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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颂连忙补充:“你别误会啊,我只是,只是太远了,我没有司机,不是故意想要带你去的。”
“我知道。”段怀英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小孩,“我就愿意给颂宝当司机。”
“累了吧?去洗漱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楚颂“嗯”了一声,却没动,反而往他怀里钻了钻。
什么意思?再抱会儿?
段怀英自然不会拒绝,就这么抱着他坐在沙发上。客厅的钟摆“嘀嗒嘀嗒”地响着,窗外偶尔传来晚归的猫叫,一切都安静又温暖。
过了会儿,楚颂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段怀英低头一看,发现他居然睡着了,手还攥着段怀英的腰带。
他失笑,小心翼翼地把人托起来,往卧室走,楚颂睡得很沉,头靠在他的肩上,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今天累坏了。
段怀英站在两间卧室的门口,只犹豫了一瞬间,就转身抱着熟睡的楚颂进了自己的卧室。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段怀英的脚步灭了,只剩窗外漏进来的月光。他抱着楚颂进入卧室,怀里的人对此毫无所觉。
段怀英抱着人,几乎没发出声音,只有怀里人的发丝偶尔蹭过他的颈侧,带来点微痒的触感。
他把楚颂放在床上,没急着松手,而是半跪在床上,俯身凝视着他。
月光落在楚颂的脸上,把他衬得像个精致的白瓷娃娃。
段怀英指尖悬在他的脸颊上方,顿了很久才轻轻落下,指腹蹭过他的睫毛——很软,像蝴蝶的翅膀,让他心里涌起一股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起身,扯过自己的被子。
他把楚颂往里抱了下,将被子覆盖上去,从肩膀到脚踝,不留一丝缝隙,像是要把人牢牢锁在自己的气息里。
“这样颂颂就跑不掉了。”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沿,又看着楚颂。
这次的目光不再掩饰,是带着贪婪的、近乎病态的专注。
他看楚颂的眉眼,看他红嘟嘟透着健康粉色的唇,看他因为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想起白天金瀚海看楚颂的慈爱眼神,想起那个叫尤郁的画家对楚颂的欣赏,指节攥得死紧,渐渐发出咔咔的声响。
那些人都想靠近楚颂,可颂颂只能是自己的。
段怀英的指尖再次落在楚颂的颈侧,轻轻摩挲着他的锁骨。
温热的,脉搏跳动的,鲜活的,他的。
他俯下身,鼻尖凑到楚颂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是颂颂的味道没错。
就像是在确认自己的领地。
他贴着楚颂的耳朵,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是我的。”
楚颂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哼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下。
段怀英立刻停住动作,不对,他好像有点犯病了。
之前的洁癖、强迫症,在那四年里,又多了一条偏执性障碍。
是一种以多种“妄想”为核心的病症,那四年,他太想他了。
平时还好,一到深夜,这样的感官和情绪就会被他无法控制地放大。
不能做出任何伤害颂颂的事情——他对自己说。
段怀英去单独的楚颂没见过的医药箱找药,吃了药,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
激烈的情绪消退些许。
他拿起手机,给金瀚海发了条消息:【金总,明天我陪颂颂去看他妈妈,您要是有空,可以一起来。】
没过多久,金瀚海回复:【好,我准备些她以前爱吃的点心,一起带过去。】
段怀英回到楼上,小心翼翼地从背后抱住楚颂,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怀里的人很软,带着暖,和他身上的冷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把手臂收得更紧,让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总觉得,触碰到楚颂的时候,刚才那些药似乎又白吃了。
“别想离开我。”
他说,这次的声音埋在楚颂的发里,“永远别想。”
月光渐渐移开,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段怀英睁着眼,看着怀里的楚颂,眼神里交织着温柔与阴暗,像潜伏在黑夜中的猎手,无声地守着自己的猎物,用被子和怀抱,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这张网里,只有他和楚颂。
最好,永远都只有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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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睡不醒:段总你真的,你别犯法!我很难做的!
第32章
第二天清晨, 楚颂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窝在段怀英怀里,身上盖着段怀英的被子。
我的天啊?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关键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呀?!什么情况!
看着面前闭着双眼的段怀英,楚颂疯狂回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像就是在沙发上, 然后……睡着了?
他没对段怀英干什么不该干的吧!
“醒了?”
段怀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 “再躺会儿?去墓园不急。”
楚颂摇了摇头, 坐起身往旁边蹭了蹭:“睡不着了。”他顿了顿, 小声问,“你……昨晚没睡好?”
段怀英的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显然是熬夜了。
“没事。”段怀英笑了笑,没提自己半夜起来吃药的事,“给你做了早饭,去洗漱吧。”
楚颂“嗯”了一声,爬起来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段怀英的睡衣,宽大的袖子晃荡着,裤腿比自己的长一截, 垂到脚面。
楚颂:“不会是你……”
段怀英:“是我换的。”
楚颂脑海里霎时劈了一个雷。
都是男的,都是男的,都是男的, 默念三遍就告诉自己, 没事。
可这个男的是自己前男友啊喂!!!
不是, 这种情况, 你们大少爷不都应该说是管家换的吗?!
不讲武德!连个管家都没有,什么破大少爷!
他红着脸跑去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眉梢都带着点羞意,楚颂自己并未察觉。
早餐是清淡的白粥和小菜, 段怀英坐在对面,一边给他剥鸡蛋,一边说:“等下去墓地,穿厚点,早上风大,让你爸看见,又要说我没照顾好你。”
“我爸!?”楚颂喝着粥,想起什么,“他,他也会来吗?”
“嗯,”段怀英把剥好的鸡蛋放在他碗里,“他早上发消息说,已经在准备你妈爱吃的糕点了。”
楚颂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喝粥,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你跟他说的?”
你以前不是这么多嘴的人啊!
段怀英回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不高兴的话我发消息让他别来了。”
“哎!”楚颂拽住他去拿手机的手:“说都说了,显得言而无信似的。”
两人收拾好出门时,金瀚海的车已经停在别墅区大门口了。
他穿着件深灰色的风衣,手里提着个食盒,看到楚颂,眼神瞬间柔和下来:“颂颂,你们出来了。”
“嗯。”楚颂点了点头,态度比上次见面更自然了些。
墓园在城郊山上,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达,金瀚海的车在前面,他并非第一次来。
墓碑前的杂草已经被清理干净,显然是金瀚海安排人,又或是自己来打理过的。
楚颂的妈妈笑得温柔,是楚颂熟悉的样子。
“妈,我来看你了呀。”
楚颂蹲下身,把带来的花束放在墓碑前,声音带着点哽咽,“我,我见到我爸了,他挺好的,对我挺好的,也没有忘了你,还在家里种了你喜欢的桂花。”
金瀚海站在旁边,打开食盒,把桂花糕整齐地摆在墓前,眼眶泛红:“红月啊,对不起啊,这么多年了,我实在是没有尽到为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咱们颂颂,不会再让他受委屈了。”
段怀英没说话,只是站在楚颂身后,轻轻拍着他的背,无声地支持他——
阿姨,我是段怀英,如你所见,我很爱他,此生都会爱他,任何人都可能离开,但我不会。
山林的风带着凉意,吹起楚颂的头发,他却没感觉到冷。
妈妈一定看到了,看到他现在有人疼,有人爱,看到这个迟来的爸爸,也终于回到了他身边。
停留了约莫半个多小时,三人准备离开。
下山时,金瀚海问楚颂能不能坐自己的车回去。
“行。”楚颂的态度松动,让金瀚海喜出望外。
段怀英:“那我先前面走。”
车子行驶,金瀚海对楚颂说:“颂颂,爸爸给你准备了样东西,放在公司了,最近拿给你。”
“什么东西?”楚颂好奇地问。
“你妈妈以前用的画笔,她去世后我一直没找到,前阵子才从我很久之前的旧物里翻出来的。”金瀚海的语气带着点期待,“我找人修好了,你或许能用得上。”
楚颂愣了愣,他从没见过妈妈的画笔。妈妈去世后,家里的东西大多都没了,只剩下一些照片和旧相册。
“好,不用带给我,方便的话,我想下午去拿。”楚颂点了点头,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回到市区,金瀚海还有工作要处理,两人在路口分了手。
段怀英先送楚颂回家,路上问他:“下午我陪你去?还是接你?”
“不用啦,我自己去就行。”楚颂笑了笑,“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我拿了东西就回来。”
段怀英拗不过他,只能叮嘱:“有事给我打电话,别自己遇到什么事逞强。”
“知道啦段管家。”楚颂笑着推他,“先忙吧你。”
下午,楚颂按照金瀚海给的地址,来到了金氏集团总部大厦。
这座位于市中心的摩天大楼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门口的安保穿着笔挺的制服,看起来十分严肃。
楚颂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这不仅是去拿妈妈的东西,也是他第一次主动接近这位父亲。
“您好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公司大厅的安保拦住他,语气冷硬,相当程式化。
“您好,我想找一下金瀚海先生,他让我来拿样东西。”
楚颂的声音不大,不太适应这种严肃的场合。
“我们总裁?”
“请问您有预约凭证吗?或者金总发给您的信息?”
安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着休闲装,背的包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不像来谈生意的,倒像个年轻的大学生。
搞不好是拉投资或者推销的吧?
瞬间语气里多了点轻视,“没有的话,是不能进去的。”
楚颂愣了愣:“嗯……可金总的确说让我直接来就可以……”
“这是规定。”
安保语气坚决,“不出意外,我们总裁现在在忙,不方便打扰,您还是拿到预约再来吧。”
周围路过的员工纷纷看过来,楚颂耐着性子解释:“我真的是金总让来的,我叫楚颂,要么您问一下前台有没有收到过通知?”
“楚先生是吗?”
一个踩着高跟妆容精致的女人走过来:“抱歉,我没有收到金总助理的通知,如果没有预约,请回吧,不要影响我们正常工作。”
楚颂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拿出手机想给金瀚海打电话,却发现这里用内部网络,信号似乎被屏蔽了,根本打不出去。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楚颂回头,看到金瀚海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显然是刚开完会,还穿着西装,此时身后跟着一行人,像是刚送走重要合作方。
看到楚颂被拦在门口,金瀚海脸色沉了下来:“谁让你们拦着他的?”
什么情况,真的认识啊?安保和前台主管一惊,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普通的年轻人居然真的认识金总,他们好像……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了?
“金总,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他是您的客人……”前台主管的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解释。
“客人?什么客人,他是我儿子!”
金瀚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后他来,直接放行。”
“是、是!了解!”安保和前台主管连忙点头,额头都渗出了汗。
周围路过的员工也都吃了一惊,窃窃私语起来——原来这位就是集团内很多人都知道的金总失散多年的儿子?这就找到了?
玄幻。
这俩人也是踢到钉板了。
楚颂也愣了愣,没想到金瀚海会这么直接地介绍他的身份。
“颂颂,跟我上来。”
金瀚海的语气对上楚颂马上和缓下来,随即扫视几名员工:“即便是一般来访者,这就是你们对待的态度?总助,去找HR,让约谈一下这两个人。”
即便不开除,处罚也是难免的。
楚颂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电梯。
电梯里,金瀚海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歉意:“抱歉颂颂,是我没交代,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楚颂笑了笑,“他们也是不清楚情况。”
金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象。金瀚海从书柜里拿出一个木盒,递给楚颂:“打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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