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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写着写着,就很容易在战前列车组美好的回忆里加笔(对手指),因为过去多美好,后来就有多残酷嘛(目移)(我相信老米一定会刀的比我还深)
所以直到为啥丹恒有问题的记忆里姬子是重伤了吧,因为姬子当时真的是最有可能救不回来的那个人。
最终战开始前的情况大概是,星和三月半步星神,但不是真的星神,却也是基本全场除了星神之外的最强战力,所以肯定点在最前方,丹恒当时和姬子他们都在仅次于他们的第二梯队(结果没想到丹恒身上还藏了一个大的)
但丹恒因为上一站就是让星和三月升级突破的那一战,受了重伤,所以被安排的是支援行动,也顺带给他多一点时间养伤。
但战争情况比预计的惨烈太多,他刚到就看见姬子死在自己眼前。
(其实我有考虑过要不要参考最后一课,但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那个情况不太适用丹恒的场合。)
其实老杨我一开始也想要不要安排个刀子,但我虽然玩过一段崩三,了解的却也不是很多,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刀,就设定当时生死不知了(目移)
对了,看到有小伙伴问星和三月七在那,我现在只能说,他们其实一直都在陪着丹恒(目移)
第225章 失去与归来
红发女人的身躯就化作一只破碎的蝴蝶坠落而下, 好似她鬓边的那朵玫瑰花,落成了数瓣,凋零在在了这片纷乱的所有人都无暇估计其他的战场上。
他竭尽所能, 近乎是歇斯底里伸出的手, 也未能接住她坠落而下的生命,只能那般无措的,紧赶慢赶的赶在最后一刻保住了对方的躯体。
他用【不朽】的力量维持住她的意识不从躯体中散去, 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挽回她的性命。
他的手剧烈的颤抖着, 几乎拿不稳执握着的长枪,那破碎的裙摆和染血的面孔刺激着少年的那堪称堡垒般的精神,让他拿原本几乎坚不可摧的意志在顷刻间便摇摇欲坠,如同将倾的大厦, 在失去同伴的风暴中剧烈摇晃着,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可他却清晰的知道自己尚且不能崩溃, 战争却仍在继续, 他也还有未尽的任务要去完成,紧凑的战事和严峻的战况甚至都没有给他哀悼自己同伴,为失去哭痛苦的时间。
他几乎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安顿了好了姬子的身躯之后便又投入到了这场战争之中。
与神明的战斗是要远比绞肉机更加残忍的战争,在此之中,无数的英雄、凡人、战士甚至不如一盏灯,一道烛火,而是如飞灰一般,就那样被随手挥灭。
而他所要在这场战争之中失去的, 亦远不止如此。
毁灭星神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毁灭他们这些试图弑神的蝼蚁,也不是什么打赢列神之战继续毁灭大计,祂的目标一直都是整个宇宙。
是以, 在这场战争的末尾,负创的神明以自己的道途、神躯、和他体内那流淌着的金血作为燃料,点燃了名为‘命途’的整个体系,势要将整个寰宇归于一旦。
命途虽然是在黄昏战争后才涌现的体系,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本身是认为被创造出来的力量体系。其是银河原本就存在着的一种可能性,并且直接与概念相通,烧却命途,等同于在燃烧命途体系框架最底层的逻辑——即这个宇宙的最本质的东西。
烧毁了它,与烧毁这个宇宙本身无异。
届时,便是真的终末的来临。
尚有星神主宰的命途尚且可以以强大的力量浇灭这股火焰,可无主的命途对这道火焰来说就是干柴碰上了烈火一点即燃,而身处此处战场的几乎都是命途行者,局面几乎瞬间陷入了绝境。
面对那种绝境,他的同伴再一次选择站了出来。
在她们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她们两人的神情在那一刻突然变得十分稳重,稳重的令丹恒心头发慌。
她们转头看向他,神情就像是将要远行的旅人对要被留下的人才会露出的神态,那其中包含着歉意,珍重还有不得不这么做的决绝。
那一刻,他明白,他要失去她们了。
他当时的表情相当绝望,甚至要远比战事最严峻的时候的表情还要绝望的多,以至于三月七都不禁出声安抚他。
“丹恒,放心吧,本姑娘是谁啊!我们一定会咻咻的把那些不美好的东西都击败,然后回列车上睡一个大头觉!”
不!
星:“放心吧,丹恒,相信我的实力,我可是今非昔比了!”
不!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无意义的摇头,即便他知道那并不是他能够插手的行动,可他仍旧近乎偏执的想着。
如果一定要牺牲什么,为什么不能让他来?
他们都太了解彼此,是以那一刻,不用任何人说话,她们就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他的缄默之语,于是她们抓住他的手,无比笃定的说道:
“丹恒,我们不能再失去你了。”
姬子已经不在了,杨叔也下落不明,我们绝对不能在失去你了!
从她们的眼神中,少年解读出了那未出口的话语。
可——
他近乎茫然的张口,
——可是,如果没有你们,那和失去我,又有什么分别?
三月七见状故作轻松的拍了他一把,“别这么悲观嘛,谁说咱们就一定回不来了?”
“就是!”星点了点头,“再说,实在不行真要出了什么事,丹恒老师就是你出场的时候了!”
“到时候,就靠万能的丹恒老师把我们捞回来了!”
她朝自己眨了眨眼,非常大力的拍了他一下,“你可是咱们最后的底牌!”
“没错!你不放心咱们,还不相信你自己吗?”
当时的时间无多,他看着那两双我意已决的眼睛,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她们,他也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止她们。
他从未如此的感觉到自己的无力,甚至于连牺牲都无法以身代之,只能用干涩的声音艰难的向她们许下徒劳的诺言。
“好,我答应你们。”
他将手置于自己的胸前,以一种不死不休的决心向她们许诺。
“无论如何,不管发生了什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即便是付出我的一切,遍历这片寰宇的每一处角落,攀登那棵巨树的每一节枝干,哪怕为此我要跨越无尽的时光,我也一定会带你们回家。”
而后,他看着她们上前,走到那片战场的最前方,看着他们的身影融化在了极致的光芒中。
在那刺目的完全无法直视的光中,也许是眼球终于受不了那种刺激,他感觉自己的眼光滑落下两道湿润,划过了自己的脸颊,滴落在了那片被血染红的土地上。
他为她们挡住了后来的敌人,他同样也行于【不朽】与【开拓】的命途,身受双重的痛苦,可在那一瞬间,相比于他所失去的,他竟然觉得体内的那些痛苦都算不上什么,甚至感觉到了一种幻觉般的平静。
丹恒不知道是怎么坚持到最后的,只记得【开拓】和【记忆】迎来了新的主宰,寰宇在这两者的引导下终于创出了一条崭新的未来。
当烬灭的金血被炸成灿烂的金芒,如烟花的余烬一般洒向整个银河,毁灭的黄昏从寰宇的远景中褪去,胜利的凯歌逐渐响起前奏,人们的欢呼逐渐传遍宙空,他才恍然从那场噩梦中回过神。
那时候,没有人在意他们在最后的胜利中到底失去了什么,几乎全都喜极而泣的欢呼着宇宙的存续与存在延绵,只有他沉默的注视着友人离去的方向。
他等啊等,等啊等,几乎在向上天祈求着奇迹能够眷顾自己。
终于,在某一刻,那两道熟悉的身影重新由光芒汇聚,降落在他的面前。
那一刻,他竟天真的有那么一瞬间的以为,奇迹出现了,一切结束了,她们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他几乎是欣喜若狂的跑上前,迎向他归还的奇迹。
他几乎都能看见三月七看见自己时抬头露出的笑容,看见星那一脸‘不愧是我’的得意表情,他正想伸手去拥抱她们。
然后,就在他的手即将够到她们的前一秒,两人的身体微微一晃,毫无预兆的倒了下去。
那转折来的太过突然,他的瞳孔一缩,表情上刚刚缓和下来的微笑还残留在脸上,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扑上前,只接住了两个姑娘倒下的身躯。
“三月!星!”
他们三个人狼狈的抱成一团,滑落到地上,那时的他已经筋疲力尽,只感觉怀里的两个人都轻的不像话,仿佛没有重量一般。
更可怕是两个人姑娘身上渐渐亮起的虚弱的微光,那光芒几乎将她们也融成了一片光影,随时都可能如风般散去。
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徒劳的抱紧那两片光影,茫然的的质问着命运。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都不放过她们?!
为什么她们明明已经回来了却还是要再次的夺走她们?!
他愤怒的质问着命运,可命运从来都不会为自己的落笔作答,他得到的只有无法回转的现实。
粉发的少女看见他那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强撑着虚弱笑了笑。
“咳咳...丹恒...别这个表情嘛,咱、咱们不是...都好好的回来了吗?”
灰发的浣熊也跟着轻轻点头,“对、对啊,银河...球棒侠...从不毁诺...”
“不...不要...”他的声音早已带上哭腔,似乎是预料到了不可回转的结局。
“只是...打了这么长的时间...本姑娘...真的好累...要好好的...好好的睡一觉啦...”
“唔...可能...会睡到宇宙热寂?”
“不,求求你们,三月!星!别睡!别睡!!”
他无助的摇着头,近乎是卑微的哀求着她们,用尽了身上能够压榨而出的最后的不朽之力,企图挽留住她们,可怀里的人却越来越轻,身上的光芒也越来越亮。
“别、别浪费力气了......丹恒老师”
感受到他的力量,星抬手轻轻按住了他,轻声解释道:“我和三月...其实没能彻底成功...”
她们虽然保住了命途的最底层架构,但却没能阻止命途的干涸,命途力量的本质就是寰宇中的虚数力,命途之力的干涸意味着虚数力的干涸,而虚数力的干涸意味着这片宇宙的慢性死亡。
当时的众人都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欣喜若狂之中,等到众人从中回过神,察觉到寰宇中枯竭的能量就会明白,这片寰宇并未被终末彻底赦免,只是得到了一场暂时的缓刑。
“但,有一个方法,能够拯救...”
她此刻居然还能得意的笑出来,“还记得...风堇的神谕吗?”
丹恒的瞳孔几乎缩到的极致。
不止是她们,众多的星神都做出了一样的选择——祂们将以自己的身躯,来填补几近枯竭的宇宙,为这个世界降下最后一场大雨,只为让这片干涸的土地能够重新生长出新的幼苗。
“所以...”
在他无知觉的落泪中,怀里的两个女孩最后的故作随意的笑了笑,在那几乎淹没她们笑容的亮光中,他听见两个女孩的声音抚过他脸上的泪痕。
“我们要去拯救世界啦...”
那话音落下的刹那,他怀抱的双手骤然一空,那两片轻飘飘的光影,顷刻间化成了数不尽的光点,如风般飘散而去。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企图用自己的双手挽留下那零星的光点,可即便他用尽全力,那光点也依旧从他的掌中飘走,什么也没有留下。
他呆滞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整个人都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脑子里已经想不到任何东西,连思维都好像彻底消失,变成了一个空无的人偶。
过于激动的情绪攀至顶峰,反而让他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冷静中。他前所未有的清醒,又前所未有的混沌,就仿佛从一场无比漫长的幻梦中醒来了那般,浑浑噩噩,头痛欲裂,不知几何。
冥冥中,他听见有什么在向着自己发问。
——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要去找她们。
他下意识的想。他答应过她们无论付出多少,他都会带她们一起回家。
那东西闻言,发出了一声幽幽的叹息,问道:
——你还记得,你是为了什么愿望而启程的吗?
为了开拓,更是为了与他一起开拓的同伴。他答。
——那么,你愿意为这个愿望牺牲多少?
那几乎是不用想就知道的答案。
——我的一切!
于是,古老的龙吟自他的灵魂深处响起,古老的洪流自他的身体深处奔涌而出,淹没了他这至今为止以来的短短光阴。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逐渐和世界的心跳同拍,他听见了万物生灵的呼吸,听见了星辰流转的泠泠之声,他看见了难以言表的斑斓的光彩,看见的如梦似幻的波流,看见了那奔腾的洪流根源,他灵魂的背面,亦或是最深最初的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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