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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驰亦......”
一听他喊自己的名字,傅驰亦就知道是不乐意,于是无奈地问:“这样也不行?”
“我不想看到他。”沈南自瘪了瘪嘴:“就像你说的,我有手有脚,又没残,做个饭还是没问题的,再不行就点外卖,反正饿不着。”
“可以听你的。”傅驰亦扫了眼他心虚的表情,云淡风轻地说:“但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体重下降了,那我就用绳子把你绑起来,让你给我复述这几天的一日三餐以及作息时间。”
沈南自不解:“为、为什么要绑起来?”
“怕动手的时候,你跑了。”傅驰亦说。
光是听他的话,沈南自背后就冒了一层虚汗,他木讷地摇了摇头,妥协了:“你还是让他过来吧,见几天也、也没什么的......”
听后,傅驰亦随手揉了一下他乱糟糟的头发,弯唇说:“有什么想吃的提前跟我说,有事就发消息,看到了会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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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昨天晚上被训完后,又被要求泡了个热水澡,但毕竟才生的病,沈南自此刻还是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
没心情打游戏更没力气跑出去玩,手上没有事情做,又觉得无聊,沈南自干脆就一直跟在家里那个大忙人的身后。
对方做饭,他就站在旁边看着,对方洗碗,他就伸手想帮忙,结果被钳制着双手,压在墙上挨了几巴掌,才老实地捂着屁股闪到了一边。
现在傅驰亦准备上楼去书房,他依旧跟在他后面,即使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傅驰亦也不明白沈南自生病后为什么会这么缠人,他扭头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再发热后,调笑道:“为什么一直跟在我身后?”
沈南自吸了吸鼻子,偏头说:“因为无聊。”看了眼面前的木门,他问:
“你要工作了吗?”
“嗯。”傅驰亦大概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看他藏都藏不住的期待,最终还是推开门,无奈地放了话:
“进来吧。”
沈南自原本只是想试试,也没想到对方真的会同意,于是在得到准许后,他就点了点头:“我不会打扰你的。”
因为身体使不上什么劲,傅驰亦在专心对着电脑敲击的时候,沈南自就从他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书,盖着毯子窝在飘窗上。
这里的书大多都是专业书,文字晦涩又难懂,密密麻麻的,跟几千只小虫子一样,看了没一会,他就头疼了,于是干脆用书遮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偷偷地看向书桌前坐着的那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就这么脸上盖书,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傅驰亦居然还像先前那样坐在桌前,沈南自想了想,就起了身,蹑手蹑脚地出了书房。
本以为是小孩熬不住要出去了,结果过了一会再抬头的时候,傅驰亦就看到桌面上轻轻落下了一个白色的马克杯,里面是现磨的咖啡,上面还有一个标准的压纹郁金香拉花。
连续两个小时,他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拿铁飘散出的醇香扫除了大部分的疲惫,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问:“学过这些?”
沈南自摇了摇头:“就以前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帮过朋友,多做几次就会了。”
意外的惊喜,傅驰亦弯唇,毫不吝啬地夸奖:“你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想了想,他再次开口:“适应能力也很强。”
他指的是那次游泳,但沈南自却理解错了,于是便将双手往后藏了藏,吐槽了一句:“适应能力再强也适应不了你惩罚人的方式。”
傅驰亦听后没忍住笑了一声,但当看到他不断往后缩的手后,便收敛了笑意,渐渐沉下了眸:“手怎么了?”
沈南自不敢看他了,往后退了几步的同时,小声说:“没怎么......”他尝试转移话题:“咖啡好喝吗?”
“伸出来。”
“那个......”
见他一直躲躲藏藏,傅驰亦直接起了身,将他背后的手拉了出来,放到了自己的面前,当看到右手侧面那一小块烫伤后,他的声音降了些温度:“头抬起来。”
即使再不敢,但听到发令后,沈南自还是抬起了头。
“自己会处理?”傅驰亦用手指摩挲着那一小块伤,当用余光看到沈南自摇头后,便扬了声音:“那为什么不说出来?我问你,还准备藏?”
“怕你......”沈南自看着他:“怕你笑我......”
“就因为这个?”
“嗯......”
听完后,傅驰亦将他的手放下,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就迈着长腿出了书房。
沈南自见状,心慌得不行,他立刻抬脚想要追上去,结果只得到对方冷冰冰的一句
“在那站好了,不准跟着我。”
心脏猛地一颤,沈南自顿下了脚步,不敢再追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对方还回不回来,他只好自觉地站到了桌子旁,眼睛低垂着,看着桌上只喝了一口的咖啡发呆。
幸好,傅驰亦并没有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多久,出去后他很快就回来了,经历了这么多次,沈南自看到他手上的药膏就知道,他是去找烫伤药了。
猜测他应该没有多生气,沈南自乖乖地伸出烫伤的那只手,举在他的面前。
傅驰亦依旧一言不发,但手上帮他抹药的动作还是像以前那样轻柔,将白色的药膏涂在伤处后,他下巴朝门口扬了扬,没什么语气地对沈南自说:
“出去,今天不要碰水。”
一听他要赶自己走,沈南自就低下了头,小声说:“我想在这待着,你不喜欢咖啡,我以后就不弄了。”
沉默了好一会,傅驰亦抬眼看向他,冷冷道:“如果我说,我看到你的手,心情不好会影响到工作,你还要在这里留着吗?”
沈南自没注意前后说了什么,就抓住了一个“心情不好”,他觉得这事情很好解决,于是咬了咬嘴唇说:“你心情不好,可以罚我。”
“不是怕疼吗?”
书房的窗户开着,徐徐小风从外面吹过,拂起了沈南自额前的碎发,可他却感觉自己脸烫得厉害。
“既然害怕,那就不要乱说话,什么时候罚,什么时候放过,从来都不是听你的。”见他这副模样,傅驰亦淡淡道:“而且,你怕疼,为什么要向我讨罚?”
沈南自认真思考了一下,对他说:“犯了错,你打我,我就受着。”
这句话落地,空气直接凝滞了,安静的这几秒,傅驰亦在深刻地反思自己。
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行为,才会让他产生这样的依赖心理。平常还没有那么明显,可一旦生了病,沈南自的种种表现都能体现出一个问题。
他没有安全感。
这么想着,他缓缓启唇:“是谁告诉你,只要受了罚,就能得到原谅?”
这下轮到沈南自愣住了,如果这样的方式也不能让对方心情变好,那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于是将视线向上移,两只眼睛既失落又无措地看着他。
“再说。”傅驰亦问:“我心情不好,你做错了什么?”
“你说是因为看到我......”
“那是我自己控制不好情绪。”他扫了沈南自一眼,打断了他的话:“你唯一的错,就是在弄伤自己后尝试对我隐瞒。”
因为说受罚也没用,沈南自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问:“怎么做才能让你不生气?”
“我没什么好生气的。”傅驰亦淡然道:“弄伤的是你,疼的也是你,与我没什么关系,上次罚你跪,是我没控制好度,以后不会再出现那种事情。”
明明说的都是实话,但沈南自却听得难受,想了想,他偏头说:“你不是说我对你撒谎了吗......”
傅驰亦没回应,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面前的小孩解释,只觉得再怎么说,也终究是徒劳。
看他不说话,沈南自上前一步:“如果是的话......”
“沈南自。”傅驰亦拧眉问:“你今天存心找打是不是?”
对于这样的问题,沈南自不敢摇头也不敢点头,只好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双手背后,眼睑低垂。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傅驰亦总觉得,生病时候的沈南自尤其的乖巧,像是说什么都不会拒绝一样。
但他不想与他在这种说不清的事情上多费口舌,也知道小孩弄伤自己不是故意的,没必要揪着不放,于是便压下气,揉了揉眉心,给了他一个台阶:“这里没有工具。”
“今天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现在回到你自己的房间,吃饭的时候我会叫你。”
本以为这话说完,沈南自就会知趣地出去,却没想到他不仅没有任何转身的动作,反而迟疑地开了口:“有的......”
然后,他就当着傅驰亦的面,走到其中一个书柜前,打开,拿出了一本书,接着放到了对方面前的桌子上。
傅驰亦看了一眼,书里面夹着的,正是之前同事送的树脂短教鞭。
全体通黑,软树脂干,牛皮手柄,总共大概四十厘米长,自从收到手,他就没用过,因为不需要,因为用不到,再说了,这种东西,到哪里带着也很麻烦。
后来,他干脆就找了一本不常看的书,将这根教鞭夹在了里面,没想到再拿出来的时候,竟然是在这种情景下。
沈南自把书放在他桌上的时候,手都是抖着的,但又看他差到极致的脸色,还是忍住了反悔的心,他问:“这个可以吗?”
平常小孩犯了错,傅驰亦最多就是吓吓他,从来没想过真的要把他怎么样,顶多让他疼几下,当场认个错就算结束,可现在对方把这种东西交到自己手里,还问出这种问题......
重新看向书中夹着的东西,傅驰亦拿起在手中顺时针缓慢地旋转,来回摩挲了几圈,确定没有刺,折曲几下试了试软硬度后,他看向沈南自,没有说话。
不用猜也知道他没挨过这玩意,见他明明瑟缩得不行却依旧站在原地,傅驰亦问:“哭了怎么算?我停还是不停?”
沈南自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咽了咽口水,巨大的压迫还是让他往后退了一步。
傅驰亦见状,直接攥住他的手往自己身边一拉,缓缓问:
“现在跑是不是有点晚了?”
感受到他的小手在自己手掌中不停地颤抖,傅驰亦问:“害怕了?”
沈南自也不是非要给自己找苦吃,只是这书房空旷又整洁,一眼望去,确实什么可用的都没有,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刚刚翻书的时候看到的这个教鞭。
自己送上来的东西,哭着也要留住面,他摇了摇头,回应了上面的问题:“不用管我,哭了过一会就好了,只要你别生气......”
“想要我不生气,你今天就要做好屁股肿掉的准备。”傅驰亦面不改色地放着狠话。
即使没挨过,沈南自也大概猜到,这种长条状的东西,下手就是一条印子,受力面积小,自然比手掌疼得多。
他知道傅驰亦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心情不好,估计到现在气都没有消,于是也没回嘴,讷讷地点了点头,眼睛却红了些。
傅驰亦就这么看着他,两人视线一触碰,沈南自就将目光往别处移,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要说出反悔的话。
见他一句话也不愿意说,傅驰亦在心里叹了口气,三秒后,他将东西重新夹进书中,向小孩的方向推去。
“放回去吧。”
无奈的口吻,沈南自听的出来。
他下意识地听从他说的话,伸手想要去拿回,可当偏头看到傅驰亦依旧蹙着眉的那一刻,他还是将书推了回去,顺便,打开了夹着东西的那一面。
“你还在生气。”沈南自说。
他是用烫伤的那只手推的书,傅驰亦再次看到那细嫩皮肤上的那一小块伤疤时,心底油然而生一股烦躁,见说了这么多,对方的重点还在他的身上,他便直接将心里的那口气叹了出来。
听他叹气,沈南自知道是自己做得不好,于是既畏惧又试探地喊:“傅……”
“好。”傅驰亦不再多说废话,他起了身,用实际动作打断了他说的话,将椅子推进桌子后,他将沈南自拽到自己面前,按压在桌子上的同时,惜字如金地说:
“脱了。”
第47章 被治理的第四十四天
上一秒还在一旁站着,下一秒就趴到了木桌上,腹部抵在坚硬的边缘,沈南自的脑袋其实是懵的。
虽然在刚刚说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感到畏惧,但此刻,真的被那股不可抗的力气压制在桌上时,心里的恐惧才开始像藤蔓一般疯狂地攀爬生长。
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睡衣,连扣子都不用解,就能将裤子轻易地褪去,听到身后的发令,他颤抖着手往下,紧紧地攥着睡裤边。
即使是在意料之内,傅驰亦也依旧被消磨了耐心,他松开了身下轻微抖动的小孩,冷声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出不出去?”
沈南自一听,立刻将攥着裤边的手往下一拉,脱掉了半边,接着换成右手,又将另外半边睡裤脱下,用余光看到手边的教鞭,他伸手拿起,主动往身后递去。
他没有多想,只是觉得顺手就用了右边的那只手,可那伤疤却再次入了傅驰亦的眼。
盯着那只泛红的手看了几秒,直到沈南自疑惑地扭头看向他,傅驰亦脑中一直绷紧的那根紧弦才兀地断开。
他用一只手捏着沈南自的脸,将他的头正回按压在桌上,一只手将那仅剩的一件布料褪除,接过小孩手上的东西,就毫无预兆地往他下半身甩去。
“嗖”的一声,短鞭与皮肤热烈接触的那一刻,沈南自直接弯了双腿。
疼。
比预想中的疼太多了。
后脑勺被傅驰亦宽厚的手掌按压着,侧脸贴着冰冷的桌面,他无法动弹;对方给了他反悔的机会,他却多次无视,他无法求饶。
明明只是一下,沈南自却觉得自己闻到了一丝血腥味,知道不可能立刻破皮,但他还是忍不住将手向后伸去,想着挡一挡,好让疼痛的感觉减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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