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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的教谕(古代架空)——赏心心

时间:2025-11-12 19:50:25  作者:赏心心
  “你怎么回事,没长眼睛啊!”春见先一步挡在宋南卿前面轻喝道。
  没等那人说话,又是一个破包袱从旁侧那个高高的台阶上被扔了下来,一个掌柜模样的人站在客栈门前居高临下说:“不好意思了阮公子,我这个客栈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留的,你已经欠了半月房费未结,留你到今天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小生拿到抄书所得银钱后,定会来还上,多谢掌柜。”
  他拾起包袱背好,宋南卿这才看清他的脸。
  是那日在贾良府上听授课时,那个被表扬后上台念策论的学生,叫阮羡之。宋南卿还记得其中几句鞭辟入里的文字。
  他默默跟着阮羡之一路走,跟到一家书画店后,对方竟没了踪影。宋南卿也没放在心上,本来就是一个小插曲,只是觉得那么有才华的人,生活也有不易之处。
  春日的上午,街市人很多,夜晚华美鼎沸的凤栖楼,白日里倒是连个人影子都不见。宋南卿停留在书画店里看话本子,听见一旁的人说:
  “就不久前,听说是宫里的大人被巡查逮住了,你说怎么就那么巧,最近凤栖楼生意可没之前那么好喽。”
  “哎呦那天我正好瞧见了,光溜溜的门就被打开了,我要是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还当御史呢。”
  “读书人你还去那等地方呢。”
  “路过,路过而已。老板,你这小羊毫怎么卖的?”
  宋南卿听了几句,没太放在心上,拿了几本书准备结账出门。那老板看见他手上的书,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道:“这位公子,店里还有绿芜老师的新作——”
  他左右扫了几眼,故弄玄虚般用手挡住嘴说:“风流御史俏寡妇……”
  他自以为声音很小,其实不然,店里的人一时都把目光移向疑似爱看风流御史的少年,那个要买小羊毫的男人眼里流露出赞许之色。
  被打量调侃目光包围的宋南卿一时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如坐针毡般猛地加速移动左右跑,想要逃离这个房间,一时慌不择路冲到里面,竟推开了书店角落的一扇小门。
  “咣当——”一声,门发出重重的声音,连旁边堆得高高的书都掉落了几本。
  春见慌忙跟上来不断尝试推动门喊道:“陛……公子你怎么样啊?”
  宋南卿推开门平静下来后,发现他竟然出来了,面前是一条深深的小巷子,隐隐约约能听见刚刚书店里面传来的声音,但听不真切。
  春见上手拽了几下,发现门竟然从里面锁上了,他焦急地想要找侍卫过来,却看见老板不慌不忙走过来说:“这个门老毛病了,锁有问题,又打不开了。不过你不用担心,这后面是后门,通向后面巷子,能直接绕出来。”
  春见直接塞了一锭银子在他手里,说:“快带我去!”
  老板眼睛都睁大了,一边点头带人往外走,“那书还要不要啊?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脸皮薄又性子急。”他正捋着胡子往小巷走,一把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别废话,快带路。”
  老板举高双手不再废话,动作迅速带人朝外走去。
  这边宋南卿打不开门,只好一路沿着小巷往外走。
  这边的建筑很密集,巷子也七拐八拐,灰白色的墙长得都一个样。
  他这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自己一个人独处。没有跟着的下人,目光所及也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
  沿着巷子一路走,经过一棵大大的柳树,他的脸上落了几滴水,抬头看去,发现是下雨了。细细的雨滴落在身上,地面也出现了湿痕。他突然听到了笑骂声还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从墙角探出头,宋南卿看到了令人惊讶的一幕。
  一群人把一个年纪不算大的男子围在中间,旁边的破包袱被抖开,东西散落了一地,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却被人一一踩过,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脚印和肮脏痕迹。
  “阮羡之,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作的文章都得到贾大人亲自夸赞吗?怎么起不来了,有本事站起来继续写啊!”右边一个高大的男子一脚踹上人肩头,本来就嘴角破损的阮羡之更是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雨慢慢变大,地面有了一些湿痕,混着鞋底的尘土一起,在阮羡之身上留下了明显的印记。
  “你以为靠抄书赚钱还能留在京城几天,还有人肯花钱买你抄的书吗?”
  “我劝你趁早死了科举这条心,就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将来和我们同在朝为官!”
  阮羡之愤怒地瞪着他:“是你们!我被客栈的掌柜赶出来、那些字画店都不让我进去,是你们暗中搞鬼,卑鄙无耻!”
  周围的人露出嘲讽的笑,对他奚落道:“鸡和鹤有云泥之别,我们随手的事就能让你活不下去,现在懂了吗?”
  “凯哥,要我说,不如把他的手指弄断,看他还怎么做文章来,省得贾大人又拿来和您比较。”
  他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下,“怎么说话呢,凯哥那是没认真写,真以为谁都跟他一样爱出风头啊!”
  春雨打湿白墙,淋湿地面,宋南卿和那群人都在屋檐下,只有阮羡之四周无一物遮挡,被雨水淋了个彻底。
  脏脏的手指在地面上蜷缩,他身上带伤,衣物被打湿,额角还流着血。阮羡之被雨水淋的雨睁不开眼睛,听到一个人对他说:“你现在签下这个保证书,保证今后不再妄想科举,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给你白银百两放你回到那个野鸡窝里去。”
  宋南卿握紧了拳想要上前制止,但又犹豫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人,肯定打不过那群恶霸,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阮羡之笑了,他缓慢抬起手,把那张纸捏住,然后撕了个粉碎,用带着淤青的眼睛看向他们,放声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科举是为做好官,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你们不配。”
  宋南卿屏住了呼吸。
  那群人被激怒,背对着他被称为凯哥的人真的抬起了脚,混着泥水的鞋子抬起,慢慢要对着阮羡之的手指踩去。
  苍白的手指沾着血迹,还有撕碎的纸屑晕染开的墨渍在上面,连指甲缝里都是血和污泥,写得出精彩策论的手,在皇城脚下的深巷里,却破损僵直,被按住手臂动弹不得,只能引颈受戮。
  “住手!”
  一道声音打断了这残忍的动作,打断了这场不公平的抱团霸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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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淅淅沥沥的雨有越变越大的趋势,那群眼高于顶的权贵子弟闻声回头,看见一名身穿淡青色衣袍的少年从后面走了出来,气质脱俗面容秾丽,看起来像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少爷。
  “你是谁,想多管闲事?”
  宋南卿对着前面瞪大眼睛,似是很诧异叫了声:“贾良大人!”
  因为纯真的表情似是做不了假,乖巧漂亮的外表也格外让人信服,那一群人听到贾良的名字,慌忙转头看向前面那个方向。
  电光火石之间,宋南卿往前疾跑两步,拉起阮羡之的胳膊架着人扭头就跑,步伐飞快。
  贾士凯那群人反应过来过来被耍了,怒骂着往他们奔跑的方向追去,几个人的脚步声踏在被雨淋过的地板上,声音格外明显。
  宋南卿带着身受重伤的人跑的困难,阮羡之腿被踢伤行动受限,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宋南卿拖着走。他们二人绕着巷子七拐八拐彻底迷了路,只能凭毅力不停下步伐。
  春雨一直在下,鞋子踏进小水坑,泥水溅湿衣摆,宋南卿忍着鞋袜被水浸湿的难受努力带着人奔跑,身后的追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呼吸急促喘的快上不来气。
  阮羡之面色苍白,对他说:“往右跑!”
  宋南卿一个拐弯,进入了更细窄的巷子,不远处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危机暂时解除,宋南卿脱力,被阮羡之的重量拖的坐在了地上,他的额发被淋湿,精致飘逸的衣袍也彻底脏掉了,像落了水的小狗,费力呼吸。
  下雨后空气里的味道不太好闻,带着泥土的腥气,或许还掺杂阮羡之身上的血腥气,加上不干爽的衣物鞋子,每一个地方都让人不舒适。
  阮羡之用湿透的袖子擦了一把脸,对坐在旁边的宋南卿说:“今日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只是那些人不会轻易罢休的,你还是快点走吧,莫要……被我拖累。”
  “你身上还有钱吗?”宋南卿大喘着气问。
  阮羡之摇头。
  “又没钱又没地方住,还有那么一群恶鬼等着要弄断你的手,我走了你怎么办?”
  阮羡之一愣,他看见旁边的少年甩了甩袖子上的水,那张脸被雨水淋湿但丝毫没有惧意,剧烈跑动让他的脸颊泛起微红,他休息了一会儿后从地上站了起来,朝自己伸出一只手。
  细细的手腕上挂了一串有些大的佛珠,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却有跟翠绿青竹一般坚韧不认输的韧劲。
  “快点站起来,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阮羡之怀疑自己身上太痛加之淋了雨不清醒,不然怎么会有人坚持不放弃自己呢。
  他父母早亡,靠祖母带大,村里的人一向都不看好他读书,说不如多种垄地来的实在,是祖母坚持供他读书,但等他长大了能一边赚钱一边上学的时候,祖母却去世了。
  自此,世上再也没有相信他能做到的人了。
  村里的人说是他害死了祖母,他也没办法否认,好好安葬祖母后来到京城,但这里的人更加瞧不起他,衣着打扮一言一行,这里都有一把尺,尺的另一端是对他的态度,他们都说你不用妄想了,怎么可能跟那些天天在太学的人比呢。
  如果没有读过书,如果心里不曾点亮那团火,他肯定早就放弃了,因为放弃比坚持容易太多太多,但他真的想看看京城,看看书里所说的朝廷,看看那位克明俊德、平章百姓的九五至尊,他想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进了京城之后他的想法更坚定了,为什么他们村子里的百姓一年到头忙的腰都直不起来,种的米上缴一半还多,自己却吃不饱;为什么京城这些做官的连稻子小麦都分不清,却天天大鱼大肉高高在上。
  他想平天下,做到礼记里说的,天下大同,但这需要他拿到科举的入场券。
  “终于让我抓住了,凯哥,他们就在那儿!”凌乱的步伐声传来,后方道路的拐角,那几个人又追了上来。这次的气势更盛,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耐烦的憎意。
  宋南卿暗骂一声,努力架起阮羡之的胳膊就往前跑,迈着踉踉跄跄的步伐艰难移动,可是他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小,没走几步就被跟上了。
  阮羡之张开双臂把宋南卿护在后面,哑声道:“你快跑吧,帮了我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俩再跑一个试试啊,知不知道这是在哪儿!知不知道凯哥是谁?”
  看着贾士凯手里的木棍,宋南卿呼吸紧张,小时候在宫里被人围起来欺负的画面又清晰起来,他知道孤立无援力量悬殊是多么绝望,要他在这个时候撇下阮羡之陷入这个不知生死的陷阱,他做不到。
  贾士凯在一众小弟的包围下,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过来,在看到宋南卿的时候,面色一沉,“又是你,你还敢出现在本公子面前,是不是找死?”
  上次凤栖楼抢他云岫,现在他欺负个看不顺眼的东西,又被阻拦,面前这个小子还真是处处克他。
  一滴水珠从宋南卿脸庞滑过,他用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看向贾士凯,“上次的伤都好了?又在我面前摆弄你那身份,看来你还是不知道我是谁。”
  “老子管你是谁,在这片地方就是我贾家的地盘,给我打!”
  木棍被高高举起,宋南卿抬起胳膊挡住了要害,动作熟练。反应过来时他轻轻一笑,心里自嘲道:做这个万人之上的皇帝那么久,身体挨打时的条件反射原来还残留着,他还以为早就忘了呢。
  “全都给我住手!”
  从巷子口朝这儿快速行进的仪鸾司侍卫虽然穿着便服,但动作统一麻利,手中的刀反射出森白的光,他们一袭黑衣训练有素,一脚踢开贾士凯手中的棍子,三下五除二就把围着的一群企图加害宋南卿人制服在地。
  贾士凯的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硬地按在地上,蹭了一头泥水,以一个屈辱的姿势被制服,刚想挣扎,削发如泥的长刀就已经架到脖子上了。
  春见小跑着来到宋南卿身边,抖开雪白的披风给他仔细围在了身上,一手撑开伞替人撑着,一手挡在他前面,把身上有血迹的阮羡之也隔离开来。
  七八名黑衣侍卫把人按在地上,等候宋南卿发落,他们这利落高超的功夫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训练出来的,悄无声息又运筹帷幄。
  “给我把他们教训一顿,然后找个大夫来给他看看。”宋南卿急着想换下湿掉的鞋袜,简单吩咐了两句就离开了。
  阮羡之看着那飘起的衣角上绣的银线,仿佛在眼前真的缓缓流淌起来,像从九天降落的银河,伸手又触及不到,他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等他悠然转醒,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干净的床上,身上的伤口也都被妥善处理。
  春见坐在对面的凳子上百无聊赖,见他醒了,道:“那些人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这间屋子已经租下来,你可以一直住到科考结束,但要是没考上,我家公子说你也不必来见他了。”
  “哦对了,还有这银子。”春见把一大包鼓鼓的银袋子放在了床头,“是公子说借给你用的,等你有连本带利还的那日。”
  说完这些宋南卿吩咐的话,春见从凳子上跳下来准备走,却被阮羡之叫住了:“你…你家公子是何人,无功不受禄,我总要还了这恩情。”他身上有伤,不好下地。
  春见没回头,“公子说,有缘必会相见。”
  “哎——你等一下!”阮羡之挣扎着下床,踉踉跄跄一瘸一拐走到门边,却看见不远处的屋檐下离的很近的两道身影,一道就是刚刚那个救他性命的少年。
  雨已经停了,那条巷子的出口竟然离沈衡府上不远,闹出这番动静,沈衡在家,也被宋南卿抓来给阮羡之找住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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