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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颂看着段怀英紧张的样子,突然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原来你高中的时候就这么爱吃醋啊?还偷偷摸摸威胁人家,段总,你也太可爱了吧?”
段怀英的耳朵瞬间红了,拍掉他的手,故作高冷地说:“别闹。”
“我没闹,”楚颂凑过去,鼻尖蹭过他的鼻尖,语气带着点调侃,“我就是觉得,原来段怀英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啊,为了不让别人追我,还威胁同学,你好像……喜欢我的时间比我知道的更早?”
段怀英别过脸,不说话。
楚颂又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你别不看我呀,是不是心虚了呀,你倒是看看我。”
段怀英终于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还有点宠溺:“是,那时候就喜欢你了。”
楚颂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突然不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段怀英,我没有真的生气,我其实……觉得很开心。”
段怀英:“你开心?”
“嗯,”楚颂点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温柔,“我开心你那时候就这么在乎我,开心你会为了我吃醋,开心你把我放在心尖儿上,连一点靠近的机会都不给别人。”
“段怀英,我喜欢你这样对我,只对我一个人这样。”
段怀英的呼吸瞬间乱了,伸手把楚颂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吻了下去,他的手轻轻抚过楚颂的后背,抱得结结实实,像是在确认这些话的真实性。
楚颂的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回应着这个吻,舌尖轻轻蹭过他的下唇。
段怀英的吻越来越深,从唇上移到颈窝,轻轻咬着他的耳垂,声音沙哑:“颂颂,你真好。”
好到让段怀英觉得,这世界上有这样的存在,是对他的恩赐。
窗外的暴雨还在继续,狂风卷着雨丝砸在玻璃上,段怀英抱着楚颂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头发,楚颂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觉得一点都不害怕。
“对了,”楚颂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我的草莓酸奶呢!”
段怀英点头,伸手拿过一盒酸奶,帮他插上吸管:“就你眼神好。”
楚颂接过酸奶,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笑着说:“反正你是买给我的,那不就是给我喝的!”
段怀英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眼神温柔:“对,都给你。”
只要颂颂能像现在一样幸福,安稳,他永远挡在他面前。
但他也不是很理解,那只臭虫到底是怎么敢回来,又出现在颂颂面前的。
看来是那时候,自己做得还不太够。
放学的教室里,郑开砚和狐朋狗友们轻浮地编造着关于楚颂的谣言。
配不上就先毁了?好计谋,可惜了,既然听见的人是他,就没有会传出去的可能。
那把曾经抵在郑开砚脖子上的刀,现在大概在地下室某个角落里,落灰。
如果那个脏东西不介意再死一次,自己也不是不能再动一次手。
只不过现在的他,不再需要自己动手了。
脏东西,就该待在垃圾场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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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坏笑]睡不醒紧追热点[紫心][紫心][紫心]
第54章
段氏总部会议桌的全息投影屏上, 正放映出“文旅主题街区项目一期运营汇报”的字样,段怀英坐在主位,而楚颂坐在段怀英身边,手里抱着个平板, 偶尔低头画几笔。
他是被段怀英硬拉过来的, 说这是他参与设计的项目, 怎么也得要验收一下成果, 楚颂说他对段怀英运作的项目很放心, 但还是被带过来了。
楚颂:“段怀英,你承认吧, 你就是不想离开我吧。”
“嗯,”他坦坦荡荡承认了,“1分钟也不想。”
恨不能把楚颂变小了,挂在裤腰带上,当钥匙链儿挂件,走到哪儿揣到哪儿。
项目负责的总监站在投影前,语速平稳地汇报。
“各位请看截至目前, 项目一期内部收益率已经达到8.2%,较文旅行业基准值高出了1.5个百分点;以最快的速度保质保量投入使用,本季度已经累计接待游客120万人次, 客流转化率12.3%, 带动周边3公里内餐饮、民宿营收同比增长40%以上。
“在街区内, 我们还引入了一些非遗手作工坊, 月均接待体验游客5000人次,直接带动附近200余名居民就业,人均月增收3950元。”
楚颂抬头看了眼投影上的数据图表,即便对经济数据一窍不通, 但通过总监显得骄傲的表情也能看出来,运营状况似乎很好。”
他低头小声对段怀英说:“你这项目做得还挺好的,比我想象中厉害。”
总监看到两人的交流,继续道:“楚先生设计的主题街区,受到儿童群体的广大欢迎,在几大核心街区中,楚先生所设计的街区目前收益排名第二,好评颇多。”
段怀英侧过头,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语气带着点骄傲:“楚先生也很不错。”
他顿了顿,又补充,“后续文创板块,项目部那边还提出想要你这边参与设计,有没有兴趣和他们聊聊?”
楚颂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好啊,方案整体可以提前发给我看一下,我回去研究一下细节,方便和设计结合。”
总监:“没问题,晚一些时候我让助理发您邮箱。”
汇报会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段怀英:“好,目前情况听得差不多了,整体的情况我已经了解,大家本季度继续加油,整体的收支,财务部那边评估一下,发一份完整的报表给我,多的就不说了,散会。”
结束后参会人员陆续离开。
“走,去上面,你不是说想把那个玩偶拿回去。”
他高中的时候送给段怀英的小狼玩偶。
段怀英牵着楚颂走进顶层办公室,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这个小狼玩偶……”他拿了支笔在小狼的左眼睛下面点了个点,举起来对着段怀英比量:“嗯,这就更像了!”
段怀英:“所以当年你给我这个,是因为觉得它像我。”
“对呀,你不觉得吗,这个小玩偶多好看呀。”
楚颂走到落地窗前,拿出速写本开始画远处的楼宇天空,段怀英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画什么呢?这么认真。”
“画那边,”楚颂侧过头给他指了指位置,又拉了把椅子过来,“喏,你坐这儿,我顺便把你也画进去。”
段怀英低笑,伸手拿过他的速写本,翻到刚才开会时画的项目草图:“你这画得比之前的设计图好看,以后干脆去我那儿当艺术总监得了。”
“才不要,”楚颂抢过速写本,“我一个自由画家,想画什么画什么,才不给你打工呢。”
“嗯,”段怀英用手挠了挠他的手背,“我给你打工。”
两人正闹着,办公室门外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这门明明刷脸和指纹就能开,用钥匙,会是谁?段怀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拉过楚颂,拐进里间的休息室,还顺手关上了门。
“怎么了?”楚颂小声问,这青天白日的不能是因为有贼吧,哪个贼敢偷到这间办公室来呢?
段怀英捂住他的嘴,贴在他耳边低语:“别说话,可能是我那位三叔的人。”
段明远挪用公款的事还没彻底解决,这段时间一直想找机会翻案,看来是把主意打到了他这儿。
休息室的门留了条缝,能看到外面的动静。
一个穿着职业的女人走进来,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段怀英的工作电脑,开始插U盘拷贝文件。
她时不时看一眼门口,嘴里小声念叨着:“得快点,快点快点快点……”能感觉到她很紧张。
看来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连密码都能破译。
秘书处的老鼠,抓到了,戴琳。
就在这时,戴琳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启明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声音压得很低:“启明哥,我现在,在拷贝段总电脑里的东西,但是我也翻看了,段总电脑防护措施太好,而且好像没找到你说的什么挪用公款的证据……”
启明哥?
楚颂心中一悸,他好像……在哪听过这个称呼,又想不起来。
段怀英暗处攥了攥拳。
室内很安静,点着鼠标翻找的声音很清晰。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点模糊,但可以听出是个男人——
“靠,你找不到也得给老子找!姓段的小子最近查到了当年楚红月的事,他已经知道是我改了病历,现在段程那老小子又不护着我了,不把段明远捞出来,咱俩都得完蛋,谁他妈也别想好过!”
“楚红月”这三个字像惊雷,炸响在楚颂耳边。
改病历!他猛地僵住,手指紧紧攥住段怀英的衣袖。
段怀英瞳孔猛地一缩,攥住楚颂的手,示意他别冲动。
女人的声音瞬间慌了,带着哭腔:“我早就说过了别做这种事!当年你让我改楚红月的肾源匹配报告,好好的成功报告换成‘排异’的假报告,还让药房换了药,这是丧良心的事情,我一到晚上就做噩梦!梦见她找我索命!”
她顿了顿,“现在段总查公司的业务查得紧,段程总那边又不管我们,那要是被楚红月的儿子知道了,他能饶了我们吗?”
“闭嘴!”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凶了,“当年是段程让做的这种事,老子拿人俸禄听人差事,再说了,那女人死活关老子什么事,要不是给的钱多,谁会碰这种事?现在你必须找到段明远有用的证据,他脱了罪,才能保我们!”
戴琳也没好气:“我不过是个从犯,是个受威胁的女人罢了,反正你才是跟这事儿关系最大的,这些事情都是你授意我做的,都这时候了,你别想拽着我下水!”
李启明:“哎你个臭bi.ao子!想把自己摘出去,没那么容易,大不了一起死!”
女人还想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她吓得赶紧拔下U盘,关掉电脑,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休息室里,楚颂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砸在段怀英的手背上,一颗接着一颗,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把手背咬出了一排血印子。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里面满是难以置信和悲愤,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段怀英……她说的是真的吗?我妈妈的病历……是被你们改的?”
他真的想说一句“不是我”。
可到底没能开口。
这件事跟他脱不开一点关系。
如果不是他,或许不会发生。
段怀英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颂颂。”
他想抱住楚颂,却被楚颂猛地推开。
“你说话啊!”楚颂的声音提高了些,眼泪掉得更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颂颂,对不起,你……”段怀英的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我没敢告诉你,我怕你……”
怕你恨我,怕你再也不理我。
“怕我恨你?”
楚颂又哭又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你现在告诉我,我就不恨你了吗?段怀英,我妈妈当年明明有救的,医生说再早三个月就好,原来那三个月,是被你们毁了!”
他想起妈妈躺在病床上,虚弱地说“颂颂,如果可以妈妈还想陪你久一点”的样子;想起自己拿着病历,在医院走廊里哭着求医生再想想办法的样子;想起妈妈走后,他一个人抱着妈妈的照片,整夜整夜睡不着的样子。
这些画面一刀刀扎在他心上,而始作俑者,是他喜欢的人的父亲,是他一直信任的人,而他呢,明明知道,却没告诉过自己哪怕一个字。
原来啊,这就是他一直隐瞒自己的事情!
“我妈妈那么好,她从来没得罪过你们任何人,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楚颂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呢喃,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停不下来。
我,因为我。
段怀英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像被撕裂一样疼。
他想解释,想道歉,却发现所有的话都那么苍白无力。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这件事像一道鸿沟,横在他们之间,是无法跨越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回避这件事情。
楚颂擦了擦眼泪,猛地转身,拉开休息室的门就往外走。
“颂颂!”段怀英赶紧追上去,想拉住他,却被他甩开。
“别拉我!”楚颂的声音带着颤抖,“段怀英,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快步走出段氏集团,外面又下起了雨,冰冷的秋雨打在脸上,混着眼泪,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泪。
他漫无目的地走,走到了护城河边。
这里是他和妈妈以前常来的地方,妈妈说,看着河水,水看似静止,实际也是流动的,就像是人一样,看似停留,又不知道能停留多久,流淌在你眼前的这一刻,才是真实的。
楚颂蹲在栏杆旁,双手抱住膝盖,头埋在臂弯里,放声大哭。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又冷又疼。
真实的吗?妈妈,你这话不对,我以为最真实的,在伤害我,我真的好难过,好想你。
段怀英跟在他身后,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蜷缩的背影,整个人如同被凌迟。
他想走过去,却又不敢,现在的楚颂,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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