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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后即焚(近代现代)——林啸也

时间:2025-11-08 19:36:54  作者:林啸也
  梁宵严睫毛颤了颤。
  “幻觉让我把他看成了你。”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活过那一天的。”
  游弋尖叫起来。
  破碎的哭声响彻整间卧室。
  门外有人敲门,他拼命扯开梁宵严的手,脖子到脸涨得通红,颈间的血管根根暴起。
  “别说了!别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我错了……不要再说了!”
  他被泡在泪水里,泪水汇聚成一片沼泽,把他吞进去,把他撕碎。
  梁宵严按开床头的小灯。
  暖黄的灯光照出游弋一身的泪。
  他说不出别的话了,他一遍遍地祈求哥哥。
  凌乱的长发跟疯子似的糊在脸上,他哭红的鼻子和狰狞的脸显得那么可怜。
  但梁宵严无动于衷。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弟弟,对他的痛苦熟视无睹,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没有喜怒哀乐的神明,不哄也不安抚,就那么放任他哭。
  这事想要过去,他早晚要哭这一场。
  那二十七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必须要知道。
  哭声持续了很久很久,悲痛随着他的泪水撒得满屋都是。
  游弋的声音越来越哑,身体随着抽噎颤抖,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再发不出任何哭声,只有一行一行的泪淌出来,只有一股一股的血从心里流出来。
  梁宵严这才大发慈悲地伸出手,捂住他的心脏。
  “什么感觉?”
  游弋张着嘴,泪水和口水混在一起,只有哽咽,说不出只言片语。
  梁宵严告诉他:“这就是我看到你死在我面前的感觉。你失踪了多久,我就体验了多久。”
  轻飘飘的一句话,将游弋只剩一层壳的躯体彻底击碎,变成一块没有壳的牡蛎。
  梁宵严把牡蛎从碎片中打捞起,如同从无尽的痛苦和愧疚中救赎他。
  “你哭什么呢?”
  他吻着弟弟脸上的泪,舌尖舔舐滚烫的盐。
  “不是你要听的吗?”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难道你不知道你一声不吭地消失后,哥哥要面临什么吗?”
  “嗯?蛮蛮。”
  他温柔地挑起游弋的下巴。
  窗帘被微风吹动,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他们。
  梁宵严的声音始终缓缓的,讲故事一般娓娓道来:“小时候我宁愿和你一起死,都没有抛下你自己跑掉,你是怎么敢留下那么个荒谬的理由就一走了之的?”
  “还一走一整年,我们结婚都不到一年,我等你长大等了二十多年。”
  “等到最后等来这样的结果。”
  游弋抽泣得没法呼吸:“对不起,我、我以为我走了就没事了,我走了你就能好好的……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以为一年很快就会过去的……我以为一年没什么的……”
  “很快?”梁宵严哂笑起来。
  “你们这些小孩子总是不懂得光阴宝贵。”
  “我比你大九岁,你刚满十八时我已经快到而立之年,你风华正茂时我已经年近四旬,等到了那个时候,你会不会后悔没有多看看年轻时的哥哥?”
  “这一年要从我们这一生能共度的时间总和里扣除出去的,等我们老去的时候、等到我死在你前面的时候,你还会不会觉得在我们新婚燕尔时浪费的这一年大好时光没什么?”
  游弋愣在原地,脑中嗡嗡直响。
  身体像踩空似的坠下去,一直坠到谷底,悔恨就是竖在谷底的利剑和长矛,将他刺得肠穿肚烂。
  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怎么办?”他惶惶地向哥哥求助,“谁来赔我们这一年?”
  “现在知道怕了?”
  “怕也没有用,错了就要受罚,不然你不会长记性。”
  梁宵严帮他整理好乱糟糟的头发,就像小时候在周一升旗的早晨帮他整理红领巾那样。
  游弋抽抽搭搭地举起手,示意自己有一点话不知道可不可以讲。
  “说。”
  “可是哥刚打过我手心,然后……然后之前还有揍我屁股……我以为已经罚过了。”
  他以为他们已经和好了的。
  梁宵严看他还真一本正经地数起自己受过多少罚的样子,哼笑一声。
  “顺手给你找点乐子的事,算哪门子的罚?”
  泪珠子还堆在眼眶里呢,游弋被这句搞得脸红了一下:“那怎么才算啊……”
  梁宵严沉吟片刻,向后倚着床头,淡漠的目光朝他扫去。
  “有些事你不想说,我可以不逼你,但不代表你可以靠眼泪蒙混过去。”
  “之前那么多天都没罚你,是因为你带着伤,我不舍得。”
  “但你带着伤都不知道惜命,那我也没必要再给你留缓冲的时间。”
  “抬头。”他命令游弋。
  游弋立刻扬起脸蛋,看到他手里拿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这是医生给我开的药,一天三粒,发病时酌情增加药量,不按时吃会思维紊乱。”
  游弋紧张地盯着药瓶,全神贯注,听到他说:“从今天起,你消失一次,我就一周不吃药,你冒一次险,我就一个月不吃药。”
  “等你哪天把命作没了,我也精神分裂了,到时候死的死,疯的疯,这样的结局你满意吗?”
  游弋当场就吓傻了。
  “不要!”他急吼吼地跪起来抓住哥哥的手,眉毛都皱成个小疙瘩。
  “我会听话的!你不要不吃药!”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冒险了,我会很惜命!很小心!以后贪生怕死就是我的座右铭!”
  ——啪。
  小药瓶“piu”一下弹到额头上。
  他捂住脑门,被哥哥凑到耳边低语。
  “别放这种没用的屁了宝贝,你的誓言在我这里毫无信用,我只看你的表现。”
 
 
第28章 小猪开荤日
  事情说开后,心里悬着的大石头勉强落下半块。
  两人抱在一起睡了长长的一觉。
  对游弋来说,拥抱是天下第一幸福事。
  而哥哥的拥抱,更是他的身体所缺乏的一种必需氨基酸。
  要想营养均衡,必须每日摄入!
  严丝合缝的拥抱,紧密相贴的拥抱,乱七八糟的拥抱。
  他的手从哥哥的腋下穿过,脸埋进哥哥的颈窝,两人的胸膛毫无阻碍地摩挲。
  这个姿势让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体会到拥抱。
  那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和哥哥最苦最无助的那几年。
  他四五岁,哥哥十三四,两个孩子像两只小狗一样被李守望拴在墙角,吃喝拉撒都在那一米见方无处下脚的水泥地上。
  李守望临走前把他们锁住的,他出去赌钱喝大酒了,喝尽兴了就把他俩忘了,一晚上没回来。
  那晚枫岛下雪了。
  气温骤降到零下十几度。
  冷风呼呼刮破纸糊的窗户,刮进来的雪快要把屋子淹没。
  他们缩在墙角,像两个雪人,两根冰棍,想跑跑不掉,被铁链拴着,眼看要被活活冻死。
  最后是哥哥脱下自己身上仅有的一件破棉袄,把他抱进怀里,再把棉袄穿在两人外边。
  他被罩得严严实实,哥哥露着大半个背。
  他把自己小小的身子埋进哥哥怀里,双手双脚缠绕他,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仅剩的那一点点热,牙齿打着颤道:“严严宝贝,你身上好热啊,越来越热了……”
  梁宵严发烧了。
  烧得神志不清,浑身滚烫,只知道把他往怀里裹。
  “是不是发烧了?”游弋伸出小手“啪”一下拍在哥哥脑门,又拿回来拍向自己的脑门,瞪着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会儿,“天啊!就是发烧了!怎么办!”
  梁宵严说没事,发烧挺好的,还拿烧热的胸口贴贴他的脸,“暖和吗?”
  游弋点点头,马上又摇摇头。
  “不好不好!妈妈说冬天发烧会死掉!”
  “是吗?”梁宵严迷迷糊糊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那让我晚点死吧。”
  起码撑过一个晚上,好让弟弟睡一个温暖的觉。
  那天晚上滚烫的怀抱,是游弋第一次体会到拥抱,体会到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可以有多灼热。
  他那个年纪还不懂得爱是什么,只是觉得,有一股力量在哥哥的心中作祟,使哥哥愿意在寒冷的冬天把自己烧掉,变成温暖他的一小把柴火。
  泡在哥哥的气味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像小时候一样美好,但没有寒冷和疾病惊扰。
  游弋和梁宵严都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这一觉从凌晨一直睡到中午。
  小飞推门进来时,游弋刚醒不久。
  他侧躺着,手肘撑着床,小臂展开搂着梁宵严的脖子,让哥哥睡在自己怀里。
  柔滑如纱的长发垂落下来,给哥哥的脸当被子。
  那是个很不舒服的姿势。
  游弋半条胳膊都麻了,但一动不动。
  小飞轻声问:“还不起吗?严哥下午还有会。”
  游弋刚要说我去替他开,让他睡吧。脸突然被一只大手挡住,结实的手臂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他圈进怀里。
  于是小飞的视角就从游弋赤裸的肩头,变成梁宵严肌肉贲张的后背,仅半边肩膀就将游弋遮挡得严严实实,只剩两缕长发缠着他粗壮的手臂。
  “好吵……”梁宵严闭着眼嘟囔。
  游弋挥挥手让小飞先走。
  “你醒啦?”
  他陷在被褥里,双手圈着哥哥的后颈。
  梁宵严说没有,还要睡,抓着他一只手往自己背上放。
  游弋心里软乎乎的:“要我拍拍你啊?”
  梁宵严不说话,弓起后背去撞他的手。
  游弋简直要化成一滩水了,连忙把他团吧团吧塞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背。
  “就干拍啊?”
  梁宵严还提意见呢:“我哄你睡觉时还知道唱个歌呢。”
  游弋想了想,清清嗓子:“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点缀~小猪飞小猪飞~你在思念谁~”
  “小猪能飞吗?”梁宵严笑问。
  “怎么不能,有哥哥托着他,他哪儿不能去呢?”
  “好。”梁宵严说着,伸出手托住了弟弟的脑袋。
  游弋奇怪:“你干嘛?”
  “托稳点,别让小猪摔下来。”
  游弋一阵鼻酸,后脑勺在哥哥掌心蹭个没完。
  他的头很圆很圆。
  小时候哥哥给他睡出来的。
  戴着矫正的壳子时,梁宵严每过半小时就给他摘一次,不用戴壳子之后,梁宵严还专门去隔壁小飞妈妈那里学习,怎么把小孩子的头睡圆。
  他不希望弟弟长大后有一个奇形怪状的脑袋而被人嘲笑。
  想到这里游弋就对自己生出一种痛恨来。
  哥哥连这么小的细节都能注意到,都能把他照顾好,而自己过了十六年都没发现哥哥生病,没发现他在怕,在疼,到底是有多粗心。
  天性使然,梁宵严在面对他和别人时是截然相反的两面。
  他面对别人时有种很强的攻击性。
  尤其是看人的时候。
  眉弓突出压住眼,眼球贴着上眼眶盯着人,下巴向内收,身体向前倾,他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自然而然的气场都让人感到压迫。
  在他二十五岁之前,这种攻击性都只是虚张声势。
  因为他肩上扛着一个家,背后藏着个宝贝弟弟,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很不好惹,才能让一切图谋不轨的豺狼虎豹都退避三舍。
  二十五岁之后,这种攻击性已经和他浑然一体,时间从他身上流过,雕刻出几道锋利的注脚。
  但他看向弟弟的眼神却从没变过。
  始终那么温柔、那么强大、那么平和,就像他们家小壁橱里那尊低眉的菩萨。
  久而久之,连游弋都忘了。
  哥哥只是看起来无所不能金刚不坏,但肉身和自己一样脆弱。
  也会怕,也会疼,也会无助,也会寂寞。
  老天爷啊……游弋在心里祷告。
  如果有下辈子,一定让我做哥哥。
  回笼觉又睡了半个小时,梁宵严才舍得醒。
  醒了也不起,毛扎扎的脑袋在游弋肩窝里蹭来蹭去。
  蹭到肩头,叼住细细的睡裙带子,扯到小臂,露出半边热牛奶般诱人的胸口,一口咬上去。
  “唔……!”
  游弋猝不及防,腰眼过电似的一麻!
  被包住的地方又刺又热、潮乎乎的,迫使他不受控制地往上拱,将更多的送给哥哥。
  梁宵严大口吮吸,用力到两颊微微凹陷,却还嫌不够,直接伸出一只手按住游弋的背,捧着他往嘴里送。
  游弋浑身发抖,身上跟开花似的乍起一片又一片红,脚趾痉挛地勾着被单,长蹆无助地蹬踹。
  很难想象,他已经练了一年,但体型和力量的差距完全不能靠后天努力弥补。
  梁宵严一只手就让他动弹不得。
  小腹里燥得要爆炸,他喉间溢出崩溃的喘息:“我又没有!你吸什么呢啊……”
  梁宵严顿住,从被啃咬得一片水光的地方移开,脸埋进他颈侧,平复喘息。
  缓了几秒,忽然晦暗不明地笑了下。
  “出去玩野了,我吃两口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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