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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火山(近代现代)——生姜太郎

时间:2025-11-12 19:54:18  作者:生姜太郎
  “一次月考而已,搞这些小动作,至于吗?”
  “他爸不是刚给学校捐了个图书馆吗,表彰大会要来做家长代表发言。”
  “嗐!那就说得通了,学校给他儿子弄个好看点的成绩,让他面子有光。”
  ......
  那些鄙夷的言语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齐知舟把那张满分卷子撕碎了,默默扔进了垃圾桶里。
  晚上放学,齐知舟没有像往常一样等着边朗来接他,而是坐在高中部校区外的花坛边发呆。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直到另一道更加高大的影子将他的覆盖住,齐知舟抬起头,一瘪嘴:“......边二。”
  边朗说:“起来,走了。”
  齐知舟把自己的书包扔给边朗:“边二,我物理考砸了,你要给我讲题,从头讲!”
  声音里除了一贯的蛮横骄矜,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边朗接过书包,习惯性地挎在肩上:“哪次不是从头讲。”
  齐知舟拽着书包带,像条执拗的小尾巴那样跟在边朗身后。
  他不看路,光低着头看边朗的影子,闷闷地说:“边二,如果我有天考了年级第一,你是不是觉得我作弊了?”
  边朗嗤了一声,头也不回地丢来一句:“你脾气那么臭,人缘那么差,谁肯帮你作弊。”
  “边二!”齐知舟瞬间炸毛,跳起来作势要打他,“你说谁脾气臭人缘差!我打你了!”
  齐知舟的委屈被傍晚微凉的风吹散,他跳上边朗的肩膀,非要边朗背他回家。
  那天晚上,暖黄的台灯下,齐知舟趴在书桌上,侧着脸,偷偷看着身边演算习题的边朗。
  十六岁的边朗已经很英俊了,五官轮廓冷峻而锋利,却还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
  那时候的齐知舟十五岁,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像有只不乖的小鹿在胸腔里乱跑乱撞。
  他不懂那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他不喜欢那些同学,边朗比那些人加起来都更加重要。
  他不想要考满分,他也不需要考满分。
  他只想每天晚上都和边朗一起写作业,每一天就是明天、后天、大后天......所有的日子加在一起。
  从十六岁到二十七岁,齐知舟想要的从来没有变过。
 
 
第81章 
  “知舟!”
  黑暗袭来的那一刻,齐知舟的身影在视线中倏然消失,边朗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刚才被子弹轰开的不锈钢门内侧,机括滑动的声音轰隆作响,居然是一道厚重的石壁暗门!
  砰——
  暗门彻底合拢,尘埃簌簌落下,这座庞大的山体实验室被彻底封闭,成为了坟墓。
  电力断开,升降机无法运转,从十几米的高度轰然坠落,砸在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边朗的理智已经焚烧殆尽,他疯了似的抓住升降机的钢缆绳往上攀爬,剧烈的摩擦让掌心瞬间皮开肉绽,早就骨折的右手小指诡异地弯曲着,掀起一帧帧钻心刺骨的剧痛。
  边朗却浑然不觉,他额角青筋因为痛苦而根根暴起,每一次发力都让肩背肌肉紧绷到几乎石化的程度,仿佛下一秒骨骼就要将皮肤撑裂!
  缓释剂的效果几乎要散去,边朗全凭着一口要将齐知舟救出来的气在硬撑,在笔直的钢缆上艰难地挪动。
  仅仅向上攀爬了不到三米的高度,边朗眼前却阵阵发黑。
  生理负荷已经到了极限,他的肌肉剧烈颤抖,再也无法支撑沉重的身体,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我这是怎么了?他想。
  边朗急促地喘息着,喉咙深处翻涌出浓郁的血气——
  “呕!”
  边朗不受控制地呕出一大口鲜血,蜷缩成一团,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
  不能就这样了,要救知舟,一定要救知舟!
  这是边朗脑海中唯一残存的意识,他抹了把嘴角还在不断溢出的血,手臂撑地想要站起来,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知舟......”
  ·
  “砰!砰!砰!”
  就在这时,一声声沉闷而微弱的撞击响动传来。
  边朗涣散的瞳孔猛然一缩,被拽回了一丝清明。
  “......哥?”一个沙哑得不成调的音节从他皲裂的嘴唇间挤出。
  他强忍着剧痛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跨出升降机。
  所幸边朗的夜视能力远超常人,适应了黑暗后勉强分辨出实验室里的大致轮廓,跌跌撞撞地扑到监测室前,用左臂手肘发疯般地狠狠砸向防弹玻璃。
  边策深深地看着他,目光中似有一丝痛苦。
  接着,边策从口袋中取出一个手电,“啪”地按亮。
  他没有直接照向边朗的脸,而是先让强光扫过地面,然后才缓缓抬起,光束最终定格在边朗的脸上。
  相隔十年,边策的面容清晰地出现在边朗眼前。
  那张脸和边朗一模一样,气质却迥然不同。
  边朗的眉宇间刻着桀骜和凌厉,像一柄出鞘的锋利匕首;而边策却叫人一看就觉得温柔和善,即使十年的时光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些痕迹,但那样温润柔和的感觉却一如往昔,奇迹般地穿越了生死的阻隔,与边朗记忆中的兄长别无二致。
  十年累积的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边朗心头冲撞撕扯。他将千头万绪死死压回胸腔深处,忍着喉头强烈的灼痛:“怎么开门?”
  边策没有言语,迅速将手电晃向金属门框与山壁间极其隐蔽的夹角,那里是焊接处,几道不甚均匀的焊缝暴露在强光下。
  边朗微微眯起双眼,目光锐利如鹰隼。他没有丝毫犹豫,手枪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砰!砰!
  两声枪响,子弹精准无比地凿进了相对脆弱的焊接点。
  呲啦——
  金属门框被子弹强行破坏,迸溅的火花短暂地照亮了边朗满是血污的冷峻面孔。
  紧接着,坚固的门框向内凹陷扭曲,被撕开了一道豁口!
  “阿朗!”边策疾步冲上前,双手用力扶着边朗,急切地问,“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还好不好?能撑住吗?”
  边朗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难以克制地战栗起来:“......哥?”
  边策轻轻按了按边策的肩膀,嗓音在空旷的山体里显得格外轻柔:“是我,阿朗。”
  边朗眼圈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眼眶里滴出血来。所有汹涌澎湃的感情最终艰难地化作一个沙哑到几乎失声的问句:“十年了,你去哪里了?”
  ·
  边策动了动嘴唇,话还没说出口,便被边朗抬手的姿势干错利落地截断。
  仿佛方才须臾间流露出的脆弱只是错觉,边朗目光恢复了冷硬,不容置疑道:“其他的活着出去再说。我会把你和知舟都完好无损地带出去。”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再次转身,朝那台已经瘫痪的升降机走去。
  那根沾满他鲜血的钢缆,此刻成了他通往齐知舟的唯一路径。
  “阿朗,别冲动!”边策急忙上前拉住他,触手一片粘腻的血污,“你伤的这么重,爬上不去的,你的手会彻底废掉!”
  边朗没有回头,利落地从上衣下摆上撕扯下一片布条,三两下缠住骨折的手指。
  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他的声音却异常平稳:“我必须上去,知舟在等我。”
  边策的目光在他缠裹的手指上停顿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我知道一条路能通到控制台,但......非常危险。”
  边朗没有丝毫迟疑:“指路。”
  “你这副样子怎么上去!”边策不赞同地皱眉,担忧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
  “没时间了!”边朗猛地转头看着边策,目光中带着恳求和决绝,“带我上去,哥。”
  ......
  边策带着边朗踏上了一条紧贴着嶙峋山壁开凿出环形窄路,路宽仅能容下一足,稍有不慎就会坠落。
  石面湿滑,边策的腿脚在此时就显得格外碍事。行至一处拐角,他脚下一个踉跄,身体猛地往外倾斜!
  “小心!”边朗低喝一声,快如闪电地抓住了边策的胳膊,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边朗自己也闷哼一声,背上的伤口撞到石壁,再次崩裂出血。
  惊魂甫定,边朗径直越到了边策前面,用自己的身体开路:“跟紧我,踩着我踩过的地方。”
  边策落在后面,看着弟弟浑身浴血却依旧挺拔的背影,眼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明明就在几分钟前,他亲眼目睹边朗从几米高的钢缆上坠下,浑身是血,气息奄奄,就连站起来都极度困难。
  可是现在......不过几个眨眼的瞬间,边朗就恢复了小半的行动力。他的体力、爆发力和耐力强悍得可怕,根本不是常人所能企及!
  真是拥有了了不得的顶级基因啊,阿朗......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缠上边策的心头。
  边朗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精心策划的棋局。他算准了时机,设计引开边朗,安排了杀手废掉边朗的行动力,让他彻底缺席。
  只要今晚边朗不出现,那么在绝境之中救下齐知舟的英雄,就只能是他!
  一而再,再而三,为什么每次总是你呢,阿朗?
  边策眸光阴鸷,不过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边朗对他这个失而复得的哥哥毫无防备,将整个后背完全袒露在他面前,只要他伸手轻轻一推......
  边策的手指在冰冷的岩壁上蜷缩了一下,眼神闪烁,似乎正在经历着痛苦的挣扎。
  最终,他伸出的手只是紧紧抓住了前方岩壁的一处凸起,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
  二人艰难挪移,终于即将抵达中央控制台所在的高地,头顶却忽然传来岩石崩裂的巨响!
  边朗脸色剧变,厉声道:“不好,这里要塌陷了!”
  边策难以置信,齐博仁居然启动了自毁装置?这是要他也死在这里!
  脚下的窄路瞬间分崩离析,边策低呼一声,失重感瞬间袭来!
  “哥!”
  千钧一发之际,边朗发出一声嘶吼,他来不及做任何思考,本能让他的右手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死死抓住了边策的手臂。
  边朗的后槽牙几乎要被咬碎,他用尽全力狠狠往上一抡,悍然将边策从塌陷边缘甩上了高台。
  而他自己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坠落!
  “阿朗!”边策扑到高台边缘,失声喊道。
  边朗五指死死抠住岩石缝隙,整个人如同风筝般悬在半空中,碎石不断砸落在他身上。
  他艰难地抬起头,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破碎但坚定的字句:“救......知舟......”
  边策呼吸一滞,转身冲向控制台,用力按下控制甬道石门开关的按钮。
  ......毫无反应?对,断电了,按钮怎么会有反应!
  一定是齐博仁早就谋算好的,他就是要独自带走知舟。
  边策目光瞬间如同淬了毒的寒冰,齐博仁,你不想要我活,恰好,我也想让你死在这里。
  他掏出口袋中一个微型控制器,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按键。
  几乎是同一时刻,悬吊在半空的边朗双脚瞪踏岩壁,腿部骤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矫健的猎豹般猛地一窜,险而又险地跃上了高台,重重摔在边策脚边。
  “咳咳......咳......”他吐出嘴里的血沫和尘土,“怎么样?”
  边策脸上的冰冷狠厉瞬间变为绝望:“门打不开,被齐博仁锁死了!”
  ·
  甬道内,齐博仁抓住齐知舟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走!”
  齐知舟背靠着岩壁,顺势滑坐下去,整个人异常虚弱:“我恐怕受了内伤,动不了了。二叔,你也不希望我人还没有出去,就死在这里面吧?”
  齐博仁了然道:“知舟,别拖延时间了,边朗上不来的,那边已经开始塌陷了。”
  齐知舟勾起一个淡薄却笃定的笑容:“你太小看他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齐知舟的话,“轰”一声巨响,一股强烈的震动感忽然袭来,整个甬道开始疯狂摇晃!
  “怎么回事......”齐博仁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错愕和惊慌,“怎么会......”
  旋即,一种可怕的可能性闪电般劈入脑海,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他竟敢......!”
  一块比人还要高的巨石轰然砸落在他们前方,彻底阻断了通往比泉山对侧的通路。
  烟尘弥漫,齐知舟对近在咫尺的死亡危险视而不见,反倒是兴致盎然道:“二叔,还要往前走吗?”
  前路已经断了,只能退回到山体实验室中。
  齐知舟耸了耸肩膀,玩味地笑道:“哦吼,走不了了。”
  齐博仁脸色铁青,在方寸的空间内焦躁地踱步。崩塌的轰鸣越来越近,他终于下定决心,猛地冲到石壁一侧,手指颤抖着摸到一块伪装得极好的机关上,继而双手用力一旋!
  轰隆隆——
  紧闭的石门缓缓打开。
  外边的情形不必甬道内好多少,整个山体实验室都在塌陷,碎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知舟!”边朗第一时间看到了门内的那个清瘦身影,和边策同时朝齐知舟伸出手。
  齐知舟没有丝毫迟疑,朝边朗疾步而去。
  然而,他的目光触及那只手的刹那,呼吸骤然一凝。
  那只无数次牵过他、抱过他、逗弄过他的手,此刻鲜血淋漓,掌心血肉模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齐知舟心脏一阵抽痛,伸向边朗的手顿了顿——并非是犹豫,而是一种刻在灵魂深处的、对边朗出于本能的保护欲。
  边朗看着齐知舟收手的动作,目光不易觉察地暗了暗,脑海中闪过一个冰冷而绝望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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