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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颂硬挺着:“那……没子可以,没钱总不行的。”
段怀英拿出手机——
“要多少,自己转。”
你直接说不让点就好了嘛,还非得跟自己演这么一圈儿。
楚颂在他颈侧亲了一口:“知道了,太霸道了老公!我要睡觉!”
九点四十。
还早。
“真不吃?”
“嗯,饿过劲儿了。”
段怀英起身抱着楚颂上楼:“帮你运动运动,好吃夜宵。”
“什么运动……哎?!”
段怀英:“当然是帮你打破‘少子’的运动。”
可不可行不管,试试是必须要试试的。
楚颂:“老公!我现在好像有点饿的感觉了!”
“嗯,喂饱你。”
——段怀英!我不是那个饿!
秋夜漫漫,可见天光。
往后,爱意滋长,余生悠长。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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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撒花!正文完结啦[紫心][玫瑰][玫瑰][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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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颂99999999999[玫瑰][玫瑰][玫瑰]
第91章 从前·段怀英视角
我是段怀英。
被段程扔进那所新的普通高中时,我毫无感触。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喜不喜欢对我来讲并不重要。
我的洁癖和强迫症在同龄人里显得格格不入。
九月的傍晚,我走出教学楼,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门卫大爷的吼声惊动——“小兔崽子!你又翻墙!你等着!王主任要是抓住你,看你怎么交代!”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正从学校的围墙上翻下来,动作不算利落,裤脚还勾了墙头的野草和碎玻璃碴——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楚颂。
他穿着被自己画得花里胡哨的校服,背着一个半新的书包,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
他转过头,似乎在跟吴大爷求情,举糖葫芦大概是……让大爷也吃一口?
我看清了他的脸。
眼睛很大,睫毛纤长,眼下一左一右的两颗痣,对称的,视觉感受极好。
不知他嬉皮笑脸地又跟门卫大爷说了什么,把王大爷气得够呛,拿起门口的扫帚就要打他。
他笑着跳开了,跑得很快,红白色的校服让他的影子看起来像团火。
原来有人可以生活得这样明亮啊。
那天晚上的晚自习,我第一次没在课本上刷习题,没有拿三角板画辅助线,而是在草稿纸的角落,用自己生涩至极的画技,画了一张他的脸……以及,两颗对称的痣。
在那之后的日子,我就开始无意识,或者说,下意识地注意他。
他在隔壁班,每天早上会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书包上总挂着不同的挂件,似乎每天都会换;他人缘很好,像是没有谁他不认识似的;他成绩不好,尤其是数学。
因为有两次路过他们班,他看到,他都在捧着数学试卷叹气。
但成绩不好这种事,似乎根本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
他像什么呢?像太阳,像艺术品,还是那种带着瑕疵的艺术品。
大概学校是为了考虑每个班的综合成绩……但高一结束的分班考,我没想到会和他分到一个班。
班主任按成绩念名字排座位,没人愿意跟我坐在一起,因此那次考试排名靠后的他,莫名其妙成了我的同桌。
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
“帅哥,你就是年级第一呀,你长得真好看。”
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于是没有搭话。
上课的时候,他在下面偷偷吃东西。
一个小蛋糕被他放在桌肚里,用课本挡着,小口小口地啃,嘴角沾了许多蛋糕渣。
偷吃东西的小猫应该就这样。
“楚颂,你来说说这道题选什么?”老师突然点了他的名字。
他猛地站起来,嘴里还含着蛋糕,一下子呛得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他手足无措地站着,眼睛里满是慌乱。
我拧开了那瓶没喝的矿泉水,递给他。
他诧异地看着我,低头看那瓶水,又抬头看我,似乎在问“为什么给我、是给我的、居然是给我的”。
我没看他,把水递给他,就收回了手,但我听见他猛灌了两口的吞咽声。
从那之后,他似乎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分一半的人”。
每天早上,他的书包里总会背着小蛋糕,趁老师没看到,偷偷塞给我半块。
他说:“吃呀,你不知道吧,吃甜的能变聪明,还能分泌多巴胺,会超级开心!”
我其实并不喜欢吃甜的,但我每次都会收下,晚上带回去吃掉。
吃久了,居然也觉得有些好吃了。
他还喜欢吃一种桃子味的糖,那种糖的糖纸很漂亮,五彩斑斓的。
每次吃完,他都会把糖纸折成小方块,会攒很多,无聊的时候就叠千纸鹤,叠满了一罐子就倒掉,甚至不会留下。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叠着玩,你不会真的相信这东西能许愿吧,事情都是事在人为。”
那个年纪的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道理。
我去超市买了好几罐那种糖,放在家里的抽屉里,每次心烦的时候,就拿出来吃一颗。
甜腻的桃子味在嘴里散开,好像真的能让心情好一点,或许他说的是对的,甜的东西能让人开心。
“有洁癖是因为心理不正常”“没人愿意跟他做朋友”这样的话,我早就听得太多了。
“你们胡说什么呢!背后说人,不要脸,有本事跟人家比学习呀,谁跟你们比舌头长?”他突然从教室里冲出来,站在那几个男生面前,叉着腰,“段怀英怎么了?他只是不爱说话而已,不爱说话,碍你们什么事了?人家爱干净,洗手的肥皂是你们花钱买的吗?”
那几个男生显然没料到他会站出来维护我,愣了一下:“神经病,你也跟他玩儿啊,你也是神经病。”
“搞人身攻击这一套是吧?行,我马上就去跟王主任说!”
那几个人像是被他唬住了,嘟囔着走了。
他说:“段怀英,你别听他们的,都是扯淡的,他们就是嫉妒你成绩好,没什么可编排了才说这些。”
我说没事,习惯了。
可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我的冷漠,反而凑近我问:“你真的不介意他们说什么吗?”
“不介意。”我的声音很轻,听到只能让他听见。
怎么会不介意呢。
但因为他的维护,那些话……好像变得没那么刺耳了。
从那天起,他开始更频繁地“骚扰”我。
他会在课间凑到我的座位旁,跟我讲班里那些我听不懂的八卦;他会把自己的笔记本借我看,上面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问我喜欢什么,我说“对称的东西”,于是他画了满满一本对称的小蛋糕给我。
他经常看我,我知道的。
尤其是喜欢在我认真做事的时候看我。
我一直很认真。
后来我发现了,他一直在画我。
被我发现了,他就大方地将这些画拿给我看。
他画得很像,尤其是眼睛,连我自己都没发现,我的眼睛原来是这样的,什么也不做时,也能有那么多情绪。
也是一个傍晚,那天的天空和我初见他那天,一样好看。
“段怀英,我问你,你是不是,没朋友啊?”他突然转过头问我。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是的。
“那我当你朋友怎么样!“
他笑着说,眼睛很漂亮:“我不仅能当你朋友,还能当你男朋友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听得出来是在跟我开玩笑。
周围的风在吹,远处的篮球场上有女生在为班里男生的进球欢呼,树上的叶子沙沙的响着,我看着他眼下两颗对称的痣,良久,莫名说了一句:“好。”
“啊。”他不知道我回复的是哪一句。
我说:“都好。”
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像没料到我会答应。“你……你认真的?”
“嗯。”
他挠了下头:“你就这么答应了啊,为什么呀?”
因为你问了。
我看着他说:“你长得很对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地问:“对称?啥意思?”
“你眼下的两颗痣。”我解释道。
其实我没说出口的是,我喜欢,他看向我时眼里的光。
在他说要当我男朋友的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是高兴的。
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有一句玩笑话和一个我认为很认真的回应。
高中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段时光之一。
他会拉着我去学校门口买那种一看就各种细菌超标的小吃,会把我的手揣进他的口袋里,会在我刷题的时候支着手臂在旁边打瞌睡。
我很少说喜欢他,甚至很少笑。
我用我自己的方式对他好——帮他补数学,在他被老师批评时说几句“他其实很努力”的话,在他打算逃课去画画时帮他开脱。
这样就够了,只要能看到他笑,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够了。
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我的冷漠,每天还是开开心心的,会抱着我的胳膊撒娇,会在我耳边说悄悄话,会把他的画夹塞给我,让我看他画的关于“我们的未来”。
他画里的场景,让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恐惧。
我怕,我给不了他这样的未来。
楚颂的妈妈生病那天,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哭了。
他抱着我,肩膀不停地颤抖,说他妈妈得了重病,需要很多钱,但除了钱之外,也很难治。
我看着他,心里疼。
段程找到了我,他把我丢在这里三年,居然此时还想起来有我这样一个儿子。
他说,只要我跟他回段家,接受继承人的培养,他会帮楚颂的妈妈治病。
他像个恶魔,却精准地抓住了我的软肋。
我知道段程是什么样的人,他不会轻易放过我,更不会真心帮楚颂。
但那时候的我,别无选择。
我并不想离开,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楚颂。
段程好像看出了我的犹豫,开始用手段逼我就范,但我并不知道他具体做了什么。
直到楚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容易平复了情绪,红着眼告诉我,医生说,再早三个月就好了。
那天晚上,段程冷冷地对我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留在他身边的下场。如果你不跟我走,他会失去更多。”
我浑身冰冷。
他一定是做了什么。
他想要毁掉楚颂,易如反掌,这次是楚颂的妈妈,那下次就是他。
就连段明远也来威胁我。
弱,就会被所有人都踩一脚。
但此情此境,我必须……让他离开我。
我说好了要陪他一起读大学的。
毕业那个夏天,我第一次对他说了狠话。
说他这些都是无用功,对未来一点帮助也没有,是没有意义的爱好。
他愣住了,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为什么?段怀英,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我没开玩笑。”我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颤抖着:“你说什么?段怀英,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曾经盛满了光,现在却只剩下痛苦和疑惑。
我咬紧牙关,继续说:“你的那些画画写文,都是无用功,对于考大学没有任何益处,是没有将来的。”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就走,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我怕我会忍不住回头。
那天晚上,我在阳台站到半夜。
风吹在身上,冷得刺骨,却比不上心里的疼。
我好像听到了他的哭声,又好像没有。
我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脑子里全是他的脸,他对我笑,对我哭,给我半块蛋糕时的样子。
我去了M国,离开的那一天我就发誓,我早晚要让这些人,全都付出代价。
在M国的日子,我过得很差。
段程先是把我扔进各种培训课程,让我学习商业管理,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我每天都在压抑自己的情绪,洁癖和强迫症越来越严重,甚至患上了严重的偏执性障碍。
我想楚颂想得要命的时候,就会画画。
画我能记忆起来的任何形态的他。
难以抑制的时候,我会拿起那把锋利的美工刀,割开自己的手臂,血腥味混合着颜料味,好像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点,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心理医生说:除了他,没有什么能救得了我,那些药,不过都是缓兵之计,令人心中麻木。
我想也是。
我收集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他的东西——他发表在杂志上的插画,他在社交媒体上的动态,甚至是他高中时丢弃在角落里的草稿纸。
我创建了KS集团,我有了脱离段程掌控的能力。
楚颂啊,他可能,永远不会原谅我。
但那又怎样。
我要回国了。
四年了,我就是爬,也要爬回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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