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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往洗手间走,我一个箭步拦在了他面前,薄翊川这会被我扒光了扔在浴缸里还昏迷着,万一被乔慕看出什么就糟了。
“怎么了,大半夜的闹出这么大动静?”听见旁边传来薄隆昌的声音,我心下一凛,朝他的手瞥了一眼,但不敢刻意多看,抬眸就对上了眼镜后正凝视着我的一双眼,那眼神堪称温柔,却令我不寒而栗。
想起刚才的意外发现,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从我心底钻了出来。
这时薄隆昌走了进来,目光落到洗手间门上:“翊川怎么了?”
“喝醉了,我正准备伺候大少洗澡,乔少非要进来。”见乔慕要推门,我一把抓住了门把手。
“少夫人,你做乜要拦着我?难道是川哥出了什么事?”乔慕的口吻变成了质问,“麻烦你松手,他是我的发小,更是我的长官,我要对他负责。”
“他就是喝醉了,这会没穿衣服。”我手心直冒汗,三唑仑这种迷药一类的没代谢掉之前看瞳孔是能看出来的。
“阿实,你就让他进去看看,看病而已,翊川少不了一块肉,不用这么吃味。”薄隆昌笑了笑,目光落到我锁骨处,皮肤上一阵刺挠,我拢起了浴袍,没防住乔慕一把推开了洗手间门,瞧见浴缸里平躺着只剩一条内裤的薄翊川,他惊叫一声,就冲了过去。
“川哥!川哥!”
我连忙凑到浴缸边,借着扶起薄翊川的机会,狠狠心揪住了他一把头发,薄翊川浑身一震,睫毛颤了颤,我一见有效,使出吃奶的力再接再厉在他腋下猛掐,只见他蹙了蹙眉,竟然睁开了眼。
“你们,做乜?”他的视线从乔慕挪向我,眼皮缓慢开合着,显然意识还是模糊的。
果然这种人间酷刑就算喝了迷药也管用,我松了口气,扯下浴巾将他盖住,盯着乔慕:“说了他只是喝醉了,我要伺候他洗澡,出去。”
“可是...”
他眼底的嫉恨都快溢出来,不待他再作妖,我扬高声音:
“乔少,你闹够了没有?这可是我和大少的新婚之夜,你是来闹洞房,还是来抢亲啊?他是我老公还是你老公?”
乔慕滚蛋后我想起他刚才由白转青的脸色还想笑,忽然肩头一沉,薄翊川靠在了我肩膀上,见他又闭上了眼,想来是药效还没散,横竖今晚是走不成了,我索性打开花洒放水给他泡澡。
热水泡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他才有了要醒过来的征兆。
“大少,大少?”见他眼皮微启,我拍了拍他的脸,轻唤。
“我喝醉了?”他黑濛濛的双眸盯着我,目光仍有些涣散。
我点了点头:“怪我,早知道大少酒量不行,就不拿龙舌兰度数那么高的酒来了。”
“你酒调得不错。”他目光下移,落在我锁骨处。
是这替身当得不错吧?啃得那么起劲。我舔着牙,笑了笑:“大少要是喜欢,什么时候想尝了,尽管开口。”
他沉默了几秒才出声:“我没你想得那么饥渴。”
我一愣,几秒才反应过来——我干,我没那个意思啊!
这真是跳进印度洋也洗不清了。
把薄翊川扶到床上熄了灯,我便钻进洗手间,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给雇主发信息:“刚才有突发状况没走成,你看见了,不怪我。”
“还没天亮,你还有机会走。”
看见雇主的信息,我不禁一阵发愁,本来想着快去快回耽搁不了接下来要办的事,可现在......我不能离开薄翊川。
脑海里徘徊着来自记忆里的细枝末节,我正琢磨着如何再跟雇主拖延时间,手表屏幕上又跳出一条信息。
“怎么了?你在犹豫什么?”
我想了想,回:“就在附近海上定个位交接行吗?我还有事要回来,反正在哪里交接,只要鸽血红到手,对你而言都一样不是吗?”
“你就不怕被薄翊川发现鸽血红被调了包?什么事值得你回去冒险?万一你被抓住,牵扯到我怎么办?”
“那就再给我两天时间,等邮轮回翡兰我再去找你。我保证,我拿我的命保证,你要的鸽血红绝不会飞了!”我不禁暴躁了,“你要是对我的能力这点信心都没有,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吧,但我保证,只要你动了我的人一根手指,你一定拿不到那枚鸽血红。A,要么宽限我两天,鸽血红你安稳到手,B,我们鱼死网破你血本无归,你自己选。”
几秒后,雇主回:“我要知道,你要我多等的这两天,你打算做什么。记住,你说得是不是真话,我都能通过这手表看见听见。”
盯着雇主回的信息,我一阵头疼,干爹交待的任务是绝对不能透露半个字的,何况那是完成鸽血红订单后我才会去做的事,雇主压根没机会知道,但我迫在眉睫要解决的问题,和雇主实话实话未尝不可。
我呼出一口烟:“不瞒你说,我小时候在薄家待过一阵,薄翊川照顾过我。我觉得薄隆昌有问题,想帮他一把,就当是报恩了。”
隔了几秒,那边才回:“你之前不是说你很讨厌他?”
干,就知道说真话这雇主不会信。
打出几个字我又删了,跟他废话做乜啊:“妈的,我说得那是薄隆昌,我喜欢薄翊川还来不及呢,你爱信不信!选吧。A还是B?”
等了几秒,雇主回:“A。”
我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
摸黑回了卧室,薄翊川呼吸绵长,显然在药效作用下已经睡死了。我就像一个背着老婆偷人回来的渣男,轻手轻脚摸上了床。谁料刚钻进薄翊川被窝闭上眼,就突然听见他喃喃了什么,没听清内容。
干,这是在说梦话?
我忍不住朝他凑近了点,想听听他梦见了什么,腰身冷不防一紧,被环进了他臂弯,耳朵被他鼻子蹭了蹭,我登时从心尖酥到了指尖。
这是发了什么梦啊,怎么跟坤甸似的?
不会是在梦里跟缇亚撒娇吧?
说他是小狼狗他还不乐意,明明对着年上姐系就是小狼狗嘛!
我想起今天他酒后那副伤情的样子,心又酸又麻,翻身背对他,不想在他发梦时还给缇亚当替身,谁料他环着我腰的手臂却一收,把我完全搂入了怀里,滚烫呼吸喷在我耳根处,胸膛贴着我后背,令我能够清晰地感到他心跳又沉又急,砰咚砰咚,撞得我胸腔都起了共鸣。
妈的,这是发了什么梦啊?
不会是梦见在和缇亚亲热吧?
这念头闪现的一瞬,我吸进来的空气都好像变成了酸的,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蜷成一团躲远了点,仿佛一只醋泡虾。
我不想搭理发梦的薄翊川,可他在梦里却不安分,又贴近了些把我往怀里搂了搂,嘴唇贴着我后颈,潮热的呼吸气流随他胸膛起伏一波一波涌进我颈窝里,我立马就原地起立了,想下床去洗手间解决一下,可一动却被搂得更紧,尾椎处一下子挨着了剑拔弩张的滚烫凶器。
我整个人僵住了。
第49章 真戏
不想把他给弄醒,我小心翼翼地探手下去,掰他的手,刚刚掰开又被他一把搂紧,两人的腕表撞上,发出啪地一声脆响,就这样他竟然还没醒过来,对着我耳根又蹭又吻。
以前和人做时,我从不许别人乱碰我的耳朵,但给薄翊川,碰了也就碰了,我被他弄得脊骨发麻,都要化了,咬唇忍耐着一动不动,他却愈发放肆起来,从后面将我压在了下边。尾骨被他沉沉顶住,我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将他一把掀翻,用力过猛,直接掀得他滚下了床。
听见“砰”的一声人体砸到地上的闷响,我吓得魂飞魄散,跳下去把他扶起来。不知是不是药效没排干净薄翊川睡得太沉,这样居然都没醒。我心疼不已,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和背,把他拖回了床上。
兴许我这一踹虽然没把薄翊川踹醒,却踹断了他的梦,后半夜他倒睡得安分了,跟挺尸一样一动没动。到天蒙蒙亮时我才睡着,不知睡了多久,一醒来,我就感到裆里泥泞不堪,跟第一次梦遗似的。
我小心翼翼地拿开他的手臂,钻进洗手间里洗了个澡。洗到一半,手表震了震,我想起昨晚自己的举动,心里觉得不大妙,一看雇主的消息,果不其然:“骗我?你要是把薄翊川当恩人喜欢他,你能把他半夜扔到地上?拖延时间不走到底想做什么?”
“骗你我是狗!”我急忙敲字,“我昨晚那是不小心,说了给我两天,就两天,报完恩我就来,别他妈跟催命似的。”
裹着浴巾一推门,薄翊川已经醒了,正坐着,见我出来,他扫了眼自己赤着的上身,又看向我,眯起眼:“内裤你都不给我穿,就让我这么光着睡?”他没好气,跟吃了火药一样。
我这才想起昨晚给他洗完澡后忘了给他穿衣服,他现在是真空。我忍俊不禁,顾不上自己穿衣服,拿了套衣服回床边伺候他穿:“裸睡能提高睡眠质量,我就习惯裸睡,要穿衣服我还睡不爽呢。”
薄翊川不说话了。正要掀被子被他一把按住,我登时明白了他起床气的缘由——怪不得一早上起来冲我发火,这是枪里憋着子弹呢。
昨晚谁跟我说他没那么饥渴的?
我险些要笑出来,想起昨晚半夜踹断了他的春梦,肯定是搞得他倒车入库了,不禁又好笑又心疼,半蹲下来问他:“大少,我帮你?”
薄翊川垂睫俯视我,眸底很暗,几秒后才开口:“不用了,你转过去。”
知道他这是打算自己解决,我决定给他留点私人空间,目不斜视地走到衣柜前,穿了浴袍,又到水吧台前给他泡咖啡。听见背后传来被子悉悉索索的摩擦声和他渐重的呼吸声,我心里发痒,回眸看去,薄翊川精赤的脊背上肌肉线条微微起伏,透过阳台玻璃门的反光,能隐约看见他的动作,因为被子搭在腿上,半遮半掩,更加撩人。
冷不丁在反光中撞上狭长黑眸,我心一慌,手一抖,咖啡杯差点打翻,连忙回过头,专心搅拌咖啡。
待背后动静渐渐平息,我才敢转过身去。
空气里雄麝味很浓,极富侵略性,如有实质一般缠住我的咽喉,令我略微都有点喘不上气,听他低唤了声阿实,我立刻去洗手间拿了毛巾,取了衣裤,蹲到床边,替他清理。
朦胧晨光里,给他穿衣裤时我不免耳热心跳,只觉我们眼下这相处方式,明明是一桩用来掩人耳目的契约婚姻,但除了没真正做到最后一步以外,简直都要和真夫妻没什么两样了。
我都有点冲动,想问问薄翊川能不能考虑给我压一下,给他泄火泄个彻底,顺便把他二十九岁的处男身解决掉,这句话在喉头转悠了一圈又给我咽了回去,实在没勇气说,上回在马六甲我就发现了,薄翊川床上床下的表现相当一致,相当强势霸道,必须作为绝对的上位者,我要跟他提这个完全是作死。
一想到这辈子都上不了他了,我不由悲从中来,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胡思乱想着,我忽然听他问,“伺候我,嫌麻烦?”
我回过神来,摇摇头:“没!怎么会。”给他穿上了内裤,我仰头笑了笑,“这不是,羡慕嘛,大少这尺寸,谁看了不自惭形秽呀。”
他俯视着我,眼底意味不明,目光下移,落到了我唇上。
我登时想起上回咽不下去被顶咽喉的感受——我不单看过,我还用嘴量过。血直往脸上涌,我唰地站起身来,给他披上了睡袍。
扶他去刷牙洗脸完,拿了咖啡给他,见他拿着手机看,我不禁好奇他在看什么,凑到他身边,发现他屏幕上是邮轮的航行路线,地图显示已经离吉隆坡港口不远。我这才想起,他昨晚提过,今晚我们就要到他吉隆坡的私宅举行婚礼了,心里不免生出一丝兴味和期待。
察觉我在偷窥,他侧眸瞥了我一眼:“做乜?”
“好奇看看嘛。”我目光不经意落到他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图标上,下意识问,“对了大少,我还没你联络方式呢,要不我们加一个?”
虽然将来也用不上了,就当留个念想。
“手机呢,我给你打过去。”他说。
看见屏幕上跳出他的电话号码时我不由一怔——居然还是老号码,没变。把他存进这新手机空白的通讯录里,又和他互加了微信,我心里甜滋滋的。薄翊川头像是一片海,看不出是具体是哪,我翻了翻他朋友圈,是一片空白,想来是因为之前一直在部队里没法用手机的缘故,不过他这性子,就算不在部队估计也不爱分享什么。
突然听见门铃声,我开门,发现是季叔送了早餐来。
我把早餐放到阳台小桌上,推薄翊川到了桌边,在他对面坐下,才发现餐盘里有煎蕊和鱼丸河粉,我瞬间胃口大开,狼吞虎咽了一阵,一抬眼,才发现薄翊川没动筷,竟然在静静盯着我看。
我被他看得一阵心惊,几乎怀疑被他看出什么了,一瞬寒毛倒竖,舔了舔唇上渣滓:“大少,你怎么不食啊?”
他扫了眼餐盘:“我想食的被你食了,我怎么食?”
“哦。”原来这份是他的啊?我看了一眼已经被自己扒拉得乱七八糟的河粉,只好忍痛把剩下的几个煎蕊给他推了过去。
见他终于动了筷,我才把跳到喉口的心咽了回去。
他食饭时和以前一样依旧很安静,海风拂面,这样和他面对面共进早餐还挺浪漫,我不想破坏这氛围,可该说的话必须得说。
“大少。”
“嗯?”
我嘬着河粉假作漫不经心:“老爷以前是不是当过外科医生啊?”
薄翊川拄着筷子的手一凝:“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这样啊,”我包着满嘴河粉说,“奇怪,他食指内侧有和乔少一样的长条茧欸。我阿叔有个朋友是当外科医生的,那种茧是常年握手术刀握出来的,老爷又没有当过医生,怎么会有那种茧啊?”
薄翊川有好几秒没说话,我偷眼看他,却见他盯着我,眼神意味莫名,唇角微微牵起,脸色雨过天晴,竟然似乎有点愉悦。
他在开心什么啊?
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我快嚼几口把河粉咽了下去,正琢磨着,忽然听见薄翊川的开口:“五年前,我休假回过薄家一趟,其实那时候就有所怀疑,现在的他,并不是我真正的阿爸。因为十年前我离家出走的时候,我阿爸的病症有多重,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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