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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后即焚(近代现代)——林啸也

时间:2025-11-08 19:36:54  作者:林啸也
  小飞看着他这幅样子,想了又想还是问出口:“你为什么不直接和小游摊牌?就算找到那些歹徒他们也不一定见过那位先生。”
  梁宵严说:“那三天里,我做的最多的事就是逼他。”
  这一次,他不想再逼游弋了。
  好不容易过了两天安稳日子,过了两天有家有哥哥的日子,梁宵严不想再把他吓跑。
  而且,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你去完警局再去一趟平江疗养院,多带点人把它围了,不许任何人出来。”
  游弋这一觉睡得很不好,一直断断续续地做噩梦。
  梦到老家,梦到枫树,梦到那间小黑屋,梦到李守望回来了,挥着枣树藤要把他绞死。
  不知道第多少次被惊醒,他已经不会再有惊醒的反应了。
  不会再猛地睁开眼,不会再胸脯剧烈起伏,他只是安静地望着天花板,让眼泪流完。
  “梦到什么了?”
  黑暗中忽然响起哥哥的声音。
  他倏地爬起来,看到哥哥坐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他赤着脚跑下床,扑进哥哥怀里,哼哼唧唧地撒娇,说我可想你了,没有你我都睡不好,心老是噗通噗通地跳,你快摸摸。
  哥哥身上很凉,他抓着哥哥的手放到自己胸口暖着。
  屋里太暗了,他看不清哥哥的脸,总觉得那双眼睛有些黯淡,伸手要开灯。
  梁宵严抓住他,“先别开。”
  “怎么啦?”
  “刚睡醒就开灯也不怕刺眼。”
  “没事,我睡够了。”
  “那再陪我睡一会儿。”
  “哦~你要我抱着你睡啊?”他摆出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那你要求我一下!”
  本以为哥哥会揍他一巴掌然后说他没大没小,可是哥哥俯下身来,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好宝宝,求你了,陪陪我吧。”
  游弋听到自己的心在叽叽响。
  “哥怎么了?脸上怎么湿湿的?哭了吗?”
  “没有,枫岛下雨了。”
  窗外真的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潮湿的风从窗帘的小缝吹进室内。
  梁宵严躺在弟弟怀里,如同被一条柔软的河流包裹。
  光线昏暗,被窝里沁满了游弋发间的香气,被子蓬松柔软,还有个热乎乎的宝贝拱在怀里。
  很温馨,很好睡。
  好想就这样睡一辈子。
  “你这一年老是这样吗?昼夜颠倒地工作,饭也不好好吃,这样下去身体会坏掉。”
  游弋拿出哥哥的作派,像个小老头似的絮絮叨叨。
  他说梁宵严就听着,呼吸洒进弟弟的锁骨窝,鼻尖旁边就是睡裙肩带。
  “以后不会了,有你监督我,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这么乖啊,给你个香啵!”
  游弋低头在哥哥发顶亲了一口,“睡吧。”
  “睡不着。”
  一闭眼就听到你在我耳边哭。
  “那我给你数羊?”
  “一只羊跳过去,两只羊跳过去……”
  三只羊还没抬腿,梁宵严闹起脾气,“不喜欢羊,有没有别的版本。”
  游弋无语:“你直说你要猪就得了呗,那猪腿那么短,能跳个屁了。”
  梁宵严闷声笑,抬起头来换自己抱住他,下巴蹭着他的额角,嗓音压得极低,“猪不用跳多高,他开开心心的就够了。”
  “嗷,那一只小猪哈哈笑,两只小猪哈哈笑,三只小猪——”
  三只小猪还没张开嘴就被哥哥捂住。
  游弋闻到他掌心好闻的气味,脸边热热的。
  哥哥牌助眠故事就这样流进耳朵里。
  “一岁小猪出生了。”
  “两岁小猪会说话了。”
  “三岁小猪吃到了胖鼓糖。”
  “四岁小猪有了小毯子。”
  ……
  “九岁小猪穿上了小裙子,梳两个羊角辫儿。”
  “十岁小猪坐上了大飞机,吃了两份飞机餐,在飞翔的大铁盒子里不停嚼嚼嚼。”
  ……
  “十四岁小猪把头发梳成六角恐龙。”
  “十五岁小猪没有婴儿肥了。”
  “十六岁小猪长大了,背着哥哥偷偷洗弄脏的小裤衩。”
  ……
  “十八岁小猪,和哥哥在一起了。”
  “二十一岁小猪,和哥哥结婚了。”
  梁宵严说一句就吻他一下。
  嗓音低缓,娓娓道来,如数家珍般念完了游弋从出生到现在经历的所有大事件。
  一直念到二十二岁,他和哥哥都很痛苦的一岁。
  “二十二岁的小猪呢?”
  游弋怯怯的但又真的想要,“我知道我做了错事,但你不要不念他。”
  哪怕说二十二岁的小猪只会气人都好啊。
  可梁宵严却说:
  “二十二岁的小猪,不在哥哥身边,受了好多委屈。”
  雨越来越大,被风吹斜成珠帘。
  一片片珠帘包裹着两个美梦。
  游弋这一觉睡得特别香,醒来时浑身轻松,哥哥已经不在身边,桌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包红糖粿,还有一个小花盆。
  他嚼着粿打量起那个花盆。
  盆里种着一根枫树杈,树杈底下的土压得很松,土里依稀露出几块白色发黄的布料。
  脑袋里空白了一秒,他把粿叼进嘴里,拔出树杈挖挖挖。
  挖到一团破破烂烂但保存完好的小猪被碎片。
 
 
第36章 输一次脱一件衣服
  下午雨停了,但还是没太阳。
  天阴沉沉的有点凉,枫林路两旁在下金黄的落叶雨。
  枫岛秋意正浓。
  小猪抱着装小猪被的花盆和哥哥回小猪家。
  临走前正赶上韩船长的油轮起锚准备回曼约顿,梁宵严带着弟弟和他们告别。
  这么大一船汽油飘在海上和一箱黄金没两样,就差拿喇叭喊海盗来抢他们了,梁宵严派了一支护航队护送他们。
  “韩船长一路顺风。”游弋和韩船长握手,“下次去曼约顿你们处上玩。”
  “好啊,我按最高规格接待你。”
  “嚯,我面子这么大啊。”
  “当然,小游先生和梁先生可是我们整船人的救命恩人。”
  昨天晚上的抢险队伍里,除了韩船长带来的几个大学生,年纪最小的就是游弋,长得矜贵又招人的,放在普通人家不定怎么娇惯呢,没想到二话不说就跟着一起下海了,着实让人钦佩。
  游弋谦虚地摆摆手:“我跟我哥是一家,都记他账上。”
  韩船长连声说好,心想,来之前还有传言说这俩离婚了,如今一看纯属造谣啊,人俩感情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韩船长跑这一趟多少钱?”游弋随口问了句。
  “他们一人五百,我八百。”
  “多少?”梁宵严以为自己听错了。
  游弋也张着个嘴:“五百?人民币?”
  韩船长知道他们在惊讶什么,只是苦笑,“我们那跟枫岛没法比,正常的工作外派都这个价。”
  “哎?”有个大学生惊呼,“我们不是六百吗?”
  韩船长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他本来想把自己多出来的那三百一人一百贴给他们的。
  游弋心有戚戚。
  这一船油如果能卖掉净利润有大几百万,出力最多的船长和船员却只能赚几百。
  甚至汽油已经是危险运输品里等级最高的了,他们跑这一趟要时时刻刻担惊受怕,挣的钱都不够安慰一路提着的心吊着的胆,荒唐得让人发笑。
  “哥?”他歪过头揪揪梁宵严的衣角。
  梁宵严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们回去之后我会安排,愿意调过来的都可以过来。”
  游弋心满意足,摸着花盆感叹:“本少爷面子真是大呀。”
  梁宵严看他那臭屁样儿,没忍住在他后颈窝里掐了一把。
  掐上了手就再没拿下来过,就这样揉着他后脖子玩了一路。
  游弋低着头任他玩,被捏舒服了还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恍惚间有种感觉,仿佛半点隔阂都没有了,他和哥哥又回到了离婚之前。
  汽车后座里,他躺在哥哥腿上,仰头望着哥哥的眼睛好似盛着星星那般亮,试探性地把嘴撅成朵喇叭花,朝哥哥滴滴答:“哥,我嘴巴痒痒。”
  梁宵严垂下眼,在他唇上轻轻一啄,“还痒吗?”
  天呐,予取予求!
  “哥!”
  “嗯?”
  声音也超级温柔!
  游弋激动得一骨碌坐起来。
  “你觉得!你觉得我这两天表现怎么样?我是不是追到了?”边说边把双手穿过哥哥的臂弯抱到肩膀,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下巴,“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不管长到多大还是那副小狗样,一兴奋就忍不住蹭着哥哥转圈。
  梁宵严脸上带着浅笑,结实的手臂圈着他,向后仰头露出更多颈窝给他蹭,目光中带着股自己都没察觉的爱怜,“你要没追够就继续追。”
  “我要是追够了呢!”
  “不不不!我没追够!我还可以继续追!我的意思是、是……是我们……”
  是了半天一句话没是出来。
  嘴里何止进猪了,这是进了个养猪场。
  游弋急得脸蛋红红,眼睛瞪得溜圆,两只手着急地比划着像个只会打手语的小哑巴似的。
  梁宵严微微皱眉。
  游弋以为他听得不耐烦,更急了,上手就要扣自己的脖子。
  “别!”梁宵严按住他。
  “别着急,慢慢说,我在听。”
  窗外的景物飞快倒退,在玻璃上拖成几条黑线,沿途不断有海棠花瓣吹进来。
  红色的花落在游弋苍白的脸上,好像干涸的血。
  梁宵严没有不耐烦。
  他只是在想,弟弟被关到失声的时候,崩溃的时候,傻了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这样,无助又狼狈地伸着两只手向歹徒求救。
  他凑近弟弟,温热的脸贴向他稍凉的面颊,很轻很轻地摩挲:“我就在这,你急什么呢?”
  游弋还是说不出,不住摇头。
  最后挣脱哥哥的手把手指扣向喉结下方,堵着的那股气才终于顺出来。
  “我想问,我要是追够了呢?我们是不是和好了?是不是不会动不动就不让我回家了……”
  梁宵严亲眼看见他扣脖子的动作有多熟练,想起他刚回来时,被自己关在忏悔室,也有一瞬间说不出话,像这样掐着自己的脖子扣。
  原来直到那时候都没有好利索,但自己根本没发现,之后又说了好多伤他心的话。
  “嗯,和好了。”
  “追够了我们就谈恋爱。”
  宽厚的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弟弟的后背,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像我们刚谈恋爱时那样,拥抱接吻上床,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做所有事。”
  “正好秋天了,你最喜欢秋天,哥带你……”
  他想说带你回老家住一阵。
  每年秋天他都会带弟弟回老家。
  但现在那个家已经不是充斥着美好回忆和十月稻香的港湾,而是被血色浸染的陈谷烂糠。
  所以话到嘴边变成了:“带你去国外玩玩。”
  那样的日子游弋想都不敢想。
  他曾经一度以为他和哥哥再也回不去了,即便和好了感情也会有裂纹,就像打碎的镜子不管怎么用心去粘都不能恢复如初。
  但哥哥亲口向他承诺,不仅和以前一样,甚至能和十八岁刚谈恋爱时一样。
  他被惊喜冲晕了头,想笑又想哭。
  但混沌的头脑还勉强保有一丝理智。
  “可是,为什么突然就和好了,我犯了那么大的错,还没有补偿好哥哥……”
  “蛮蛮。”
  梁宵严打断他。
  潮湿的眼睫在颤,想求他别说了。
  “已经错过一年,我不想错过更久。”
  孩子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头,当哥的要多狠的心才能再给他委屈受。
  -
  和哥哥和好了,躺在回家的车上,还有小猪被在身旁,游弋春光灿烂得意洋洋。
  一到家,他第一个下车,抱着花盆冲向门口。
  “伯伯给我开门!”
  伯伯不在,他探头朝里喊:“我回来了,有没有人?”
  喊一声没人开门,再喊一声还是没人。
  游弋一脸:o.O?
  不年不节的怎么都放假了吗?
  “自己开。”梁宵严从他后面走过来。
  “我开不了……”
  他半年前那次回家时,发现自己的指纹按不开家里的密码锁了。
  从那之后就再没开过门,受不住那股被拒之门外的失落感。
  梁宵严握着他的大拇哥往门禁上一按。
  “滴——”门开了。
  游弋:“我操!通关成功!”
  梁宵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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