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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然他们并不在意程怀铭的后续怎么样, 也没再提起过他。
就像往平静的水面上投掷进了一颗鹅卵石，激起过水花, 而后慢慢沉入湖底，恢复往日的平静。
理一的课程进度逐渐加快，到了下半学期，各式的联考也都吻了上来。
A9协作，七彩阳光, 9+1，金华十校，精诚，金丽衢十二校联考, Z20，四校联考，强基联盟……
一班除了学校组织的周三周四考试，不仅要完成每日的练习卷，还要抽时间做教务处那出的套卷，具体内容就是相对“冷门”的一些地方联考卷，还有去年题型出得比较好的名校卷。
各科每天的课上时间并不能够同时兼顾课程，练习与考卷这三者，上课主要还是以课程进度为主，试卷答案不是什么稀罕物，能上一班在学习方面的自觉性不需要催，答案隔天会发下来，做完对答案，不会的题互相问，或者找老师。
有时候练习卷和考卷如果有好题被老师挖掘到了，或者给同学讲解的时候留意到了，会在课上统一讲。
不得不承认，一班这群人的抗压强度是真的可以。在这样的每日任务重压下，哀嚎抱怨是没少，但整个班的学习氛围比之前实实在在浓了很多，办公室来来往往围着老师问题目的人也多了不少。
一下课，班上讨论得最多的话来来回回就那几句。
“XXX，你卷子写哪了？”
“这题我不会，答案解析卷上写个略，你会不会，教我一下。”
“我答案卷找不着了，你的借我对一下。”
徐雾刚做完一套试卷，答案都还没来得及对，就又收到一套全新干净的热乎新卷。徐雾整个人两眼一黑，感慨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洛哥，我不行了，你让我靠会儿。”他对新试卷翻了个白眼，脑袋往洛宸羽的肩上挨去，“我现在感觉我脑细胞死光，全身上下浑身不适。”
洛宸羽把笔在桌上轻轻放下，抬手在徐雾头上温柔地揉了揉，又轻轻抓了几下。
翟佳鑫本来还在埋头苦写，看到有人拿起黑板擦，立马对着黑板鬼哭狼嚎道：“值日生值日生，哥，哥，黑板先别擦！再留它一中午，我记不完了。”
翟佳鑫内心痛苦流泪，吃饭学习无法两全，饿着肚子抄笔记是他现阶段面临的最大酷刑。
徐雾从抽屉里拿出那条荷氏薄荷糖，黑色外壳的一头已经被他撕开了口子，他拿着摇了摇，往手里倒，滑出来了两颗。
徐雾拨开其中一颗的糖纸，伸手递到洛宸羽嘴边，“要不要来一颗？”
另一颗薄荷糖被徐雾握在了右手手心深处看不见的地方，洛宸羽要是不吃，他就迅速喂进自己嘴里，再把这颗多的糖悄无声息塞回去。
洛宸羽轻“嗯”了一声，视线还在题目上，他缓缓低头，侧过来把这颗糖含进嘴里，嘴唇隔了层薄薄的糖纸，贴在徐雾的指尖片刻，随后撤离，继续做着手中的题。
徐雾眼睛一闭，跟烫手似的把糖纸揉成一小团扔进抽屉里，又拿出第二颗糖，撕了三下才撕开包装，紧着又草草地往嘴里一扔，用力咬了几下，没咬碎。
午饭时间，理一班上人走了一半。这群人不仅在学习成绩上又争又赶，在全年级起带头作用，而且作为在校学生，对干饭的态度也是积极跑在前头。
碍于近期试卷多题量涨，徐雾吃饭的欲望肉眼可见地在递减。一般情况下，等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了，他和洛宸羽会先在班上摸十几分钟的题，等时间差不多，他们再慢慢悠悠走去食堂赶个队伍末班车，佛系买饭。
要不是洛宸羽管他，让他少吃泡面，徐雾是真想一日三餐都泡泡面解决。
当然，是在不会吃腻的前提下。
徐雾又咬了几下嘴里的糖，脑子在想事情……
奈何是学校食堂，去得早晚都能吃上大部分，好不好吃另说。又有人陪着，他也就放弃了吃泡面的想法，还老老实实每餐饭都吃，包括早饭。
去食堂这段路，徐雾总爱让洛宸羽走在前面，自己跟在后面开自动跟随模式。
到食堂排队时亦是。
于是洛宸羽顺理成章地当着徐雾的面拿起了最后一盘辣子鸡。
徐雾看得眼睛都直了。
在这个藏不住心思的年少时期，这点情绪极容易地被某人捕捉到了。洛宸羽嘴角轻轻扬起一抹笑，把刚拿在手中的最后这盘辣子鸡放在了徐雾推的餐盘中。
“好人！”徐雾两眼放光，褒扬道。
他在食堂总挑挑拣拣，唯独对一中的辣子鸡独有情钟，赞不绝口，见则必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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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大型考试，临中就是正规条形码外加标准的机读联校改卷，校内改一次，再送出去联校合改。
校内校外改出来的成绩起伏并不大，特别是理科。但临安一中就爱搞些的花里胡哨的多此一举举动，还美名其曰，提前让学生知道自己的成绩，己校改卷也有利于老师了解自己学生水平。
班长一回教室就被陈刚喊去了办公室。
“你过会儿把考试学号投屏一下，再把考试时间抄在黑板上。”陈刚两指捏起一叠厚厚的的机读条形码贴纸，稳稳放在一张印着理一学生考试的复印纸上方，一并推到桌沿边，嘱咐道，“再把条形码给他们发下去。”
洛宸羽从桌上接起那叠条形码与A4纸，说：“好”。
陈刚摸着下巴，用雄浑醇厚的中年男音问：“那个，你们下午有自习课没？”
对于一班学生个人来说，不是自己的所选科目的课程就是自习课，一天按课表排布，稳有一两节，除此外还有全班统一自习课，不过不多，整一周只有三节。
“没有，有三节选课。”洛宸羽说。
陈刚给出了解决方案：“这样，你让他们晚自习前，自己去考场，提前看一下位置。”
“好的。”
考前一天发考试要用的条形码，去考场按提前通知的考试序号找自己的位置，对他们来说见怪不怪了。
一回班上，一群人蜂拥而至。
陈彦凑过去，眼睛直直往考试座位序号单上瞄：“洛哥，是不是座位号出来了？！”
洛宸羽点头算是应答。接着，他步履从容地走到讲台边，把打印纸放到显示屏的投影仪下面，投上屏幕，放大。
“诶孔翎，我在你前面。”
孔翎礼貌微笑着，放话怼她后桌：“你上次不就比我高一名吗，还再提一遍？”
翟佳鑫在后排往投影仪的那方向张望，说：“还是按考试名次来啊？我以为打乱排的。”
“看到我同桌学号排第一，我已经预料到了大半。”徐雾单手支着脑袋，语气莫名骄傲。
谢一恬转过身，闲聊道：“徐雾，我上一次印象还是在考场后面看到你坐在翟佳鑫后一个，现在都排到年级十一了啊。”
虽然按排名排坐这轮/操作早在诚信考场考小测实施了几次，但都是同个班的，一个诚信考场的教室，大家有时候也不会去刻意留意谁坐在左边列，谁坐在右边列，再去细数别人排名是多少。
不过放在座位序号单上，从上到下扫一眼，谁前谁后就很明了了。
徐雾不由得回顾起高一期末分班的那段时间。那会儿，他举全科之力才勉强蹭上了两个一班的末尾，还有他在平行班区块考的那场……
这两次成绩回忆起来，简直是钉在了他高中成绩档案的耻辱柱上。
徐雾扶额，对谢一恬无奈道：“倒也不必把倒数说得这么委婉……”
翟佳鑫打趣他：“那个成语怎么说的来着，一雪前耻？”
谢一恬点头，肯定道：“成绩进步这块，还得是徐雾牛逼，排名堪比飞升过山车。”
洛宸羽做完班长工作，回座位上抽了张纸擦拭手上的粉笔灰。
徐雾见状，很自然地从湿巾盒里抽出一张，放到洛宸羽的手心里，指尖还顺带着摸了下他的手腕内侧。
“谢谢。”洛宸羽拉开椅子，坐下，“晚饭吃完一起去看考场位置？”
徐雾就是纯懒，还对自己找座位这项业务极度自信，换做之前，他直接把陈刚的这种无大成效可以省略的步骤给当耳旁风了。
但毕竟是他男朋友邀约，徐雾当然是点头应下，“好啊。”
第61章 读书
夕阳下, 金辉透过那未遮实的墨色窗帘缝照进考场，明亮而耀眼。
楼下的喧闹声隐约向上传来，徐雾和洛宸羽来得最早。整个考场空旷无人, 细小的粉尘浮在空中，清晰可见。
路过食堂，不出他们所料，人山人海, 堪比明星签售会现场。
同行的两人默契对视一眼，彼此会意，决定改个顺序，先跳过吃饭这一步。于是他们就直奔五楼考场去了。
洛宸羽, 年纪排名一, 座位号一。不用想就知道，大考场左上角的那位置特属于他。
“这学期……第一次考试, 我就注意到你了，”徐雾微微笑着, 脑中不由浮现出开学测那时的场景，那个他在人群中一眼就能锁定身影, “你从前面下来收试卷。”徐雾抬手指向那边。
“我就在这个位置看你。”徐雾扭头看他，不紧不慢道，“你穿的和今天差不多，不过衬衫是短袖，黑色的校裤, 腿很长。”
“挺帅的，还背着光，特别耀眼。”
洛宸羽转过头来，正好对上徐雾扬起的嘴角。他的眼里笑意显然, 低声道：“我也看到你了，在第二列过道前的末尾，看起来脸很臭。”
徐雾的关注点完全在洛宸羽说他脸臭的话上了，完全没意识到，那时候他们还没什么交集，洛宸羽竟然确切关注他坐在哪个位置。
徐雾“啧”了一声，单眼挑眉，垂着的手臂在胸前环抱起，气哄哄地道：“要收卷，能有好脸色吗！”
洛宸羽轻笑一声，顺着他的话答：“嗯，不能。”
越过排排桌椅，徐雾很轻易就找到他的考场座位了。
现在，徐雾觉得来他们考场这一趟是真多此一举，他的座位就在从第一个开始往后数十一的位置，甚至不需要换列，而洛宸羽的位置更不用说。
别人要提前来考场找位置是因为考场大，一千多个座位，顺序序号每碰上一个过道就得拐，特别是中间位置，可能刚看这列数字是顺序，旁边下一列就是倒序，又有些学生数字方向感差，避免到时候早上开考来考场了手忙脚乱，急急忙忙地找位置。
但这种事情，显然不可能发生在他们两个这种座位序号这么靠前的人身上啊！！
得，来散步的。
徐雾嘴角一撇，心中暗暗不满，不行，白来这一趟，有点太亏了……
“洛宸羽。”
“嗯？”
徐雾牵起洛宸羽的手腕，把他往考场前面带，“走。”
徐雾把人带到考场出口，那扇白色的木门在这个考场兢兢业业工作了好多年，看起来年久失修，推门时还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徐雾把洛宸羽抵在门后的墙上，稍微踮起，和他接了个很轻的吻。
洛宸羽也配合，一手放在他的腰上，一手撑住他的后脑。
冰凉的手透过白衬触碰到腰的那刻，徐雾一激灵，往地下站实了，嘴唇还没分开一会儿，洛宸羽又低头吻了上来。
洛宸羽的拇指摩蹉着徐雾劲瘦的腰线，嘴上又吻得凶。
腰上被碰得痒，接吻的节奏完全被对方主导了去，徐雾不轻不重地推他，手放在了他的胸口位置：“唔……”
洛宸羽撑着他的腰，转了半圈，把人抵在了墙上，手背感受着雪白墙体传来的冰凉，手指微曲，轻轻抓了抓他的头发。
借着一点分开的间隙，洛宸羽哑声道：“手，抱我。”
听见话，徐雾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嗯”，手缓缓往下，揽上洛宸羽的腰，摸索着位置，搂紧。
松木香混着秋露的气息将他包围，是洛宸羽校服上常有的味道。
洛宸羽的拇指细细摩挲着腰的位置，倏然间，徐雾的腰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他条件反射一撤，牙齿猛磕到了洛宸羽的下唇。
徐雾瞳孔一缩，抬手将人推开。
洛宸羽后退半步，手臂掩着唇，鼻息低沉，说话声音模糊：“咬这么痛。”
徐雾把脸撇到一边，唇上还留着余温，他抿了下唇，道：“还不是你……”一声不吭就往他腰上掐。
他发现，洛宸羽对他的腰动作是真多，又摸又揉就算了，还捏。那位置本来就是敏感，一下没控制住，就咬上了。
徐雾站直了，哼了声，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盯他，嘴上还硬，“就咬你。”
洛宸羽被咬的时候痛得麻了一下，这会儿也差不多缓和了些，他抬手在徐雾头顶重重地揉了两下。
徐雾满脸不可思议，开口惊道：“你还摸我头？！”
洛宸羽“哦”了一声，牵起徐雾的手腕：“去吃饭。”
“你就，哦？”徐雾伸手往洛宸羽头上够，“我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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