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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选夫(近代现代)——三风吟

时间:2025-11-06 19:24:28  作者:三风吟
  徐宴礼人虽然没再出现在李兀面前, 但那存在感却相当不低。
  他会选在深更半夜,用一种隔着屏幕都能嗅到的、特别酸的语气给李兀发消息,字字句句都带着刺。
  ——跟其他人一起回家, 感觉是不是特别好啊?是不是……不会像当初跟我回去那样,那么冷清。
  李兀看着屏幕上那些字,回复也不是,不回复也不是。
  光是看着那些精心组合过的文字,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透着自卑的、小心翼翼的打扰。
  消息发出去后, 徐宴礼往往又会立刻清醒过来,自觉失言,紧接着发来一连串的道歉,语气仓惶又混乱。
  那股颠来倒去、反复无常的疯劲,李兀真是前所未见, 只觉得陌生。
  以前的徐宴礼不是这样的,永远知道什么话该说, 什么话不该说, 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冷静自持得近乎完美。
  李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合理的推测, 其实徐宴礼或许早就已经“颠”了。这些年来, 他心里一直压抑着血海深仇, 日夜盘算着如何复仇, 同时还要在他李兀面前, 强行扮演一个成熟、温和、情绪稳定的“完美丈夫”。
  这样长期戴着面具活着, 不疯才怪。
  李兀看着手机上那些时而尖锐、时而卑微的文字,没有任何将就一个疯子的打算,毕竟,他身边这样情绪不稳定、行为难以预测的“疯子”, 细细数来,远不止这一个。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先开口,祝我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吗?
  有什么可委屈的?李兀想,路是徐宴礼选的,话也是他自己亲口说的。
  紧接着,下一条信息又跟了过来,很颓然。
  ——小兀,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我从来没有打扰过你的人生。
  徐宴礼似乎总能在失控后,迅速找回一种近乎破碎的真诚。
  李兀看着那行字,在对话框里敲下回复。
  ——已经打扰了,而且,打扰得很彻底。
  李兀将手机屏幕按熄,扔在一旁。他根本不需要谁的愧疚,也不要听谁事后的忏悔,在他这里,很简单,如果谁先选择抛弃他,不再陪伴他,那么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个人从自己的世界里抛弃。
  李兀和戚应淮当初的结合,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大概就是闪婚。
  戚应淮当时像是身后有火烧,急不可耐地要求一个名分。
  一个法律认可的、板上钉钉的身份。
  其中一个做错的事就是,两人直接跳过了见父母、商量细节这些常规步骤。
  当时那么快就去领证,一个很实际的原因是,戚应淮工作后,紧接着就有几个月的封闭训练期,期间几乎与外界隔绝。
  戚应淮年纪虽然轻,那时候却表现出一种异于常人的焦虑。他焦虑自己消失几个月,万一有不长眼的狂蜂浪蝶趁机来勾搭李兀,等他训练结束回来,发现老婆跟人跑了,那可真是没地方哭。
  李兀有些无奈地让他不要有这种毫无根据的疑虑。
  那时候,戚应淮所知的李兀的前任,还只有江墨竹一个。
  戚应淮却拧着眉头:“不行,我不放心。万一……万一你那个前夫,趁我不在,又回来骚扰你,纠缠你怎么办?”
  李兀当时也是被戚应淮的执着缠得没辙,仿佛不被认可就要碎掉的样子,最后才松了口,答应去领证。
  但李兀心里其实一直有点好奇,为什么除了兀徐宴礼的三个人,每个人火急火燎、跳过所有流程直奔民政局,那个最核心的念头到底是什么?
  他这样想着,就随口问了旁边的戚应淮。
  戚应淮转过头,眼神异常认真,甚至带着点如临大敌的严肃,回答道:“怕夜长梦多啊。”
  李兀被他这过于郑重的用词弄得有些想笑,提醒他:“明明审查才需要一个星期而已。”
  戚应淮却理直气壮地反驳:“一星期也夜长梦多啊!一天,甚至一个小时,我都觉得太慢,太慢了。”
  戚家倒没有江家那种传承数代、底蕴深厚的财大气粗,也不像商家那样处处透着小资情调。
  之前他们一家三口就住在这片管理森严的区域里,一栋外观简朴的独立房子,据说周边邻居基本都是军政体系内的内部成员,氛围安静而低调。
  戚夫人和戚署长的作风也延续了这种气质,颇为淳朴务实,是那种非常典型的、带着点旧式风格的男主外女主内搭配,日子过得平稳而踏实。
  夫妻俩感情甚笃,几十年如一日。
  作为他们唯一的孩子,戚应淮自然是从小就在这种稳定、充满爱意的良好家庭氛围里长大的,骨子里带着一种因被充分爱过而产生的直接和纯粹。
  李兀跟着戚应淮下车时,原本以为这次见的只是戚家父母两位长辈,心里还稍微做了点准备。
  谁知道,当戚应淮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里面的景象让他瞬间定在原地,客厅里,乌泱泱站了十几号人,男女老少都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那阵仗颇有几分排列组合的感觉。
  然后,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Surprise!”,旁边有人立刻拉响了手里的庆祝彩炮,五颜六色的彩带和亮片“嘭”地一声炸开,从空中缓缓飘落,有几条细长的彩带正好落在了李兀的头发和肩膀上。
  戚家感觉像是上至祖辈,下至孙辈,三辈人都聚在这里了。
  戚应淮看着李兀有些怔愣的表情,伸手动作自然地帮他把头发上的彩带轻轻拿掉,又仔细拍了拍他肩膀和衣领上沾着的亮片,这才转过头,对着满屋子兴奋的家人,语气带着点无奈:“你们也没必要整这么大阵仗吧?看把人给吓的,李兀都不好意思了。”
  李兀是真的有点被这阵仗吓到了,下意识地往戚应淮身边靠了半步。
  戚应淮察觉到他的紧绷,紧紧拉着他的手,带着他挨个认人:“这是爷爷,这是奶奶,这位是姨婆,那边是姑丈……”
  一轮介绍下来,面孔和称呼在李兀脑子里混杂成一团,他其实根本没记住几个,只觉得眼前都是带着善意的、好奇的笑容。
  能看出来,戚家是一个枝繁叶茂、关系紧密的大家族,家风是那种透着正直和硬朗的正气,氛围热闹而朴实。
  戚夫人即使结婚多年,身上依旧保留着一些温软的小女人姿态,说话声音细细软软的:“小兀,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呀,没提前跟你说。大家就是听说你要来,都想凑个热闹,看看你。你千万不要觉得尴尬,放松点,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一旁的戚署长也开口,语气比戚夫人更直接些,带着他特有的爽利:“对,不用觉得不自在。这些都是家里亲戚,没外人。”
  李兀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好的,叔叔阿姨,我……我觉得还挺自在的。”
  但其实,他心里是真的有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转身逃走。
  戚应淮大概看出了他的强撑,找了个借口,拉着李兀的手腕,穿过热闹的客厅,把人带到了阁楼一个相对清净的角落。楼下隐约的喧闹声被隔开,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戚应淮抓了抓头发,看着李兀,语气试探:“李兀,你没生气吧?我真不知道他们今天会全跑来。”
  李兀靠在墙壁上,长长舒出一口气,摇了摇头:“我没有生气。”
  他眉头微微蹙起,带着苦恼:“就是……你们家人真的太多了,名字和脸我对不上号,真的记不住。”
  戚应淮看着他这副微微皱着眉、认真烦恼的模样,心头一软,忍不住低下头,双手捧住他的脸,指尖感受着他脸颊皮肤细腻的温热。他凑得很近,眼底笑意和宠溺,声音不自觉地放低放柔:“又没非要你全都记住,傻不傻。”
  “你怎么……这么可爱?”
  戚应淮觉得自己真是病入膏肓,没得救了。他怎么能这么喜欢李兀,喜欢到光是看着对方微微蹙眉的样子,都觉得心脏像是一颗温泉蛋,又软又胀。
  阁楼的采光很好,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戚夫人精心照料的花花草草,绿意盎然。
  他才舍不得让李兀下楼去应付他那群热情过度的亲戚,虽然知道大多数人没什么恶意,纯粹是好奇和关心,但问题问多了,李兀肯定会觉得烦。
  戚应淮这么想着,便干脆拉着李兀的手,转身带他去了自己位于二楼的房间。
  通往房间的走廊墙面上,挂满了戚应淮从小到大的照片。有穿着规整校服的毕业照,有在雪场上踩着单板飞跃的瞬间,还有冲浪时被湛蓝海水包裹的矫健身影。
  照片清晰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从脸庞稚嫩、骨骼纤细的小小少年,一路抽条、拔高,逐渐长成如今肩宽腿长、眉眼锋利的英俊模样。
  戚应淮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里面陈设简洁,带着长期无人居住的、过于整洁的冷清感。
  他侧身让李兀进来,声音在相对私密的空间里显得低沉了些:“这就是我以前的房间。后来上学了,很少回来住了,我妈平时也就简单打扫一下。”
  戚应淮的房间里没什么多余的装饰,最多的就是他从小到大收集的各种汽车模型和机械模型,整齐地排列在靠墙的玻璃柜里,金属和烤漆表面在光线下发着光泽感。
  李兀是见过戚应淮上射击课时的样子的。穿着作训服,眼睛上架着专业的护目镜,手臂平稳地举起,对准远处的枪靶,那种全神贯注、呼吸都放轻的冷静模样,确实很能唬人。
  带着一种剥离了平日张扬的、锐利的性感。
  李兀的看着一个精致的赛车模型,问道:“你从小就开始喜欢这些东西吗?”
  戚应淮正蹲在柜子前翻找着什么,头也没抬,声音带着点理所当然:“当然了。我好像刚会跑没多久,就被我爸抱着摸过真枪了,那手感,忘不掉。”
  他在一堆旧物里摸索了一会儿,然后像是终于找到了目标,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东西,转身献宝似的递到李兀面前,语气带着点雀跃:“当当当——看这个!送给你。”
  李兀接过来,入手是沉甸甸的分量。
  那是一块金牌,上面清晰地刻着“第九届**杯枪械冠军第一名”的字样。
  “我刚突然想起来的,”戚应淮抓了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当年我参加这个比赛,拿完奖之后,第二名和第三名说,这奖牌是实心纯金的。他们赢了比赛,按传统都会把奖牌融了,打成首饰送给自己的女朋友或者伴侣。”
  他目光落在李兀拿着金牌的手指上,声音低了些,带着点遗憾,又带着点终于得偿所愿的满足:“我那会儿……心里又没装着谁,融了也没人可送,就一直留着,现在好了,当然要送给你。”
  李兀将那块沉甸甸的金牌握在掌心,抬头对戚应淮笑了笑:“好,我收下了。,谢谢你。”
  戚应淮心里那点欢喜立刻漫了上来,得寸进尺地张开手臂将人整个圈进怀里,顺势坐到地毯上,又翻出了自己那本厚厚的童年相册,一页页指给李兀看。
  不过戚应淮显然是精心筛选过的,专挑那些自己最威风、最光鲜的时刻讲给李兀听。
  比如从第一次摸枪开始,打靶就永远是第一名。
  又比如他的个子在同龄人里总是拔尖儿的那一个,照片里站在队伍中格外显眼。
  李兀放松地窝在他温暖宽厚的怀里,听着他带着点小得意的叙述,忍不住仰头看他,嘴角噙着好笑又无奈的笑意:“小朋友,那些威风史我都知道了。不过……像小时候哭声最大,就没必要特意告诉我了吧?”
  两个人就这么依偎在房间角落,低声说笑,腻歪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戚夫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轻轻敲了敲门,叫他们下去吃饭。
  李兀和戚应淮自然被安排坐在了热闹餐桌的正中央,被一众亲戚包围着。
  李兀看着满桌子丰盛至极、几乎要摆不下的菜肴,心里觉得戚夫人要张罗这么一大桌招待这么多人,实在是挺不容易的。
  他悄悄观察,发现戚署长那边的亲戚,大多身形挺拔魁梧,带着些行伍的硬朗气质;而戚夫人娘家这边的人,则明显要文弱清秀一些,说话语调也轻。
  戚应淮之前在李兀耳边,提过他叔叔和舅舅的身份以及担任的职务。
  李兀当时心里瞬间就明白了,戚应淮还能如此安然无恙、全须全尾地出现在他面前。
  如果说徐宴礼和商时序是属于那种自身手段狠辣、心思缜密的类型,那么江墨竹和戚应淮,就是另一种,他们背后站着的是盘根错节、底蕴深厚的庞大家族,那是与生俱来的、旁人难以撼动的根基。
  还真是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就算你看不惯我,也干不死我。
  戚应淮自己没顾上吃几口,筷子不停地在各色菜碟间穿梭,将他认为好吃的都夹到李兀碗里,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山。
  他一边夹还一边说:“这个好吃。”
  戚夫人:“小兀,你尝尝看,要是不合口味千万别勉强。主要是我也不知道你具体不爱吃什么,之前我问应淮,他就说你什么都吃。”
  李兀看着碗里那座“小山”。
  真正不挑食的是戚应淮自己。
  不过平心而论,李兀在饮食上确实没什么特别忌口的。
  坐在主位的戚夫人看着儿子那副殷勤得过分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对李兀说,语气温和带着点歉意:“应淮年纪还小,有时候做事毛毛躁躁的,考虑不周全,你多包容他一些。”
  李兀闻言,看了一眼身边正眼巴巴等着他反馈的戚应淮,下意识地开口维护:“……没有,阿姨您别这么说。其实他已经……懂事挺多了的。”
  戚夫人听到他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欣慰和了然的笑容,眼神在李兀和自家儿子之间转了转。
  那表情分明是“磕到了”。
  席间的气氛越来越热络,有人开始笑着揭戚应淮的老底。他那个梳着高马尾的堂妹,笑嘻嘻地对着李兀说:“小兀哥,你是不知道,我以前真以为我哥天生就没长那根情丝,或者他出厂设置里压根就没安装‘恋爱’这个程序。他以前可直了,直得能气死人。”
  结果谁能想到,他突然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弯了,弯得这么石破天惊,这么惊世骇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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