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看他俩都这么严肃,心里有些发怵的点点头,“是我冒失了。”
“我们节目的宗旨是,不管多么复杂艰难的案子,多么匪夷所思的犯罪手法,最终都能破解。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方斯廷眼神不自觉瞄向一旁的人,“还有,不管智商和身手多厉害的逃犯,哪怕逃到天涯海角,终究要被绳之以法,付出应有的代价。”
萧焚暗暗朝他翻了个白眼,自己可没有落入他手中的打算。
【我知道了,这不是《走近科学》,这是《走进法网》啊。】
【没想到普法有一天以这样的形式进入我的脑海,我还乐此不疲地通宵看。】
【我也有看过外国的一些案子,不得不说,国外媒体很擅长“造神”引人崇拜追随,或者利用凶手的一部分特点博取同情心和关注,借此增加媒体流量和销量。但这个神就像阴神一样,是邪灵,偏偏他们陷进狂热崇拜中而不自知。】
直播间一阵感慨,也弃用了所谓“剥皮人”的称号称呼凶手,将这个人冠以简单的“凶手”称号。
平平无奇,泯然于捉鸡抓狗的案件中。
第68章 经典五选一
外面哗哗地下着大雨。
张建围着圈给每个人倒了茶, 几个人再次聚在一起讨论案情。
“首先还是郭东颖,昨天被人剥皮,凶手只在窗户上留下少量泥土, 应该是他之前去过的地方鞋底沾来的。”萧焚将证物袋递给唐深,“医院名单中没有符合缉查员看到的那个人身高样貌特征, 不是医院内部人员。”
彭潇潇道:“我下午会去找他们俩描摹肖像, 镇子一共就这么点人, 很快就能知道凶手长相。”
“根据卢开宇的尸检结果, 他的死亡时间是25号凌晨, 具体几点, 这里没有太多设备, 不能很好地断定,因为他曾被替换到郭东颖的冰柜中冷冻了一天。”秦问素拿出报告, “缉查员从门口看到的冰柜尸体其实一直是卢开宇, 真正的郭东颖昨天被调包出去剥了皮。替换回来后, 凶手连夜将卢开宇的尸体送往二楼病房,复刻207病房4号床的诡异传闻。”
张建惊恐道:“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我们镇上怎么会出现这么可怕的人?”
“有没可能从前就有过, 只是你们全都当成了诡异传说, 草草了结?”萧焚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这回是碰上了我们,才被定性成了凶案。”
就好比一年前那个陌生人,死的不明不白,至今他们还在扯替命井的流言, 始终不相信是人为害的。
直播间里也是对滕察的缉查员们十分埋怨,从前都不知道有多少冤假错案被这样埋没。
“至于卢开宇,咱们目前的线索中, 就只有那个平安符。”唐深重新拿出那个符,烦恼道,“纸张折叠内部有巫师和卢开宇的指纹,至于面上的指纹很模糊,尤其最近雨季,纸这种东西容易受潮,毁掉指纹。我现在只能断定,48小时以内,没有人用手碰过它。”
“根据王文芳证词,自从她嫁给卢开宇,这种平安符就变成卢开宇独家代理售卖,每次都是她从巫师那里进货,这么多年卖出去不计其数,就连卢开宇他本人都有一个一直随身带在身上。这种东西滕察人手一个,所以,这条线索很难开展。”
萧焚吐槽,“假巫师卖假货,还形成产业链了。”
张建弱弱辩解道:“不是假的,还是很保佑人的。只能说卢会长戴的太久,符咒已经失去法力了。”
萧焚摇头,“你们这的符咒不做压塑和包装的幺?这样法力不就能久一点了。如果有特征的话,我们还能好找一点。帮我们找到凶手,简直法力无边了。”
以各种形式佩戴在身上的话,镇上的人多少都会看到某些人的符是怎样的,然后进行指认。
“我们这里人觉得那些都会影响法力效果。所以,一般就只是折叠成三角形,串在钥匙扣上,或者放在包里。”张建道,“连身上都不敢戴,就怕哪天洗澡忘记拿下来,把符上的咒给打湿了。”
“难怪用这种纸。”要是用H国的黄纸做,没两天就碎了,这些人也不用干别的,天天掏钱买符算了。
也算因地制宜,符合本土习惯了。
“我再看看。”萧焚朝对面伸手道。
唐深起身弯腰将符纸隔着桌子递给他。
欧柚好奇地把脑袋凑过来,道:“有点新。”
他说了一句废话。
但除此之外,还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没有印记,丹砂笔画很连顺,没有晕染,特别清晰,没有多余的折痕褶皱,就连指纹他们肉眼也看不太出来。
“能打开闻闻幺?”欧柚道。
方斯廷点头。
欧柚接过,打开证物袋闻了闻。
闷了一个晚上,味道比昨晚萧焚打开看的时候还重,也更容易辨析。
“卡纸的纸味,还有丹砂的味道……的确是新的。”
“没了?”
方斯廷突然道:“能闻出这道符是什么时候做成的吗?”
“这个为难我了。”欧柚苦笑道,“如果我学过系统的刑侦知识,还真的有可能判断出时间。”
但他凭借这么多年的生活经验,最多能判断出存留24小时以内相对准确的时间。
“你为难他干什么?”萧焚护着他道,“欧柚哥又不是专业的。”
方斯廷脸色淡淡,嘴角往下撇了撇。
“不过,”萧焚脑海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它是新的啊,这本身就是一条线索不是吗?”
欧柚疑惑看着他,“我刚才说了啊。”
还说了两遍。
这算什么线索。
方斯廷看着萧焚,立刻也想到了,食指在半空点了点。
“它是新的!”
方斯廷激动地站起来飞快地走出去,留下一堆人面面相觑。
欧柚茫然地看着萧焚,“我说的和你说的有什么不同吗?”
“新的,意味着这个是不久前刚卖出去的。不说别的,从案发时间往前倒时间,不必要确切时间,这符纸在人身上佩戴,总难免磨损,看这样子,最多不超过两个月。”
这极大缩小了嫌疑人范围。
“方督察这是去给王文芳做大记忆恢复术,看看近期卖出的人当中都有谁了。”萧焚开玩笑道,“咱们不管他,你还闻出了什么味道了吗?”
“真把我当狗了。”
欧柚笑着又仔细闻了闻,时不时停下来回忆,
“一种油味,人的体脂?很淡,我不确定。最近下雨,纸会吸水受潮,很多味道都被冲散了。”他皱眉,又想了想,“还有屎臭味。”
“???”
“掉过粪坑里了?”
唐深本就凑近的脸更加凑近,满眼好奇。
“我不知道。”欧柚道,“不象是人屎。”
“屎还分什么不同。”彭潇潇嘴角抽了抽。
欧柚讨论这个问题也满脸尴尬,这完全不符合他的白月光形象。
但这是为了破案。
唐深道:“当然不同,看你吃的什么,排出的就是什么。如果不是人屎,还有猫屎狗屎鸡屎鸭屎猪屎牛屎……”
“猪屎,是不是猪屎?”萧焚急切问。
张建拍了下手心,道:“养猪场!是不是王文芳开的养猪场!”
“我不知道。”欧柚苦笑,“我连活猪都没见过。”
“不会吧?”张建一脸惊奇地看着他,象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完了,败在生活经验上了。】
【谁说这不是一种长见识呢。】
【影帝大人活得太不接地气了。】
【不过城里小孩现在谁真实地见过活猪?超市里的全都是已经屠宰切分好的,更别说看到猪屎了。】
【这技能要是点在缉查员身上,简直大杀四方。】
【欧影帝估计也没想到,自己参加个综艺节目,还有闻屎辨屎的一天。】
【这算什么,只是物证缉查员的常态罢了。既然参加了,就是体验他们普通又不普通的一天。】
很快,方斯廷那边也有了消息。
根据王文芳的证词,近两个月以来,卢开宇一共将平安符卖给五个人。
中学历史老师钟厚望。
野猪佬万学义。
水坝管理员吴力夫。
前镇卫生院医生刘俊明。
山里的猎户张安福。
【好家伙,经典五选一的时刻到了!】
【让我看看谁手里没有符咒。】
【某小学生附体,祝我抓住真凶!真相只有一个!】
【激动激动!快来无奖押宝,买定离手!真凶赏花生米一粒!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得好死!】
首都刑侦大学。
吕思明将几人的照片和身份信息贴在黑板上。
“第一个,钟厚望,”他道,“他说案发当晚曾看到过‘折叠人’,后来经过我们分析,欧柚看到的时间和钟看到的时间相隔太短,如果没有交通工具,这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但缉查员通过搜索他家发现,他只有轿车和一辆电动自行车,一个目标太大,一个动力不足,都不适合用来抛尸。”
“所以,他说自己见到了‘折叠人’,这是假的,他撒了谎,这是他自己干的?”一个学生道。
“有这个可能,否则不能解释这个问题。”
“而且,郭东颖请他回到滕察建设家乡,从张建口中得知,他后来对这个决定后悔了,有极大的可能是因为这个,从而怨恨郭东颖。”另一个学生分析道,“大学毕业生应该不会相信什么鬼神传说,对于卢开宇骗他卖符的事,虽然那时候可能在卢开宇的劝说下没有宣扬出去,估计也怀恨在心,从而报复两人。”
“这么一说,钟厚望嫌疑非常大。”吕思明将大家分析的点一一列出来,“但是,欧柚在医院中掉落的符中闻到了猪屎味,我觉得万学义的可能性也存在。”
“他对郭东颖颁布禁止打猎食野味一事也有仇怨。”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有技术。”学生道,“其他人并不具备这项技术。”
“不,这恰恰是最不关键的判断线索。”另一个学生反驳道,“钟厚望有知识,可以通过书籍学习。猎户出身的张安福就不说了,多少会点剥皮技巧,而且还有野兽给他练手,家里兔子皮野獐子皮都有。水坝管理员吴力夫,他是野猪佬的邻居,经常通过帮他剥皮和制服公猪,从而分到一些免费的肉。医生就不用说了,刀子肯定使得贼溜。”
“你们注意到没有,根据唐琴心所说,郭东颖失踪那晚,他跟她说的是堤坝要被暴雨冲塌。别人说这话可能骗不走郭,但如果是水坝管理员说的话,身为镇长的郭东颖肯定会相信。”
“路人佯装看到了水坝的不对劲也有可能啊。”
“不,此人是五个人当中身材最小的,记得焚哥说的没有,抱着双腿举着‘折叠人’的凶手,身材肯定比较瘦小。”
“很可疑,但身材太小的话,力气也小吧,看着就很文弱。”
“可是没有动机。”
“可是能从容在卫生院里伪装成医生,开窗把人运走,熟悉卫生院环境,从而抛尸到207号病房的人,除了刘俊明,还能有谁?”
“彭教授说的,凶手是个极度迷信的心理变态。学医哪有不疯的,不然他为什么被卫生院辞退,焚哥手里掌握的名单没有他?”
“呃……还好你没在直播间。”一句学医的得罪天下所有医学生。
“被卫生院辞退这点值得注意,没准报复社会也不一定。”
“至于最后一个张安福,嗯……”
学生们觉得这个最不可能。
直播画面来到滕察镇缉查所审讯室。
双人课桌大小的审讯桌前,五个嫌疑人已经排成一排站好。
一镜之隔,张建随着几人走到观察室,看到熟悉的面孔,脱口而出。
“爸?!”
第69章 我抓到你了
几人连忙呼叫唐深暂时停止工作, 把人带了出去。
“你爸在里面?”
仔细一想,同一个姓的人,也就只有猎户张安福了。
“我真就随便说说的。”萧焚哭笑不得道。
之前他开玩笑, 张建老是提他爸,又会做迷药又会剥皮, 越说越觉得他爸像个嫌疑人。
没想到真在审讯室里看到了他爸。
这该死的巧合。
“这个案子你暂时不能参与了。”方斯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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