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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落头靠着霍宗濯的肩膀,唱:“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
姜落站都站不稳,没法洗澡,霍宗濯送他回他自己卧室的床上,给他脱鞋。
姜落呢喃着“霍宗濯,你以后女儿叫什么?”,头一歪,睡着了。
霍宗濯好笑,俯身在姜落面前,看了男生片刻,又低头,吻了下姜落的额头。
次日早,姜落带着熏意朦朦胧胧地醒来,睁眼、抬脖子,见自己身边躺着霍宗濯,马上挨过去,闭上眼睛,接着睡——人他不煮了,睡个觉他还不能挨着么。
他又不做什么。
深圳的升飞厂渐入正轨,很快,这边工业区的老板们都知道他们这儿来了一个特别年轻的服装厂老板,姓姜,海城人,开一辆他们见都没见过的银色宾利,住银湖——这妥妥大款。
说来也巧,当年在温城,姜落认识的一位姓尤的尤老板,如今刚好也在,深圳有厂。
尤老板的厂在另一个工业区,不在升飞厂所在的工业区,但这边工业区,尤老板有熟识的人,有时候有事也会过来。
尤老板先通过认识的人听说的姜落,一听,这么熟悉,马上反应过来是谁,忙给姜落打电话,隔着大哥大一通寒暄。
于是这日,由尤老板做东,姜落赴约,和这边工业区的几个其他老板,一起吃了顿饭。
而饭桌上看见姜落,尤森便特别感慨,提及当初他们在温城一起做生意。
“其实也没有过去很久。”
尤森坐在姜落身边,和桌上其他人道:“但回想起来,就感觉过去了很久,很让人感慨。”
“是啊,毕竟你们老熟人么。”
一个老板道:“在温城一起做过生意,如今又在咱们深圳遇见,可不就应了那句‘有缘千里来相会’么。”
说着,尤森举杯,“来,姜总”,姜落和其他人也举杯。
于是就这样,重逢尤森,再通过尤森,姜落认识了桌上的几位老板,也相互交换了名片。
吃着菜喝着酒,姜落也和尤森坐在一起拉了些家长和生意经,尤森也才知道姜落在海城江苏还各有两个厂。
两人还聊到了他们共同认识的其他温城那里的老板,尤其是姜落熟悉的办娃娃厂的张志强。
姜落道:“玩具厂还在,做自己的品牌了,做得还可以。”
他和张志强上个月刚通过一次电话。
“现在他也做变压器生意了,和家里的亲戚一起。听说做得还可以。”
“我知道。”
尤森:“他之前来过我这里,还参观过我的厂。”
姜落也才知道尤森如今在深圳开厂,主要做电子方面,供国内,也销去国外。
两人就这么边吃边聊。
聊着吃着,吃着聊着,突然,桌上有人道:“对了,尤总,你家小尤最近跑去哪儿了?”
尤森正和姜落说话,闻言一顿,看向那人,叹了口气:“最近去香港玩儿了。”
“我记得你上次说,他不是谈了个女朋友吗?”
尤森摆摆手:“瞎谈的。”
姜落这才想起尤俊宇,他本来是想当个话题和尤森随便扯两句的,但看尤森表情有点不对,提起尤俊宇时的态度也有些怪,便留了个心眼,没有多说什么。
等后来饭至尾声,尤森出去结账,姜落才问身边一个老板:“陈总,尤老板儿子怎么了?”
“你不知道?”
姜落心知老板们认识尤森,不会乱说,便胡扯道:“我和尤俊宇以前的关系还可以,他当时来海城,我们一起在小市场做生意,后来我去做服装,他好像离开海城了,就没联系了。”
桌上几位老板见姜落知道尤森儿子的名字,也似乎确实认识尤俊宇,这才道:“小尤去年过年的时候出事了。”
什么?
原来尤俊宇因为盗版磁带和其他假冒品牌的商品,在去年跨年的时候被他当时所在地的武汉公安给抓了。
尤森从深圳过去,上下打点,花了大钱,费了大劲,才把人捞出来。
这之后,尤森就不许儿子再做他以前的那些生意了,把尤俊宇看在身边。
尤俊宇可能自己也有点自暴自弃,如今不做生意,也不管深圳的厂,整天呼朋引伴、招猫逗狗,经常去隔壁香港浪,女朋友也不好好谈,换了一个又一个。
姜落听得一愣:“他怎么会做生意被抓了?”
一个老板:“没留够心眼儿呗。”
“他看港台歌星的磁带好卖,就做盗版磁带卖。”
“还有好多别的东西,全仿的,不是香港货,就是什么洋牌子。”
“你仿就仿,别仿人家牌子啊,他连人家牌子也仿。”
“公安一查,查到他身上,马上就把他抓了。”
“他当时确实卖那些东西赚了不少钱。”
“我估计比他爸开厂赚得都多。”
另一个老板:“不止,多多了。”
“再多都没用。一被抓,账一查,全吐出来了。”
“尤森自己还贴了不少。”
“不然这个儿子现在已经在坐牢了。”
姜落听着,喝着茶醒酒,心里没什么感触,就觉得命运和人生走向是个奇妙的东西:
上一世,尤俊宇起先根本不认识他,且在海城意气风发。
这一世,他去温城,临时在小市场捣鼓生意,尤俊宇知道了,学他,抢他生意,由此走上了仿制商品卖货这条路,却狠狠栽了跟头。
抢生意?还抢吗。
从餐厅出来,尤森和姜落走在一起,主动提及尤俊宇和尤俊宇的情况,自己都感念道:“当初他要是不去海城抢你的生意,留在温城,后来跟我去深圳开厂,也许根本不会有今天。唉。”
姜落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尤森为人温和,客气道:“改天姜总来我厂里,我带你转转。”
“好。”
尤森又温和道:“回头你要是见了俊宇,可千万不要笑话他。”
“他经过上次,人也颓了许多,我知道他心里也不痛快。”
姜落也客气了句:“东山再起,总有机会的。”
“对,对。”
尤森点点头:“他还年轻,总有机会。姜总说的对,借你吉言。”
结果这顿饭吃完没几天,这日郑斌来,加上王闯,他们三个又出去潇洒,意外在澳门最大的那家赌城,偶遇了尤俊宇。
第126章 赌城
当时姜落和郑斌王闯玩了有一会儿了, 而这边赌城豪华奢靡富丽堂皇,不但禁烟、抽烟要去专门的区域,空气中还有染了熏香的丰富氧气, 人进来,踩着高档地毯,置身高雅的氛围中,就觉得倍有精神,越玩越嗨。
姜落挺喜欢这儿的,主要干净, 也不吵闹, 没有不三不四的人,坐上牌桌, 桌上包括客人和荷官在内, 至少看起来都是体面人。
姜落和郑斌王闯坐一张桌子, 八九个人一起玩了会儿猜大小点, 玩了约莫有20分钟,不玩了, 下桌, 顺便不忘带走各自的筹码。
“你怎么总能猜中啊。”
姜落盘着手里的筹码, 正和郑斌王闯说着话、走在一起,准备看看后面玩儿什么,转头抬眼,倏地对上迎面走来的一个男人的视线,双方均是一愣。
尤俊宇?
姜落心道真巧。
尤俊宇显然也认出了姜落,放下搂着身边女孩儿的胳膊,手插兜,冲姜落一挑下巴, 自来熟道:“也来玩儿啊?”
王闯跟着看过去,一下认出了他,想起他是之前在小市场抢他们生意的那个。
“认识啊?”
只有郑斌不解。
姜落也看向尤俊宇,没说什么。
尤俊宇吊儿郎当的样子,又挑下巴,示意牌桌:“一起玩会儿?”
“可以啊,好啊,难得遇到熟人。”
郑斌也自来熟,马上招呼大家一起去挑牌桌。
王闯无语死了,他才不想和当初抢他们生意的人一起玩儿牌。
但见姜落没说什么、默认的样子,他这才没有反对。
一行人一起去找牌桌。
走在一起,尤俊宇声音懒散:“我听我爸说了,说你们前几天一起吃饭了,说你在陈总他们的工业区有个服装厂。”
“还说你在海城江苏各有两个厂。”
“姜总真厉害啊。”
最后这六个字,不像夸人。
姜落没客气,不紧不慢:“不比你,生意做着做着就进去了。”
“你!”
尤俊宇没想到姜落还是这么会戳人肺管子。
他跟着又笑,冷笑,哼:“是啊,你厉害,我废。”
前面的郑斌已经找到了一张人不多的牌桌,转头示意他们:“就这儿吧。”
几人各自上桌,没上来就玩儿,先看了看原先桌上的那三人是怎么玩的,一看,不难,简单来说,就是荷官给每个人各发五张牌,每轮所有玩家同时出一张牌、比大小,先赢三局的人先胜。
“这个简单啊。”
郑斌一脸兴致,跃跃欲试。
一轮结束,很巧,刚刚玩的几人都下了牌桌,走了,剩下郑斌、王闯、姜落、尤俊宇。
荷官先向四人示意纸牌没有问题,接着边洗牌边道:“没有王,A最小,K最大。五局三胜,比大小。”
说着就开始依次发牌。
桌上,四人拿到牌,各自神情不同。
第一轮,四人同时打出一张牌。
郑斌:K
王闯:J
姜落:9
尤俊宇:7
荷官戴着白手套的手示意向郑斌:“K胜。”
同时收牌。
郑斌洋洋得意,其他三人不慌不忙。
第二局。
郑斌:10
王闯:6
姜落:9
尤俊宇:8
荷官再示意郑斌胜,收牌。
郑斌乐得欢。
第三局。
郑斌:8
王闯:5
姜落:Q
尤俊宇:K
第四局……
一轮一轮玩下来,总爱把最大的牌先出掉的郑斌只能在一开始赢,王闯中规中矩,输输赢赢,姜落和尤俊宇显然在试水几局后摸清了郑斌和王闯的打法,回回都压着两人,后面几乎都是他们轮流赢。
姜落:10
尤俊宇:8
姜落:J
尤俊宇:K
……
玩儿着玩儿着,就变成了郑斌王闯不停在输,回回赢的都是姜落或尤俊宇。
“诶!真背!”
郑斌又输了,无论他怎么打,一回合的五局里最多只能赢一次。
艹。
王闯丢出牌,发现自己又又又输了,也很无语。
只有一直在赢的姜落和尤俊宇坐得淡定。
姜落手搭桌,坐姿和神情都很随意,指尖还在翻一个筹码。
尤俊宇则玩着牌还要搭身边女孩子的腰,又从女孩子手里接过香槟喝。
“不玩儿了不玩儿了。”
郑斌赢不了就觉得没意思,输了一半的筹码,下牌桌了。
王闯倒没不高兴,纯粹是见筹码不多了,也跟着牌一甩,不玩儿了。
剩下姜落和尤俊宇。
姜落:10
尤俊宇:6
姜落:7
尤俊宇:J
只剩他们,玩儿起来快多了,牌交替着发,一发五张,牌也交替着被丢出,一回合一回合的玩儿。
起先,姜落和尤俊宇算是势均力敌,两人赢牌也是你赢一回我赢一回。
但很快,局面开始呈压倒式的扭转——
姜落:7
尤俊宇:4
姜落:8
尤俊宇:3
几乎每一回合,无论一开始是谁赢,最后先胜三局的一定是姜落。
诶?
郑斌和王闯在一旁围观,都发现了,觉得有点意思,都凑到姜落身边,看他的牌。
尤俊宇的脸色也渐渐由轻松变得紧绷。
再开一局,姜落和尤俊宇各自送出扣着的纸牌。
荷官示意,同时翻牌,姜落:“Q。”
尤俊宇是10。
再出牌再翻,姜落输,尤俊宇胜。
跟着,姜落赢。
第四局,还是姜落的牌大,先胜三局,赢。
艹!
尤俊宇一脸无语和些微气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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