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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了点哭腔,“我还以为你会跟我提前说,一起商量什么的,你居然自己偷偷订了,害得我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会跟别人去?”他也是早上刚确认了时间,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楚颂看到了。
段怀英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心疼又觉得好笑,刚想伸手抱他,没料到楚颂突然抬手,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不重,却足够清晰,段怀英挑了挑眉。
楚颂自己都懵了。
他只是太急了,想推开段怀英,没料到会直接拍到他脸上,他怎么可能随便动手打他啊!
他看着段怀英脸上那道浅浅的红印,瞬间慌了,赶紧捧上去:“段怀英!我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
这可咋办啊,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挨了自己一巴掌,心疼死了。
段怀英却没生气。
他的伸手,扣住楚颂的手腕,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的掌心滚烫,语气里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颂颂,再打一下,嗯?”
“啊?”楚颂彻底懵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再打一下。”
段怀英低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带着点热意:“刚才那下,太轻了。”
楚颂的手悬在那儿突然就不知道如何是好。
搞什么。
他没料到段怀英会这么说,又羞又急,伸手想推开他:“不是,段怀英!你是不是有毛病,我都打你了,你还……”
“那怎么了,是我宝贝打的。”段怀英打断他,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偏头亲了下楚颂的手指尖,声音低沉而认真,“我宝贝想对我怎样都可以。”
楚颂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瞪着他,眼眶却更红了。
段怀英:“怎样都行,随便你打,让你出气。”
他这么一来,楚颂反倒是觉得自己更不对了,声音小小的:“我刚才……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了啊。”
段怀英没再逗他,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乖,我没跟你说,是想等订好行程都敲定了再告诉你,不是故意瞒着你。”
他拿过手机,点开酒店的预订页面,递给楚颂看:“你看,订的是双人套房,外面有阳光沙滩和海,都是按你的喜好订的。”
楚颂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页面上果然写着“双人入住”,备注里还有“房间布置需糖果色系,预定草莓蛋糕”的字样。
楚颂的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都是我太坏了,我看看你这脸,都打红了!”
“颂颂,”段怀英的眼里倒映着的都是楚颂心疼的神色,“如果有一天,我没有这张脸……”
楚颂立刻一把捂住他的嘴:“没有这一天,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抛开这张脸?别瞎说,抛不开一点儿!
段怀英低笑出声:“小色狼。”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头用力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但把楚颂整个人都包裹起来,格外温柔。
段怀英的气息很烫,舌尖灵活地从楚颂的唇缝滑进去,在他的齿间反复纠缠,像是把楚颂所有的温度都吞了进去。
楚颂的手抵在他的胸口,却没力气推开,只能任由他吻着,直到呼吸都乱了,段怀英才舍得松了松手。
段怀英额头抵着他:“我的宝贝不坏,我喜欢颂颂。”
楚颂往他怀里钻了钻,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地:“我都这样对你了,还要你哄我,段怀英,对不起。”
“不用和我道歉,”段怀英抱着他,手在楚颂背后轻轻拍着,“我的颂颂,当然是要一直被哄着才对的。”
自己的老婆当然自己宠着,最好惯坏了,惯得他一直离不开自己。
七夕那天,楚颂忙了一个白天,到了晚上,把段怀英约到了家里屋顶的露台。
露台上他装饰了很多星星灯,桌上摆了烛光晚餐,还有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里面是楚颂亲手设计的戒指。
“这是什么?”段怀英坐在他对面,一眼看到了盒子,神情中有些许期待,“七夕礼物吗?”
“嗯,算是吧,”楚颂起身,把小盒子推到他面前,手指绞着衣摆,“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铂金戒指,设计很简约,却在光线下泛着银色的光泽。
他拿起来看,戒指内壁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排在一起,格外和谐。
段怀英:“宝贝,这个是……”
“我做的呀,七夕嘛,总要送礼物给你的,”他瞥了一眼段怀英的手,背着手,眼神看向别处:“觉得你手上缺点东西,那就做咯。”
段怀英没说话,只是拿起戒指,目光沉沉:“能帮我戴上吗。”
楚颂:“当然啦。”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戒指闪着耀眼的光。
“你喜欢吗?”楚颂紧张地问。
段怀英抬头,看着他,突然伸手,把他拉到自己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喜欢。”段怀英无比认真,“很喜欢,是我收到过最喜欢的礼物。”
楚颂:“那我还送了别的东西给你呢,别的你不喜欢?”
段怀英:“跟你有关的,都喜欢。”
楚颂笑了,“那,你今天送我什么。”依照段怀英对他的态度,根本就不存在没给自己准备礼物这种可能性。
果然,段怀英拉着他:“跟我走。”
两人回家,段怀英推开画室的门。
楚颂喜欢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画画,那里阳光最好,这间专门给他装修的画室反倒是没怎么进来过,此刻,屋子中央的画架上,有幅画被金丝绒的红色布料遮盖着,这应该就是段怀英说的礼物了?
段怀英:“打开看看。”
楚颂小心地伸手扯掉那块布,的确是一幅画,画的是自己。
“你画的?”
段怀英:“嗯。”
怪不得楚颂之前有几天感觉自己身边半夜没人,以为是处理工作去了,现在看来,估计是做这件事呢。
画上的笔触非常细腻,看得出来很有功底,并且画得用心,颜料都是用各种名贵矿石研磨出的色彩,连他眼下的两颗痣都描摹得很传神。
等下,两颗?
段怀英:“高中时候的你。”
楚颂看着他,听见他说:“如果重新认识一次,我会更早地找到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他的颂颂,就应该被捧在手心里。
段怀英,他真的很用心在对待自己。
楚颂笑着:“我很喜欢!我要把它挂起来!你说,我挂在哪里呢?”
段怀英:“随你高兴。”
楚颂:“那就……挂在我们卧室床对面的墙上吧。”
段怀英垂眸笑了笑。
楚颂:“你笑什么?”
段怀英:“没有,我们颂颂真会挑地方。”
楚颂毫无自觉:“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随即又开始欣赏这幅画,段怀英有点本事的。
很好,挂在那儿的话,他们两个无论做什么,这幅画都能看见。
楚颂送的戒指虽好,但副作用来势汹汹。
如果说从前还有所收敛,那么自从收到楚颂送的戒指后,段怀英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炫妻狂魔”。
KS集团总部开会,他特意将衬衫的袖子挽起来,把左手上的戒指露得明明白白。投资部总监汇报工作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段怀英直接停下会议,举着左手问:“好看吗。”
好看!大老板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好看!
段怀英:“我爱人送的。”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愣住了,随后纷纷附和“好看”“楚先生审美真好”,段怀英这才满意地让会议继续。
下午,金禹来KS找他谈事,刚坐下就看到段怀英手上特意无死角展示的戒指,翻了个白眼:“段大总裁,你这戒指戴得就怕别人看不见是吧?你要不在手上绑个放大镜呢?”
段怀英抬头看他,语气认真:“有这种设计的放大镜吗。”
???我请问呢?
金禹:“……”他算是看出来了,段怀英这是彻底没救了,看他那样子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老婆给他送东西了。
万宁来送文件,看到段怀英手上的戒指,也愣了愣:“段总,您这戒指……”
“颂颂送的七夕礼物。”段怀英的语气带着点骄傲,“好看吗?”
万宁真诚点了点头:“好看,楚先生很用心。”
段怀英:“那当然。”
万宁看着段怀英这副样子,面上不动声色,实际忍不住在心里叹气——以前那个老板是回不来咯,不过这对他们员工来讲可是好事,至少不用隔三岔五被冷气冻死在会议室里。
自从跟楚先生恋爱后,boss就彻底变成了妻奴了:颂颂长,颂颂短,我们颂颂干什么都是有道理的你别管。
看这样大概没救了。
真是万事有缘故,一物降一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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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菜狗]七夕快乐我的小宝们![玫瑰]
第28章
楚颂捏着胸前的银色吊坠, 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抬头看向段怀英时,眼神里带着点困惑和不易察觉的警惕。
“金禹哥说他是你的朋友,可他怎么会有冰皮月饼抄袭的证据?还知道我就是楚颂……他连我今天cos月泽殿下都认出来了, 这也太巧了。”
段怀英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余光瞥见楚颂眼底的疑虑, 喉结轻轻滚了滚。
他知道这事瞒不住, 金禹那家伙做事向来半露不露, 肯定没把话说全,却又留了破绽, 让楚颂起了疑心。
金禹就这毛病,他是故意的。
“先回家,”段怀英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回去我跟你说。”
楚颂没再追问,只是低头看着吊坠,心里却乱糟糟的。
金禹的出现太巧合, 手里的证据太齐全,与其说是“路过帮忙”,不如说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而这一切, 显然和段怀英脱不了关系, 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想着怎么和自己解释呢, 还是瞎编一套说辞。
车子驶进住宅区,停稳在地下车库。
段怀英解开安全带,没急着下车,而是转过身, 认真地看着楚颂:“颂颂,有件事,我没告诉你。”
楚颂的心跳漏了一拍,抬眼迎上他的目光:“什么事?”
“金禹会帮你,是我让他留意冰皮月饼的。”段怀英的声音放得更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手里的证据,也是我让他整理的。”
楚颂愣住了:“你让他整理的?为什么?”
“因为我怕。”
段怀英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坦诚,“上次冰皮月饼抄袭你的画,还反咬你一口,我怕他以后还会找你麻烦。你性子软,不爱跟人争执,真要是再遇到这种事,肯定会吃亏。”
楚颂拳头都捏紧了,还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是跟他有关系无误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出国的那几年,其实一直……在关注你。”
楚颂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直在关注你。”
段怀英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异常清晰,“你在社交平台发的每一张画,我都看过;你出版的书,我托人买了带出国;甚至你偶尔在社交账号上抱怨说哪个奶茶店的新品不好喝,哪家的甜点不好吃,我都记着。”
他的手放在楚颂的头顶,轻轻揉了揉:“我知道你喜欢《旷野之心》,知道你想cos月泽殿下,知道你为了冰皮月饼的事难过了很久……这些,其实我都知道。”
楚颂的喉咙突然发紧,说不出话。
他从没想过,段怀英在国外的那些年,居然一直在偷偷关注着自己。
那些他以为无人知晓的小情绪,那些他独自消化的委屈,原来都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那你还让人调查我……”
楚颂的声音带着点发颤,既有被冒犯的生气,又有难以言喻的酸涩。
“不是调查你。”
段怀英立刻解释,语气急切了些,“是查那个画手。我让金禹收集他抄袭的证据,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怕他以后再找你麻烦,到时候你能有证据反驳他。但我没想到会是今天这种情况,金禹会直接出面……”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像是懊恼的情绪:“对不起,颂颂,我不该瞒着你,更不该让金禹插手你的事,我只是……只是怕你再受委屈。”
楚颂看着他眼底的紧张和歉意,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泄了大半。
他确实生气被人背地里“关注”甚至“准备证据”,觉得自己的隐私被侵犯了,可段怀英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在乎和担忧,像是四十五度的温水浸过心尖,让人觉得又酸又软。
“你这人……”楚颂瘪了瘪嘴,有点气,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声音带着点鼻音,“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段怀英低笑出声,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对,我就是阴魂不散,就想要围着颂颂转。”
楚颂突然觉得,那些被“关注”的不自在,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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