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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选夫(近代现代)——三风吟

时间:2025-11-06 19:24:28  作者:三风吟
  穿着蓝白色条纹病号服的徐宴礼,卸去了平日所有的伪装和锋芒,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纸,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脆弱感,跟那个能搅动风云的人判若两人。
  李兀看着他此刻毫无防备的睡颜,忽然有些恍惚,他曾经一度以为,这个人的血,大概也是冰冷无情的。
  徐宴礼的手背上埋着滞留针,透明的药液顺着细长的软管一滴一滴缓慢地流入他的静脉。
  年轻的小护士们隔一段时间就轻手轻脚地进来查看一下输液情况和监测仪数据,目光扫过坐在床边的李兀时,总是忍不住互相交换个眼神,然后默契地捂嘴偷笑,脸颊泛红。
  这个反应代表着什么,李兀几乎用不着费神去猜。
  徐宴礼从昏沉的麻药余韵中挣扎着醒来时,眼皮沉重地掀开,模糊的视线里,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李兀坐在他床边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浅色外套,微微倾着身,手臂越过他的床头,正在调整着什么,露出一截系着细细红绳的伶仃手腕,和一段白皙得晃眼的侧颈线条。
  李兀调整好床头高度,一低头,就对上徐宴礼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
  那眼神直勾勾的,带着点麻醉未散的茫然和木然。
  李兀伸出手指,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醒了?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徐宴礼眨了眨眼,声音因为虚弱和干涩而显得沙哑飘忽,带着难以置信的恍惚:“我这是……还在做梦吗?”
  李兀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这人意识是彻底清醒了,只是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
  医生随后进来,仔细嘱咐了几句,说要打完手头这几瓶消炎药,观察一晚,等到明天才能尝试喝点温水或流质食物。
  徐宴礼安静地听着,目光却始终像是黏在李兀身上。随着时间推移,麻药效果逐渐减退,身体的痛感和周围真实的环境细节一点点清晰起来,他才慢慢地、后知后觉地琢磨出味儿。
  现在这情形,好像真的不是在做梦。
  李兀看了眼时间,夜色已深,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问道:“你晚上一个人待在这里,能行吗?”
  徐宴礼几乎是立刻摇了摇头。
  李兀看着他这副难得示弱的样子,有些无奈,又觉得有点好笑,低声吐槽了一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脆弱?”
  徐宴礼闻言:“其实……我一直都挺脆弱的。”
  那边商时序回到住处,没见到李兀的人影,立刻闻着味儿打电话过来了,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不爽:“徐宴礼?他住院了?兀兀,那种人……让他自生自灭不就好了?”
  李兀走到病房外的走廊,压低声音:“他也挺可怜的,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商时序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语气“诚恳”:“那我去‘照顾’他,保证‘伺候’得妥妥帖帖。兀兀,你回来休息吧,别累着了。”
  李兀简直能想象出商时序所谓的“照顾”是什么画面,恐怕会趁着徐宴礼此刻虚弱不能动弹,直接连人带轮椅从住院部三十几楼“顺理成章”地抛下去,还美其名曰“帮助解脱”。
  李兀:“好了,我就照顾他这一晚上,出不了什么事。你那边没什么要紧事就别给我打电话了。”
  挂了电话回到病房,徐宴礼即使生病了也非常安分,几乎不发出什么声响。
  李兀没什么照顾病人的经验,但知道徐宴礼这人骨子里爱干净,便去打了盆温水,浸湿了毛巾,力道轻柔地给他擦拭脸颊和手指。
  徐宴礼全程就靠坐在病床上,异常安静,目光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直牢牢地、一瞬不瞬地落在李兀低垂的眉眼和手指上。
  夜里他想去洗手间,都强忍着没叫醒靠在旁边睡着李兀,自己咬着牙,动作缓慢而吃力地挪动。
  李兀其实并没睡着,听到动静立刻醒了。
  李兀:“你想去洗手间,怎么不叫我?”
  徐宴礼声音因为虚弱显得低柔:“看你睡着了,不想吵醒你。”
  李兀作势要起身:“那我现在回去?”
  徐宴礼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被单,沉默两秒才低声说:“……好吧,还是麻烦你了。”
  其实医院探视时间早已结束,住院部大门也锁了。李兀看着这人明明想他留下却偏要绕弯子的模样,觉得徐宴礼这口是心非的毛病真是十年如一日。
  从病床到洗手间短短几步路,徐宴礼把手搭在李兀肩上,几乎将大半体重都压了过去。温热的呼吸拂过李兀耳畔,两人贴得极近。
  李兀撑着他往前走,忍不住吐槽:“……你是胃做了手术,不是腿脚不利索啊。”
  徐宴礼将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抱歉,就是忍不住想靠你近一点。”
  等站在洗手间门口,徐宴礼却不动了。李兀等了几秒,挑眉:“不会还要我帮你解裤子吧?”
  徐宴礼低头看他,写着“原来不用吗”的意味。
  李兀耳根发热,别开脸低骂:“……流氓。”
  等徐宴礼解决完生理需求,李兀又认命地把他扶回病床。自己在旁边那张窄小的陪护床上躺下,两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在深夜的寂静里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黑暗里,徐宴礼忽然轻声说:“小兀,你对我这么心软……我会控制不住想要得寸进尺的。”
  李兀望着天花板:“你没有机会了。游戏规则很清楚,你已经out了。”
  “……没关系。”
  “我觉得我也可以当小三。”
  李兀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
  他觉得这几个人,一个个年纪轻轻、要貌有貌要钱有钱,怎么就不能有点积极健康的追求?
  江墨竹也是,动不动就凑到他耳边,说着“我可以当备胎”的疯话。
  李兀觉得自己的“备胎库存”已经严重过剩,快要爆仓了。
  第二天一大早,商时序就带着一阵香风,领着一溜儿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和美少年,浩浩荡荡地涌进了病房,美其名曰“亲切慰问徐主席”。
  商时序笑眯眯地拍了拍手,语气夸张:“哎呀,我是真同情徐主席,一个人孤零零躺在这儿,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所以呢,我特地精挑细选,给徐主席找了几个最是年轻活泼、善解人意的‘护工’。”
  李兀一抬头,就看见鱼贯而入的一水儿高挑美女和俊秀男生,个个妆容精致,衣着光鲜。
  那几个人甚至还在病床前默契地摆了个亮相的pose,齐刷刷地朝着病床上的徐宴礼抛去飞吻,眼神暧昧。
  徐宴礼靠在床头,看着这荒唐的一幕,脸色由白转青,胸口剧烈起伏,差点没把刚接好的胃给气炸了。
  商时序像是完全没看见他那难看的脸色,还故作关切地拍了拍徐宴礼输液的那边肩膀,语气“真诚”得令人发指:“怎么样,徐主席?还满意吧?这可都是我的一片心意啊。”
  李兀看着这乌烟瘴气的场面,忍不住扶额:“商时序,别闹了,这么多人挤在一个病房里,像什么样子?怎么住得下?”
  商时序这才像是刚想到这个问题,耸了耸肩,大手一挥,随意地点了其中一个人:“行吧,那就……留一个最贴心的在这儿就行了。”
  徐宴礼看着那个被留下的、正朝他暗送秋波的年轻男孩,眉头紧锁,拒绝:“……不用了。”
  商时序:“怎么不用啊?我听兀兀说,你不是正需要人贴身照顾吗?”
  李兀看着徐宴礼愈发难看的脸色,伸手拉了商时序一把:“商时序,适可而止,别闹了。”
  李兀怀疑,要是真留一个在这里过夜,那人恐怕会趁着徐宴礼虚弱无力,做出什么“玷污”病人清白的荒唐事来。
  “把你的人都带走,我已经联系了一位靠谱的阿姨,等下就过来。”
  商时序这才略显无趣地撇撇嘴,挥手让那个一脸失望的男孩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没过多久,一位穿着朴素、面相敦厚的阿姨走了进来。
  回去的车上,商时序对着李兀,对徐宴礼这种“已经退赛却还拼命刷存在感”的行为进行了严肃的谴责。
  他认为其十分没有“竞技精神”。
  李兀侧头反问:“……如果换做是你,你会甘心就这么彻底消失吗?”
  商时序心想,当然不会。他怎么可能甘心消失?就算用尽手段,他也要牢牢钉在李兀的视线里,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李兀投入别人的怀抱。
  于是,他明智地结束了关于徐宴礼的话题。
  两人最终一起去吃了晚餐。
  是李兀以前很喜欢的一家西餐厅,环境优雅,不远处有位穿着礼服的长发美女正专注地拉着小提琴,悠扬的琴声如水般流淌。
  前菜是色彩缤纷的墨西哥拌蔬菜沙拉,酸甜清爽,很是开胃。
  李兀最近确实被一桩烦心事缠上了。
  他那些多年不联系的亲戚,不仅开始频繁地打电话找他,最近更是直接堵到了他工作的军校门口,言辞间带着不容拒绝的热络,说要么让他带着他那几位“出类拔萃”的几位前夫回家吃顿饭,认认亲。
  简单的拒绝根本无法彻底解决这件事,他们迟早会找到别的借口继续纠缠上来。
  其实这种事倒也寻常。
  过去那些年,亲戚们大概以为他活得平凡普通,便默契地当彼此不存在,断了往来。
  如今得知他身边围绕着好几个无论家世、能力还是外貌都堪称顶尖的“老公”,那点沉寂多年的“亲情”便立刻死灰复燃,且来势汹汹。
  李兀冷静地在心里评估了一下几个人的“战斗力”和应对这种场面的适配度。
  然后,他决定带商时序和江墨竹回去。徐宴礼还在医院躺着,戚应淮正在进行封闭训练,根本回不来。
  商时序对于李兀还把江墨竹叫上的行为表示十分不满,在车里就抱着手臂,语气笃定地声称自己一个人就足够镇住场子,完全不需要那个姓江的来分功劳。
  李兀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那个,你们应该知道的吧?这顿饭,不是一场单纯的亲戚聚餐,性质可能有点复杂。”
  商时序立刻接话,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跃跃欲试:“我知道,这不就是见家长嘛!放心,流程我熟。”
  李兀真想掰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忍无可忍地抬手想给他一下:“……根本不是,我跟这些亲戚其实早就断联很久了,他们现在突然找上门,还直接去我工作的地方堵人,目的恐怕不单纯。说不定以后还会借着这层关系,去找你们帮各种忙,会很麻烦。”
  商时序:“那老婆,你到底是希望我们帮他们,还是不想帮啊?”
  坐在副驾驶一直没说话的江墨竹,此刻缓缓转过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扫了商时序一眼:“你有病吧?你什么时候听宝贝主动提过他家这些亲戚?现在突然被缠上,态度还不明显吗?这顿饭,当然是去划清界限的。”
  李兀心下稍安,觉得关键时刻还是江墨竹最懂他的心思,能精准地把握住他那点不愿明说的意图。
  等车子开到地方,停在了一片看起来还算整洁、但规格普通的别墅区。
  李家姑姑李承月这些年自己做点小生意,家境算是殷实。
  车门一开,商时序率先迈着长腿下来,身形挺拔,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场。李承月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语气带着夸张的恭敬和热络:“商总!您真是……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她话音未落,另一侧车门也被推开,江墨竹不紧不慢地下了车。
  他今天穿着看似随意却细节考究的深色大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气质清冷疏离。他对着李承月微微颔首,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姑姑好。我是李兀的丈夫,江墨竹。今天打扰了。”
  李兀的伯父和姑姑都是“承”字辈,伯父叫李承雄,姑姑叫李承月,而他早已过世的父亲,名叫李承原。
  在李兀模糊的记忆里,父亲是家族里学历最高、最有学问的一个人,脾气温和得像春日里的暖阳。他年纪还很小的时候,父母便因意外离世,自此他便开始在各个亲戚家辗转借住,看尽人情冷暖。
  甚至眼前姑姑李承月现在住的这栋房子,当年也曾是李兀和父母共同生活过的地方,承载着他早已破碎的、关于家的零星温暖记忆。
  李承月和李承雄见状,连忙收敛了面对商时序时的那份过分热切,换上一副更显“家常”却同样殷勤的笑容,侧身将这两位身份显赫的“侄婿”往屋里请,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快请进,快请进!外面冷,里面说话!”
  李承月眼尖地瞥见李兀站在门口有些迟疑,是商时序极其自然地过去,温热的手掌包裹住他微凉的手指,将人轻轻带了进来。
  而跟在稍后一些的江墨竹,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则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承月打量他们的视线。
  他淡淡地扫了过来,那眼神幽深得像是结了冰的寒潭,看得人心里莫名一紧。
  大概是因为记起她是李兀名义上的姑姑,他才几不可察地、象征性地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但那点友好浮于表面,未达眼底。
  李承月其实也是前不久才辗转听说,李兀在跟商时序之前,还有过一段婚姻,对象是那个最近闹出很大动静的徐宴礼。
  她心里忍不住暗骂李兀,觉得这个小畜生瞒着她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翅膀硬了,不把她放在眼里。
  吃饭的时候,李承月和李承雄几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话题和注意力全都围绕着商时序和江墨竹打转,斟茶倒水,嘘寒问暖,极尽殷勤。
  那架势,仿佛李兀这个正主反而成了无关紧要、需要被招待的外人。
  江墨竹没怎么动筷子,目光不动声色地四处打量着这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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