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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火山(近代现代)——生姜太郎

时间:2025-11-12 19:54:18  作者:生姜太郎
  边朗:“什么时候不怕的?”
  齐知舟:“这哪里记得清楚。”
  边朗又问:“新阳前几年每年冬天都下雪,你堆雪人了吗?”
  齐知舟:“没有。”
  边朗:“你肯定不愿意自己动手堆。”
  齐知舟:“不是的,读书的时候忙学业,后来忙工作,我都不记得新阳下过雪。”
  边朗顿了顿:“以前陪你学过骑马,你运动细胞这么差劲,但骑得比我都好,后来还去马场吗?”
  齐知舟:“没有去过了,那家马场也早就不开了。”
  边朗:“那滑雪呢?你最喜欢滑雪,只有在雪道上,你摔跤了才不会喊疼。”
  齐知舟:“不滑了,万一摔伤了,会耽误很多事情。”
  边朗有股不知道哪里来的执拗:“你总说要养一只猫......”
  “边朗,”齐知舟轻声打断他,“你说的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已经长大了。”
  “......长大了,”边朗喃喃道,“是啊,你长大了,小少爷。”
  他想知道小少爷是从哪一年开始不怕黑的,冬天谁会给小少爷堆雪人,有没有新的玩伴陪小少爷去骑马或者滑雪。
  想知道他缺席的这十年间,小少爷是怎么生活的,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忘的事和难忘的人,过得好不好。
  “边朗,”齐知舟垂下眼眸,“别这么叫我了,我早就不是什么少爷了。”
  边朗笑了一声,手掌略微用力,试图将齐知舟按向自己的胸膛。
  但齐知舟却在和他对峙,用力到撑住沙发的手臂发抖,也不肯往边朗的方向靠。
  他的手臂还有伤,于是边朗先妥协,松开了对齐知舟的掌控,喉结狠狠滚动一下:“齐知舟,你这么聪明,你应该知道,只要你继续给我一点甜头,我就能继续被你骗。”
  边朗在心里想,只要齐知舟吻他一下,或者抱他一下......甚至不需要拥抱,只要靠他近一点,他就会心软。
  齐知舟觉得有一把钝刀在反复磋磨他的血管,他用力闭了闭眼:“开灯好吗,边二。”
  他说“边二”的声音轻到几乎融进寂静的空气里,却让边朗觉得心脏被人重重捏住了。
  原来齐知舟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喊他一声,他就会心软。
  ·
  灯光填满了这间公寓的每个缝隙,齐知舟端正地坐在沙发上,边朗则斜倚着墙,仿佛刚才黑暗中短暂而暧昧的交锋只是一场错觉。
  “齐教授,”边朗开口,“是你自己坦白,还是我来提问。”
  他赤着上半身,宽肩窄腰长腿的精悍身材极具视觉冲击力。有种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压迫力和让人窒息的性感。
  齐知舟端起陶瓷杯,抿了一口水:“边警官,你可以先把衣服穿上吗。”
  边朗瞥了眼杯沿湿润的唇印,抄起上衣往脑袋上套:“就你事多!”
  他穿好上衣,齐知舟默默松了一口气。
  “说吧,”边朗微抬下巴,“大半夜跑出来摸我,有什么企图?”
  齐知舟双手握着水杯,纠正道:“是摸你的裤子。”
  “区别不大。”边朗笑了笑,“摸头发?”
  既然已经无法再隐瞒,不如适度坦白。
  齐知舟“嗯”了一声:“如果你是诈我的,口袋里根本没有茜茜的头发,那么我也什么都不会做。如果你的口袋里的确有头发,那么我会把那根头发换成我自己的。”
  “你考虑得挺周到,”边朗轻嗤,“你怎么就是没想到,我根本没睡呢?”
  齐知舟垂下眼睫:“我给你点的香里有安眠成分。”
  边朗瞅了眼刚才被他拧断的那根熏香,讥诮道:“齐教授,手段挺脏啊。”
  只不过齐知舟到底是低估了他对边朗的影响力,齐知舟就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边朗心绪翻涌,怎么可能睡着。
  “这么说,罗茜茜就是宿醉酒吧那个红发女孩,也是她在十二点半触发了报警器。”边朗定定地看着齐知舟,说道,“你为什么要在酒吧门口和她演一出被碰瓷的戏......是为了给那个看门的服务员留下印象,如果出了什么事,他可以成为你的时间证人。那么会出什么事呢?”
  齐知舟惊讶于边朗的敏锐,他确实是故意让酒吧门口的服务员记住他的,他在刻意制造一个与“山灰”截然不同的形象,万一酒吧里的“山灰”被拍到,那么没有人会将“山灰”和他扯上关系。
  “你当时去酒吧到底是什么目的?”边朗眯起双眼,“和那个叫‘人鱼’的基因药剂有关?”
  “没错,”齐知舟坦诚道,“有人联系我,希望我改造一种新药。我是研究基因的,对这类药物很感兴趣,所以就赴约了。但我怕出危险,于是让茜茜帮我打掩护,如果十二点半我还没有出来,她就制造一场骚乱,帮助我脱身。”
  一番话说得大部分是真,小部分是假,加上他坦荡的神情和平和的语气,很容易博取完全的信任。
  但边朗却注意到,齐知舟的右手食指不自觉地挠动着左手虎口。
  “谁联系你的,怎么联系的?邮件还是短信?给我看看。”
  齐知舟面不改色:“用的是一种电脑病毒,信息一旦被查收,就会自动销毁。”
  边朗没有揭穿齐知舟,继续说:“你拿到了人鱼药剂,就在自己身上做实验?”
  “对,反正我不会死。”齐知舟说,“我前后一共给自己注射过两次,你也看到了,我的手臂上有两个鳞片状的疤痕。我确认了这种药剂对人体的作用是增强肌肉耐力和爆发力,并且会带来心率的超负荷提升,和你告诉我的陈阿强死因有很大关联,所以让人把鳞片送到市局,希望能给警方提供一些帮助。”
  边朗:“为什么不直接交给我们?”
  齐知舟苦笑:“我的体质太特殊了,我怎么能知道,你们会不会把我交给某个秘密研究所去当实验体。”
  “陈阿强长期注射另一种药物,这件事你知情吗?”边朗问。
  齐知舟垂眸思忖,在这件事情上他应该“坦白”到什么程度......
  边朗抬眉:“没想到我会问这个,现编啊?”
  齐知舟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水:“当然不是。陈阿强向我咨询过,买什么止疼药最有效,其他的我并不知晓。”
  边朗凝眸:“止疼药?”
  齐知舟:“他身上经常有外伤,这点你们应该很清楚。我猜他就是因为这些伤,才需要止疼药的吧。”
  边朗脚尖点了两下地板:“邮件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齐知舟否认:“我只收到过这一次,至于你说他此前就已经设置过定时邮件,我不知情。”
  边朗:“你去陈阿强租住的廉租房,在那里处理了什么。”
  齐知舟打了个哈欠:“我什么都没做。陈阿强给我发了一个地址,我只是过去看看。”
  ·
  边朗一眼就能看穿,齐教授又装上了。
  “这就困了?”边朗说,“方如山和今晚那个袭击者的事儿还没交待清楚,不许睡。”
  齐知舟看上去睡意朦胧:“边朗,明天再说好吗?”
  “给你一晚上编瞎话的时间?”边朗嗤笑。
  齐知舟摸了摸自己锁骨被注射器扎入的位置,蹙眉道:“毕竟是基因药剂,对我还是有些影响的,我不太舒服。”
  边朗嗓音立即变得严肃:“哪里不舒服?需要吃药吗?我马上去买!”
  “不用,”齐知舟苍白地笑了笑,“代谢过程会伴随着嗜睡和疲惫的征兆,这很正常。”
  他把自己的身体健康搬出来说事,不管是不是装的,边朗根本不可能怠慢一点。
  “休息!”边朗说,“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大半夜出来偷东西,真有你的啊齐知舟!”
  齐教授起身回卧室的动作十分利索,边警官忍不住怀疑,他是真的疲惫嗜睡吗?
  “等等。”边朗喊住他。
  齐知舟回头,一只手抚着心口:“怎么了?你是睡不着吗?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咳咳咳......”
  “睡睡睡,赶紧睡你的去!”边朗呵斥,“被子盖好,空调最低25,听到没!”
  “咳咳......”齐教授弱不禁风,“知道了。”
  边朗说:“不许锁门,我去给你热牛奶,喝完再睡!”
 
 
第21章 
  十年前,火山福利院。
  深黑浓烟透过铁门缝隙争先恐后地钻进阁楼,齐知舟骇然地意识到——着火了。
  他万分惊恐,但手脚都被绑住,他怎么都无法挣脱。
  “别怕,知舟,别害怕,你会没事的。”
  同样四肢被绑的边策侧躺着,用嘴啃咬束缚齐知舟双手的粗绳,嘴角被割破,满脸都被血糊住。
  “边策......你别咬了,”齐知舟哭得浑身发抖,“你流了好多血......怎么办,怎么办......”
  边策却没有放弃,执拗地用牙齿撕咬粗粝的麻绳。
  黑烟越来越呛,齐知舟很快就呼吸不畅,他痛苦地咳嗽着。
  边策终于用牙齿解开了齐知舟手腕上的束缚,齐知舟不顾一切地扑到边策身上,去拆边策双手的麻绳。
  “知舟,你听我说,”边策气息已经很微弱,“你先把你脚上的绳子解开,你乖。”
  齐知舟痛哭着摇头:“不要......边策,我能救你......”
  “听我的!”边策出乎意料的强硬,他甚至翻身仰躺着,将自己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压住,不让齐知舟触碰。
  齐知舟声嘶力竭:“你干嘛呀!你干嘛要这样!”
  边策对齐知舟笑了笑:“知舟,你听话。”
  齐知舟颤抖着解开自己脚上的束缚,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到边策身边,又撕又咬,终于将边策的四肢解放出来。
  “我们快跑,”齐知舟紧紧抓住边策的手,“快点......”
  边策已经极度虚弱,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了眼铁门的方向,摇了摇头:“外面的火太大了,知舟,你踩在我身上,从窗户出去。”
  阁楼有扇窄窄的天窗,齐知舟的身材勉强能钻出去。
  齐知舟说:“你先出去,你踩我。”
  “我比你高,”边策说,“你乖,你先出去,然后拉我,好不好?”
  此时不是矫情的时候,齐知舟咬咬牙:“好。”
  边策双手撑着墙,让齐知舟踩在他肩上,然后摇摇欲坠的站起来。
  齐知舟一直在哭,他伸长手臂去够窗框,但总是差一点点。
  边策的喘息有种人在濒死时特有的空洞,齐知舟哭着说:“边策,我很重,我太重了......”
  “没有,你不重。”边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用力往上一托。
  齐知舟终于抓到了窗框!
  “边策,我抓到了!”
  他将窗户猛力推开,边策在下方发力,帮助他往外爬。
  阁楼外是福利院倾斜的楼顶,齐知舟重获光明,来不及喜出望外,便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大脑空白。
  整栋三层小楼被滚滚浓烟包裹,火舌从低楼层的窗户里蹿出,像是一条条毒蛇。
  齐知舟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逼迫自己稳住心绪。
  然后,他朝趴在楼顶,朝窗户里伸出手臂:“边策,我拉你!”
  然而,边策却仰面躺在地上,仿佛已经丧失了最后一丝力气。
  “边策!”齐知舟朝他大吼,“你起来!”
  边策深深看着齐知舟,微笑着说:“知舟,快走。”
  齐知舟心如刀割,哭喊着:“边策,我求求你,你起来!我求你好不好......”
  黑烟将边策完全吞没的前一秒,齐知舟看到边策的嘴型,边策对他说——
  “知舟,不要忘了我。”
  ·
  齐知舟猛然惊醒,后背冷汗涔涔。
  十年间,齐知舟几乎每晚都会做这样的梦,他面容沉静,淡定地从床上起身,梦游般的在卧室里踱步。
  他先是在窗边摸了几下黑色遮光帘,然后走到桌边拿起矿泉水瓶做的笔筒,又来到浴室闻了闻那块软皂。
  他神经质的将这一系列动作重复了几遍,最后面朝镜子,在一室死寂中勾唇微笑。
  镜子里的人笑容温和,气质儒雅。
  齐知舟笑着喃喃自语:“不会忘记的。”
  他不会忘记那场大火,不会忘记边策,更加不会忘记死在那场大火里的三十一个孩子。
  ·
  通常情况下,齐知舟醒来后就不会再睡。
  他照例想要去冲杯咖啡提振还未完全清醒的神经,手指碰到门把手时却动作一顿。
  边朗在外面。
  齐知舟霎时有些恍惚,比起梦里那场大火,“边朗此刻就在一门之隔的客厅里”反而更像是一场梦。
  门板外隐隐传来边朗刻意压低的声音:“好,我知道了。查一下方如山,这个人应该不简单......”
  齐知舟背靠着门板,身体一点点下滑,最后屈膝坐在了地上。
  他下巴抵着膝盖,边朗依稀传来的声音让他感到很安全,他缓慢地眨眼,缓慢地呼吸。
  眼皮越来越沉,齐知舟缩在门后墙角的位置,再度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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