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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他转去北京协和前,黄//冰冰特意过来,握着他的手,给他加油鼓励,说一切都会好的,让他不要放弃,说他肯定会好的。
姜落两手插兜地站在原地,看着黄//冰冰离开的背影——可惜了,黄医生,那是我们最后一面。
谢谢。
这是姜落上一世临终前,没有来得及对她说的话。
谢谢你,黄医生。
第131章 想念
所以, 命运到底是什么?
回武康路的路上,坐在后排,姜落转头静静看着车外, 路灯和灯光下的树影,一一从他没有神情的面孔上飞速掠过。
是上一世他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有一个令他满意的人生?
是上一世的结束、这一世的开始?
还是阴差阳错、机缘巧合,也因为他,□□冰和赵朔在一起了?
姜落不知道。
但在他眼里,这一世能认识霍宗濯、爱上霍宗濯,命运算是待他不薄。
回武康路, 车刚在院子里停下, 下车,看见等在门口的霍宗濯, 姜落展臂、吊儿郎当迎过去:“爸~爸~”
“也太久没见了吧。”
两人拥抱, 姜落闭了闭眼睛, 太好了, 回来了,终于见到了。
霍宗濯就着拥抱拍拍他:“累吗, 这段时间?”
姜落嘚瑟:“我什么体格, 怎么可能累。”
说着, 身体的重量马上往男人身上倾过去,又抬腿:“抱我进去。”
霍宗濯便面对面将他抱起来,托着腿,抬步进屋。
进厅里,沙发坐下,搂挨着,两人聊天,聊没有见面的这段时间, 聊各自的情况、最近的见闻,一直聊着,仿佛怎么聊都聊不够。
聊着聊着,姜落头枕着霍宗濯的肩膀,问:“你想我吗?”
“想。”
霍宗濯语气温柔。
姜落笑了笑:“我也很想你,就是太忙了,实在走不开,不然肯定飞回来见你。”
姜落这会儿心也安定了。
霍宗濯在身边,他就觉得安心,心也特别满。
夜里,姜落终于又能挨着搂着霍宗濯睡了。
他躺着,亲密地挨在男人身边,让霍宗濯给他念诗念古文,自己也给霍宗濯唱歌,唱他喜欢的那些粤语情歌,一首接着一首、一段接着一段。
唱累了,困了,姜落闭上眼睛,脸枕着霍宗濯的肩膀,霍宗濯温声问他:“要睡了?”
“嗯。”
“睡吧。”
“爸~”
姜落喃喃呓语。
“怎么了?”
霍宗濯一低头,嘴唇便碰到姜落头顶的软发。
姜落没说什么,迷迷糊糊的,片刻就睡着了。
霍宗濯等他睡着,照例在男生额头上落下一吻。
半夜,姜落醒了,拧开了他那侧的台灯,借着台灯昏暗的光线,打量身边熟睡的霍宗濯,看了好一会儿。
他想:见都见不到,他真的有很久没有好好看看霍宗濯了。
他又盯着看了有一会儿,才熄灯、重新睡下。
姜落又去忙了,圣菲那里没有忙完,继续全国各地跑。
他和霍宗濯联系,全靠大哥大。
这日王闯从深圳过来、一起的时候,忙碌之余,姜落兀自沉了口气,王闯一脸莫名,转头看他:“你叹什么气?”
“账上现在钱多的,不该做梦都笑吗?”
只有他们,姜落说了:“我想霍宗濯了。”
“哦。”
王闯很能理解,说:“想他啊?你飞回去看他呗。或者让他过来,他不一向最疼你的吗。”
姜落:“说点现实的。”
“这么忙,怎么飞?他不用忙?工作不管?天天和我搂搂抱抱?”
王闯耸肩,表示“那我就没办法了”。
话虽如此,该忙还是得忙,忙完空了,姜落就给霍宗濯打电话,解相思苦。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想一个人是这样的——情不自禁地就会想他,想他在做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辛不辛苦,只要空了,脑海里都是他。
姜落心里的思念都快泛滥了,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临时买张车票或机票,赶去霍宗濯那里见他,生生忍住了。
这日,人在长沙的姜落见了几个人,应酬了下,多喝了几杯,醉了。
回酒店,他强撑着脱衣服,囫囵冲了个澡,浴室出来,有点难受地躺床上,没立刻睡觉,而是赶紧趁着还有意识,拿大哥大给霍宗濯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了,霍宗濯在大哥大那头听姜落的语气和声音,就知道姜落醉了。
“喝了很多?”
霍宗濯声音温柔:“王闯不是也去了吗,没帮你挡点酒?”
“别提了。”
姜落觉得热,开始扒身上的睡衣,“几个湖南本地老板,太会侃了,说不过他们,酒还一杯接一杯。”
“我还好,胖子直接喝趴下了。”
说完,刚好扒掉了睡衣,丢去地上,人往枕头上大字一躺。
霍宗濯:“洗过澡了吗?没力气别洗了,早点休息。”
“聊一会儿。”
姜落还是热,又开始扒睡裤,把裤子甩地上。
有的没的地聊了片刻,姜落有点撑不住了,说:“爸,给我念首诗吧,我要睡了。”
“先等等。”
说着,门口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姜落起先以为听错了,又听见几声笃笃,嘀咕了句“谁啊”,努力从床上起来,摇摇晃晃,走去开门,还对大哥大那头道:“等等啊,我开个门。”
门一开,见门外竟然是霍宗濯,姜落吃惊,眼睛都睁大了,马上就扑过去,大声:“你怎么来了!?”
霍宗濯放下大哥大,一条手臂圈住扑过来的姜落,带着人往屋内走:“不是总说想我吗。”
进去,霍宗濯就发现屋内空调的温度很低,又见姜落洗过澡、头发半湿,身上还光着、只有条平角内裤,他立刻把姜落送去床上躺着,被子一角盖上了点,又边解着腕表,边转身进了卫生间,拿出条干毛巾,回到床边,给姜落擦头发。
姜落高兴坏了,根本顾不上别的,马上就坐起来抱住霍宗濯:“太好了,终于见到你了。”
他们又有两周没见了。
霍宗濯见姜落抱得紧,索性合衣躺床边,把姜落搂在怀里,盖上被子。
他也心知姜落不会现在就睡,便抱着姜落,温声道:“聊会儿?”
姜落已经在他怀里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模模糊糊地“嗯”了,说:“你怎么来了?从哪儿过来的。”
霍宗濯:“重庆。”
姜落:“你怎么又去重庆了?哦,对,你和我说过的。”
姜落顶着一身熏意,全凭本能地在和霍宗濯聊天。
聊着聊着,姜落又给霍宗濯唱了首歌,唱那首《月亮惹的祸》,不过是粤语版本,唱着:“若你没厮守一生的决心,请不要爱上我这么一个人,在你字典中一句,挥之则去,对我仍过分……”
姜落就唱了一段,又开始嘀嘀咕咕地不停说:“霍宗濯,你知道吗,我不喜欢自然风景,我喜欢高楼大厦。”
“我唯一喜欢的风景,就是苏城,和你一起看的那些园林,那些石板路、白墙、小桥流水。”
“我很喜欢香港,全是高楼。”
“还有维多利亚港,到了晚上,岸边全是亮起来的灯光,特别漂亮。”
“嗯。”
霍宗濯温柔地应道:“那你肯定也会喜欢以后的黄浦江两岸。”
“以后那里,也会非常漂亮,都是高楼,还有霓虹。”
姜落枕在霍宗濯颈下,闭着眼睛,呢喃:“听说曼哈顿也是这样的,到处是摩天大楼,很漂亮,可惜我没出过国。”
霍宗濯:“找时间带你去。”
“霍宗濯——”
姜落又喃喃:“等你结婚的时候,那天我肯定会哭的。”
霍宗濯哄他,也是借机说了句实话:“不会结婚的,不会让你哭。”
姜落是真的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继续喃喃:“你可不可以晚几年再结婚啊。”
“让我多陪你两年。”
顿了顿,又改口,“不行,你还是得去结婚的,你要去过幸福的生活。”
“你幸福了,我就放心了。”
霍宗濯知道姜落醉了,没接话,偏头,在姜落发顶亲了亲。
“霍宗濯……”
姜落睡着了,本能地喊着这个名字。
—
离开长沙,姜落又去了南昌……
到不同的地方,见各种不同的人,聊合作、签合同、看工厂等等,姜落这两个月异常忙碌,国内到处跑、到处飞。
最忙的时候,何止见不到霍宗濯,有时候霍宗濯的电话都接不到,就更不提回海城,或者见个面。
但姜落并不因此沮丧难过,他爱他的事业,也爱霍宗濯,他在做自己喜欢的、想要去做的事,把霍宗濯装在心里,他就有无尽的力量和充沛的精力,他知道霍宗濯也在为事业忙碌奋战。
这日,海城虹桥机场,特别巧,姜落与随行人往候机厅一个方向去,转头,正看见往另一个方向去、同时转头看过来的人群中的霍宗濯。
两人都意外,一起止步,笑了。
“爸~”
姜落马上过去,张开臂膀:“去哪儿啊?”
“北京。”
霍宗濯也过去。
两人抱了抱。
姜落闭了闭眼睛,感受这个短暂拥抱的温度。
都忙,都急着去赶飞机,两人并未多聊,姜落松开拥抱后扣了霍宗濯的手,解掉男人腕上的表,眨眨眼:“归我了。”
霍宗濯含笑注视,由着男生解表扣。
“走了。”
姜落拿着表的手抬了抬,转身,霍宗濯目送他。
然后,两人各自向相反的方向。
上飞机,姜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表,默默笑了笑。
把表戴上手腕,感受表盘背面残存的属于霍宗濯的温度,姜落心中流淌着爱的暖意。
那是我的爱人。
姜落想。
只可惜,这份爱他永远无法诉之于口。
姜落这个时候真的以为,他和霍宗濯,只会止于目前的关系和相处,终生无法更进一步。
他万万没想到意外来得那么快。
第132章 赠礼
海城商会又办晚宴了, 这晚名流汇聚、觥筹交错。
姜落也来了,穿着胸口有亮片的白衬衫,松了纽扣的立领内是一条金属挂链, 腕上一条灯光下闪闪发光的钻石手链,再配上他那张任谁见了都要惊叹的俊脸,甫一露面,便引得厅内一茬又一茬人频频侧目。
而这次,姜落很快被人认出来了,无他, 他的“买衣服, 找圣菲”的广告太火了,如今的海城, 大街小巷都是方琳珺的那张广告海报。
本地商圈内自然早流传开姜落靠着一个女明星和一条广告就把生意做去全国的消息。
“姜总。”
“姜少。”
厅里马上就有不少人过去, 把姜落围住了。
晚宴上其他扎堆的人见了, 也纷纷聊:
“那个广告, 现在只要看过电视的,还有人不知道吗?”
“挺厉害的, 一个广告, 牌子就打出去了。”
“是广告厉害吧?”
“话不能这么说, 他人要不厉害,开服装厂的,哪儿会知道还做下游的品牌?这年头,有几个服装厂老板知道做自己的品牌,还打广告?也就他了。”
……
“诶?那不是做医药的小蒋总他们吗?怎么也过去了?”
……
这些人口中的蒋总,正是郑斌姐姐的老公和夫家。
姜落会和他们结交上,自然是因为郑斌。
更因为郑斌自从认识了姜落,跟着姜落玩儿, 再不和之前海城这边认识的三教九流接触了,也不去打牌赌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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