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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迟灿是先接到他爸顾天明的求救，啊不, 是炫耀电话的。
“灿灿！哈哈哈！天助我也！”顾天明的声音兴奋得变了调, “系统发布了黄金任务——‘混乱是阶梯’！要求我在‘星光天地’商场制造一场‘可控的、引人注目的混乱’！奖励积分是平时的三倍！离婚自由指日可待！我准备……”
顾迟灿听得头皮发麻, 赶紧打断：“爸！你冷静！制造混乱？你想干嘛？放烟雾弹还是抢儿童摇摇车？！”
“嘿嘿，保密！这次任务科技含量很高！你放心, 绝对可控！”
顾天明说完就挂了电话, 留下顾迟灿对着手机干瞪眼。
他这边还没来得及打回去问清楚, 那边他妈苏澜女士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语气是重生大女主特有的冷静与杀伐果决：
“灿灿, 妈妈刚接到紧急任务——‘守护之光’！‘星光天地’商场即将发生恶性劫持事件, 需要我前往化解危机, 拯救无辜群众！任务等级A, 奖励丰厚！你准备一下，必要时可能需要你配合吸引火力。”
顾迟灿：“？？？”
劫持事件？！和他爸要制造的混乱？！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这TM是什么该死的巧合？！还是说这两个破系统在后台联动搞事？！
一个要去“制造混乱”，一个要去“拯救劫持”，这剧本怎么看都像是他爸去扮演劫匪，他妈去扮演英雄啊！到时候场面得混乱成什么样子？警察来了是先抓“劫匪”爸还是先表彰“英雄”妈？
顾迟灿眼前一黑，感觉血压瞬间飙升。他一个人，分身乏术，怎么同时阻止一个要去作死制造混乱的爸，和一个要去“行侠仗义”但很可能把场面搞得更大的妈？！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安静坐在他家客厅沙发上，正在翻阅一本《人类社交行为漏洞分析》的言烨。
如同溺水之人看到了救生艇，顾迟灿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言烨的胳膊，语速飞快、言简意赅地把父母双系统任务冲突的噩耗说了一遍。
“言烨！江湖救急！双线崩盘！我一个人搞不定！”顾迟灿都快哭出来了，“你得帮我！这次必须得分头行动了！”
言烨合上书，茶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意外的情绪。在顾迟灿接到第一个电话时，他就已经通过系统权限，同步查看到了C-521号【离婚系统】和A-738号【逆袭大女主系统】发布的任务详情。
【任务名称：混乱是阶梯（C-521）】
【任务目标：于星光天地商场制造一场引人注目且可控的混乱。】
【任务名称：守护之光（A-738）】
【任务目标：阻止发生在星光天地商场的恶性劫持事件，保护民众安全。】
两个任务在时空上高度重叠，目标看似对立，但以言烨对这两个系统的理解，最终结果大概率会演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而顾迟灿，就是那个会被夹在中间，身心俱疲的“□□主任”。
他看了一眼抓着自己胳膊、眼巴巴望着自己的顾迟灿，点了点头。
“可以。你负责哪边？”
顾迟灿立刻说道：“我去盯我爸！他那个‘制造混乱’听起来就危险系数更高！言烨，你去跟我妈汇合！她那边是‘劫持事件’，虽然听起来吓人，但我妈好歹目标正义，你跟着她，主要是稳住她，别让她……呃，手段过于‘大女主’，顺便看看能不能弄清楚所谓的‘劫持’到底是怎么回事！万一是我爸搞出来的……”
“好。”言烨没有异议。他也想近距离观察一下苏澜的【逆袭大女主系统】在“实战”中的运行模式。
计划已定，两人立刻出发，直奔星光天地商场。
一路上，顾迟灿还在不停给他爸打电话，试图套出他所谓的“科技含量很高”的混乱制造方案，但顾天明口风很紧，只说让他“等着看好戏”。
赶到商场，顾迟灿和言烨在门口迅速分开。顾迟灿像条猎犬一样，开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搜寻他爸的身影。而言烨，则根据系统定位，直接前往苏澜所在的位置——商场一楼的中心珠宝区。
苏澜女士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休闲装，戴着墨镜，气场全开，正隐蔽在一根巨大的罗马柱后面，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整个珠宝区，如同潜伏的母豹。看到言烨过来，她微微颔首，低声道：“言烨，你来了。根据系统情报，‘劫匪’很快就会出现在三号柜台附近。我们见机行事。”
言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三号柜台是卖儿童智能手表的。
他沉默了一下，感觉这个“劫持事件”的画风可能有点跑偏。
另一边，顾迟灿终于在商场顶层的电玩城，找到了正对着一个巨大的、屏幕花花绿绿的跳舞机摩拳擦掌的顾天明。
“爸！你干嘛？！”顾迟灿冲过去，一把拉住他。
顾天明看到儿子，得意地指着跳舞机：“看到没？最新型号的‘炫光风暴’！我的计划就是，上去跳一支超越人类极限的舞蹈，引发围观，造成交通堵塞，制造足够的混乱！怎么样？科技含量高吧？绝对可控吧？”
顾迟灿看着那台发出震耳欲聋音乐、灯光闪烁得如同癫痫发作的跳舞机，以及周围几个看傻子的目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就这？！这就是科技含量很高的混乱？！他爸对“混乱”和“科技”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爸！你别丢人现眼了！这算什么混乱？！”
“你不懂！等我跳完，系统会根据围观人数和惊叹值打分！”顾天明信心满满。
就在父子俩拉扯之际，言烨那边的情况也发生了变化。
一个穿着邋遢、神色慌张的中年男人，猛地冲到了三号儿童手表柜台前，掏出一把塑料水枪，对着惊慌失措的女店员，压低声音吼道：“快！把所有最新款的XX超人手表都给我！快点！不然我开枪了！”
女店员：“……”
隐蔽在柱子后的苏澜女士：“！！！”
这就是系统说的恶性劫持事件？用塑料水枪劫持儿童手表？
言烨：“……”
他默默调出该男人的数据。
【姓名：刘强。绑定系统：D-129号【好爸爸系统】。当前任务：在女儿生日前，抢购到限量版XX超人手表（因资金不足，任务失败风险极高，触发紧急备用方案——模拟劫持以获取商品）】
苏澜虽然觉得这“劫匪”和“凶器”都过于儿戏，但系统任务必须完成！她深吸一口气，就要冲出去执行“守护之光”。
就在这时，言烨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伯母，稍等。”
在苏澜疑惑的目光中，言烨拿出自己的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实则是动用权限，直接修改了D-129号系统的任务参数和商场的库存数据。
只见那个举着塑料水枪的“劫匪”刘强，手机突然“叮咚”一声，他下意识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系统提示：恭喜您！触发【好爸爸系统】隐藏福利！您获得了‘父爱如山’大礼包，内含限量版XX超人手表一只，以及五百元购物券！请前往服务中心领取！】
刘强愣住了，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手里的塑料水枪，以及对面一脸懵逼的店员，脸上迅速闪过茫然、惊喜和羞愧。他猛地收起水枪，对着店员鞠了一躬：“对不起！我开玩笑的！”
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服务中心狂奔而去。
苏澜：“？？？”
这就……解决了？她还没出场呢！
【系统提示：任务‘守护之光’完成。劫持危机已解除。奖励发放中……】
苏澜看着系统提示，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发了条信息的言烨，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这个年轻人，果然不简单。
而电玩城这边，顾迟灿还在苦苦劝阻他爸放弃跳舞机社死计划。
“爸！你看下面！好像有动静！”顾迟灿急中生智，指着楼下。
顾天明疑惑地往下看，正好看到那个“劫匪”刘强狂奔离开的背影，以及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一脸“任务已完成”淡然表情的苏澜和言烨。
顾天明的系统提示也响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外部环境变化，‘混乱是阶梯’任务因不可抗力中断。任务失败。】
顾天明：“……”
他看看楼下气场强大的老婆和那个深不可测的言烨，又看看眼前恨铁不成钢的儿子，最后看了看那台还在疯狂闪烁的跳舞机，一股莫名的憋屈涌上心头。
他的三倍积分！他的离婚阶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唉……”他像只被戳破的气球，蔫了下来。
危机，再次以一种看似荒诞，实则被无形大手操控的方式，化解于无形。
回去的车上，顾迟灿开着车，副驾驶坐着言烨。顾天明和苏澜因为任务一个失败一个完成，气氛微妙，坐在后座各自看着窗外。
顾迟灿却心情很好。虽然他爸的任务失败了，但避免了更大的社死和麻烦；他妈的任务完成了，心情想必不错；最关键的是，他和言烨第一次分头行动，配合默契，完美解决了父母系统冲突的危机！
他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侧头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言烨，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言烨，”他的声音里带着轻松和真诚的感激，“今天多亏你了！要不是你稳住我妈，还不知道她会用什么‘大女主’方式解决那个塑料水枪劫匪呢！而且我感觉……好像有你在，连运气都变好了似的，那个劫匪居然自己跑了？”
言烨睁开眼，茶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他看着顾迟灿脸上毫无阴霾的、纯粹开心的笑容，听着他那句“运气都变好了”的感叹，没有解释真相，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顾迟灿也不在意他的冷淡，继续笑着说道：“说真的，言烨，有你在真好。”
这句话，他说得很自然，很随意，就像是感叹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但听在言烨耳中，却让他的心脏，再次被那种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城市流光，车内是顾迟灿身上淡淡的、属于阳光和洗衣液的味道，以及后座那对系统人父母之间无声的暗流涌动。
这个由混乱、荒诞和一点点温暖构成的“人类观察样本”，似乎越来越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归属感？
他再次闭上眼，唇角那极淡的弧度，在黑暗中，无声地延长了一瞬。
“嗯。”
第11章 好兄弟的“花钱”任务
经历了父母商场任务对冲的惊魂且滑稽一幕, 顾迟灿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他甚至开始乐观地觉得，也许、大概、可能, 家里的系统人们会消停几天, 让他喘口气。
然而, 命运的齿轮显然并不打算放过他。
这一次，风暴的源头来自外部——他那位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赵鹏。
赵鹏，人如其名，长得高高壮壮，性格憨直, 是顾迟灿在“正常人”世界里为数不多的坚实堡垒。两人从穿开裆裤一起和泥巴, 到初中一起被罚站，再到大学一起挂科补考, 建立了牢不可破的友谊。顾迟灿家里那些糟心事儿，赵鹏是少数知道个大概, 并且始终坚定站在他这边, 时不时还能帮他出出馊主意的真兄弟。
可就是这样一个浓眉大眼, 看起来跟“系统”这种玄幻玩意儿，八竿子打不着的家伙, 居然也叛变革命了！
电话打来时, 顾迟灿正和言烨在他家公寓里, 一个抱着游戏手柄厮杀, 一个捧着本《论能量守恒定律在跨维度的失效性》看得专注。
“灿哥！救我！！”赵鹏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 背景音是呼啸的风声, 听起来像是在某个天台。
顾迟灿心里“咯噔”一下, 手柄都扔了：“鹏子？你怎么了？失恋了？欠高利贷了？被人堵了？”他瞬间脑补了各种社会新闻场景。
“比那还可怕！”赵鹏的声音绝望中透着一丝荒诞, “我……我好像绑定了一个不得了的系统！”
顾迟灿：“……”
他默默看了一眼旁边似乎被惊动、抬起眼皮的言烨，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问：“……什么系统？”
“【神豪系统】！”赵鹏几乎是吼出来的，“听起来很牛逼是不是？但它发布的任务简直不是人做的！”
“它让你干嘛？撒钱？”顾迟灿有种不祥的预感。
“比撒钱还离谱！”赵鹏带着哭音，“它让我在一个小时内，花光五百万！现金！不是虚拟币！是真金白银的五百万！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顾迟灿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五百万？一小时？这系统是跟印钞机有仇吗？
“而且任务要求里有一条！”赵鹏的声音充满了羞耻和崩溃，“需要……需要有一个‘名义上的儿子’配合！系统说这是为了模拟‘富二代挥霍家产’的经典场景，增加任务代入感和教育意义？！”
顾迟灿：“……”
他手里的手机，这次是真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言烨的目光从书本上抬起，看向石化状态的顾迟灿，以及地毯上传来赵鹏隐约的哀嚎：“灿哥！你还在吗灿哥？！只有你能救我了！我一个小时内花不完这五百万，系统说要扣我十年阳寿啊灿哥！！”
顾迟灿机械地弯腰捡起手机，声音飘忽：“……鹏子，你确定这系统不是什么诈骗软件或者新型整蛊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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