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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雾扭头，忍着怒，压低声音打断他：“你有病啊，你再缠着我我就……”
“告老师吗？”魏才知挑眉，“幼不幼稚。就和你聊聊天，反应那么大干嘛。”
魏才知缓缓拍了拍徐雾的肩膀，不紧不慢说道：“放心，有你想听的话。”
“我说了，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徐雾感觉这傻逼跟臭蟑螂似的无处不在，一拖鞋拍不死，甩也甩不开。
“那关于洛宸羽以前的事呢，你感不感兴趣？”
徐雾耐心已然耗尽，满脸无语地道：“那也轮不着你来告诉我。”
“你看讲台上。”魏才知指着石磊，“今天是他带课。”
“我知道啊。”徐雾皱眉，又不瞎，还用他讲。
“那你觉得，他被这死肥猪侵犯的破事，他会跟你讲吗？”
徐雾呼吸一滞。
“果然，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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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只是xsr，没有qf！）魏才知，坏
徐雾：我雷魏才知。
第86章 探望
魏才知轻描淡写地道, “他初中休学过一年，你知道的吧。”
徐雾没说话。
“他上初二，成绩倒数, 上的就是石磊带的补习班……”魏才知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接着意味深长道，“休学就是那之后的事，江宁的中学也有论坛, 开放的，你翻一翻，不难找到。”他笑着，轻轻拍了拍徐雾的肩膀, 接着一秒进入认真听课的状态。
徐雾的心被狠狠揪起。
洛宸羽休学过一年, 他知道，确实是真的。
他一笔带过的休学, 到底经历了什么。徐雾以前没细想过，但现在他意识到, 洛宸羽过的不好……
魏才知像毒蛇一般缠着他，那些话如同汹涌翻滚的浪潮, 将他裹挟其中，轻轻一覆，他心中建设的那叶小舟就会被掀翻。
怀着忐忑的心情，徐雾在网上找到了江宁一中的校园论坛，他连输了几个关键词, “洛宸羽”，“石磊”，并没有找到目标帖子，徐雾拧眉, 单输了一个“洛”字。
搜索界面，蹦出一条四年前的热帖。
【惊！本校某初中学生在校外补习班与男性教师的不轨事。】
下面是一则视频，中年男人衣冠楚楚，一手搭在隔壁椅子的靠背上方，正侧着头讲题，他露了半张脸，徐雾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石磊没错。而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学生看着怯生，身形清瘦。
半分钟过去，本搭在椅背上的手不知不觉就摸上了学生的腰身，亲密地把人搂紧怀里……
视频到这就停了。
【怎么什么人都有啊，真他妈辣眼睛。】
【这校服是我们学校的吧，还是初中部的校服。】
【看视频那环境，应该是在办公室，恶不恶心啊同性恋。】
【校外补习班？是不是育才教育机构？】
【回楼上的，看这装修，我看是。】
【我艹，石磊？这死肥猪，真他妈恶心。】
【这男生我认识，我和他一个班的。】
【问楼上，求解码，是谁啊？】
【姓洛。】
……
那个帖子底下，各种匿名回复多达百条，视频里学生并未露脸，这群网友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洛宸羽的初中班级，补习班班级等等信息全报出来了。
徐雾连着往下翻了好些。
【问，有后续吗？】
【lcy休学了，据说是得抑郁症了。】
【这年头真是动不动就抑郁了，又不是什么光彩事。】
徐雾抓着手机的手像失了知觉，攥得指节泛白，情绪在胃里翻涌，搅得特难受。他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而他的心就好像被横插了一刀，无声地淌血。
他打开和洛宸羽的微信。
【XW：你在医院吗？】
【指数：在啊。】
【指数：怎么了？】
【XW：我今天请假，我去看看你好不好？】
【指数：生病了吗？】
【XW：嗯，胃疼。】
【指数：到医院了吗？我去接你。】
【XW：还没，晚点，我到了和你说。】
下了课，徐雾去办公室，没见着陈刚，于是就找王建华请了假。
王建华给陈刚打电话说完，就给批了假条，嘱咐了徐雾几句，就让他去医院了。
徐雾坐在出租车后座，额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呼出的鼻息带着温热，在玻璃上留下了一小块雾色的白。窗户外，街景如走马灯般，飞速向后掠过，他心神不宁，匆匆看尽眼底，却什么都没有记得住的。
“小伙子，到医院了。”
徐雾掀开眼皮，抬眸看了眼，就见“临安第一人民医院”的显眼标识。
他利落地付完钱下车，冷风吹得他一哆嗦，他把敞开的厚外套拢紧，直奔医院正门。
到医院正门前的台阶，他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洛宸羽站在角落的绿坛前，他穿得单薄，抬着手在面前哈热气。
徐雾并步跨上台阶，冲过去抱住了他。
“洛宸羽。”徐雾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喊他的名字。
洛宸羽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地说：“我在。”
抱着洛宸羽，给他一种无可言说的踏实感。
“难受吗，进医院吧。”
“我装病的。”病是装的，但那时胃疼是真的，心疼，生气，难受……各种情绪，都是真的。
“不是胃疼？”
徐雾摇头，抬眸看着洛宸羽，“不疼了。”
“没事就好……”洛宸羽把额头轻轻靠在他额前，“是不是很冷。”
徐雾在车上靠了冷玻璃好一段时间，额头的温度自然低。
“不冷。”徐雾反过来问他，“你累不累？”
那个年纪承受那么多舆论压力，你累不累？
抑郁休学的时候，你累不累？
父亲出车祸赶到医院连轴转，你累不累？
徐雾低头紧握住他的手，心疼不已……
洛宸羽轻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
洛宸羽眉宇松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温柔道：“你太会关心人了。见着你，心里就暖。”
“我去看看你爸，成吗？”
洛宸羽点头，牵着徐雾的手，笑说：“我想他会高兴的。”
“等会儿。”徐雾站在原地，拉住洛宸羽，说，“医院附近有没有能买礼的地方？”
他补了句，“我总不能空着手去。”
他们在医院后面的市街逛了约莫半小时，洛宸羽帮他提着花篮，拦着他打算再买下去的举动，说：“差不多了吧，你还拿得下？”
徐雾手里提满了各式的补品，付款时还得把东西先暂放旁边，才能腾出手来。
“你帮我拿呗。”徐雾直言道。
“我是说，差不多够了，不用买这么，多。”洛宸羽扫了眼他买的东西，无奈道完，从他手里接过一半拿着。
从医院侧门的电梯上到五楼，徐雾抬眸，看到墙上标的标识，“F5住院部”。
住院部走廊没什么声音，除了护士站那边还能见到值班护士，走廊里安静得冷清，他跟在洛宸羽身后，默然走了段路，而后在一个病房前停下来。
洛宸羽转过身来，垂眸扫了一眼。
病房门口，两个人面面相觑，谁都腾不出手来开门。
洛宸羽把东西放在地上，打开了门。
“爸。”洛宸羽把东西从地上拾起来，领人进去，介绍道，“我朋友来看你。”
洛旸在床上躺了两天，实在是躺不住了，就下了床，正在窗边看风景。
徐雾有礼貌地朝洛旸打招呼：“叔叔好。”
听着动静，洛旸忙过来帮忙放东西：“哎哟，来就来，还带东西来。”
徐雾由衷地笑道：“看您这样，看来恢复得很不错啊。”
洛旸把东西放一边，摊开双臂转了半圈，大大方方向徐雾展示，道：“好啊，我就说没什么事了，都能下床了哈哈哈哈。”
洛宸羽伸手挡住他的动作，说：“别转。医生说了，要静养。”
“行行。”洛旸摆手道，“听你的。”
洛旸转过去，对徐雾悄声说：“这小子还是第一次带朋友给我认识。”
“他脾气是不是特别差，没什么朋友？”
洛宸羽蹙眉，道：“我能听到。”
“反了吧。洛宸羽脾气特好，我就没见过比他脾气还好的人了。”徐雾实话道，“都当班长了，那人缘还能差吗。”
洛旸怼着洛宸羽肩膀拍了下，“当班长也没见你跟我说啊。”
还没等洛宸羽说话，洛旸又拉着徐雾问：“他英语是不是不行。”
“还好啊，可能比起其他科，是差了点，但真还可以的。”
洛旸侧着耳朵听他说话，瞅着外面的天气，忽道：“你是不是还没吃午饭啊？”
“啊，是。”
“走走，我带你俩下馆子去。”洛旸一手揽一个人。
“走什么走，医生说的清淡饮食，你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洛宸羽不满道。
洛旸受医生叮嘱，连着吃了两天流食。
洛旸装傻有一套，转话道：“那不成，我在这小病房要闷出病来了。我得出去走走。”
徐雾瞟了洛宸羽一眼，道：“我觉得口味得偶尔换换，我今天想吃餐清淡的试试。”虽然他平时吃饭就是各种辣，但清淡的也能很好的接受。
洛宸羽无奈，于是道：“去护士站问医生，人同意了你去，我就同意。”
徐雾把脸撇到一边偷笑，这家庭地位来看，洛宸羽是真行啊。
护士站，医生严厉地说：“不行，你现在还是只能吃流食。”
无奈，洛旸先把洛宸羽拉到一边，说了些话，才回来对徐雾遗憾地道，“没办法，那小羽和你出去吃，路上注意安全啊。”
洛旸拍了拍徐雾肩膀：“年轻人，好好读书。特别高兴你来看我。”
“您好好养病，早日康复。”
洛旸开怀地笑着，朝电梯那边方向扬了扬下巴，“不用送了，你俩去吧。”
徐雾和洛宸羽走进电梯，刚按完一楼的键，徐雾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振了振。
他拿出来看。
【指数：（发起了一笔转账10000元）】
徐雾皱着眉去数几个零，接着缓缓抬头，举着手机问洛宸羽：“解释。”
洛宸羽直接迅速抬手，给他收了。
“不是！你，”徐雾迅速把手机撤回来，但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收完转账的界面。
洛宸羽说：“你岳父给你的见面红包。”
“骗鬼呢。”
洛宸羽不以为然：“哪啊，男朋友的爸爸不就是岳父吗。”
徐雾就不信洛宸羽这样出柜，他爸能一点反应没有，忽悠他呢这不。
他抿嘴道，不说话，就看着他。
“真他让我给你的，回去还要检查。”洛宸羽揽着徐雾的肩，出了电梯，偏头问，“要不打个电话当面给你问？”
徐雾被他整笑了，洛宸羽完全就是拿定了他不会真去问，还打电话当面问。
“那我能拒收吗？”
“别驳老人面子，”洛宸羽说，“还是个病人。”
徐雾笑了。
“我收还不行吗。”徐雾说，“回头再来给他亲自道谢。”
“他应该很乐意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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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洛旸一天天就记挂着洛宸羽那点英语成绩了。
第87章 除夕
除夕前一天, 一中的竞赛课就停了。
临安最大的农贸市场张灯结彩，摊铺大多都摆上了年货，临安的炒货, 拜年的年货，门前的对联，还有中国结，红灯笼, 充满了浓浓的年味。
徐雾心想，要是还能像小时候那样放鞭炮就更好了，年味就更足了。
今天还是个大晴天，他心情特好, 爸妈和姐姐都是今天的航班。和每年春节一样, 他们早两天回临安老家，全家人一块布置别墅, 这一贯是他们家的老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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