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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火山(近代现代)——生姜太郎

时间:2025-11-12 19:54:18  作者:生姜太郎
  齐知舟做出思索的模样:“嗯......有了白天鹅,还要画什么呢?”
  “丑小鸭!”小琴喊道,“白天鹅和丑小鸭是双胞胎!”
  双胞胎?
  齐知舟眉心一凝,他不动声色地勾出一只小鸭子:“你说的丑小鸭,是长这样吗?”
  小琴歪着脑袋瞅了瞅,撅着嘴说:“有点不一样。”
  齐知舟将笔递给她,声音轻柔,带着鼓励的意味:“小琴,那你来画一个。”
  小琴握笔的动作笨拙又生疏,她在小鸭子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然后飞快划动笔尖,把那个圆涂得一团黑。
  齐知舟意识到了小琴画的是什么,心头微微一沉。
  “小琴,”齐知舟轻声问,“这就是丑小鸭吗?”
  “对啊!丑小鸭就是这样丑丑的。”小琴点头,指着便签本上那个黑乎乎的一团,口吻无比天真,“丑小鸭脸上这个是红色的,教授哥哥,你有红色的笔吗?”
  “没有,”齐知舟温声问,“小琴,丑小鸭会怎么样?”
  “丑小鸭是山鬼,没人要的丑小鸭就会被山神吃掉的。”小琴轻盈地转了个圈,红色的裙摆飞扬,“我是白天鹅,我以后要出国呢!”
  齐知舟波澜不惊地合上便签本,看着小琴快乐的模样,眸底幽深如寒潭。
  ·
  另一边,边朗在罗茜茜的带领下,再次来到了早晨举行祭祀的地方。
  山风呼啸,吹得罗茜茜睁不开眼,她眯着眼向下看,山谷深不见底,连光线都被完全吞噬,更不用提被推下去的竹笼。
  “这怎么找?”罗茜茜脸色发白,“底下不知道有多深。”
  边朗先是拿出手机试了试,果不其然,没有丝毫信号。
  接着,他利落地从登山包中拿出一个军用定位仪,记录下这里的经纬度和海拔高度。
  罗茜茜看着他沉稳的操作:“这是干什么?”
  边朗冷静地说:“记下位置,回头让专业的人去下边看看。”
  罗茜茜眉头紧锁:“可是祭品不就是死猪吗,这么多年肯定都是这样,一大堆烂肉有什么可看的。”
  边朗没有解释,默不作声地走到山壁边,蹲下身仔细查看边缘处的岩石和泥土。
  他伸出手指,捻了捻几处不起眼的暗色污渍——是凝固的血迹。
  边朗眸光幽深,在腰上套上登山绳,另一头牢牢捆在一棵粗壮大树上,反复拽拉确认了牢固度后,对罗茜茜说:“在这等我,注意安全。”
  罗茜茜惊呼:“你要干什么!”
  她话音未落,边朗双脚蹬着山壁一跃而下!
  “边朗!”罗茜茜吓得心脏漏了一拍,连忙扑到山壁边。
  好在边朗并没有坠落下去,凭借着惊人的核心力量,他手脚并用,壁虎般攀附在几乎垂直的崖壁上,向下方攀爬了一段。
  罗茜茜心惊胆战:“疯了疯了......你真是疯了!”
  大约下降了十多米,下方出现了一小片被灌木覆盖的碎石滩,一条细细的山溪从这里拐过,形成一个小小的回水湾。
  碎石滩上满是竹篾碎片,还有一大团被泡得发白肿胀的东西——
  正是那头死猪!
  它被卡在几块巨石之间,半个身子浸在水里,已经被泡得不成样子,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罗茜茜难以置信,电光火石间猛然想到了什么:“你早上和那些村民发生争执抢笼子,是故意的!你是发现了这个地方有个平台,所以和他们拉扯着把笼子弄到这个位置,好让他们从这里把笼子扔下去!”
  边朗稳稳落在碎石滩上:“走运罢了,没想到真的落在这了。”
  他大步走向那头死猪,目光冰冷,抽出登山靴内侧的战术匕首,不顾污秽和恶臭,毫不犹豫地划开了那鼓胀得吓人的肚皮。
  噗嗤!
  一股更浓烈的恶臭伴随着浑浊的液体涌出,即使隔了十多米的垂直距离,罗茜茜依旧被那股恶臭击中。
  但她还来不及恶心,便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只见被边朗剖开的猪腹腔里,内脏竟然被掏空了大半。
  在那被水泡得发白的腹腔中,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孩子!
 
 
第65章 
  边朗手里夹着根烟,点上了,但没抽,烟灰一截截地落在地上。
  他站在墙边,对着手机说:“暂时按兵不动,我再摸摸这个村子。孩子尸体的现场视频和照片发你了,你先向李局汇报情况,再找夏枳帮忙,看看能不能从影像里看出点什么。我们昨天还见过这个孩子,今天就死了,我在现场做了简单检查,但是尸体被泡得厉害,无法判断死因,只能看出没有明显外伤。”
  电话那头,方锦锦推断:“会不会是被塞在猪肚子里,窒息死的?”
  边朗说:“不会,那只猪内部没有抓挠挣扎的痕迹,说明他在被塞进猪肚子之前就死了。”
  ......
  瞿一宁坐在小板凳上,还是无法相信这个消息:“齐教授,我没听错吧?这里的村民他们把......把孩子塞进猪肚子里,从悬崖上扔下去?”
  齐知舟“嗯”了一声,见瞿一宁满身是汗,递给他一把蒲扇。
  “谢谢。”瞿一宁讷讷地接过蒲扇,喃喃道,“太愚昧了,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下得去手啊......”
  “愚昧到了一定程度,”齐知舟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就是坏。”
  罗茜茜自从回来后就一言不发,呆呆地坐在床沿。
  齐知舟说:“茜茜,在想什么。”
  罗茜茜恍然回神:“啊?知舟哥,没,没想什么。”
  齐知舟笑了笑:“在想妹妹吗?”
  瞿一宁宽慰道:“你别伤心,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罗茜茜咬了咬嘴唇,然后点了点头:“其实也谈不上伤心,我对她没什么印象。我只是想到她有可能也是被......我就觉得可怕,这个村子太可怕了,他们好像都没有人性了,每个人都是野兽。”
  齐知舟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已经离开了,你不属于这里。”
  罗茜茜两只手臂撑着床沿,抬头对齐知舟笑了一下:“知舟哥,谢谢你。”
  ·
  齐知舟又问瞿一宁:“一宁,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瞿一宁猛点两下头,邀功似的从怀里掏出个笔记本:“齐教授,我全记下来了,事无巨细,你看看!”
  齐知舟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目十行地浏览了几页,忽然勾起了唇角。
  瞿一宁骄傲地挺胸:“齐教授,是不是觉得我超有价值!”
  齐知舟照着笔记本上的记录念了一段:“天气十分炎热,我汗如雨下,经过一片树林,居然天降甘霖,我十分喜悦,连忙狂喝几口甘霖,哇,超级凉爽!正在我沐浴在甘霖中时,王铁生告诉我那是蝉尿。原来不是甘霖,是甘霖\娘啊!”
  这样一段话被齐教授那温和沉静的嗓音念出来,有种微妙的违和感。
  瞿一宁:“......”
  罗茜茜:“......”
  齐知舟赞许道:“很有价值的发现。”
  瞿一宁挠挠头:“齐教授,你就别臊我了,我写东西就这水平,随我边哥。”
  “滚!”边朗挂了电话走过来,从齐知舟手里抽走笔记本,随便翻到其中一页,“路过一个池塘,看到几个男孩光着屁股在里边洗澡,其中一个皮肤特别白,牛奶一样的,尤其是那奶白的雪子,都给我看害羞了......你他妈记录的什么几把玩意儿?出去几小时就记了些这个,猪脑子都比你灵光!”
  边朗把笔记本甩到瞿一宁身上,又从他手里一把抢过蒲扇。
  “还好意思扇风!你一下午做出什么贡献了你就扇?”边朗恶声恶气地骂了句,转头就把蒲扇扔给齐知舟,“你扇!”
  瞿一宁不服气了:“哥你偏心眼!齐教授这一下午都没出门,那岂不是更没有贡献?”
  “他长这样天然就对社会有贡献,呼吸都是贡献,”边朗吼道,“你呢?”
  瞿一宁刚想反驳,抬眼一瞅齐知舟,乌眉黑发,面容白皙,轮廓柔和而隽秀,一块钱一把的蒲扇被他拿在手里,都有种高攀不起的奢侈感。
  “......”瞿一宁无话可说,被齐教授的美貌治得服服气气。
  ·
  齐知舟坐在椅子上,垂着浓墨般的眼睫笑,忽然一片阴影压了下来。
  他抬头看见边朗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眼神中带着锐利的审视:“说说吧,齐教授,早上去哪儿了,见到了谁,干了什么?”
  罗茜茜和瞿一宁也担忧地看向他。
  齐知舟将蒲扇平放在大腿上,平静地说:“早上我发现小琴——昨晚出现在窗外的那个‘小琴’,一直在暗处跟着我们,但始终没有现身。她昨晚在窗户上画了双螺旋,我猜她应该是想单独找我,所以我支开了一宁。”
  边朗双手环抱胸前,面无表情地问:“然后呢?”
  他审讯犯人般的态度让齐知舟有些不自在:“边朗,你可以不要这样站在我面前吗,挡住窗外的风了,有些热。”
  “事儿多,就你他妈最娇气,冷不行热不行,矫情!”边朗浓眉紧蹙,弯腰从齐知舟腿上拿起蒲扇,一边给齐知舟扇风一边硬邦邦地开口,“继续说。”
  齐知舟淡淡道:“这次我看清她的长相了,她长得和‘小琴’一模一样,只是脸上有一个红色的瘤,她把我引到了一个地方。”
  边朗:“什么地方?”
  齐知舟说:“扶贫医疗站。”
  边朗立即发现了不对:“瞿一宁下午几乎把整个村子都逛遍了,怎么没看到有这样一个医疗站?”
  “这也是奇怪之处。”齐知舟眸色稍稍有些晦暗,“按常理说,为了方便村民,医疗站一般会建设在村子比较中心的位置。但比泉村的医疗站,建在山崖底下,非常荒僻。从医疗站里的药品情况来看,这间医疗站名存实亡,几乎是报废状态。”
  “她把你带到医疗站做什么?”边朗说,“你还见到了谁?”
  齐知舟回答得干脆利落:“见到了那个在星雾山救了我的人。”
  边朗瞳孔倏然一震:“谁?”
  “他是扶贫医生,姓周。”齐知舟看着边朗的双眼,取出口袋里的那张纸条,“他给了我这个。”
  边朗打开纸条,念出那一长串复杂字母:“Progenitor-2......什么意思?”
  齐知舟轻轻叹息:“不知道。”
  边朗“啧”了声,终于找到机会嘲讽嘲讽齐教授:“你不是高材生吗,连个英文都不认识,我看你那学历也挺水。”
  “......我认识这个单词,细胞学的一个术语,祖细胞。”齐知舟捏了捏眉心,“边朗,我指的是我不知道它背后的含义。”
  瞿一宁满脸崇拜:“齐教授你好厉害,这么难的单词都认识,不像我,我连六级都考不过。”
  齐知舟问边朗:“你过了吗?”
  “一次就过,”边朗不屑地嗤笑,“六级算什么,我还能用英语写论文。”
  “挺好的,你要是讨厌谁就把论文给那个人发表,”齐知舟微笑着说,“让他身败名裂。”
  边朗额角跳了两下:“......别转移话题,继续坦白!”
  ·
  齐知舟刻意隐瞒了一些事,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今天在医疗站的遭遇。
  边朗凝眸,沉声道:“那个周医生,在星雾山上救了你,也是他让‘小琴’来接近你,为的就是给你这张纸条上的线索?”
  齐知舟颔首:“嗯。”
  边朗眉梢一抬:“那这么说,周医生是好人啊。”
  齐知舟垂下眼眸,浓密的眼睫盖住了他眼底的情绪:“或许吧。”
  绑架齐明旭的幕后真凶,双胞胎小琴的秘密,畸形孩子祭祀的隐情......比泉山依旧迷雾重重。
  边朗略一沉吟:“那个扶贫医疗站很蹊跷,必须要探探。”
  齐知舟说:“你们早上险些破坏了祭祀,恐怕接下来我们在村里寸步难行,走到哪都要被盯着。”
  边朗也想到了这层,眉眼中压着忧虑。
  齐知舟心头一软,安抚地拍了拍边朗的手臂:“边朗,会有办法的。”
  边朗斜睨着齐知舟,哼笑道:“你不是很能耐吗?你想办法把比泉村的所有村民都支开。”
  齐知舟面无表情:“你不如让我发表你的论文。”
  叩叩叩!
  敲门声此时响起,小琴喊道:“吃饭啦!我妈炒了鸡蛋,用猪油炒的!”
  边朗抹了把脸:“先吃饭。”
  ·
  晚饭后,边朗在地面上摊开一张巨大的白纸,单膝跪地,在纸上梳理案情。
  齐知舟接到系主任的电话,他背对边朗站在床边,语气波澜不惊:“主任,我理解学校的处理方式,我没有异议。开学后我会返校处理一些交接事宜,也是给同学们一个交待。”
  挂了电话,齐知舟轻呼一口气,边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被开除了?”
  “暂时停课。”齐知舟这几天都没有上通讯软件,这会儿一打开,各路消息疯了似的跳出来,他一条也没有点开。
  边朗抬眸看了他一眼:“论坛上关于你的事情讨论疯了,吵架吵了好几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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