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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火山(近代现代)——生姜太郎

时间:2025-11-12 19:54:18  作者:生姜太郎
  边朗抓起蒲扇往自己身上呼呼扇风:“她昨晚在窗户上画双螺旋,今天又故意引你独自去医疗站,可见她背后的人目标是你。今晚我在你身边,她未必会再出现。”
  边朗心浮气躁,扇扇子的力道太大,掀起的风吹到了齐知舟脸上,齐知舟轻咳嗽了两声,余光瞥见边朗依旧很有礼貌的部位,再次诚恳地建议:“边朗,你真得不再去冲个凉水澡吗?”
  “少哔哔!”边朗转身背对着齐知舟,做了两个深呼吸。
  齐知舟在他背后轻声说:“边朗......”
  边朗猛地抬手,做了个打断的姿势:“别喊我名字,这种时候别他妈勾我。”
  齐知舟便不再说话,等着边朗冷静。
  山村的夜沉寂得过分,边朗微微喘息,听觉在此刻变得分外敏感。
  在他身后,齐知舟的呼吸声因为发热而稍显凌乱短促,每一次吐息都好像有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他此时最脆弱也最坚硬的地方。
  身体里那股邪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边朗狠抓了一把头发,暴躁道:“不是让你别勾我吗!”
  齐知舟:“......”可他只是呼吸而已啊。
  边朗走到桌边捞起铝水壶,对着壶嘴猛灌了几口凉水,总算是通畅了些。
  齐知舟忍着浑身的疼痛,嗓音极度虚弱:“边朗,这家人生的是双胞胎,但他们却把‘小琴’藏起来,一定有蹊跷......”
  “行了,你都这样了,别小琴大琴了,明天再说。”边朗打断他,“好好休息,我给你拿药。”
  他包里倒是带了常备药,但包被瞿一宁拿去当枕头了。
  边朗走到堂屋,一脚踹醒呼呼大睡的瞿一宁,从他头底下抽出自己的登山包。
  瞿一宁立即启动一级戒备,“噌”地坐了起来,双手在身上一通乱摸:“边哥是不是出事了,我枪呢,枪呢!”
  边朗顺手拿起一条板凳塞给小师弟:“枪这儿呢,没事了,睡吧。”
  瞿一宁双手抱着板凳,感到十分安心,重新躺倒在地,美美闭上眼睡了。
  边朗一时无语,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过分紧绷还是过分缺心眼。
  就在这时,一声石破天惊的“边二”从房间里传来。
  边朗顿感头疼,连忙拔腿进屋:“祖宗,大半夜的别喊!”
  ·
  齐知舟坐在床上,烧得眼圈通红:“边二,我打你!打你打你打你!”
  得,就离开这么一小会儿,齐教授又变弱智小少爷了。
  边朗认命地叹了一口气,从包里翻出药片,接着倒了杯水,坐到床边:“吃药。”
  齐知舟瞪着他:“边二,我打你!”
  边朗沉着脸,语气又冷又硬:“张嘴。”
  “......”齐知舟这会儿是典型的欺软怕硬,被边朗一凶,也不敢耍横了,委屈地耷拉着眼皮,蔫巴巴地说,“边二,你干嘛要这么凶,我会很伤心的。”
  边朗看着他,一时间心头五味杂陈,又是生气又是心酸,百般情绪交杂在一起无处宣泄,在胸膛里左冲右撞,心口一阵阵的发疼。
  他把两粒退烧药塞进齐知舟嘴里:“你伤心?齐知舟,你别恶人先告状,你把我当成他,对着我喊他名字的时候,想没想过我会伤心?”
  药片太大,卡在齐知舟喉咙里,咽不下去,齐知舟难受得剧烈咳嗽:“咳咳咳......咳咳......”
  边朗一只手臂将他捞过来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拍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娇气。”
  齐知舟咳得眼眶满是泪:“边二,我好像要死了。”
  边朗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少爷,你死不了,哪个快死的像你这么能折腾人。”
  “边二,”齐知舟双手包住边朗的一只手掌,声若蚊蝇,“你觉得我对你不好吗?”
  “......不好。”边朗说。
  齐知舟沉默了几秒:“因为我总是打你。”
  边朗轻笑了一声:“齐知舟,我那时候觉得,你要是能多看我一眼,就算打死我,我也认了。”
  齐知舟肩膀不易觉察的僵硬了一瞬:“边二,你很讨厌我吗?”
  边朗五指轻轻摩挲着齐知舟瘦削的肩头,一股异样的违和感袭上心头。
  他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片刻后,边朗沉声回答:“讨厌。”
  齐知舟闷闷地“哦”了一声:“边二,我对你那么坏,你肯定讨厌我。”
  边朗说:“齐知舟,只要你说你喜欢我,我就不讨厌你。”
  齐知舟缓慢地眨了一下眼:“边二......”
  “知舟,”边朗忽然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仰起头,“说你喜欢我,你爱我。”
  齐知舟抿了抿嘴唇:“边二,你弄痛我了。”
  边朗紧紧盯着齐知舟,挺拔的眉骨在脸上投下阴影,令他本就硬朗的五官显得有种不近人情的冷峻。
  半晌,他缓缓勾起唇角,在齐知舟的注视中冷冷道:“齐知舟,你那么擅长撒谎,怎么?唯独在这件事上,不愿意骗我?”
  齐知舟微微怔愣。
  “你是不愿意骗我,还是骗不过你自己?”边朗锐利的目光注视着齐知舟苍白的嘴唇,“嗯?知舟?”
  齐知舟猝然偏头,嗓音微微颤抖:“边朗。”
  边朗松开对齐知舟的钳制,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齐知舟,别装了。”
  齐知舟缓缓坐直身体,然后抬头冲边朗一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边朗双手插在口袋里,耸了耸肩膀:“没办法啊小少爷,谁让我从小就被你折磨,实在是太了解你了。”
  发烧是真的,但神志不清是假的。
  十七岁之前的小少爷不会问“你很讨厌我吗”,在小少爷看来,他受尽万般宠爱是应该的,世界本就围着他转。
  二十七岁的齐知舟更不会问“你很讨厌我吗”,或许对齐知舟而言,保持这样暧昧的现状才是最好的,远一分或是近一分,齐知舟都会逃开。
  “齐知舟,你明明很清醒,整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边朗眉宇间积蓄起阴雨,“玩过家家?还是单纯想要戏弄我?”
  齐知舟眼睫微垂,遮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绪。
  不是过家家,也不是戏弄。他之所以装糊涂,只不过是想心安理得的向边朗索要一个拥抱罢了。
  经过这十年近乎自虐般的自律、自制和自我苛责,齐知舟哪里有那么容易失控。
  边朗不在的这十年,他每一次高烧都是硬生生捱过来的,身体越痛,他只会越清醒。
  和边朗重逢后的这些日子,他在高热时的神志不清、颠三倒四,他的不清醒,他的糊涂,他允许那个娇蛮任性的小少爷再次出现,不过都是出于他的纵容罢了。
  好像只有这种时刻,齐知舟才会觉得他与边朗之间没有经历过漫长的分别,也没有经历过沉重的死亡。
  ·
  再次抬眸时,齐知舟已经掩饰好了一切情绪。
  他微笑着说:“边朗,只是开个玩笑。”
  “好笑吗?”边朗问,“是觉得我像个傻|逼似的哄你好笑,还是觉得我从小被你折腾却还是要犯贱喜欢你好笑?齐知舟,哪一点让你觉得更好笑?”
  齐知舟看着边朗,语气有种事不关己的云淡风轻:“边朗,我没想到会让你这么生气,抱歉。”
  “没事,我确实也挺可笑的。”即使边朗竭力想表现出一种放松的姿态,但浑身肌肉仍然不受控制的绷紧,“齐知舟,你日记里写满我哥的名字,你偷偷摘掉我哥校服的第二粒扣子,图书馆停电那一次,你以为去接你的是我哥,所以才会亲了我。”
  齐知舟微微顿了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震惊与痛楚。
  ......边朗怎么会这么以为?
  边朗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继续说:“我早就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还要这么眼巴巴地凑上你,你也觉得挺烦的吧?想亲近我,但我根本就不是边策,想拒绝我,又舍不得我这张脸。我说的对吗,齐知舟?”
  齐知舟闭了下眼睛:“边朗......”
  “这十年你是怎么过的?你把你自己活成了他的样子,”边朗稍稍俯身,端详着齐知舟脸上毫无瑕疵的温和笑容,“知舟啊,你就这么爱他吗?”
  齐知舟嘴唇嗫嚅,正要说什么,边朗却猝然转身背对着他,仿佛不希望——或者说害怕听到齐知舟的回答。
  “嗐!是我太心急了,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边朗双手叉腰,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些事情我早都知道,我能接受,都能接受......”
  他在和齐知舟说话,实际上是在说服他自己。
  “至少,”边朗喉结滑动,嗓音粗粝,“至少我还有这张脸嘛。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脸在江山在。”
  齐知舟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喘息,疼得几乎说不出话。
  ·
  边朗重重抹了一把脸,才转过身看着齐知舟:“你前几次高烧明显精神状态不对,这次怎么这么清醒?”
  不等齐知舟回答,边朗敏锐地注意到齐知舟刚才还扣紧的衬衣袖口解开了。
  他眉心一粥,径直撩起齐知舟的衣袖——小臂上赫然有个还在渗血的小口,是注射器留下的。
  “你给自己打药了?”边朗沉声问,“什么药?”
  齐知舟笑笑说:“普通的止痛药。”
  “放屁!”边朗厉声道,“你这病那么蹊跷,止痛药管个屁用!齐知舟,就我刚才出去那一小会,你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没什么的,边朗。”齐知舟轻轻放下衣袖,“我必须清醒着,‘小琴’会来。”
  边朗说:“我在这里,她怎么敢出现。”
  齐知舟看着边朗,平静地说:“所以你要离开。”
  边朗锐利的双眼微微眯起。
  ·
  十分钟后,边朗叫醒了瞿一宁,一道喊来了小琴爸妈,说齐知舟突然病了,请他们带着去趟村里的药店,四人打着手电筒出了院门。
  齐知舟静静坐在房间里,模糊的窗玻璃上映出他虚弱而单薄的侧影。
 
 
第68章 
  出乎意料的是,“小琴”没有出现,小琴却来了。
  门口传来窸窣轻响,小琴稚嫩的脸颊从门缝的阴影里探出来:“你生病啦?我爸妈带你朋友去拿药啦!”
  齐知舟压下心头的诧异,笑着问:“小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小琴双脚并拢,轻巧地跳过门槛:“我睡了,又醒了。”
  齐知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她穿着蓝色碎花样式的睡衣,披着头发,显然是已经歇下了。
  但她塑料拖鞋边缘和脚趾缝里,却沾着新鲜的泥点,身上带着一股不好闻的气味——就在她父母离开的这短短二十分钟里,她偷偷出去了一趟,去了一个气味特殊的地方。
  二十分钟就能往返,她去了哪里?
  边朗不在,小琴彻底放松下来,胆子便大了。
  她径直走到床边,两条手臂撑着床沿,身体微微前倾,瞪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齐知舟。
  她一靠近,身上那股混杂着土腥和霉变的腥臊臭味就更加明显。
  齐知舟本能地感到不适,但脸上柔和的笑容纹丝不动,仿佛对此毫无察觉:“小琴,怎么这么看着我?”
  小琴抛出一个突兀的问题:“你有没有兄弟姐妹啊?”
  齐知舟回答:“我有个弟弟。”
  小琴又往前凑了凑:“那你弟弟长得很难看对吗,是不是像这样——”
  她刻意挤眉弄眼,做了个极度夸张的鬼脸,嘴角往一边脸颊用力咧开,舌尖耷拉出来,眼珠刻意翻白,原本精致可爱的小脸瞬间变得诡异。
  “哈哈哈哈哈......”小琴被自己的表演逗乐了,紧接着又变换姿势,十根手指捏紧成鸡爪的形状,踮着脚尖、耸着肩膀在原地抖动,喉咙里挤出声音,“啊吧!啊吧!啊吧!”
  齐知舟不禁蹙眉,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沉冷:“这样的孩子,在你们村子很常见吗?”
  “是山神的诅咒!”小琴脱口而出,随即又迫不及待地追问,“你弟弟是这样吗?”
  “不是,”齐知舟斩钉截铁地说,“我弟弟很健康,他很好。他不是诅咒,是我的家人。”
  小琴“呼”地长舒了一口气,小手拍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小琴,”齐知舟的嗓音依旧温和,但眼神锐利如刀刃,“你怎么知道我有兄弟姐妹?”
  “因为有人说你是山神赐福来的啊,如果你是山神赐福的,你弟弟肯定就是诅咒!”小琴语速飞快,带着一种孩子气的骄傲得意,“你弟弟不是诅咒,那你也不是白天鹅了。我还是最漂亮的白天鹅,谁都不能比我漂亮,我以后要出国!”
  “谁告诉你我是山神赐福来的,”齐知舟放缓声音,笑着问,“我猜猜,是不是你的姐姐?”
  “姐姐”这个词仿佛什么禁忌,小琴身体僵了僵,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嘴:“我没说!”
  这时,院外传来模糊的交谈声,小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手足无措地说:“我爸妈回来了,我要走了!”
  她慌慌张张往外跑,被进门的小琴爸妈逮个正着,小琴妈骂着“要死了你!不睡觉去客人那撒野”,接着是几声沉闷的拍打和小琴撕心裂肺的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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