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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哀鸣之后的,在突破那连诡丽图景的瞬间,在极致的凄厉与崩溃之中,他听见了一声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古老长吟。
他仿佛看见了悠久之前时间的画面,看见了无以数计的群星化作奔腾的沧海,星辉化作了腾跃的浪花,敲响着无形的鼎钟,鸣响贯彻着他的魂魄,敲问着他的心灵。
他听见了自己自灵魂深处发出的质问——对这一切的惨相的。
——为什么?
——为什么生命只能如此逝去?
——为什么他的友人就在他的面前,而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这世间究竟有何不朽?
他向着根植于血脉之中浩大的沧海呐喊,可最终,他终还是从疯狂中脱离,坠落到了惨痛的现实中。
他看着友人曾经站立的地方,看着那残余的血迹和碎发,看着偌大战场上惨死的同袍的尸骸,恍若途径一场大梦,又或许,过去的种种才是一种诱惑他深陷的人世之梦......
而现在……梦,醒了。
丹枫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有些陌生的房间里,房间其实不算大,走的简洁冷淡风格,丹枫一睁眼就能看见对面一整面收纳书籍的书柜,内饰比较简约,有不少应该是刚从仙舟上采购的,看着有些风格挺熟悉的。
他躺在床上,丹恒只着最轻薄的贴身衣物被他搂在怀里,还陷在无知无觉的梦中,一头短发睡得有些蓬,呼吸轻缓,衣角微乱,稍稍上翻着,露出其下白皙的皮肤,些微的贴着丹枫放在他腰上的手掌。
丹枫瞥了一眼床边的丹恒的行李箱,便知这大概是列车长给丹恒拓展出来的专门用来休息的新房间。
他抱着人,很轻很轻的轻蹭了一下对方的发顶,手掌摩挲着对方不小心露出来的那点皮肉,看了一眼门边提示时间的显示器,丹枫这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这倒也不奇怪,他昨天喝的那么多,今天起晚了也是正常,倒是丹恒...他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怎么他醒了丹恒还在睡?
不过就这个念头浮现的下一秒,丹恒就发出了一声轻哼,无意识的磨蹭了几下,大概是被他的动作影响,开始渐渐的清醒了过来,没过多久就朦胧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还是迷蒙的,整个人没有清醒时的疏离和对外的棱角,短发睡得微翘,显得有些杂乱,整个人又是微微弯曲着身子,有些缩着睡的,乍一看显得有些软乎乎的,安静温和,就像是一条乖乖把自己盘好的小青龙一样。
“丹枫?”
他轻轻的叫了一声,丹枫也以差不多的音量应了一声,随后坐起了身,轻轻的推了推他,“该醒了,小恒。”
丹恒意外的还有些困倦,整个人处于是任他摆弄的状态,只是嗯了一声,又缩了缩脑袋,想蒙回去继续睡,丹枫难得见他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也有些好笑,揽着人的腰,手贴上了他腰间那块露出来的皮肤,稍稍俯下身。
“小恒,起来,嗯?”
丹恒不应,丹枫的手便从那掀起的衣角攀了进去,摩挲上了他的脊背。丹恒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几乎说是瞬间惊醒,丹枫借机低下头,堵住了那微张的唇。
“唔...”
湿热的气息相互纠缠在了一起,将刚从梦中醒来的人重新拖回了黏腻的迷乱之中,被另一人的气息占据感官,牵引的不知今夕何夕。
不知纠缠了多久之后,丹枫才重新直起身子,看着那躺在床榻上,被他折腾的微张着嘴喘着气,一身上衣凌乱的被半掀开的人,轻笑了一声。
“早上好,小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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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卡啊、真的好卡好卡啊...(崩溃)
丹恒老师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会在床上被欺负的多狠(目移)
我现在是处于重新看了一遍官方,感觉自己好像ooc了,但想掰又不知道怎么掰,一遍写文一边在脑子里喊救命,一边又佩服官方是怎么做到塑造出现在的丹恒的状态,可能这也是写同人不得不品的一环吧。
丹恒老师抱歉,但你真的好难写啊(捂脸)
第192章 恋爱使人降智
丹恒一开始并没有将景元的友情提醒放在心上。
当然, 这并非是对于友人建议的不屑一顾,也并非是完全对于所谓的‘欺负’之意毫无概念,而是在他看来, 他与丹枫如今已是恋人, 行些亲密之事,自是你情我愿,自也说不上被欺负。
很显然, 他对情人之事有了解, 但不多。
如果被星或者三月七任何一个听见他的心声,恐怕都会捂着心脏,拍着他的肩膀,痛心疾首的告诉他, 你这和猎物把自己洗干净了送到猎手面前有什么区别?!
绝对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吧!
这也就造成了他今天一早醒来,人都还没完全清醒, 就毫无防备的被自己的恋人欺负的乱七八糟, 衣衫凌乱的下场。
更糟糕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糟糕!
他的衣衫早就被伸入衣内的手掀起了大半, 露出底下覆着薄薄肌肉的身躯和细腻的线条,常年不怎么见光的肌肉在晨光下白皙的诱人,胸膛急促起伏着,连同嘴巴都微微张开。
他整个人就那么毫无抵抗的平摊着,一双眼睛泛着轻薄的水光,混合着还未褪去的迷雾, 好似一直纯真的幼兽,就那样毫无防备且不吃教训的看着造成他如此的罪魁祸首,完全是一副任人索求的状态。
此情此景, 跟猎物自己打了个蝴蝶结送到人嘴下有什么区别!尤其是当这只猎物是一个比食肉的猛兽更加强大的猛兽的时候,其带来的刺激度不言而喻。
然后,丹恒终于对景元嘴里的‘欺负’有了初步的认知。
他足足被丹枫压在床榻上厮磨了半个多时辰!
他睡觉的时候还能穿的好好的衣服,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完全死衣衫半退的情况,明明才刚刚一觉睡醒,结束的时候却整个人近乎瘫软的失力,脸色潮红,连原本被遮掩起来的鳞角都被逼了出来,身体微微颤抖着,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推开丹枫。
直到某一刻,他的呻吟变了调,丹枫才意犹未尽的放过了他。
被这么折腾了一遭,丹恒后头趴在床上足足又缓了十几分钟,才算缓过了劲,起身打算去洗漱。
而作为把人欺负的狠了的罪魁祸首,丹枫吃的一脸餍足之余也难免有些心虚,停手之后一直陪在他身边,轻抚着小龙的脊背,安抚着,此时见人没有说话的起身,不由的更加气弱了几分。
“小恒...你...生气了吗?”他试探着问道。
丹恒的脖子上还裸露着他留下的红痕,那部分的皮肤常年不见光,白皙的很,此刻宛若盛开着朵朵红梅,让青年那原本疏离清冷的气息都染上了一层春意,仅仅是看着就透出了一股旖旎之气。
须知,这还是他们确认关系的第三天
好像确实...有点太过火了一点...会不会太冒犯了?
仗着恋人宠爱,得寸进尺的时候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龙尊大人如是马后炮的心虚着。
丹恒闻言,一开始还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丹枫说的是什么意思,原本掩在黑发还泛着红的耳朵尖唰的一下就又红了。
他转开头,看着前面,只留给丹枫一个后脑勺,一边拉上领口的拉链,声音难得有些断续的道:“没、没有...”
他其实也是第一次被人亲近到这种地步,虽然他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这方面的知识,在寰宇行走的多了,这点基础生理知识他还是明白的,但切身体会完全是第一次,即便还没有到那种层次,给他那些感官冲击,也已经足够刺激了。
他的右手轻轻的抚上自己的脖颈,那上面仿佛还残留刚才被吮吸、轻咬的感觉,其实不止这里,浑身上下,丹枫刚才手掌抚摸过的地方,感觉都还隐隐的残留着,让他有一种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感觉。
但他唯一能够肯定的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受,”他侧过头,眼睛还是不看丹恒的轻声道,“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并不讨厌那种触碰,丹枫,以及...”
他再次撇开了头,与人谈论这种事情即便对象是他的恋人,他也总归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决定要和丹枫确定关系之后,他查阅过部分研究恋人之间想要顺利相处的诸多文献希望能获得一些帮助,思及他之前查看过的恋人之前亲密交流的重要性论证,他还是不希望在这方面和丹枫有隔阂。
于是,他忍着羞赧,还是将那句话说出了口。
“你如果下次想要继续...也没关系......”
说完这句话,丹恒耳朵已经红的滴血了,几乎是脑袋冒烟的逃去了洗漱间,只剩下身后的丹枫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脑子延迟了两拍才翻译出那话的意思。
丹恒刚才的意思是他可以......
下一刻,仿佛听见了‘嘭’的一声,丹枫的脑袋也似乎要冒烟了一般晕晕乎乎了起来。
会、会不会太快了?!
刚才在床上欺负人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过这事的某龙尊现在反而还犹疑了起来。一边脑袋里好像在放烟花一般,一边又觉得自己如果就这样真的把人要了,好像不太尊重对方,然后另一边脑袋里又不自觉的开始脑补一些非常糟糕的事情...
要、要不然他先把昏礼安排上...可是好像没有合适的日子...准备时间也要很长...对了要不要想想孩子叫什么?
思维已经完全飘飞到了不知道哪里去的某龙尊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到底已经想到了什么离谱的东西去。
而实际上,丹恒其实压根就没有想过那么多,他只是知道,自己能够接受丹枫的亲密,他的感情很很稳定,除了丹枫未来多半也不可能会喜欢上其他人,所以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至于仪式...嗯,一个满宇宙跑的开拓的无名客其实不是很在意这些。
虽然他出身的罗浮确实是个重仪式的地方,但他受到的罗浮的影响可谓是薛定谔的程度,对此并没有什么执念。
甚至于,他压根都没有在意过未来要不要和丹枫在罗浮进行婚姻登记...
丹枫大概还不知道,如果他自己没有要求的话,他多半是拿不到名分的——官方登记意义上的...
新扩展出来的房间不算大,但也算是五脏俱全,有单独的洗漱间,甚至帕姆还专门安排了一个浴缸,丹恒洗漱的时候抬眼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那个脸上春意未退,脖子上斑驳着红痕的人居然是他。
那红痕甚至连他原本带领子的内衫都遮不住!
他在洗漱间待了一会,直到脸上的那些不对劲的神色全都恢复正常之后才缓缓的打开门,轻轻叫了一声,“丹枫?”
从刚才他进门后就一直维持着一个动作,脑袋疯狂转动的某龙尊这才回过神,就看见自己心上人已经穿好了平时的衣物,脸色微红的指了指领子外留着红痕的皮肤,“这个,麻烦你治疗一下。”
他耳朵尖上的红还没褪去,“不好让其他人看见...”
丹枫:“......”
——轰!
他家小龙到底知不知道说这话以为着什么啊!!!露在外头的不好让人看见要消掉,那反过来的意思就是没露出来的就可以留着了吗?!
那不也就是说,现在自家小龙那包的严严实实的衣服下面,其实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一把捂住自己的脸,深吸了好几口气,随后才艰难的开口道:“小恒...”
“嗯?”
“你...收着点...”
“???”
丹枫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斗争才以一种平常的姿态消除露在外头的痕迹,而没对他做点什么,丹恒不知道,在恢复之后,他立刻就投入了新一天的日程之中,好像刚才被折腾的乱七八糟的人不是他一眼。
被刺激了一通,脑袋里反而还没完全回过味的丹枫:“......”
虽然但是,为什么他莫名有一种被人调戏了的感觉啊?
丹恒录入相关智库的工作在昨天帮帕姆完成空间扩展和房间布置之后,也差不多跟着完成了,接下来的几天,他打算重新将之前因为心事而暂时搁置下的事项拾起,开始阅读那些暂时被放置的饮月相关的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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