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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陈让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等宋迭坐过去,他便从他的怀里接过猫,边揉搓着边解释:“夜睨下面有很多的分支,TideClub是其中一个,那边的项目没有总部那么多,没有活动的情况下都是静吧,不过在城东,离我们这边比较远。”
他看向沙发上的沈南自:“行吗?”
“我随便。”
沈南自之前去过那,与夜睨一样,同样坐落于御澜路那条繁华街道,安静是好事,但是他和陈让都住在城西,而那边在城东,一个在西一个在东,跨了小半个G城,太远了不方便,也就很少去了。
宋迭不太懂他们这些,于是点了点头:“那就去那边吧,只是聊聊天也挺好的。”
“你车在这吗?”沈南自问陈让。
“后面停了一辆。”陈让说:“就算没有,去你家拿一辆不就行了,反正离得这么近,地下车库那么多,最近也没看你用过。”
一听让自己回家,沈南自就想了想,摆手说:“嗯……算了,懒得去了,就你那辆也行,今天我来开。”
宋迭没怎么见过沈南自开车,就算平常三个人出去,也是陈让来驾驶。
经过这次一试,他便在心里发誓,以后坐他的车前,一定要先吃药。
下了车,要不是陈让扶着肩膀,他可能都站不稳,弯腰咳嗽了几声,差点就吐出来了,还好是个可以敞篷的车,不然宋迭觉得,自己估计熬不到目的地,就要吐一车了。
“沈南自......”宋迭又咳了几声:“其实没有那么着急......”
“我已经降速了。”沈南自也没想到他晕车晕得这么厉害,于是上前拍了拍他的背:“那下次还是陈让来开吧,我飙车成习惯了,好久没有握方向盘,有点没刹住。”
“没事。”宋迭直起了身体,他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还挺刺激的。”
......
三个人进去开了间强隔音的包厢。
唱了歌后又选了部电影,因为好奇,于是便将菜单上的调制酒点了个遍,边聊边看,时不时喝几口,到了最后,觉得有些无聊,干脆又玩起了小游戏,输的人抽卡大冒险。
沈南自玩这类游戏,向来都是不管你有什么惩罚,输了就喝,但当感觉到头有点晕的时候,他还是适时停了下来,眼看又轮到自己,干脆认了,抽了一张卡。
“是什么?”宋迭好奇。
沈南自对着微光看了眼,念了出来:“找一个在场以外的人,加他的联系方式,并且主动给对方发送一条消息”。
读完以后,沈南自就将这张卡往桌上一放,吐槽道:“为什么你们都是在室内完成的,我这个还要跑到外面去?”
“那你就继续喝。”陈让听完就想笑了,但一想,这确实不是什么好的挑战,于是便说:“不想做就算了,再喝一杯也没什么。”
“你要是不行了,我可以帮你喝的。”宋迭说:“别太勉强。”
两个人这么一说,沈南自就立刻转变了念头,于是起了身就对他们说:“你们继续,我一会回来。”
话是这么说,但是真的做起来的时候比想象中的难多了,沈南自在一楼转了两圈,也没看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于是只好坐在吧台上,点了杯长岛冰茶,闷闷地苦思冥想。
有刚从门口进来的人从身边经过,听他们交谈着,沈南自才知道外面又下起了暴雨,于是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看着某位“老狐狸”的聊天框很久,才敲字发了句
沈南自:又下雨了,你说今天晚上会停电吗?
手里不停转着酒杯,没等到回复,却被一个人叫住。
“小朋友,一个人吗?”
沈南自抬起头,看向面前与他搭话的人。
目测年纪跟傅驰亦差不多大,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因为头发过长而在后面扎了一个短小的马尾,白色内衬外,套的是蓝底细纹的休闲西装,袖口挽到手腕处,他举起杯子,微微倾向沈南自,若有所思道:
“有点眼熟。”
沈南自拿起面前的杯子,与他碰了一下:“我好像也见过你。”想了想自己平常去的地方,他记起来了,于是问:“夜睨?你是那边的驻唱。”
“那就不是眼熟。”男人微微笑:“我们真的见过。”
这里本就是夜睨下部的分店,遇到那边的人也不算奇怪,喝了那么多,沈南自有些醉了,他点了点头,不再回应。
那男人也不再贸然搭话,而是坐在他的旁边,点了一杯相同的长岛冰茶。
低头想了一会,沈南自突然扭头问:“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当然。”男人欣然同意,接着对他说:“玩游戏输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夜睨的时候,从不主动加别人的联系方式,就算是别人找你,你也不会同意。”男人语气温和,撑着一只手臂,就这么看着他。
沈南自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他点了点头,笑了一声:“你倒是了解我。”他看着手机上的联系人问:“怎么备注?”
“邱朗。”
输入完后,沈南自抬眼:“不问我的名字?”
“沈南自,我知道。”看小朋友有些不解的眼神,邱朗弯起眉眼,毫不遮掩地说:“你在夜睨很有名,而且不瞒你说,我注意你很久了,因为你很漂亮。”
不是自己喜欢的标签,但沈南自却没从他的语气中读到恶意,于是只是下了座位,对他说了句:“谢了。”并顺手发了三个死亡微笑的表情包给他。
手机震动了一下,邱朗低头看了眼,没忍住笑了一声。
沈南自回去的时候,宋迭正躺在陈让的怀里,身上盖着对方的衣服,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他没多在意,只是将手机递给陈让:
“诺,完成了。”
瞥了眼宋迭,沈南自问:“他怎么回事?”
陈让没接过手机,只是看了身上靠着的人一眼,说:“累了。”
“我没事。”听到了动静,宋迭缓缓睁开眼睛,扑闪着看向沈南自:“就是刚刚喝太快,有点晕,问题不大。”
“确定?”沈南自将包厢的排灯打开,看着他红扑扑的脸,再看向陈让帮他眼睛遮光的那只手,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嗯。”缓过神后,宋迭将陈让的手拨开,对着沈南自说:“继续吧,今天我姐姐不在家,可以晚点回去,你着急走吗?”
沈南自想了想家里那位,便摇了摇头:
“我不急。”
三个人又开始清桌上剩下的酒,顺便聊了聊关于后面爬山的时间、安排和注意事项,等所有的调制酒喝完,他们就点了一箱度数不算高的啤酒。
可能是因为最近压抑得太厉害,再加上陈让上次在餐厅跟他说了那么一番话,心里有个小疙瘩没有解开,所以即使身体有些难受,但沈南自还是一杯接着一杯地灌了下去,似是这样,就可以暂时忘记那些事。
这里不像夜睨,身边没人,只能自己慢慢喝,等半箱啤酒结束,三个人也就陈让一个人还算清醒,他看了眼身边的宋迭和沈南自,怎么都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宋迭?”陈让将他手上紧紧攥着的酒杯拿下,拍了拍他的背:“还能起来吗?”
“当然还能喝呀......”宋迭嘟囔着,却连个手势都做不动。
这个反应,陈让心里基本有数,于是叹了口气,转而看向沈南自:“我找人送你回家?”
“回谁家?”沈南自同样睁不开眼睛。
“还能回谁家?”陈让怀疑他已经开始说梦话了:“回你自己家。”
也不知道是把他当成了谁,一听说要回自己家,沈南自立刻半掀起眼皮,对他说:“不要,都说了我不回去,你为什么总问我走不走,才不要一个人......”
陈让再次叹了口气,妥协了:“那你告诉我他家的地址在哪?”
沈南自又闭上了眼:“不要。”
“......”
“再给你一个选项。”
陈让将沈南自扶起,按着他的肩膀说:“我先让人把宋迭送回去,你跟我回家,家里还有个空房间,今天睡那,这样总行了吧。”
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知道要送自己回家,沈南自皱了皱眉头,“啧”了一声,推开他的同时喃喃:“说了不走,我最近也没做什么错事......”
“行。”陈让不问了,直接起身出去。
五分钟后,他重新回到了包厢,手中还拿着一张卡,看了眼鼻翼翕动,似乎完全沉睡了的宋迭,他将沈南自从座位上拉起,扶着他进了电梯,去了五楼。
走进房间的时候,沈南自问:“这哪啊......”
“你不愿意回家,也不告诉我那个人的地址,又不想住我家,如果不开房,你今天就睡大街吧。”陈让将他安置在床上:“五楼以上是酒店,住这行吗?”
“嗯......”长时间不沾酒精,现在后劲上来,头疼得要死,沈南自微微点了点头,就摇摇晃晃地往洁白的大床上扑去。
见他终于接受,陈让长舒一口气,对他说:“我先带宋迭回去,需要的话明天早上给我打电话,我让人来接你,一个人别乱跑。”
一番话说完,再看向床上的人,趴在那完全没了动静,陈让彻底无语,朝外面的服务生要了杯热水,给他放在床头,又帮他盖了被子,便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回到包厢的时候,却没见到宋迭,陈让皱着眉立刻跑出去,当看到对方从卫生间的方向过来的时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
“陈哥......”宋迭揉了揉眼睛,看向他:“你怎么还没走?”往包厢里面看了一眼,他问:
“沈南自呢?”
陈让没有回答他,而是沉下声音问:“喝醉了不知道”
“嗯?”宋迭眨了眨眼:“我知道......”
“那往外面跑什么?”陈让拉着他的手,往门口走,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笑了笑说:
“被人拐走,就见不到你的沈南自了。”
“噗。”宋迭愣了两秒被他逗笑了,想起上次吃完火锅被陈让带到小土坡上面看星星的画面,他说:“我怎么觉得……现在最有可能拐走我的人,就是你。”
陈让顿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他,挑了挑眉问:“我拐你,你走不走?”
宋迭愣了下,故作思索:“我想想......”半分钟后,他重新扬起笑容,对面前的人说:“带上沈南自我就走。”
听到这话,再想起刚刚在包厢内发生的事情,陈让攥住他的手紧了紧,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的同时,磨了磨牙齿,低声骂了一句,接着对他说:
“还是打轻了。”
-
昨天晚上躺倒就睡,连窗帘都没来得及关,暴雨变小,却依旧下个不停,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床上的人终于动了动,伸手向床头摸去,结果没摸到手机,反而摔碎了杯子。
“砰”的一声,杯子落下,沈南自正好翻了个身,直直地掉到了地毯上。
这一下,直接把他给摔清醒了。
好在身体没有被划伤,只是撑着地起身的时候,被玻璃碎片刺伤了手,沈南自举起看了眼,虽然流出了点血,但不是很严重,等傅驰亦回来,估计就好了。
他从地上爬起,捶了捶自己睡酸的肩膀,看向周围。
从未见过的环境。
低头看了眼,发现身上衣物不变,身体也没什么其它的感觉,便松了口气。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基本忘记,沈南自走到房间的窗户旁看向下面的街道景色,大致确定自己现在还在TideClub,打了个电话查到是陈让开的房,于是便安心地洗了漱,顺便拿起手机看了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直接就震了瞳孔。
十五通未接电话,全部来自一个人。
看着屏幕上“傅驰亦”三个字眼,沈南自含着牙刷,宛如一座静止的石雕塑。缓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于是便漱了口,立刻将电话拨回。
对方很快就接通,沈南自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喊:“傅驰亦......”
想象中的训斥并没有到来,傅驰亦的语气听起来很是平静,与平常没什么不同,他问:
“昨天晚上睡得很早?”
“嗯......”
傅驰亦允许他喝酒,只要控制量,就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沈南自掐头去尾地解释道:“昨天跟朋友出去了,喝了点酒,回来的时候有些累,所以就睡了。”
“几点回的家?”傅驰亦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将视线落于电视机旁的黑银雕塑狗处,漫不经心地问。
“喝完就回去了......”沈南自瞥了眼面前的镜子,当看到自己宿醉后的脸色时,心里虚得不行:“你明天就回来了吧?”
看了眼手边刚刚送到的一套用具,傅驰亦拿出其中那只刻有樱花图案的纯黑重型拍,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我在家等你。”沈南自小声说。
傅驰亦笑了笑,缓缓道:
“好,你在家等我。”
作者有话说:彩蛋:
“你们继续,我一会回来。”
“啪。”
门关上后,宋迭偷偷往旁边挪了挪,离陈让远了些。
陈让头都没扭一个,淡淡问:“往哪去?”
宋迭听后,动作一顿,立刻把手中的东西往裤子后面的兜塞。
听到动静,陈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拉去,握住那只干坏事的手,他笑着将那张牌拿下,夹在手里问:“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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