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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选夫(近代现代)——三风吟

时间:2025-11-06 19:24:28  作者:三风吟
  不远处的楼梯墙壁上挂着许多照片,有李承月一家的合影,也有和李承雄的,照片里还有一个面容清俊、眉眼与李兀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应该是他的父亲。
  还有一张是李兀穿着不合身的旧制服和李家其他人的合照,背景是别墅后面那片草坪。
  照片上的少年异常瘦小,怯生生地坐在凳子最边缘的角落,胳膊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几乎能透过薄薄的皮肉看到下面凸出的腿骨轮廓,小腿袜松松地提到细瘦的脚踝上方。
  完全不像现在这样,被仔细娇养着,肌肤透着健康的光泽,整个人像是被充足阳光雨露滋润后、饱满得快要溢出汁水的粉桃。
  席间,李承月热情地给李兀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商时序眼神微冷,他一眼就看出,李兀这位姑姑根本不知道李兀从小就不爱吃这些油腻的。
  他原本和李承雄敷衍的寒暄瞬间停了下来。
  另一边,李承雄试图和江墨竹搭话,可惜对方连眼皮都懒得抬,反应极其冷淡。
  而李兀更是没什么“眼色”,只顾低头默默吃着碗里商时序刚才给他夹的青菜,丝毫没有站出来帮忙缓和气氛的意思。
  李承雄觉得面上无光,下意识就把那股在自家小辈面前惯有的威风拿了出来,皱着眉训斥了李兀两句,声音带着不满:“吃吃吃,就知道吃!饿死鬼投胎吗?平日里谁短了你吃的了?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
  他话还没说完,一瞬间,三道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钉在了他身上。
  连刚才脸上还带着点社交笑意的商时序,表情也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结了一层寒霜。
  商时序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李伯父,好大的威风啊。”
  李承月脸色一白,连忙打圆场:“没有没有!哥,你性子就是太急了!小兀肯定是饿了,多吃点怎么了?”
  李承雄也意识到失言,额角冒汗,赶紧找补:“是是是,小兀啊,伯伯就是看你只顾着自己吃,怕怠慢了贵客,一时着急,伯伯跟你道歉,你别往心里去。”
  李兀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不想回应他这毫无诚意的道歉。
  吃完饭,李承月把李兀叫到一旁的花房。
  她看着李兀,语气带着一种强装出来的亲昵:“小兀,今晚就在家里睡吧,姑姑已经让阿姨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
  见李兀面露犹豫,她突然伸手,指甲用力掐了一把李兀的手背,压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和威胁:“别以为现在攀上了几根高枝,翅膀就硬了!你看看你,跟那些出来卖的有什么两样?一个人伺候好几个丈夫,也不嫌丢人!等他们哪天玩腻了,把你像破鞋一样扔了,你还不是得乖乖滚回李家!记住,你身上流着李家的血,我们才是一体的!”
  李兀吃痛地蹙紧了眉,猛地甩开李承月掐着他的手,手背上赫然留下几个清晰的指甲印。
  他心底一片冰凉,早就没觉得自己还能从这些所谓的亲人身上依靠什么。
  很小的时候,他偶尔还会偷偷安慰自己,他们虽然对他不算好,苛责冷淡,但至少没像扔垃圾一样把他彻底丢出去,勉强算是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看什么看!就会睁着这双死眼睛瞪人,白养你这么大了,一点用都没有!” 李承月被他那沉默的反抗激怒,刻薄的话语像刀子一样甩过来。
  他小时候嘴笨,不会反驳,受了委屈只会红着一双兔子似的眼睛,死死盯着人,然后自己躲到没人的角落偷偷难过,把眼泪憋回去。
  李兀从小就是听着这些话长大的,好事永远轮不到他,能有个“好人家”愿意要他,就是他最好的归宿了,他该感恩戴德。
  他很少跟人提起自己家里这些破事,像是守着某个不堪的秘密。
  他曾经看过一本书,里面讲到“破窗效应”,他知道,将自己的伤痛和软肋向人倾诉,在爱情浓烈时,或许能换来几分心疼和安慰;可一旦关系破裂,这些便成了对方手中最锋利的武器,能精准地刺向他最痛的地方。
  李承月骂骂咧咧地离开后,李兀还站在原地,江墨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身影静默地停在他面前。
  “眼睛红了。” 江墨竹的声音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沉郁。
  李兀下意识地垂眸,想避开他的视线。江墨竹却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捧住他的脸,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李兀挣扎了一下,偏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
  江墨竹没再强迫他,只是沉默着,指腹转而蹭了蹭他手背上那几道明显的红痕,眼神黑沉沉的,像积压着暴风雨的浓云,牢牢笼罩在他身上。
  李兀突然觉得鼻尖一酸,那股强压下去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涌了上来。
  他再也忍不住,将额头重重抵在江墨竹坚实的胸膛上,感受到对方衣料下传来的温热体温。
  江墨竹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摇头,把脸埋得更深,一句话也不想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李兀没过多久就恢复了情绪。
  所以他不想看到这些人。
  别墅的佣人又忙碌起来,在花园里支起了烧烤架,炭火噼啪作响。
  李承月的女儿杜心婉和李承雄的儿子李逸也先后回来了。
  杜心婉气质打扮得确实不错,回来之后便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言谈举止带着刻意训练过的得体,只是那眼神总似有若无地、带着点探究和野心往商时序身上瞟。
  李兀觉得疲惫,说了声想睡觉,便独自转身上了楼,他让商时序把话讲清楚,不可能帮他们的。
  商时序点头。
  江墨竹看着那一家人在楼下虚假的寒暄,声音没什么温度:“这家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恶心。”
  商时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嘲讽冷笑:“假得令人作呕,一群吸附在人身上的吸血鬼。要不是因为他们还顶着李兀家人的名头,而李兀自己对他们的态度也一直模糊不清,我早就懒得在这里多待一秒。”
  “你应该……多少清楚的,” 商时序说,“不能逼他,不能问得太急。他那性子,问得紧了,就什么都缩回去,不肯再说了。”
  商时序说的是李兀。
  他总是这样,把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死死闷在心里。
  楼上房间里,李兀连外套都没脱,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铺里,脸深深埋在枕头中,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怀里紧紧抱着一张旧照片,像是流着泪睡着了,那模样看得人心头发紧,泛起细密的疼。
  江墨竹走过去,动作极轻地将他怀里的照片抽出来。
  那是李兀很小的时候和父母的合照,照片上的孩子笑容灿烂,与此刻床上蜷缩着的身影判若两人。
  商时序拿着条柔软的毯子,仔细盖在李兀身上,然后转向江墨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的怒火:“我要带他回去,现在就走。他在这里,一点都不开心。”
  江墨竹却抬手拦了他一下,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等等。”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他抬眼看着商时序,语气带着质问:“你就没仔细查过吗?”
  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李承月的女儿从小念的是最贵的国际学校,李兀呢?只能去最普通的公立学校。他父亲留下的遗产,粗略算算,四分之三都悄无声息地流进了李承月和李承雄的口袋。还有这栋房子——”
  他目光扫过这间卧室:“明明该是李兀的,可在他刚成年不久,就莫名其妙过户到了李承月名下……”
  商时序看着楼下花园里,那一家子正围着烧烤架说说笑笑,享受着富足闲适的生活,灯光映着他们满足的脸。
  而这些,本都该是属于李兀的。
  可李兀呢?只能在这个属于别人、早已没有他位置的所谓“家”里,蜷缩在小时候住过的小房间,抱着父母唯一的遗照偷偷哭泣。
  商时序:“……我查了,李兀那心软的毛病你不是不知道,我有时候对他是真没办法,他要是肯对我开一句口,让我做什么都行,可我要是背着他,私下里整治了他这些所谓的家人,他知道了,真跟我闹起来,恨上我了,怎么办?这次他甚至只是让我对他们说不能帮忙。”
  他盯着江墨竹:“你怎么不动手?你要是愿意把这个恶人的名头扛下来,我他妈立刻就能想办法,搞得他老李家家破人亡,你信不信?”
  江墨竹安静地听他说完,只是淡淡地回了几个字:“……那就一起呗。”
  “把徐宴礼和戚应淮,也一起拉上。”
  好事谁做了都要邀功,坏事当然要一起分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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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还有几万字就完结了,番外番外我来啦[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一个番外写贵族学院[奶茶][奶茶]
 
 
第76章
  话的确是这样放出去了, 那几人的动作也堪称雷厉风行。
  等李兀在自己家醒来时,有一瞬间的怔忪,茫然问:“我怎么在这儿?”
  商时序正坐在床边, 闻言俯身过来,指尖拨开他额前微乱的碎发,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兀兀,你昨晚睡得太沉了,怎么叫都不醒, 我就先把你带回来了。”
  李兀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眼底带着刚醒的迷茫和一丝警惕:“你没背着我,答应他们什么条件吧?”
  商时序顺势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当然没有了,我可是最听你的话了, 你不让的事,我怎么会做。”
  没过几天, 李家人连同那些七零八碎的行李, 就被彻底扫出了那套霸占多年的房子。
  虽然李承月被明确警告过不许再联系李兀, 可她到底不甘心, 还是抱着一线微弱的希望, 找了个机会, 可怜兮兮地堵在了李兀必经的路上。
  她头发有些乱, 精心描画的妆容也盖不住眼底的憔悴, 抓住李兀的胳膊, 声音带着哭腔:“李兀,我们、我们可都姓李啊,我们才是一家人!就算姑姑以前有对不住你的地方,疏忽了你……可我们好歹也把你拉扯这么大了, 你、你这次一定要帮帮我们……”
  李兀垂眸,视线落在她抓住自己衣袖,抽了出来,语气没什么起伏:“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李承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诉苦:“有人……有人在背后搞鬼,断了我们的生意链,还有那套房子,他们……”
  李兀:“那关我什么事?”
  一旁跟着的李承雄按捺不住,怒气冲冲地指着李兀吼道:“就是你那几个奸夫干的好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徐宴礼刚好就看到这一幕,他眼神倏地沉了下去。
  他是真没想到,这两个人到了这般山穷水尽的地步,胆子居然还这么大,敢这么跑到李兀面前来撒野。
  徐宴礼往前迈了半步,恰到好处地隔开了李兀与那两人,他身形挺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略显疏离的礼节性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李承月和李承雄:“二位,就是兀兀的姑姑和伯伯吧。你们好,我是徐宴礼,初次见面。”
  李兀:“直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他只觉得荒谬,凭什么一出事就往别人头上扣帽子?
  “万一是你们自己经营不善,出了问题呢?”
  李承雄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激动起来,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出来:“从那天你们走了之后就开始!我之前所有的生意伙伴,全部、统统都断了来往!连订好的货,他们宁可不要尾款,赔违约金,也不肯再跟我们合作!你说,这要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能这么邪门?!”
  李兀:“你自己人品差,得罪了人,或者哪个环节出了纰漏,都有可能发生。”
  这毫不留情面的话噎得李承雄一口气没上来,脸色瞬间涨红,指着李兀“你”了半天,才喘着粗气吼道:“跟那些都没关系!我后来托了多少关系才打听到……是那个姓商的干的!还有那个姓江的,也没少在背后出力!他们联手,把我们家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一条活路都不留!”
  姓商,姓江。
  这指代实在太过明确。
  李兀沉默了一瞬:“……姓商的,姓江的,这世上又不只我一人认识。你们凭什么就认定是他们?”
  李承雄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激怒,额头青筋暴起:“你还不认?!除了你勾搭上的那两个好姘头,还有谁会下这种死手整我们?!李兀,你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我们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么大,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联合外人往死里逼我们!”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好好好!你这么不要良心,我看我也没必要给你留脸了!我就该把这事闹大,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种品行的人怎么配当老师,简直是误人子弟!”
  “闭嘴!”徐宴礼猛地上前一步,声音冷厉,“再在这里无理取闹,污言秽语,我立刻叫警察。”
  他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伸手就想将李兀拉到自己身后带走。
  李兀却轻轻挡开了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李兀往前站了半步,目光平静地落在李承雄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语气甚至称得上冷静:“那你尽管去闹大好了,反正我现在,也挺出名的。”
  “第一,你们无凭无据,张口就污蔑是我指使我两位前夫整垮你们的生意,我可以告你们诽谤。第二,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认真道,“我觉得你们一点也不辛苦,住着我父亲挣钱买的房子,花着他留下的积蓄,很辛苦吗?”
  “我不跟你们计较,只是懒得计较。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们是怎么贿赂了律师,偷偷改了遗产协议的吗?” 李兀看着对方瞬间僵住,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认真劲,“我知道,总有一天,我能拥有自己的房子,那点东西,就当是给你们了。”
  他最后一句:“所以,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别这么厚颜无耻,行吗?”
  李兀这个人,平日里是真正懒得与人计较的,脾气好得几乎显得有些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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