶紧拔腿去追,“等等我啊!等我啊!喂!姜落!”
开出去至少二十米了,车才停下。
尤俊宇追上,伸腿跨进后排:“行行,我知道了,不要女的一起玩儿,是吧?我懂了。下次不喊了。”
又问姜落:“去哪儿啊?”
王闯和郑斌异口同声:“卡拉ok?”
尤俊宇爽快的:“OK就OK!走!我指路,我知道一家,带你们去!”
于是凌晨三点,四人在卡拉OK的包厢拿着话筒嚎嗓子: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王钧庆老四老三三人或站或坐地等在包厢门口。
老四手里一瓶可乐,垂着手,挨着墙,张嘴直打哈欠:天啊,还在玩儿,这群少爷什么做的,他们不困吗。
当天早上十点多,宾利开进升飞厂,姜落一脸如常地进办公室,除了眼下有些青灰色,一看就没有睡好,神情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他在办公室接到霍宗濯在外地的电话:“凌晨才回家,怎么没多睡会儿?”
“有事啊。”
姜落拿着大哥大,人坐在桌前,在翻刚刚莫婉珍拿过来的账本。
霍宗濯声音温和:“不困?”
“还好啊。”
姜落确实没觉得多困,他还皮了句:“没办法,年轻,就是这么强。”
霍宗濯在电话那头笑。
姜落边看账边闲聊的口吻:“你在哪儿啊?不是说要去沈阳的吗。”
霍宗濯:“嗯,在沈阳。”
姜落好奇:“去那么远?有什么事吗。”
姜落前段时间全国各地跑,除了中途回过来一次海城,已经有至少两周没有见到霍宗濯了。
霍宗濯如今又出差,去了沈阳。
霍宗濯答:“金杯汽车,知道吗。他们的厂就在这里。”
“嗯,然后?”
姜落翻着账本。
霍宗濯:“金杯之前对外发行了一亿的股票。我这趟过来,是来收他们家的股份。”
“多少?”
姜落下意识问,是问多少股份。
霍宗濯:“计划在35%以上。”
姜落又下意识道:“这些股得多少钱?”
霍宗濯:“大概要一千万美金。”
姜落:“……”
姜落账都不看了,立刻道:“爸!爸爸!”
一副狗腿的态度。
霍宗濯好笑。
姜落靠着椅背,聊:“怎么要去收购金杯了?”
霍宗濯:“我在百慕大设立过一个控股有限公司。”
“我准备用这个公司收购金杯,布局国内的汽车产业。”
姜落马上就想,上一世霍宗濯有布局汽车产业吗?他怎么记得没有?
姜落哪儿知道,因为他,因为他在海城,霍宗濯去年频繁逗留海城,意外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叫杨荣的男人。
这个杨荣,正是上一世通过境外的空壳公司收购沈阳金杯的人。
这家公司名叫“华晨控股”,也是后来中国第一个在纽约上市的公司。
姜落重生,随着他人生轨迹的偏移,影响的,又何止一个人几个人的命运——
这日,姜落可算回了海城,终于能见到有半个月没见面的霍宗濯了。
他一下飞机,就和霍宗濯通了电话,知道霍宗濯有事在忙,他就先回了升非厂。
到工厂门口,停车,正等平移门打开,老四看着车外,突然道:“姜总,好像有人在门口等你。”
“嗯?”
姜落正低头在本子上画设计图。
抬头,看出去,看见那道往车边走来的身影,姜落愣了。
黄//冰冰?
姜落落下车窗,年轻女人顶着八月底的大太阳刚好走到车边,弯腰,看进车内:“你好,是姜落姜总吗?”
“你有事?”
姜落打量她,这个时候的黄//冰冰很年轻,也才二十出头。
黄//冰冰没有自我介绍,显然也不认识姜落,只是礼貌地说:“我可以去你办公室和你聊聊吗?不会耽误你太久。”
姜落:“好。”
平移门开了,车往厂内开,黄//冰冰落后,手遮在额顶,跟着往厂内走。
老四扫了眼后视镜里映着的女人的身影,多嘴问了句:“姜总你认识她?”
老四没在姜落身边见过她。
姜落没答,一时有些出神——黄//冰冰,是个医生。
她是他上一世在海城的主治医。
她怎么来了?
姜落不解。
这一世,他们并无交集,至少今天之前没有。
姜落下车,看着黄//冰冰走来的方向,等她。
黄//冰冰见姜落在等她,忙快步跑近:“不好意思。”
姜落带她进办公室,又开了空调,坐去茶台,烧水泡茶,示意沙发对面:“坐。”
“好,谢谢。”
黄//冰冰擦了擦脸上的汗,放下肩膀上的单肩包,过去,坐下。
“找我有事?”
姜落平静的,低头垂眸地洗着手里的茶具。
黄//冰冰有些意外:“你?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
姜落抬眼,看着她:“你来找我,肯定有事。”
“我姓黄,叫黄//冰冰。”
她自报家门,说:“我是赵朔的未婚妻。”
姜落:“……”
什么!?
姜落心里很惊讶。
赵朔这一世的未婚妻怎么会是黄//冰冰?
黄//冰冰以前是他的主治医生,赵朔也根本不认识她,上一世的老婆是个小学老师。
姜落面上没多流露,继续泡茶:“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黄//冰冰一脸诚恳:“我是替赵朔,还有赵朔爸妈,叔叔阿姨来的。”
说着,黄//冰冰从身边的包里取出一张红色封面的东西,双手递过去:“我和赵朔快要结婚了,这是请帖。”
换别人来,什么赵朔的老婆,什么结不结婚,姜落才不会管,更不会接请帖。
但面前是黄//冰冰,是上一世一直努力想办法救治他的人,姜落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他伸手接了,打开看了眼,确实是赵朔和黄//冰冰结婚的请帖,时间就在下个月。
看完,姜落把请帖放身边的沙发上。
黄//冰冰一直看着他,见他看完了,默了默,鼓起勇气道:“作为赵家的儿媳妇,我当然是知道你和家里的一些情况的。”
“我过来,不是赵朔他们让我来的,是我自作主张。”
黄//冰冰表述清晰:“因为我和赵朔的感情真的挺好的,叔叔阿姨也对我很好。”
“我就想试着看看,看看能不能替他们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送份请帖过来。”
黄//冰冰看着姜落,诚恳的:“姜落,叔叔阿姨和赵朔,他们真的都很后悔,一直希望你能回家。”
“他们对你的心意都是真的,这点我可以向你发誓。”
姜落不爱听也懒得听这些,但因为是黄//冰冰,她说,他就没有不耐烦,让她全部说完。
黄//冰冰:“我也知道我没有什么立场在这里说这些话。”
“我就是想努力一下,试试看。”
“看你会不会见我,可以不可以收下请帖,愿不愿意来我和赵朔的婚礼。”
“我们真的都很希望你能来。”
“恭喜。”
姜落一直等黄//冰冰说完,才道了这一句,同时表态:“婚礼我不会去。”
“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
“祝你新婚快乐。”
对黄//冰冰,姜落是真心祝福。
黄//冰冰说完想说的,见姜落态度不冷不热,多少也有些尴尬,毕竟她和姜落根本不认识,还这么坐在这里自说自话。
姜落平静的:“多问一句,你和赵朔是怎么认识的?”
哦。
黄//冰冰解释:“在华亭。”
“说来也真的巧,那天其实你也在。”
“你还记得吗,你泼了赵朔一脸水,当时我就在那个餐厅,和朋友一起吃饭。”
“你们动静有点大,我和朋友都看见了。”
“后来我去洗手,赵朔刚好从男卫生间出来,洗了脸,脸上衣服上滴滴答答都是水,我看见了,就借了自己的手帕给他。”
“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
竟然是这样?
姜落觉得命运这东西着实奇葩。
后来黄//冰冰走了,送她出来,目送她离开,看着女人的背影,姜落一时怔忪——
上一世,真的仿佛是很久远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黄//冰冰,黄//冰冰戴着口罩,坐在看诊室的桌后,露出的眼睛温和镇定,问他哪里不舒服。
也记得黄//冰冰和他一起坐在住院部楼前的椅子上,边晒着太阳边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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