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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匪夷所思。
Linda姐似乎没注意到沈谦行的异样,还在跟楚颂说着:“金总还说,直接让砚秋店长安排就行,账单他让财务直接找KS的财务对接,不用操心,既然您在的话,那就问您好了。”
楚颂接过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划了划,笑着说:“推荐就不用了,大家选自己喜欢的就行,像这款,这款,还有这款,都是新品,我都已经尝过了,味道很不错,盲点不踩雷。”
“既然是楚先生说的,那我肯定是相信了,那每样就来个300份吧,然后最好这边能再做一个大一点的蛋糕,到时候公司留图的时候也好看一点。”
楚颂:“行,那您把要印在蛋糕上的相关信息和内容留一下,我们这边出了效果图之后先发给您看一下。”
Linda轻笑,楚颂略带疑问地看她。
“没什么没什么,恕我直言,只是觉得您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怪可爱的。”
楚颂:“……”
Linda:“那砚秋店长,这边就拜托您了,另外,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这两天咱们金总因为项目的事儿也挺累的,您有空的话,方便可以回家去看看他。”
“好的,谢谢姐姐提醒,如果您能见到我爸的话,跟他说我周末回去。”
Linda笑着应下,又跟楚颂聊了两句家常,才转身离开,走的时候还特意跟沈谦行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大概是没明白这位KS的总监为什么站在那里,脸色那么难看。
砚秋:“可颂老师,我听说金市那个项目,短短一个月,挣了十几个亿呢,您父亲可真厉害。”
楚颂笑着回他:“可惜我没有这个天赋,不然怎么在这儿卖小蛋糕啊?”
店员们跟着笑起来。
他刚才说了什么?爸?!
沈谦行站在旁边,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看向楚颂,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他是……金瀚海的儿子?
金瀚海的独子,金氏集团的继承人!?
这个认知让沈谦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昨天在总裁办公室被段怀英拒绝时还要难看。他之前还在嘲讽楚颂是小店员,劝他别痴心妄想,可实际上,楚颂是金瀚海的儿子!?
这样的身份,别说配段怀英,就算是放眼整个商界,也没人敢说一句“不配”,还得说是另一方攀了高枝。
Linda姐走后,店里安静了不少。
楚颂把下单的平板递给砚秋,刚要说话,就看到沈谦行站在原地,手里的文件袋被攥得变了形状,脸上的血色几乎褪尽,眼神里满是震惊、难堪和羞愧。
非得形容的话……就像个被人剥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人。
沈谦行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什么“别痴心妄想”“自取其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想来,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打自己的脸,打得他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再也没脸待在这里,甚至不敢再看楚颂一眼,声音干涩:“东西拿到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脚步有些虚浮地转身,路过玻璃门时,还不小心撞到了门框,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引得旁边正在选面包的顾客看了他一眼。
他却像没察觉似的,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背影透着说不出的狼狈。
看着他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店员撇了撇嘴:“什么人啊,仗着自己是个总监,就到处摆架子,老板不在这儿,真把自己当老板了。”
关键他说得那些很刻薄的话,让老板知道,他也活得好不了。
楚颂却笑了笑:“别这么说,他可能……只是误会了而已,对了,报表留备份,回头再给万宁发一份。”
“知道了,放心。”
店里又迎来了一拨客人,众人忙着,楚颂把围裙穿回去,也跟着忙,顾不上说别的话。
快到中午,人终于走差不多了,砚秋把挑拣出来洗好的草莓递到楚颂面前,“可颂老师,快吃点草莓,解解渴,忙了一上午了。”
楚颂拿起一颗草莓,刚放进嘴里,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段怀英发来的消息:【还在忙?我刚结束会议,现在过去接你,带你去吃午饭。】
楚颂看着消息,嘴角弯了弯,手指飞快地回复:【还好,现在不是很忙了。】
十分钟后,楚颂抬头,就看到熟悉的黑色大衣映入眼帘,段怀英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进门就看向收银台的方向,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颂颂。”他走过来,伸手替楚颂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擦过他的脸颊,“累不累?我看他们朋友圈发的店里照片,就知道你肯定没歇着。”
“还好,不算累。”
楚颂笑着站起来,段怀英已经伸手替他解下了围裙,叠好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砚秋识趣地说:“段总,您来了正好,可颂老师忙了一上午,我去给您泡杯咖啡,等一下您把人接回去吧,这儿有我呢。”
“不用了。”段怀英拉住楚颂的手,语气温柔,“我们现在就走,去吃午饭。剩下的砚秋你们处理一下。”
砚秋:“我办事儿,您放心。”
楚颂任由他牵着,走出甜颂的时候,还能闻到身后传来的面包味儿。
段怀英把保温袋递给楚颂:“里面有你爱喝的另一家的奶茶,路上先喝点。”
“你怎么知道我渴了?”楚颂捧起来喝了一口,还是热乎乎的。
“猜的。”点竞品家的奶茶,段怀英也是第一人。
替楚颂拉开车门,等他坐进去后,才绕到驾驶座,“对了,刚才砚秋跟我说,沈谦行来过?”
楚颂愣了一下,没想到砚秋这么快就告诉他了,只好点了点头:“嗯,他来拿报表,跟我……说了几句奇怪的话。”
段怀英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神沉下来,有些紧张似的:“他对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重要的。”楚颂本来想要一笔带过,看到段怀英的神情转了个弯:“就是说咱俩身份阶级不一样,我配不上你呗。”
沈谦行刚回国,对人和事物都不太了解。
“他说的!?”段怀英的情绪和脸色,看得出来不太好。
楚颂双臂一抱:“是呢,人家让我不要痴心妄想,嫁入豪门,不要总想着走、捷、径。”
段怀英语气坚定:“以后他要是再敢找你麻烦,你直接告诉我,我不会让他再给你添堵。”
“哦,真的吗。”
段怀英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人,眼神里忽然就有了温度:“颂颂今天……居然会告诉我这些。”
“不然呢。”他凑近了段怀英:“跟你说了,让你不要瞒我,那我也不会瞒你。”这于他而言算不得什么大事,段怀英的态度一直很明确,就是拒绝。
“可是我不高兴啊,”楚颂撅了下嘴巴:“他故意来欺负我的。”自己又不是看不出来。
沈谦行只是个小插曲,但是他想了想,觉得自己没必要咽下这口气:“段怀英,你说怎么办。”
段怀英:“颂颂想怎么办?”
楚颂摸了摸下巴:“惦记我的人,还意图找上门来欺负我,你要替我报仇才行。”
段怀英趁着红灯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好。”
楚颂:“他其实……也没对我怎么样,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讲道理?”
段怀英:“道理,什么道理。”
“在我这里,你就是道理。”
第64章
黑色轿车驶进KS总部大楼。
段怀英沉着脸色, 眉宇间尽是一片冰冷的戾气。
他没回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而是直接走向沈谦行所在的楼层,走廊里的员工看到他这副神情,都下意识屏住呼吸靠边站, 极小的声音打招呼生怕惹他不痛快。
“我靠, 拉警报, 上次boss这个表情的时候还是因为早几年一个大项目出问题, 开了三百号人!”
平时段总虽然话不多, 和他们也没有过多接触,却从不会有这今天的脸色。
沈谦行正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发呆, 回想着在甜颂发生的事情,导致今天的工作效率都大幅度降低了。
楚颂是金瀚海儿子的事情让他百思不解,令他坐立难安。
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他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段怀英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像马上要刮龙卷风一般。
“段总?您怎么来了?”
外面的人都在往这边看,段怀英侧眸扫了一眼, 全作鸟兽散。
沈谦行见状,下意识站起来,心里涌起一丝侥幸。
段怀英主动来找他, 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还有机会?
段怀英用脚踢上门, 没说话, 一步步走近, 脚步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沈谦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走到沈谦行面前,手上突然甩出一把做工极为精致的小刀。
“段总?”
段怀英一步上前, 动作干净利落地用刀刃抵住沈谦行的脖子,力道控制得刚好,没划破皮肤,却让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衣领传过来。
沈谦行浑身僵硬:“段总!”他无意识地把双手举起来:“您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沈谦行,”段怀英的声音很低,然而每个字都像从冰层里打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在甜颂见到楚颂了,你都跟楚颂说什么了?”
沈谦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段怀英居然也会知道这件事,更没想到段怀英会为了这点事,就动这么大的火。
“怎么,你不敢说了?”
段怀英的刀刃又往前送了半分,沈谦行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被刀刃抵住的刺痛,“他配不上我?他想走捷径?他痴心妄想入豪门?”
每说一句,段怀英的眼神就更冷了一分,刀便更近了一分,相应的沈谦行的身体就抖得更厉害,冷汗顺着脸颊和额头的位置往下流,浸湿了衣领。
沈谦行:“段总!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那样说的,我只是误会了……”
“误会?”段怀英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你也配评价他?你知道他是谁吗,你了解他吗,呵,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从前的段怀英顶多是脾气差,话少,但这样近乎讽刺贬低的话,从未在哪怕是盛怒状态下的他口中听到过。
段怀英顿了顿,语气更加阴森,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大概你不知道,以前有个不长眼的,跟你一样,随意揣测属于我的东西,还想动手碰,你知道他下场吗?”
沈谦行的眼睛睁得如铜铃一般,惊恐地看着段怀英,等着他的答案。
他声音更低:“我啊,把他在M国的所有资产冻结,让他公司破产,老婆孩子都跑了,债主全都找上门,很不巧,露宿街头的时候还遇到了抢劫,最后他走投无路,精神失常,跳楼了。”
段怀英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沈谦行浑身发冷,像掉进了冰窟,“你,想跟他一样吗?”
“不……不想!段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
沈谦行终于崩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往下流,身体瘫软在椅子上,对面前的那把刀毫无反抗之力。
段怀英收回刀,用纸巾擦了擦刀刃上的痕迹,随手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沈谦行的办公桌上,语气恢复了平静,冲着门外喊了一声:“万宁!”
办公室门被推开,万宁快步走进来,看到沈谦行的样子,心里了然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没多话。
他早就旁敲侧击地警告过了,沈总监自己上赶着给自己贴催命符,自己也没办法。
万宁恭敬地站在段怀英身边:“boss,您说。”
“现在,拟一份调令,”段怀英看着沈谦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把沈总监调回M国分公司,明天之前必须走,以后不许他再踏入华国一步,更不许他出现在KS总部。如果他违反,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像是给了沈谦行一点选择的权利:“还是说,沈总监想要辞职呢,我们的补偿制度想必你也清楚。”
“我回m国!马上!”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离开KS,高官厚禄只是一部分原因,一旦他被传出去是从KS被开除的,那么自己也就不用在业界混了!
段怀英:“听到没,去做。”
“是,段总。”万宁点头,打开电脑开始记录,眼神都没给沈谦行一个。
沈谦行垂着头,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
调回M国,看似没被开除,却相当于被流放,他在华国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更别说接近段怀英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可跟段怀英这样的人在一起,比他想象得可怕多了,跟命比起来,喜不喜欢实在不算什么。
“万宁,你来处理好,之后汇报。”
“是。”
段怀英没再看沈谦行一眼,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员工不敢抬头,段怀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走到卫生间,段怀英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洗手,直到十指都变得冰凉,他才关掉水龙头。水顺着手背和手指往下滴。
碰那个人一下,他都觉得脏。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调整一下情绪再往回走,不能吓到颂颂。
这样想着,眼神里的戾气慢慢褪去。
段怀英回到家时,楚颂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电脑写文,听到开门声,楚颂抬起头,笑着对他挥手:“你回来啦?怎么今天这么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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